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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三十五

卷二十七 户政二理财下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63–268 段

料转小于东河、臣风闻河南每料一、即办得至足、已可获嬴余四五十两不等、近则偷减益甚侵蚀逾多、惟饱私囊、不顾 国计、河务日坏、职此之由、至于办工之要、全在冬勘春修、每年霜降水落之后、厅汛营员、能于所管境内、详细履勘、悉心估定、一交春令次第兴办、期做足、料实工坚、入伏经秋、必鲜失事、近间处工程、不于春修做足、暗留为抢险地步、盖以一经抢险、则事在仓皇、尤易侵蚀、故三汛抢修之时、一切浮冒、更难究请、而该厅员等、又惟知声色自娱、耽于逸乐、但逢玩好之物、不惜浪掷千金、一入饮博之、动辄流连旬日、别项既多所虚縻、则工料必益多偷减、是以挑河筑坝、既无不浮估冒销、防险办工一委于家人幕友、以岁入有限之金钱、徒供河员之浪费、縻 帑耗工、伊于何底、是 国家之一大出项、又坏于奢而已见其多也、当此而欲盐务之有起色、必须革退乏商、另佥殷实、力除浮靡、加本行盐、务使煎额不至浮偷、场盐尽归商贾、庶鹾政渐肃而课可常充矣、当此而欲河务之有起色、必须核实料、督验春工、率励勤能、力惩奢侈、定议追分赔之限、严厅营考核之条、庶河防益重、而 帑不虚縻矣、应请  下盐河诸臣、务须以身示法、一力挽回、则入项不致积亏、而出项可期撙节、不惟鹾务河防两有裨益、兼可裕 国计而阜民生、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  皇上训示谨 奏、道光六年十月二十日、内阁奉  上谕、河工要务全在冬勘春修、每年预发岁料银两、饬交工员、乘时购备料土牛、堆积如式、该河督向于霜清水落之后、前沿河详验、以杜架空浮松之弊、并将应办春工周历履勘、悉心核估、一交春令、次第兴修、期竣事、再行亲往验收、查明料物用交确数、以备伏秋两汛之需、即遇有险工陡出、备料足资应手、是以鲜有失事、朕闻自嘉庆年间以来、各河督习于安逸、不于霜降后、如期逐亲诣勘验、以致工员等将虚贮花堆扣偷减诸弊、视为固然、甚或有估办春工时、辄以不应修而修、转将应修处所暗留为大汛抢险地步、以便藉另案工程、事起仓猝、易滋侵冒、着各该督等于例冬勘及次年工竣时、务须亲历河干、详加勘、料必禁具虚松、工程必期其坚实、各宜不惮勤劳、力除积习、并严饬通工员弁、既不得藉公帑以肥私橐、尤须惩奸胥而斥劣幕、如有敢复蹈前辙仍踵积弊者、即当随时严参惩办、勿稍宽贷、钦此、

译估计河工物料在黄河东段,臣风闻河南每办理一料,原本能够办得十分充足,已可获利盈余四五十两不等;近来偷减的情况更加严重,侵蚀公款越来越多,只顾满足私欲,不顾国家财政,河务日益败坏,原因就在于此。至于办理河工的关键,全在于冬季勘察、春季修筑。每年霜降、水势退去之后,各厅、汛、营的官员,若能对自己管辖的境内详细实地勘察,悉心估算确定,一到春季便依次动工,力求做到物料充足、工程坚固,进入汛期和秋季,必然很少发生水患事故。近来处理工程,不在春季修筑时做到位,暗中留出缺口作为汛期抢险的借口,因为一旦抢险,事情仓促,更容易侵吞公款,所以在三汛抢修之时,各种虚报冒领,更难追究查清。而那些厅级官员等,又只知道声色享乐,沉溺于安逸快乐,凡是遇到喜爱的玩物,不惜挥霍千金,一旦进入饮酒赌博的场合,动辄流连十天半月,其他方面既多有浪费,那么工程物料必然更加偷减。因此,挑挖河道、修筑堤坝,无不虚报估算、冒领销账,防范险情、办理工程全都委托给家丁幕友,用每年有限的收入,白白供给河工官员的浪费,耗费国库、耽误工程,何时才是尽头?这是国家的一大支出,又败坏在奢侈浪费上,而且已经看到弊端很多。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盐务有所起色,必须革退缺乏资金的盐商,另选殷实富有的商人,极力消除浮费浪费,增加资本运盐,务必使煎盐的额度不至于虚报偷漏,场盐全部归商人经营,这样盐政逐渐肃清,而税课可以经常充足。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河务有所起色,必须核实物料,督验春季工程,激励勤勉能干的官员,严厉惩治奢侈浪费,制定追缴分摊赔偿的期限,严格厅营考核的条例,这样河防更加重视,而国库不致虚耗。应当请皇上命令盐政和河务的大臣们,务必以身作则,全力挽回,那么收入项不至于积累亏空,而支出项可以期望节省,不仅对盐务和河防都有裨益,还能充实国家财政、富裕百姓生活,臣愚昧的意见,是否妥当,请皇上训示,谨奏。道光六年十月二十日,内阁奉皇上谕旨:河工要务全在于冬季勘察、春季修筑,每年预先发放年度物料银两,命令交给工程官员,趁时购买储备物料、土牛,堆积符合规范,该河督向来在霜降、水势退去之后,沿河详细查验,以杜绝架空虚松的弊端,并将应办的春季工程周遍实地勘察,悉心核算估计,一到春季,依次兴修,等到完工,再亲自前往验收,查明物料使用的确切数量,以备伏秋两汛之需,即使遇到险情突然发生,储备的物料足以应对,因此很少发生水患事故。朕听说自从嘉庆年间以来,各河督习惯于安逸,不在霜降后如期亲自前往勘察,以致工程官员等将虚报储存、花名册造假、扣减偷减等各种弊端,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有人在估算办理春季工程时,动辄将不应修的地方也修了,反而将应修的地方暗中留出作为大汛抢险的借口,以便借着另案工程,事情仓促,容易滋生侵吞冒领,着各该督等在例行的冬季勘察及次年工程完工时,务必亲自到河边,详细勘察,物料必须禁止虚松,工程必须力求坚实,各人都不应畏惧勤劳,极力消除积习,并严厉命令所有工程官员,既不得借公款来肥私囊,尤其须惩治奸猾胥吏而斥退劣等幕友,如有敢再蹈前辙仍沿积弊者,即当随时严参惩办,勿稍宽贷,钦此。

