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百十九　工政二十五各省水利六

译卷一百十九 工政二十五 各省水利六

《王芥子泾水志》后序

安清翘

王芥子认为泾水污浊，会毁坏庄稼，有害而无利，必须坚决阻挡，使其一滴水都流不进来才行。这种说法荒诞至极。顺应水的本性而尽其功用，难道会有毫无益处的水吗？关中地区的八条河流，泾水带来的利益最为显著。自秦汉以来，泾水的利益或大或小，从未有人说过泾水无利反而有害。王芥子一句话便将其全盘否定，主要原因有二：一是说工程耗费巨大，二是说民力疲惫。如果工程费用由朝廷承担，就不应计较价值。即使工程没有成功，也不过是将金钱分散给百姓，有什么大的害处呢？就像关中地区的金胜等寺庙，耗费了十几万工，却做了无益之事。如果把这笔费用转用于兴修泾水的利益，所用的资金绰绰有余。至于民力疲惫的问题，如果心存利民之心，那么分散几十万的工程费用，百姓将会踊跃参与，借此获得利益，又有什么疲惫可言呢？如果不是这样，那些车马征调、夫役征发，使百姓疲惫的事情多得很，难道没有思考过吗？明朝项襄毅曾说，使用泾水应当不惜费用，不追求眼前的功效。如今因为吝惜费用，又急切追求眼前的功效，致使泾水遭受诬蔑，这正是没有充分发挥泾水的功用，不能利用它的长处，反而说别人不可用。韩信之所以离开项羽，是因为项羽用兵威逼，铲除并排斥他；罗绍威之所以对九州铁券感到后悔，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庞统、蒋琬并非只能治理百里小县的才能，如果不是诸葛亮了解他们，就会被认为不能胜任百里之任。

近年泾水之所以不可用，是因为河床太深，难以引入渠道，并非因为其水浑浊。王芥子不了解这一点。宁夏利用黄河的浊水灌溉稻田，从汉代至今，开凿的渠道越来越多，受益的范围越来越广。难道黄河的浊水可以用，而泾水的浊水就不可以用吗？这是不虚心求教造成的过错。宽夫先生由此领悟到未尽用人才的问题，比如毕秋帆将有用的资金投在无用之地，而且多违背了人才的特长，导致酿成白莲教匪的变乱。言论对国家有益，所以急切地刊登出来作为警戒。

《两修都江堰工程纪略》序

强望泰

我听说过“不思考怎么会有收获”，又听说过“思考后才能有所得”。这虽然是个人和家庭的事情，尚且应当周密详细地考虑，何况都江堰分流成千上万条支流，灌溉十四州县的田地，养活亿万百姓的生命，这怎么能不深思熟虑、审慎处理，以尽到地方官员的职责呢？我承蒙先父忠烈公的庇荫，自甲戌年蒙睿皇帝钦赐科举功名，随即由翰林院改授中书舍人。任职十年，深深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无法胜任，于是谨慎勤勉，公事幸好没有失误。丁亥年仲春，我被选授为成都府水利同知，孟冬到任。我走遍各个堰坝，到达索桥上内外江分水的鱼嘴处，看到河口宽四十多丈，河身从六年前的旧河口起到宝瓶口为止，宽度都不等，仅四五丈到十二丈。河岸一带堆积的沙石超过几丈，河中沙石淤塞的情况更为严重。各个堰坝的笼堤，被冲刷损坏的超过一半。于是延请拜访乡绅长老，翻阅地方志书，仔细推敲深思，寻求治理的方法。觉得对“深淘滩，低作堰”的根本意义稍有领悟。查考宋代郡县志记载：秦代太守李冰开凿离堆，开辟两条渠道，一条从永康经过新繁进入成都，称为外江；一条从永康经过郫县进入成都，称为内江。按照记载，灌县在汉代属于蜀郡，设置都安县，宋齐时期迁徙汶山郡才开始于此。唐代设置盘龙县，不久改名为导江县。宋代太平兴国三年，开始改名为永康军。元代改名为灌州。明代开始废除州改为县。那么宋代的永康，就是今天的灌县治所。所谓“深淘滩”，是为了防止顺流而下的沙石，不让其淤积进入内江；所谓“低作堰”，是为了使多余的渠水，便于泄入外江。推究阐明其意义，于是在这个冬天动工。即加高河防，广泛制作埂笼，深挖河底的碛沙，降低笼堤的层数。戊子年春夏，观察水势，发现六字诀的方法更加灵验。随即在各堰一律按照之前的方法修治。私下希望如此兴修，几年后此堰可以恢复旧制，一劳永逸。没想到两次修治后，我即将调任懋功。于是想到天下的事情，喜欢新奇的人夸耀新法，贪图安逸的人毁坏先例。等到事情不成，就都归咎于天命。大概堰工不遵循六字诀修治，已经有很多年了。我不敢推诿给上天，不得不效法古人。于是将两次修治各工程的纪略写在下面，以记录千虑中的一得。后来的君子，或许能体谅这份愚诚吧。

