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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四十四

卷三十八 户政十三农政下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02–304 段

卷三十八 户政十三农政下

  重修懋功屯利民渠记

强望泰

曩读永寿县志。知城在山巅。居民悉以弗能凿井为苦。宋嘉佑中。吕公大防为令。于城北八里分水岭。凿山为渠。引水入城。百姓德之。名渠曰吕公。泉曰惠民。厥后金太和元至大间主簿邢珣。邑人 器之。先后疏浚。其利至今不息。余心识之。惜未亲往其地以为憾。道光己丑春三月。余由成都水利同知。奉宪檄量移懋功。入其境。见重山复岭。无半里平坦。可劙水田。心已忧吾民之食。比至署。见城距山腰。窃以为与永寿县无以异。即询民取水远近。民曰。地高难掘。虽百仞不及泉。城内外千余家。率下山汲水。人荷马驮。惫也甚矣。余闻之。又复忧吾民之饮。即欲师吕公故智。以甫抵任。公务猬集未遑也。踰岁庚寅春三月。以清厘之暇。讼简民和。乃聚农商谋之曰。父老苦远汲久矣。愚履勘城南三十余里。山之阴有泉一泓。水势滃然。前人引之以供汲。今虽渠坏沟淤。盍众疏之。以继前轨。众曰。柰山势纡折。民力瘠苦何。余曰。闻堪舆家言。凡龙转处必有泉。此纡折者。即龙转也。若令决渠。必渗清液。况明明源头活水。是乌可舍其易而难是图。爰首捐银二十五两。懋功屯务。郑捐银十两。益以农商所醵银四十两。付公正着闻之绅民董其事。而教之曰。尔尚仍旧贯。顺其旁而流通之。其或壁断绝。则架木槽以联属之。使之阳达城内。暨城外新街。俾各砌两池。以时蓄泄。上池便人汲。下池便畜饮。始于三月二十日。至五月竣事。则见数十年苦无涓滴者。今则挹注城郭矣。诸父老请为记。以勒贞。俾后之人悉颠末。余曰否否。昔吕公永寿县渠。以瓦筒联属八九里。上覆以土。俾水潜行入城内。当日之费巨。故后日之流长。今日论重修。比之吕公则不可。比之邢公或庶几。然亦如蹄涔于河海。奚必记。若夫扩而大之。使如吕公之(之)再三疏浚。则不能不望后之守此土与生此乡之贤者。此又不可无说以豫属之。是则余乐为记之之意也夫。

  葭州宜凿井记

张琛

葭州古银州。故城在永乐川。宋元丰九年西夏破银州据之。河东转运使孙览顿兵吐浑河。为进讨计。于是另筑葭芦寨。即今城也。固一时权宜计耳。岂意迄今数百年。无所更改哉。夫建城邑必曰可守。而可守之道。首在便民。民不便将何以聚。民不聚将何以守。王城省会之地。必有巨岳名山。为左右辅翼。非直拔其巅也。其城必择环山平原之地。于是舟车可通。财货辐辏。推之州县。何独不然。今葭之左有大会坪。右有南河底。皆宽厂而平衍。而不建城邑于兹者。当日西夏兵逼。惟恐不得其险耳。择其险。莫若今之地。故以为城。然险则险矣。城中乏水绝地也。今自城中盘旋而下。山之麓。或十里。或五里。磊砢屈曲。人不能行。少失足则堕。有力之夫不能负五十觔而上下。汲水必于黄河于葭河。斗大之筒。日不能十往返。担水价至一二十文。或贵至三十文。故有青青子衿者。力不能买水。则自担水。民非水不生。其不便民也已若是。岂不寒心。孙览筑寨以后。因其地改名晋宁军。厥后金人娄宿。载菱草湮支流。城中人马皆渴死。守将徐岳言孙昂被虏。城破。迨明流贼起。亦以绝水破地。往古之事。岂非炯戒。今欲移城就水。力所不能。然凿井岂遂无泉。穿井可以固守。今葭州高据顶。四围陡峭直下。百万雄兵。到此束手。固千古之形势也。然城内或有数月之粮。断无隔日之水。无水则鬼国。有水则雄关。岂止仓卒生灵。安枕无恙。且为五原屏藩。两陕吭喉也。则官斯土者。当教凿井。居斯城者。当自凿井。今城内近二千家。家用水二担。价至贱二十文。二千家则日需钱二十千文。月六百千。夫石工三人。日可凿圆径五尺者一尺深。每工日给钱百文。则钱三千文可凿一丈。三百千可凿百丈。以一月之所需钱六百千。可凿二百仞。五十仞之石。可穿四井。则居民共捐此钱。不过预出一月之水值耳。过后