请免米谷厘金折

潘霨

窃维 国计民生。不外养民理财两端。民以食为天。而米谷乃日需之物。财为厘所出。而征榷有应免之条。我  皇上轸恤民艰。凡有被水被旱省分。靡不  特沛纶音。立施蠲赈。固已仰沐  恩膏。咸登席。惟是臣忝任封疆。视民疾苦。区区愚诚。犹欲稍竭刍荛。冀推广夫善治。请为   皇太后  皇上陈之。伏查江省兵燹之后。元气未复。去岁迭被水灾。民居荡析。蒙   皇太后轸念灾黎。于 节用推恩内。分拨赈济。并督臣及前抚臣力筹抚恤。导其谋生。究之闾阎素匮。重以偏灾。边氓困苦。未获骤苏。臣自奉  恩命。由江入湖口抵省。濒湖数日间。询问民情。咸以厘金为言。且穷民贸易。沿途局卡留难。恻然伤之。及抵任受篆。查询抽厘章程。自咸丰初年设立以来。筹济军需善后及协拨各饷。实为财赋大宗。而米谷亦照例抽收。行之数十年。相沿已久。尚无异言。惟米谷一项。咸同之间。价值翔贵。一石值银数两。故米每石抽厘贰百文。谷每石抽厘一百文。迨海内肃清。米价渐贱。以平时米一石价二千文。谷一石价一千文计之。米贱而厘金未减。不啻什一之征。其宜免者一也。米谷产自田间。欲农民清完赋课。复从而榷其厘金。虽无重征之名。实有重征之实。其宜免者二也。米谷无一人不食。无一日不用。即无一人一日不赖。虽鳏寡穷独。胥罹其害。饿莩沟瘠。职是之由。故浙江江苏湖北等省。米谷厘金均已先后停止。独江省至今仍循其旧。同为覆冒之民。若有向隅之苦。其宜免者三也。江省为产米之区。运行出省。以资流通。自有征榷。而商贩裹足。百货不通。米谷更形壅滞。故偶值灾荒而户口萧索。流亡日增。与其临时赈贷。何如豫为筹划。以纾其剜肉补疮之困。其宜免者四也。是此四者皆小民无穷之累致困之情。行路且为恻悯。矧职司民牧者乎。臣与藩臬两司公同商议。意见相同。值此时艰。若任其困顿颠连。转徙沟壑。匿不以告。实无以副  圣主如伤之隐。纾小民日蹶之机。且厘金为不得已之政。屡蒙  圣明洞鉴。  谕饬核减。只以拨各。为数甚巨。遂致遵行至今。臣亦明知度支浩繁。入不敷出。一旦裁免。顿少数万之厘。或形艰绌。然[弊](币)当去其太甚。事必急其所先。但求力完正赋。劝勉输将。以此挹彼。或不至十分竭蹶。用敢沥陈情形。吁恳  天恩俯准。饬臣裁免米谷厘金。以上广  皇上如天之仁。下以革阖省未除之[弊](币)。凡在臣民。实深钦感。从此民力充裕。然后劝课农桑。勤求吏治。衣食足而礼义兴。将强悍之习渐消。祸乱之萌不作。是固邦本以自强。所损者少。而所益者多也。臣覆查洋药自通商以来。行内地。实为无穷之漏。绸为豪富所用。非与米谷可比。似不妨从严征收。以杜游荡侈汰之习。以惩弃本逐末之商。而藉以补厘课之不足。一转移间。而贫富得所裒益。饷项不致有亏。是又在善为变通者也。容臣体查厘务。重加整顿。再行陈奏。所有江省民生雕敝。拟请裁免米谷厘金缘由。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京员津贴拟筹正名之开支折