一、七年淘挖内江河口，长八九十丈，宽十五丈，平均深五尺余寸。八年察看河底，比七年大约深二尺余寸。今年河底比上年大约深三尺余寸。

一、挖去古河内的沙堆，大约深三尺，宽十五丈，长一百多丈，使水可以引入古河。新开的河口，可以逐渐淤塞。

一、镇夷关下，七年挖深五尺，现在有一块石头与山体相连，周围圆形大约一丈多。询问胥吏役夫，都说每年如果看到这块石头，就不再进行淘挖。我仔细审查他们的说法不准确，于是命令石匠凿去一尺余寸，使其与河底平齐。八年河底比凿去的石头又低一尺，又凿去二尺五寸，使其与新河底平齐。

一、紧对卧铁碑下的河底，七年掘深二尺，露出木桩，与河底平齐。八年河底比木桩低一尺五寸，我命令将木桩凿去一尺五寸，使其与河底平齐。查省志，此处有

译明代时立有几根铁桩。我搜寻了数十天也没有见到。于是也在河中埋下一根铁桩。它距离南岸五丈二尺，距离北岸四丈六尺。顶端与淘深后的河底齐平。位置也与卧着的铁碑相对。

译鸡台之下，原先有一堆淤积的泥沙，高度大约一丈多，周围约六丈左右。我命令将其挖至与水面齐平。但旁边是深潭，在七年淘挖时，担心民工将沙石丢弃在潭中，被水冲起后，又形成淤积。因此我每天亲自监督工程，命令将沙石挑到远处的岸边丢弃。民工中有一位年老而狡猾的人，跪在我面前说，他在堰上淘挖了三十多年，这里的沙石历来都丢弃在潭中。我知道他诡诈，便在昏夜微服私访，没有听说有频繁丢弃在潭中的情况。但查看实际情况时，潭中已经倾倒了一大半沙石。导致八年这里沙子又堆积淤塞，宽六丈，高五尺。我仍然按照七年的方法监督挖尽，不让一片石头丢弃在潭中。这一年此处河底比七年挖低二尺多。因此在北岸石头上“深淘滩低作堰”六个字旁边，添刻了水则十画，第一画令其与河底齐平，以便农民观察此处深浅。

宝瓶口的河形，旧时宽十二丈。七年测量，仅宽七丈多。我在这年展宽一丈，长二十多丈，深约五尺。八年又展宽三丈，长四十丈，深五六尺不等。恢复了古制，使水出口势得以舒畅。并将所挖沙石，放在北岸城墙脚下，堆砌成坎。上坎大约高一丈多，宽三丈，长三十多丈。下坎大约高四尺，宽一丈三尺。

走马河龙桥下，本有河工。听堰长说，几年来并未淘挖。我在八年仍增添挖河方七百余数。又在上漏罐逼水坝南岸，向来没有挖工。我看见此处沙淤很高，也增添挖河方四百余数。又在下漏罐转弯处，我看见河身淤塞变窄，也展宽一丈左右。以上七则，都遵循深淘滩的方法。一自镇夷关起至人字堤止，河身都展宽一丈五尺。