译卷三十八 户政十三 农政下

重修懋功屯利民渠记

强望泰

从前阅读永寿县志,得知县城建在山巅,居民全都以无法凿井取水为苦。宋代嘉祐年间,吕大防担任县令,在城北八里的分水岭开山修渠,引水入城,百姓感激他的恩德,将渠命名为吕公渠,泉水命名为惠民泉。后来在金朝太和年间至元朝至大年间,主簿邢珣(字器之)先后对渠道进行疏浚,其便利至今未曾断绝。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可惜未能亲自前往当地,以此作为遗憾。道光己丑年(1829年)三月,我从成都水利同知的职位上,奉上级命令调任懋功。进入懋功境内,看见重重山岭,没有半里平坦之地可以开垦水田,心里已经为百姓的粮食问题担忧。等到到达官署,看见县城位于山腰,私下认为这与永寿县没有什么不同。于是询问百姓取水的远近,百姓说:“地势高难以挖掘,即使挖到百仞深也达不到泉水。城内城外一千多户人家,大都要下山挑水,人挑马驮,疲惫极了。”我听了之后,又为百姓的饮水问题担忧。当即想效仿吕公的旧法,但因刚上任,公务繁杂,来不及处理。过了一年,庚寅年(1830年)三月,趁着清理政务的闲暇,诉讼简单,百姓和睦,于是召集农民和商人商量说:“父老乡亲们长期受远途取水的苦楚。我勘察城南三十多里,山北有一泓泉水,水势充沛,前人曾引水供人汲取。现在虽然渠道毁坏、沟渠淤塞,何不大家共同疏浚,以继承前人的做法?”众人说:“无奈山势曲折,民力贫弱,该怎么办?”我说:“听说风水家说,凡是龙脉转折处必有泉水,这曲折之处,就是龙脉转折。如果开凿渠道,必定会渗出清澈的水。况且明明有源头活水,怎么能舍弃容易的方法而追求困难的方法呢?”于是我先捐出银二十五两,懋功屯务郑某捐银十两,加上农民和商人凑集的银四十两,交给公正有声望的绅士和百姓主持此事,并教导他们说:“你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顺着旁边疏通水流。如果遇到墙壁断绝的地方,就架设木槽连接起来,使水能通达城内以及城外新街,让各处砌两个水池,随时蓄水和放水。上池方便人汲取,下池方便牲畜饮用。”工程从三月二十日开始,到五月完工。于是看见几十年苦无滴水的地方,现在水已经注入城郭了。各位父老请求写一篇记文,刻在石头上,使后来的人了解事情的始末。我说:“不,不。从前吕公在永寿县修渠,用瓦筒连接八九里,上面覆盖泥土,使水在地下流入城内。当时的费用巨大,所以后来的水流长久。今天谈论重修,与吕公相比则不可,与邢公相比或许差不多。然而这也如同河海中的一小洼水,何必一定要写记文呢?至于扩大规模,使像吕公那样再三疏浚,那就不能不期望后来守护这片土地和生长在这家乡的贤能之士。这又不可以没有话来预先嘱托他们。这就是我乐于写这篇记文的用意啊。”