张之洞

为京员津贴。宜筹正名之道。拟请指拨外作正开支。仰祈  圣鉴事。本年四月户部。因言官条。 奏议。以京员津贴。令各省关提解外销之。奏准咨行到晋。当饬司道于藩盐两库。筹动外销公。于十月内全数解讫。咨明户部在案。窃维京秩清约。上轸  皇慈。此体恤臣之  渥恩。即澄官方之本计。至于筹津贴而不毫正。具见计臣苦心。特是愚臣管窥尚宜详议何也。 京朝贤士大夫每自矜重。此项责以不报部之。便不能一一问所从来。目浑沦。于受者有不安。一也。取给外销。情间▯欠助。势必省省发书。年年告濯。婉言敦趣。略法言情。以春秋之主人。而恃监河之分润。于政体有不肃。二也。所以巨一旦呈解出竭力措画。有如发其私藏于外省。

译请求免除米谷厘金的折子

潘霨

我私下认为,国家的财政与百姓的生计,不外乎养育百姓和治理财政两个方面。百姓以粮食为天,而米谷是日常必需的物品;财政来源于厘金,而征收商税有应当免除的条款。我们皇上体恤百姓的艰难,凡是遭受水灾旱灾的省份,无不特别颁布诏令,立即实施减免和赈济。臣民固然已经沐浴皇恩,安居乐业。只是臣愧任地方大员,目睹百姓疾苦,一点微薄的诚意,尚想竭尽草野之见,希望推广善政,请向皇太后、皇上陈述。

我恭敬地查考,江西在战乱之后,元气尚未恢复。去年接连遭受水灾,百姓流离失所。承蒙皇太后怜悯灾民,在节省用度、推行恩泽中,分拨赈济款项,并督促巡抚及前任巡抚竭力筹划抚恤,引导百姓谋生。然而民间向来贫困,加上局部灾害,边远百姓困苦,未能迅速恢复。臣自从奉恩命,从江西进入湖口抵达省城,在湖边几天间,询问民情,百姓都以厘金为言。况且贫困百姓做买卖,沿途关卡留难,令人伤痛。等到到任就职,查询征收厘金的章程,自咸丰初年设立以来,筹措军需、善后以及协拨各饷,确实是财政的大宗。而米谷也照例征收。实行几十年,沿袭已久,尚无异议。只是米谷这一项,咸丰、同治年间,价格昂贵,一石值银数两,所以米每石征收厘金二百文,谷每石征收厘金一百文。等到天下平定,米价逐渐下跌。以平时米一石价格二千文,谷一石价格一千文计算,米价便宜而厘金未减,不啻是什一之征,这是应当免除的第一点。米谷产自田间,想要农民清缴赋税,又进而征收厘金,虽无重复征收之名,实有重复征收之实,这是应当免除的第二点。米谷没有人不吃,没有一天不用,即没有人一日不依赖。即使是鳏寡孤独,都遭受其害,饿死沟壑,由此造成。所以浙江、江苏、湖北等省,米谷厘金均已先后停止。唯独江西至今仍然沿袭旧制。同为皇上的子民,若有向隅之痛,这是应当免除的第三点。江西是产米地区,运输出省,以资流通,自有征收商税。而商贩裹足不前,百货不通,米谷更加壅滞。所以偶尔遇到灾荒,户口萧条,流亡日增。与其临时赈贷,不如预先筹划,以缓解剜肉补疮的困境,这是应当免除的第四点。

这四者都是小民无穷的累赘,导致困苦的情形,路人尚且为之恻隐,何况是主管百姓的官员呢?臣与布政使、按察使两司共同商议,意见相同。值此艰难之时,若任其困顿颠连,转徙沟壑,隐瞒不报,实在无以符合圣主如伤之隐,纾解小民日蹶之机。况且厘金是不得已的政策,屡蒙圣明洞鉴,谕令核减。只是因为拨各款项,数额巨大,遂致遵行至今。臣也明知度支浩繁,入不敷出,一旦裁免,顿少数万之厘,或形艰绌。然而弊端应当去除其太甚,事情必须急其所先。只求力完正赋,劝勉输将,以此挹彼,或不至十分竭蹶。用敢沥陈情形,吁恳天恩俯准,饬臣裁免米谷厘金,上以广皇上如天之仁,下以革阖省未除之弊。凡在臣民,实深钦感。从此民力充裕,然后劝课农桑,勤求吏治,衣食足而礼义兴,将强悍之习渐消,祸乱之萌不作。是固邦本以自强,所损者少,而所益者多也。臣复查洋药自通商以来,行内地,实为无穷之漏。绸为豪富所用,非与米谷可比,似不妨从严征收,以杜游荡侈汰之习,以惩弃本逐末之商,而藉以补厘课之不足。一转移间,而贫富得所裒益,饷项不致有亏,是又在善为变通者也。容臣体查厘務,重加整顿,再行陈奏。所有江西民生凋敝,拟请裁免米谷厘金缘由,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京官津贴拟筹正名之开支折