飞沙堰是历来古河。七年此处横铺竹笼装至十数层，又加装筷子笼。因为河底高，竹笼也做得高。夏天水涨，我亲自前往查看，见水不能泄入外江，当即割去竹笼两层，使其余水泄出。八年河底挖深，因此将竹笼也做得低，较上年矮去数层。这是遵循低作堰的方法。

人字堤边的漩涡坑，向来用竹笼滚填，填齐水面，才用横铺填心笼二三层装砌，上面又用搭包顺笼盖面。七年看见这种做法很不恰当。八年我命令堰长夫头，用篾绳系住竹笼头尾三处，竹笼入水时，让人将绳子绷紧，使竹笼到坑内，不至于倒卧悬栽，也不至于溜入潭内。竹笼离水面约三尺，即令潜水夫下水，用竹篾将竹笼回环密缝。出水面时，仍照水笼装铺顺笼六层，又装铺横笼一层，上面才开始用搭包顺笼盖面。亲自监督九天才完工。较之上年似乎更坚固。

内外江各鱼嘴竹笼全用竹篾穿系，夏水可免冲刷。至内江大小各堰，竹笼工程因地制宜，都略有更换处。

内外江各堰沙石淘挖，都倾弃在远岸。水涨时都不致冲流仍集河内。

内江各小堰，查看河身向来宽敞，都与河口等宽。如今河口宽而河身窄，全是居民侵住所致。本想恢复古制，一时势有不能。

太平桥鱼嘴上，沙石积高数丈。走马河南岸沙石，也淤堆数丈。锁龙桥上下沙石，也俱积满。两岸尽是居民田舍，查看都是向来河滩。

伏龙观南岸，查看是旧日考武箭道。因乾隆年间人字堤开口，此处被水冲刷，箭道遂移东郊。我在此处植柳八十二株，欲为将来办工界限。

鸡台对岸有大沙堆。我在八年工竣后，捐廉将沙雇夫挑置人字堤下，与笼基平齐。约宽二十丈，长十六丈，深三五尺不等。我认为沙堆一去，泄水易入外江，堤后身高，堤工可以永固。一自镇夷关对岸沙堆起至现挖掘的沙堆止，共约长数百余丈，全壅在堤后。堰虽低作，恐仍无益。我因有志未逮而去，所望继我而来的贤执事，将每年新淘沙石，全倾在远岸低处，将旧堆沙石量力渐挖，使低堰仍低作，方合古低作堰之法。我固知糠在前，珠玉在后，毋烦行者之灌灌，而杞人之忧有屡欲已而不能已者，凡以效蒙瞍之诵也。若谓虑长远说长，则吾岂敢，则吾岂敢。

凿合州巨梁门二滩记

强望泰

合阳为三江总汇之区。涪水发源於嶓冢，来自州西。宕渠发源於万顷池，来自州东。嘉陵分派於陕之白水，来自州北。浩浩汤汤，合流於城之会江门外。风驰雨骤，茫无际涯。贯江沱，通沔汉，控引众川，舳舻千里。通志称为蜀口要津，良有以也。丙申秋，予奉宪檄，权篆斯土。买舟锦水，东下渝城。一叶轻帆，随波荡漾。数年来浮游宦海，可作如是观也。继而泝流至合，经门