葭州宜凿井记

张琛

葭州古称银州,旧城在永乐川。宋代元丰九年,西夏攻破银州并占据它,河东转运使孙览在吐浑河驻扎军队,作为进讨的计策,于是另外修筑葭芦寨,就是现在的城池。这本来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哪里想到直到今天几百年,都没有更改呢?建造城邑必定说要可以防守,而可以防守的方法,首要在于便利百姓。百姓不便,将用什么来聚集?百姓不聚集,将用什么来防守?王城省会的地方,必定有高大的山岳,作为左右的辅助,不仅仅是拔起山顶。其城池必定选择环山平原的地方,于是舟车可以通行,财货汇聚。推及州县,何尝不是这样?现在葭州的左边有大会坪,右边有南河底,都宽阔而平坦,而不在此建造城邑,是因为当时西夏兵逼,只怕得不到险要之地。选择险要之地,没有比现在这个地方更好的,所以以此作为城池。然而险要则险要了,城中缺乏水源,这是绝地。现在从城中盘旋而下,到山脚,或十里,或五里,岩石嶙峋曲折,人不能行走,稍失足就会坠落。有力气的男子不能背负五十斤上下。取水必须到黄河或葭河,斗大的桶,一天不能往返十次。担水的价格高达一二十文,有时贵到三十文。所以有读书人,力量不能买水,就自己担水。百姓没有水就不能生存,其不便利百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岂不让人寒心。孙览修筑寨子以后,因为这个地方改名晋宁军。后来金人娄宿,用菱草堵塞支流,城中人马都渴死,守将徐岳说孙昂被俘,城破。等到明代流贼起事,也因为断水而城破。往昔的事情,难道不是明显的警戒吗?现在想要迁移城池靠近水源,力量所不能及。然而凿井难道就没有泉水吗?凿井可以巩固防守。现在葭州高踞山顶,四周陡峭直下,百万雄兵,到此束手无策,确实是千古的形势。然而城中或许有几个月的粮食,断没有隔日的水。没有水就是鬼国,有水就是雄关。岂止是仓促之间生灵安枕无恙,而且是五原的屏障,两陕的咽喉。那么治理这片土地的人,应当教导凿井;居住在这座城里的人,应当自己凿井。现在城内接近两千家,每家用水两担,价格最贱二十文,两千家则每天需要钱二十千文,每月六百千。石工三人,每天可以凿直径五尺深一尺的井,每个工人每天给钱百文,那么钱三千文可以凿一丈,三百千可以凿百丈。用一个月所需的钱六百千,可以凿二百仞。五十仞的石井,可以凿四口井。那么居民共同捐出这笔钱,不过是预先支付一个月的水费罢了。过后

其利无穷。永不需钱。其事当易集也。今国家承平日久。断无意外之事。然兵不可一日无备。有所以保城池安室家全性命。之道。不虞之事预筹于安居承享之日。岂不从容暇逸。民何惮而不为哉。或曰。城内多盐卤。不可食。琛曰。琛会从戎击教匪。守大成寨。乏水。视兵饮马溺甚甘。至争殴。人之饿可耐数日。渴则不能过一日者。溺尚可饮。况盐卤水乎。且居民用水之处多盐卤。所不择也。食水少。平居仍可取之于黄于葭也。所省钱多矣。或又曰。召高数十丈。欲其得泉。不亦难乎。琛曰。惟在人力之坚与不坚耳。泉之深浅。所不计也。宋种士衡判鄜州。筑城以防西夏。城即今之清涧县也。无水筑井。筑至九仞。大石横。议者皆以为难。种曰。不然。岂有有石而无水者乎。令能筑一畚者。予钱百。于是人争筑之。又多日。泉涌井成。故县赐名清涧。琛愧乏官钱。不敢私用。请于上。非例所允行。故劝民出资耳。其视种公旧迹而行之。地不爱宝。必有以副众人之志也。琛忝为邑长。所见及此。故以商诸上民。

译其利益无穷。永远不需要花钱。这件事应当容易办成。如今国家太平日子已久,断不会有意外之事。然而军队不可一天没有防备,有保全城池、安定家庭、保全性命的道理。在安居乐业、享受太平的日子里,预先筹划那些意想不到的事情,难道不是从容安逸吗?百姓有什么害怕而不做的呢?