张之洞

关于京官津贴,应当筹划正名之道,拟请指定外销款项作为正开支,仰祈圣鉴事。本年四月户部,因言官条陈,奏议,以京官津贴,令各省关提解外销之,奏准咨行到晋。当即饬司道于藩盐两库,筹动外销公款,于十月内全数解讫,咨明户部在案。我私下认为,京官俸禄清薄,皇上怜悯,此体恤臣下的渥恩,即是澄清官方的本计。至于筹划津贴而不从正项开支,具见计臣苦心。特是愚臣管窥,尚宜详议,何也?京朝贤士大夫每自矜重,此项责以不报部之款,便不能一一问所从来,目浑沦,于受者有不安,一也。取给外销,情间欠助,势必省省发书,年年告濯,婉言敦趣,略法言情,以春秋之主人,而恃监河之分润,于政体有不肃,二也。所以巨一旦呈解,出竭力措画,有如发其私藏于外省。

筹解者有不愿。三也。部臣原定二十六万之数。已属竭力搜罗。然散之僚。所增无几。不能赡其身家。岂能如部臣所言。绳以峻法。砥节廉之本意有尽。四也。不特此也。既非库帑。难以考成。创办之始各省已未必踊跃争先。寖假而逾期。寖假而缺额。五年以后。必减其半。少给则 朝廷为口惠。垫发则司农为漏。于●度支者有不便。五也。议者或谓经支正。最为正大堂皇。不思财用方艰。诸务省啬。偏重一端。殆难轻议。臣窃本部臣维获正供之意。更为推阐而疏通之。以为欲使名正而定。莫如作正开支。欲加支。而不伤库储。莫如指拨各归入正。内销指拨之有三。一曰厘金。取之奏案一成。一曰盐务。取之杂课。一曰关税。取之溢解。查各省厘金。皆有奏定外提一成。以备本省公用。其出虽云外销。其实入为内案。不得与他项漫无稽考之外销者。若于此一成内。酌提十分之二三。合各省计。已成巨。按其报收之数。可知一成之数者所推。其原动此项者。或删减。或改支。听该省自为筹划。此按一成之可捐者也。凡盐务例设公项杂支。比取给于杂课。名目甚多。各省鹾政不同。大致要当不远。以河东论。年额杂课。二十七万余两。例提二万六千八百余两。以充盐官养廉部饭解费。及一切额设纸朱票簿酒筵衣廪花红棚启等杂费。庶吉士帮俸即出其中。亦居杂课之一成。若于此项外用不入拨之。内亦提及十分之二三而移其原动。此之暂缓者。责令盐道撙节另筹。便可不劳而理。此杂课之可指者也。自去岁 饬下各关额外溢解。当已陆续遵行。夫非甫责其溢解。今又提其外销。稍嫌其重。此项本在例定正额盈余之外。正可移充。此用似可定一溢解之数。即以为津贴京员之数。在司榷者无大出入。当可不致为难。此溢解之可指者也。

译筹措解款的人有不愿的,这是第三点。部臣原定二十六万两的数额,已经属于竭力搜罗。然而分散给僚属,所增加的数目无几,不能赡养他们的身家,怎么能像部臣所说的那样,用严厉的法律来约束呢?砥砺廉洁节操的本意是有尽头的,这是第四点。

不只是这样。既然不是国库的帑银,难以考核成效。在创办的开始,各省就已经未必踊跃争先。渐渐地逾期,渐渐地缺额。五年以后,必定减少一半。少给的话,朝廷成为空口许诺;垫发的话,户部成为漏洞。对于掌管度支的人来说有不便,这是第五点。

议论的人或许说,从正项开支,最为正大堂皇。却不考虑财用正艰难,各项事务都节省俭约,偏重一端,恐怕难以轻易议论。臣私下认为,部臣维持获得正供的意思,应当进一步推阐并疏通它。认为想要使名分正当而确定,不如作为正项开支;想要增加开支,而不损害国库储备,不如指定拨用,各自归入正项。

内销指拨的有三项:一是厘金,从奏案中抽取一成;二是盐务,从杂课中抽取;三是关税,从溢解中抽取。

查各省厘金,都有奏定额外提取一成,以备本省公用。它的支出虽然说是外销,其实收入属于内案,不能与其他没有稽查考据的外销项目混同。如果在这一成之内,酌情提取十分之二三,合各省计算,已经成为巨款。按照他们报收的数目,可以知道一成的数目,由此推算。其原本动用这项款项的,或者删减,或者改支,听任该省自行筹划。这是按一成可以捐献的。