译渡过巨梁滩。洪涛汹涌。怪石高耸险峻。水石激荡，发出淙淙之声。船夫们非常恐惧。幸好风神没有作祟，得以平安无事。到达合州后。向民间父老询问疾苦。他们便述说二滩的险恶。长久以来是州的祸患。我对此扼腕叹息了很久。有人又对我说。使君不必担忧滩心的险恶。只要阅过人心，这里尚且平坦。这是说民情险恶且好打官司。推波助澜。比滩水的危害更加猛烈。我没有整顿吏治、澄清天下的才能。对上愧对不能广泛推行教化。美化风俗。以端正教化的源头。对下恐怕不能约束官吏差役。平息诉讼案件。以挽回浑浊的潮流。早晚彷徨。心中恐惧不安。只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职责。于是禁止他们的喧哗欺凌。顺应形势加以引导。过了几个月。百姓安居乐业。我暗自欣喜民俗可以教化。却担忧滩险尚未平治。公务之余。乘坐渔船察看二滩的地形形势。巨梁滩距离州城三十里。江面大约宽六十多丈。江中有巨石如桥梁。横亘江面。前任州牧张兑和在江左开凿了一个漕口。连通上下船只。江右仍留下石梁三十四丈。夏秋大水时。水石相互冲击。浊浪排空。稍有不慎。桅杆倾倒，船桨折断。加上岩壁陡峭。纤道曲折难行。攀登跋涉已经艰难。拉纤无力。行者为此受伤。从巨梁往下二十里左右。就是门滩。江边石笋。长十余丈。高七八尺。宽度二丈八尺有余。江中有五块巨石。大小从一丈到六尺再到二三丈不等。狂澜怒奔。声音传到数里之外。轻舟快帆。在波涛翻滚中出没。险峻屹立。全都难以通行。自从有二滩以来。沉船溺死者不知有多少。我目睹此景，心中伤痛。不敢畏难。于是趁着水落石出之时。召集工匠疏浚开凿。在巨梁的右侧。另外开凿漕口。长二十五丈有余。进口宽六丈五尺。深七尺。出口宽度八丈六尺。深一丈一尺。同时将绕道地势。酌情开通。平坦如砥。门滩的几处险处。也一律凿平。工程始于冬季的第二个月。完工于春季的第三个月。工匠的食宿费用。全部由我私人承担。轻车简从。每日劝勉，每旬辛劳。统计花费钱财二千三百多缗。没有丝毫累及百姓。当时云雾散尽。水净沙明。方船圆舟。波涛不惊。商贾游客。交口称赞。我说。这是守土之责。区区小事又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有话不能不说。我代理州牧的日子不多。此外险滩不少。希望后来的州牧和居住在这里的人。随时开凿。量力修凿。平治千百年来崎岖的岩石。安顿亿万往来船只。不仅为合州人除患。而且为天下后世之人除患。其保全之功更是无穷无尽。因此刻石作诗。以警示后人。

译那石头高峻险要。把它修治平整。那杨树做的船儿漂浮在水面。左右划动船桨。向左划去，向左划去。河水清澈且泛起涟漪。向右划去，向右划去。河水清澈且泛起直直的波纹。谋求百姓的安定。因此创作了这首诗。招呼那船夫。恭敬地听从他的指引。那白石鲜明耀眼。在那河中央。使百姓不致迷乱。来游玩来歌唱。