有人说:城内多盐卤,不可食用。琛说:我曾随军讨伐教匪,守卫大成寨,缺水,看见士兵喝马尿觉得很甘甜,甚至争抢殴打。人饥饿可以忍耐几天,口渴则不能超过一天。马尿尚且可以喝,何况盐卤水呢?况且居民用水的地方多盐卤,并不挑剔。饮用水少,平时仍然可以从黄河和葭州获取。所省下的钱很多啊。

又有人说:挖掘深达几十丈,想要得到泉水,不是很难吗?琛说:只在于人力是否坚定罢了。泉水的深浅,不在考虑之列。宋代种士衡任鄜州知州,修筑城墙以防备西夏,城就是现在的清涧县。没有水就修筑井,挖到九仞深,大石头横亘,议论的人都认为很难。种说:不是这样,哪有有石头而没有水的呢?命令能挖一筐土的人,给钱一百。于是人们争相挖掘。又过了很多天,泉水涌出,井修成了。所以县被赐名清涧。

琛惭愧缺乏官钱,不敢私自使用,向朝廷请求,不符合惯例允许执行。所以劝勉百姓出资罢了。他们看着种公的旧迹而施行,大地不吝惜宝物,必定有办法符合众人的志向。琛愧居县令之位,所见到的就是这些,所以以此与上级和百姓商议。

金衢严三府疏浚堰坝陂塘井设立筒车

刘汝璆

治民之道。农事为先。而治民于大乱之后。尤以养民为急。官不能养民。要在使民自养。而民之所以能自养者。尤必须督之以官。经界沟渠之互争。耔种牛力之不给。必得官为经理。而后讼端息。资本充。使地有余利。民有余力。倘以地瘠民贫。事难创举。束手乏策。则 国家设官为民之谓何。故今日孜孜所以为农民计者。诚以兴修水利为当务之急。宁歙之水。从天目建瓴而下。直注徽河。金衢严三府。以为经流。沿江陂塘。往时亦皆修筑。自经兵燹。人民散亡。遂多圮废。水利既不兴修。则水旱不知所备。而农事益荒。设遇歉岁。其将何以为计。汝璆任金衢严道时。曾历三府。目见所在陂堰尚未全坏。及今补修较易为力。如金华永康之长沟六十里。毗连处州。自明壅塞。至今未能开浚。十乡荒芜之田地。竟不能垦辟。汝璆乃倡捐廉银二百两。绅民踊跃争开。不一月而工成。又衢州西安之桃枝堰源。自福建来。荫注田地不少。堰口上有深沟。为馒头山梗阻。山边有潭。深不可测。遘道既为山所阻。乃从潭边以石成沟。引水绕沟而过。山足悬岩。垒石无根。压重自坍。屡修屡圮。明初有王君者本西安典史。督修此堰。三年未成。愤极投潭以殉。马亦跃水死。马鞍漂流里许不动。即成马鞍堰。乡人德之。立祠以祀。汝璆请开山。计宽一丈。高四十八丈。长三十二丈。阅六月而功竣。以开山之石。坚筑沟源。沟与堰相辅渟蓄。以备旱涝。自此江西广信等处。来西安开垦者。不下数万人。此外三府。应修陂堰。仍复不少。如桐庐之白水湖建德南湖安高坝。浦江文堰。义乌灵陂。金华东藕塘。凡此均关紧要刻不可缓者也。金衢严三府。地势高旷多旱灾。江边之田。有陂塘灌溉所不及者。自常山以至桐庐官程六站。堰坝既修。更能设立筒车。吸大江之水。以注高阜之田。尤为便利。每造一车。需费三十千文。若以三府分任其事。需费无多。而收效即在目前。无论智愚。皆可晓然知其利害。所贵贤守令实心董劝。人存政举。观我即所以观民也。