凡是盐务例设的公项杂支,都从杂课中取给,名目很多。各省盐政不同,大致应当相差不远。以河东为例,年额杂课二十七万余两,例提二万六千八百余两,以充盐官养廉、部饭解费,以及一切额设的纸朱、票簿、酒筵、衣廪、花红、棚启等杂费,庶吉士帮俸即出自其中,也占据杂课的一成。如果在此项之外不拨用,在内也提取十分之二三而移用其原本动用的款项,这暂缓的,责令盐道节省另筹,就可以不劳而理。这是杂课可以指定的。

自去年下令各关额外溢解,应当已经陆续遵行。既然刚刚责成他们溢解,现在又提取他们的外销,稍嫌沉重。这项本来在例定正额盈余之外,正可以移用充作。这项费用似乎可以定一个溢解的数目,就作为津贴京官的数目。对于掌管关税的人来说没有大的出入,应当不至于为难。这是溢解可以指定的。

通计各省关税课盐务厘金。岁入三千余万。核其一成。应得三百余万。就一成中提其十分之三。多则百万。少可九十万。十分之二亦可得六十万。即将此次之酌提。定为应解之常额。惟厘额无准。成数视其收数。量分数批。随同京饷解部。归入正核销。有余者留备推广之用。斯则 朝廷养士。名正言昌。取之有名。稽之有籍。身受者不怍。督傕者不难。此法一行。经久不敝。而于部臣原议。亦帑项正供之意。适相符合。且为数多倍。原派各员分给。大可从丰。假使每员以五百金牵算。如部臣所拟一千四百员之数。亦止需七十万金。所余尚多。既无寠贫内顾之忧。必有 国而忘家之报。其以国用岁出数十万。其视于虚伍之饷糈。冗员之薪水。有司之亏欠。又蠹吏之侵渔者。不知凡几。若其  九重禁近之清班。六曹政事之总汇。尚可以激扬士风。裨益治理。虽多费帑金。亦不当惜。乎筹之在正供以外。取之仅十分之三。不过量节滥支。稽除中饱。岂有合九海关。十四大省八盐运司道之全力。而不能办此者哉。臣身处贫疆。愧无理饷之策。亦何乐建议以自困。特以朝局所关。今幸 沛此非常之  恩。值此极难之会。不能不更为之规美善而计久长。在部臣自不肯存竭泽之心。在疆臣宜深明无外之义。各省大吏谅有同心。 再查户部原拟京员津贴之数。自数十两至二百余两止。为数颇廉。若以官品为差。则翰林院编检等官。所得定有限。即科道较有增益。而最优之数。亦复无多。窃惟翰詹之官。乃国家储才之地。必使誉望清重。心力宽闲。可以覃精稽古。讨论朝章。讲求经济。以备异日公卿之选。且部曹尚有养廉饭银印结费。而翰詹无之。若编检居五品之班。不得以阶级论。至于台谏之职。所司较烦。费用较广。尤峻其行检。养其风棱。然后能正色紏绳。无所瞻顾。故翰詹职虽闲而用远。科道位不尊而责重。惟此四项。必宜加优。计京官用度即十分刻苦。日须一金。岁有三百金。始能勉强自给。中资以上。员数不多。计编检约二百人。科道八十人。即每员岁给三百六十金。所增不过十万。户部原派不敷。尽可加折。如臣此次折内所筹。则更可加多。可至五百金左右。伏乞  部酌核。从优定议。至此四衙门加给之数。无论定议时。出之内销。出之外销。均属易办。一听部臣派拨。三晋虽贫。愿比大省。但使 朝廷多得一贤才。台垣多抒一谠论。其利亦已大矣。合并附片上陈。伏乞  圣鉴。谨奏。

  津贴京员章程

一四品以下六品以上满汉京堂通政使司副使大理寺少卿詹事府少詹事太常寺少卿太仆寺少卿鸿胪寺卿顺天府府丞国子监祭酒内阁侍读学士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左右春坊庶子通政使司参议光禄寺少卿六科给事中钦天监监正太医院使翰林院侍读侍讲司经局洗马鸿胪寺少卿各道监察御史左右春坊中允国子监司业太医院院制钦天监监副左右春坊▯善以上各员每年给津贴银二百四十两科道有城差者每员年加给银六十两起居注满汉实缺主事内阁侍读翰林院修撰编修检讨以上各员每员年给津贴银一百六十两内阁满汉实缺中书满汉候补中书由进士举人考取者各部七品小京官以上各员每员年给津贴银一百两自通政使司副使至七品小京官各员应给津贴银两均由各衙门造册具文赴户部汇总领回由各衙门照数分给翰林院庶吉士已向有俸毋庸再给津贴

一宗人府实缺理事官副理事官经历满汉实缺主事六部理藩院满实缺即中员外郎主事以上各员均毋庸分别出身宗人府候补理事官副理事官主事六部理藩院满候补郎中员外郎主事由荫生进士举人恩拔副优岁五贡出身及  特旨恩赏者汉郎中员外郎主事无论实缺候补学习凡由荫生进士举人拔贡优贡副贡出身及  特旨恩赏者每员给津贴银一百六十两以上各员应领津贴银两由各衙门先按应领员数银数造册具文赴户部汇总领回再由各本衙门堂官按照应给津贴各员分别职掌才职办事若何定为三等再按本所领银数以别等之上次