疏分汉水支河说

江开

楚北的水系，长江最大，汉水次之。然而汉水造成的祸患，比长江更为严重。难道是神禹留下的祸害无穷无尽吗？汉水从嶓冢山发源，到郧县进入楚地边界，又流了几百里，到达襄阳两岸时，不是高冈就是峻岭，夹着河道而下，所以襄阳以上没有泛滥溢出的情况。绕过襄阳城北，汇聚了河南的唐、白两条河流，地势平坦开阔，才开始失去约束。水势上涨时便横流四溢，巨浪滔天；水势退去时则平沙浩荡，水少滩多。从襄阳到安陆，河道极其宽广。安陆以下，进入江界，依次变窄，但两岸相距仍有一里左右。经过天门、沔阳、汉川，逐渐变窄，只有几十丈宽。等到到达汉阳的大别山汇入长江时，宽度不过几丈罢了。汉水从源头而来，长达三千多里，收纳了秦地的汉中、兴安，环绕了楚地的郧阳、襄阳，汇聚了豫地的南阳诸水，在万山之中奔腾，在三澨之口泛滥，然后安陆、德安、汉阳三郡的水又全部汇入其中。水越往下越多，河道越往前行越狭窄，约束它使其不能宣泄，不溃堤决防的情况，从未有过。况且兴安、汉中、郧阳三郡，占据汉水上游，山区百姓人口日益繁衍，老林随处开垦，山陡土松，每逢大雨，沙石俱流，河身日渐淤塞。从襄阳以下，直到江大门以上，河道必定垫高，几乎与岸齐平，水无处容纳，而专门依赖堤防来遏制它，这是激怒水势的做法。那么该怎么办呢？回答说：激怒它则水势忿怒，分流它则水势安定。汉水从襄阳以下，其南岸经过宜城、荆门、江陵、沔阳，直到汉阳为止；其北岸经过钟祥、京山、天门、汉川，也到汉阳为止。分流疏导的方法，不必废弃田亩，挖掘坟墓，伤害地脉，毁坏民居。沼泽的两岸，旧有支河分流泄水势。江的泽口，向西南流，由田关经过高家，过张公嘴、了角庙，汇入长湖、桑湖，从荆川的黑穴闸流出，归入长江。又由监利的福田寺闸，出沔阳的新堤、茅江、龙王庙二闸，归入长江。又由官木岭，经过监利的杨林关、沔阳的戴家堤、太阳脑、沙湖，到达沌口，归入长江。泽口以下，又有芦伏河，近名县河，向南流出排河，渡过经过监利的柳口、沔阳的沈家河口，进入府场河，出沌口，归入长江。又沔阳有仙桃镇的渡口河，由小石村经过李云口、太阳脑，出沌口，归入长江。这五条，都在汉水的南岸。其北岸，也有两条。一条是天门牛蹄口，经过田二河，出汉川的麦旺嘴，仍入汉水归入长江。一条是汉川的张池口，经过邵家嘴、担沟，汇聚洋子港，到柘树口，出涢口，归入长江。以上支河共七道，合汉口正河而入，也如同黄河之水，疏分为九，以减弱其水势，那么汉水的支河，未尝不是大禹的遗迹。大禹哪里是遗害后世呢？自从被淤塞，水涨时船只仅能通行，水退时点滴不泄，严重的几乎成为平地，略具河道形状罢了。冬春之间，既不能预先消除积水，夏秋之际，又怎能指望分流洪流。近年以来，越讲究堤工，水患越多，这是什么缘故呢？尤其奇怪的是，今年汉水一涨，上下溃堤十余处，四处望去，乐土尽成苦海。认为是堤工不坚固，管事的人固然不足以逃脱罪责。然而将数千里的水，放在泥沙壅塞之上，不寻求分流其水势的方法，想全部驱赶它从汉口几丈深的沟壑进入长江，恐怕即使熔化金铁铸造堤防，也断不能安然无事。然而疏通的费用，也不容易说清。怎么办？怎么办？

卷百二十 工政二十六 海塘

请将浙江西塘柴埽工程奏复一年固限

舒化民

浙江海塘的设置，原本是为了保卫民生。追溯自秦汉以来，钱塘设置县治，已有塘的名称。唐宋元明，屡次加修筑。到了本朝建筑石塘，意美法良，于是超越千古。又担心石塘年久难以依赖，再加筑柴埽坦水，保护塘基，增加十余万金，作为柴坦岁修的费用。诚然因为海塘是浙江枕着嘉、湖，以及江苏苏、松、常、镇七郡的保障。前人度地势的人，认为海宁长安镇与吴江县塔尖相等，稍有决裂，不必七郡沦为鱼鳖，而咸水灌入田地，则数年不能耕种。所以以前仰沐皇恩，不惜国库资金，大加修筑。恭阅海塘各志，伏读高宗纯皇帝上谕，兢兢业业，谆谆告诫，屡次烦劳圣虑。又奉翠华临幸，指示机宜。两省臣民，至今沐浴恩膏，沦肌浃髓。自乾隆至嘉庆五六十间，并无溃决，良由不惜小费，所以能成就大功。等到道光初年，海波恬静，堤埽完整，章家庵潮神庙一带，犹有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