卷三十九 户政十四仓储上

  各省常平仓谷乘时买补请除积弊疏

御史朱应元

为各省常平仓谷。宜乘时买补并请剔除积弊。以全善政。仰祈  圣鉴事。窃惟直省各州县。建设常平仓。存贮谷常年例。应于青黄不接。粮价较贵之时。各就地方情形。按成平粜。俟秋成粮价平减买补还仓。遇有水旱偏。则酌量动碾减价平粜。一俟年谷顺成。即行买补酌盈剂虚。法至善也。其有不及时依限买补足额者。查参议处。例有明文。乃近年州县亏空日多。非将仓谷私行变卖。即将谷价擅自侵挪。偶遇偏灾。茫无措手。上司按籍而稽。谓有仓谷可以碾粜。责之州县。州县猝不能办。则祗凭一纸空文。词申覆。是有动碾之名。而无平粜之实。嗷嗷待哺者。已无实惠可沾。且仓谷既无可粜。即不免抑勒殷富。出谷赈济。甚且从而染指。此近来州县之通病也。现当清查亏空之后。各州县应存谷价。当已追赔有着。亟宜饬令买补。以杜续亏。况值上年东南各省被水成。即有实存之谷。亦已碾粜无余。本年各省秋成告稔。粮价自必渐平。正可及时买补。其被较重之区。一时元气未复。恐采买过多。有妨民食。亦宜察看情形。随时酌买。务令渐臻足额。以备不虞。惟采买之流弊。亦宜豫防。州县诡言采买。而以无为有。以少报多。虚销谷价。藉肥私橐。此侵冒之弊也。亦有借口采买。而派田产较多之户。承认代买。短给价值。责令赔补。或且勒缴应赔之价。复派他户承买。假公济私。扰累闾阎。此勒派之弊也。至如吏役之乘机需索。丁幕之扶同侵蚀。经纪之任意把持。种种弊端。相因而至。是便民之政转致病民。尤不可不严。行查禁也。相应请  旨饬下各直省督抚。转饬各州县。乘此年丰谷贱之时。将现存谷价。尽数采买。以实仓储。其有民食未裕粮价未平之处。亦令随