译总计各省关税、课盐、厘金等项,年收入三千余万两。核算其一成,应得三百余万两。从这一成中再提取十分之三,多则可达百万两,少也可得九十万两;若提取十分之二,也可得六十万两。即将此次酌情提取的数额,定为应当解缴的固定额度。只是厘金收入没有定准,成数视其实际收入而定,按比例分批,随同京饷解送户部,归入正式核销。如有盈余,留作推广之用。这样,朝廷养育士人,名正言顺,取之有名义,查之有账籍。受恩者不感到惭愧,督催者也不觉得困难。此法一旦实行,长久施行也不会败坏。而且与户部大臣原议中关于国库正供的意思,恰好相符合。况且数额多出许多,原派各员分给,大可以从优。假如每员以五百两银子估算,如户部大臣所拟的一千四百员之数,也只需七十万两银子,剩余还很多。既然没有贫困内顾之忧,必定会有为国忘家的报答。那些每年耗费数十万两的国家用度,比起虚报兵额的饷银、冗员的薪水、有司的亏欠,以及贪吏的侵吞,不知要少多少。至于那九重禁宫附近的清贵官员,六部政事的总汇之地,尚且可以激励士风,裨益治理,即使多耗费国库银两,也不应当吝惜。况且筹款在正供之外,取之仅十分之三,不过是酌情节制滥支,稽查除去中饱私囊,哪里会联合九海关、十四大省、八盐运司道的全力,却办不到这件事呢?臣身处贫瘠的疆域,惭愧没有理财筹饷的良策,又何必乐于建议来束缚自己。只是关系到朝局大局,今天幸蒙陛下施予非常之恩,值此极难之时,不能不更为之规划美善而计议长久。户部大臣自然不肯存有竭泽而渔之心,地方大臣应当深明没有内外之别的道义。各省大吏想必同心。

再查户部原拟京官津贴数额,从数十两到二百余两止,数额颇为低廉。如果以官品为差别,那么翰林院编修、检讨等官,所得必定有限;即使科道官稍有增加,而最优的数额,也并不多。私下认为,翰詹之官,是国家储备人才的地方,必须使他们的声誉清高厚重,心力宽裕闲适,能够潜心稽考古制,讨论朝廷典章,讲求经世济民之学,以备日后公卿之选。况且部曹尚有养廉银、饭银、印结费,而翰詹没有这些。如果编修、检讨居五品之班,不能以阶级论。至于台谏之职,所司事务较繁,费用较广,尤其要峻厉其品行检点,涵养其风骨气节,然后才能正色纠察,无所瞻顾。所以翰詹职位虽然清闲但作用深远,科道地位不尊贵但责任重大。只有这四项,必须应当加优。计算京官用度,即使十分刻苦,每天需一两银子,一年有三百两银子,才能勉强自给。中等资财以上的官员,人数不多。计算编修、检讨约二百人,科道八十人,即使每员每年给三百六十两银子,所增加不过十万两。户部原派不足,尽可加增折色。如臣此次折内所筹,则更可加多,可至五百两左右。恳请户部斟酌核定,从优定议。至于这四衙门加给的数额,无论定议时,出自内销,还是出自外销,都属于容易办理。一切听凭户部大臣派拨。三晋虽然贫瘠,愿比照大省。只要朝廷多得一贤才,台垣多抒一正直言论,其利益也已经很大了。合并附片上陈,恳请圣鉴。谨奏。

津贴京员章程

一、四品以下、六品以上满汉京堂、通政使司副使、大理寺少卿、詹事府少詹事、太常寺少卿、太仆寺少卿、鸿胪寺卿、顺天府府丞、国子监祭酒、内阁侍读学士、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左右春坊庶子、通政使司参议、光禄寺少卿、六科给事中、钦天监监正、太医院使、翰林院侍读、侍讲、司经局洗马、鸿胪寺少卿、各道监察御史、左右春坊中允、国子监司业、太医院院判、钦天监监副、左右春坊赞善以上各员,每年给津贴银二百四十两;科道有城差者,每员年加给银六十两;起居注满汉实缺主事、内阁侍读、翰林院修撰、编修、检讨以上各员,每员年给津贴银一百六十两;内阁满汉实缺中书、满汉候补中书、由进士举人考取者、各部七品小京官以上各员,每员年给津贴银一百两。自通政使司副使至七品小京官,各员应给津贴银两,均由各衙门造册具文,赴户部汇总领回,由各衙门照数分给。翰林院庶吉士已向有俸,毋庸再给津贴。