译金衢严三府疏浚堰坝陂塘并设立筒车

刘汝璆

治理百姓的方法,以农事为优先。而在大乱之后治理百姓,尤其以养育百姓为急务。官府不能直接养育百姓,关键在于让百姓能够自养。而百姓之所以能够自养,尤其必须依靠官府的督促。因为经界沟渠的互相争夺,施肥播种牛力的不足,必须得到官方的经营管理,然后诉讼的根源才能平息,资本才能充足,使得土地有余利,百姓有余力。如果因为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事情难以开创,就束手无策,那么国家设立官府为了百姓又是为了什么呢?所以今天孜孜不倦为农民谋划的,确实是以兴修水利为当务之急。宁国、歙县的水流,从天目山居高临下,直接注入徽河,金、衢、严三府,将其作为干流。沿江的陂塘,过去也都修筑过。自从经历战乱,人民流散死亡,于是大多毁坏废弃。水利既不兴修,那么水灾旱灾就不知道如何防备,而农事更加荒废。如果遇到歉收之年,那将有什么办法呢?我担任金衢严道时,曾巡视三府,亲眼看到各地的陂堰尚未完全毁坏,现在补修比较容易着力。比如金华、永康的长沟六十里,毗邻处州,自从明代堵塞以来,至今未能开浚,十个乡荒芜的田地,竟然不能开垦。我于是倡导捐献俸银二百两,士绅百姓踊跃争着开浚,不到一个月工程就完成了。又比如衢州西安的桃枝堰水源,从福建流来,荫庇灌溉的田地不少。堰口上有深沟,被馒头山阻挡。山边有潭,深不可测。水道既然被山所阻,于是从潭边用石头砌成沟渠,引水绕沟而过。山脚是悬崖,垒石没有根基,压重自行坍塌,屡修屡坏。明初有个姓王的先生,本是西安典史,督修此堰,三年没有完成,愤恨至极投潭殉职,马也跃水而死。马鞍漂流里许不动,于是形成了马鞍堰。乡人感激他的恩德,立祠祭祀。我请求开山,计算宽度一丈,高四十八丈,长三十二丈,经过六个月工程完工。用开山的石头,坚固地修筑沟源,沟渠与堰相辅相成,蓄积水源,以防备旱涝。从此江西广信等地,来西安开垦的人,不下数万人。此外三府,应该修筑的陂堰,仍然不少。比如桐庐的白水湖、建德的南湖安高坝、浦江的文堰、义乌的灵陂、金华的东藕塘,凡此都是关系紧要、刻不容缓的。金衢严三府,地势高旷,多旱灾。江边的田地,有陂塘灌溉所达不到的地方。自从常山到桐庐,官道六站,堰坝既然修好,更能设立筒车,吸取大江的水,来灌溉高处的田地,尤为便利。每造一辆筒车,需要费用三十千文。如果由三府分担此事,费用不多,而收效就在眼前。无论智愚,都可以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利害。可贵的是贤能的守令实心督促劝勉,人存在政事就能推行,观察我(官府)也就是观察百姓啊。

卷三十九 户政十四 仓储上

各省常平仓谷乘时买补请除积弊奏疏

御史朱应元

关于各省常平仓谷,应当趁时机买补,并请求剔除积弊,以保全善政,仰祈圣鉴的事。私下认为直隶各省州县,建设常平仓,存贮谷物,每年的惯例,应当在青黄不接、粮价较贵的时候,各根据地方情况,按比例平价出售。等到秋收粮价平减时,买补归还仓库。遇到水旱偏灾,则酌情动用碾磨减价平价出售。一旦年成丰收,就进行买补,调节盈虚,方法非常完善。那些不及时依限买补足额的,查参议处,条例有明文规定。然而近年州县亏空日益增多,不是将仓谷私自变卖,就是将谷价擅自侵吞挪用。偶尔遇到偏灾,茫然不知所措。上司按册稽查,说是有仓谷可以碾磨出售,责成州县办理。州县突然无法办到,就只凭一纸空文,言辞申覆。是有动碾之名,而无平粜之实。嗷嗷待哺的人,已经得不到实惠。而且仓谷既然无可出售,就不免压制勒索殷实富户,出谷赈济,甚至进而从中牟利。这是近来州县的通病。现在正值清查亏空之后,各州县应存的谷价,应当已经追赔落实。亟宜命令买补,以杜绝继续亏空。况且正值上年东南各省被水灾,即使有实存的谷物,也已经碾磨出售无余。今年各省秋收告稔,粮价自必逐渐平减,正可以及时买补。那些受灾较重的地区,一时元气未复,恐怕采买过多,有妨碍民食,也应当察看情况,随时酌情购买。务必令其逐渐达到足额,以备不测。只是采买的流弊,也应当预先防范。州县谎称采买,而以无为有,以少报多,虚销谷价,借以肥私囊,这是侵冒的弊端。也有借口采买,而摊派田产较多的户,承认代买,短给价值,责令赔补,或者甚至勒令缴纳应赔的价款,又摊派其他户承买,假公济私,扰累百姓,这是勒派的弊端。至于吏役乘机需索,丁幕扶同侵蚀,经纪任意把持,种种弊端,相因而至。是便民的政策反而变成害民,尤其不可不严行查禁。相应请旨饬下各直省督抚,转饬各州县,趁此年丰谷贱之时,将现存谷价,尽数采买,以充实仓储。那些民食未裕、粮价未平的地方,也令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