一、宗人府实缺理事官、副理事官、经历、满汉实缺主事,六部理藩院满实缺即中员外郎、主事以上各员,均毋庸分别出身。宗人府候补理事官、副理事官、主事,六部理藩院满候补郎中、员外郎、主事,由荫生、进士、举人、恩拔副优岁五贡出身及特旨恩赏者,汉郎中、员外郎、主事,无论实缺、候补、学习,凡由荫生、进士、举人、拔贡、优贡、副贡出身及特旨恩赏者,每员给津贴银一百六十两。以上各员应领津贴银两,由各衙门先按应领员数、银数造册具文,赴户部汇总领回。再由各本衙门堂官,按照应给津贴各员,分别职掌才职办事若何,定为三等,再按本所领银数,以别等之上次

定津贴之多寡按员分给

译确定津贴的多少,按照人员分配发放。

一京员应领津贴每年不计闰月分作三次于四月八月十二月放给各衙门按照奏案应给人员造列清册限于三月七月十一月底送户部户部限于次月初五日以前咨送吏部磨对十五日以前送回户部户部按册核算银数分定日期行文各衙门按期派员出具印领赴户部汇总领回照章分放

一应给津贴人员凡典试督学坐粮厅宝泉局各仓监督三库司员杀虎口张家口税差均以奉  旨之日即行停给本领项差竣回京无论在何月日本局概勿庸分给入于下起给

一各衙门开缺告假销假人员应扣日期如头次系三月底造册四月开放凡补缺销假在三月初一日以前以开缺告假在三月三十日以后者均准分给其补缺销假在三月初一日以后开缺告假在三月三十日以前者即将本员全分扣除其二次三次放给日期均照此扣算

一曾任实缺人员无论由何项开缺现以候补者其未补缺之先概以候补论满员丁忧向不开缺即以实缺论曾任道府人员分部行走者无庸给

一放给津贴概以京平分放每百两应扣六两平余统提归公仍由户部饭银处存储备用

一户部每年终将收放各平扣并数目开具简略清单奏销一次限于次年开印后具奏

卷二十八 户政三养民

  代拟广东省育婴堂碑记

夏

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德曰仁、仁心仁政、所以体天地生物之心、▯化育之所不及、而不使有遗憾焉者也、康诰曰、如保赤子、孟子曰、匍匐入井、非赤子之罪、诗曰、乐只君子、古圣君贤相、跻斯民于安乐寿考、无厉疾夭札、户口滋蕃、其政不一而心无焉、民之生也、若兽之胎、鸟之卵、昆之启蛰、草木之勾萌也、虽以轶兽之材、戾天之鸟、吞舟之鲲鲸、凌霄之松柏、当胎卵之时、启蛰勾萌之候、苟失其养、可立而俟其腐败、于人乎、今 国家厚泽覃敷、无远弗、俾斯民敬老慈幼、各尽其情、犹念人类之中、或有生而不幸、既立普济堂以苏困疾、复设育婴堂、以收弃婴、恩至渥也、康熙三十六年冬、广东故方伯张公、始为育婴堂于省会城西、造乳房四十八间、乳妇既多、则散处在外、斯时公项惟清远赡田一十四顷、及新城内官基一片、经费不充、故规制多有未备、至乾隆十一年夏、前运司庞君、乃改建于大东门外、迎生气也、恢广其制作乳房二百三十间、其中作厅堂四进、以居在堂、治事之人、乃不令乳妇散处、以防冒滥、续制南海新会、新宁花县闻平等处、沙坦田亩、以助经费、复括各埠溢盐羡银、以补其不足、庞君于此、能续张公未竟之绪矣、然细阅经历事宜、犹未尽美、且遵行既久、人众事繁、其弊日出、今兹不为区画、恐将来经费竟属虚縻、而 国家仁政所关、反成藏垢纳污之地、何实效之有哉、是故因其旧例、重加损益、期于历久不敝、使昔人精神、不致徒劳而已、其堂设司事二人、其人第每月一至、此外并以秦越相视、予咨于众择老成敏慎者为之、使移居堂内、丰其食、专其责、以无惰其事、其中设医药二人以防疾病、土工二人、以备天殇、其门设门役二人、以禁御出入、其门内人役各带眷同住、其眷兼察乳妇臧否以告其夫、其乳房别内外二区、其墙宇不时修理、其婴儿衣服寒暑改易、其乳不足、给米粉以佐之、其乳妇夏帐冬被、其工食按月而后与、其外设乳妇二人、接昏夜弃婴、其注册兼掌于司事、其公私勤惰轮用埠商三人咨访劝谕、其劳逸不均、则委官以紏之、其官不任职、本司亦不得而询焉、予自承乏以来、户口颇多、于昔日弃婴、亦倍于前时、非广招乳妇、难以遍育、爰择房内宽大之间、分减增益、令得多容、且虑人愈多而用愈广也、为拨闲银五千六百两、给商生息、连前公项约计本银一万有奇、复将田租改折本色、岁收凈谷一千余石、衣粮杂项赖以不匮、其婴儿稍长、募人收继、无收继者、将为之延师教习、必使天无弃人、人无弃材、乃称君子爱人无己之意、故于本司衙内特、设小书一名、专管此堂案件、而又于公余之暇、不时按临、拟诸古人、虽不敢云尽美而▯漏略已补矣、且吾闻天之生材

译一、京城官员应领津贴,每年不计闰月,分作三次,于四月、八月、十二月发放。各衙门按照奏案应给人员造列清册,限于三月、七月、十一月底送户部。户部限于次月初五日以前咨送吏部核对,十五日以前送回户部。户部按册核算银数,分定日期行文各衙门,按期派员出具印领,赴户部汇总领回,照章分放。

一应给津贴人员,凡典试、督学、坐粮厅、宝泉局各仓监督、三库司员、杀虎口、张家口税差,均以奉旨之日即行停给本项。差竣回京,无论在何月,本局概勿庸分给,入于下起给。

一、各衙门开缺、告假、销假人员应扣日期,如头次系三月底造册、四月开放:凡补缺、销假在三月初一日以前,以开缺、告假在三月三十日以后者,均准分给;其补缺、销假在三月初一日以后,开缺、告假在三月三十日以前者,即将本员全分扣除。其二次、三次放给日期,均照此扣算。

一、曾任实缺人员,无论由何项开缺,现以候补者,其未补缺之先,概以候补论。满员丁忧,向不开缺,即以实缺论。曾任道府人员分部行走者,无庸给。

一、放给津贴,概以京平分放。每百两应扣六两平余,统提归公,仍由户部饭银处存储备用。

一、户部每年终将收放各平扣并数目,开具简略清单,奏销一次,限于次年开印后具奏。

卷二十八 户政三 养民

代拟广东省育婴堂碑记

夏

天地的大德在于生养,圣人的大德在于仁爱。仁心仁政,是用来体现天地生物之心,教化养育那些教化养育所不及的人,而不使有遗憾的。《康诰》说:“如同保护婴儿。”孟子说:“爬着掉进井里,不是婴儿的罪过。”《诗经》说:“快乐啊君子。”古代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使百姓处于安乐长寿之中,没有疫病和夭折,人口繁衍,他们的政令虽不同,但心意没有二致。百姓的出生,如同兽类的胎儿、鸟类的卵、昆虫的启蛰、草木的萌芽。即使是超越常兽的材质、违背常理的鸟、吞舟的鲲鲸、凌霄的松柏,在胎卵之时、启蛰萌芽之际,如果失去养育,可以立刻等待其腐败。对于人呢?如今国家厚泽广布,无远弗届,使百姓敬老慈幼,各尽其情。还考虑到人类之中,有人生而不幸,既设立普济堂以救济困疾之人,又设立育婴堂以收养弃婴,恩惠极为深厚。康熙三十六年冬,广东已故方伯张公,在省会城西始建育婴堂,建造乳房四十八间。乳妇既然众多,就散处在外。这时公项只有清远赡田十四顷,以及新城内官基一片,经费不充足,所以规制多有未备。到乾隆十一年夏,前任运司庞君,于是改建于大东门外,迎接生气,扩大其制作,建造乳房二百三十间。其中建造厅堂四进,以居住堂内治事之人,于是不再让乳妇散处,以防冒滥。续置南海、新会、新宁、花县、闻平等处沙坦田亩,以助经费。又括取各埠溢盐羡银,以补其不足。庞君于此,能继续张公未竟的事业。然而细阅经历事宜,尚未尽善。且遵行已久,人众事繁,弊端日出不穷。现在如果不加以规划,恐怕将来经费竟属虚耗,而国家仁政所关,反成藏垢纳污之地,有什么实效呢?因此沿袭旧例,重新加以损益,期望历久不敝,使前人精神不致徒劳而已。堂内设司事二人,其人每月只来一次,此外都像秦越人那样漠不关心。我咨询众人,选择老成敏慎者担任,使他们移居堂内,丰足其饮食,专责其事,以不惰于职。其中设医药二人以防疾病,土工二人以备夭殇。门口设门役二人,以禁御出入。门内人役各带眷同住,其眷属兼察乳妇好坏以告知其夫。乳房分内外二区,墙宇不时修理。婴儿衣服随寒暑改易。乳汁不足,给米粉以辅助。乳妇夏给帐冬给被。工食按月而后发放。门外设乳妇二人,接取昏夜弃婴。注册兼掌于司事。公私勤惰,轮用埠商三人咨访劝谕。劳逸不均,则委官以纠察。官员不任职,本司也不得而询问。我自从承乏以来,户口颇多,昔日弃婴也倍于前时。不广招乳妇,难以遍育。于是选择房内宽大之处,分减增益,令得多容。且担心人愈多而用愈广,于是拨闲银五千六百两,给商生息,连同前公项约计本银一万有余。又将田租改折本色,岁收净谷一千余石,衣粮杂项赖以不匮。婴儿稍长,募人收继。无收继者,将为之延师教习,必使天无弃人,人无弃材,才称得起君子爱人无己之意。故于本司衙内特设小书一名,专管此堂案件。而又于公余之暇,不时按临。拟诸古人,虽不敢说尽善,但疏漏略已补矣。且吾闻天之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