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百十 工政十六直隶河工
卷百十 工政十六直隶河工
核办永定河工程项折
曾国藩
奏为核明永定河工程酌拟办法请拨项、恭折仰祈 圣鉴事、窃维永定河北下四汛堤岸、于五月二十一日漫决、接连伏秋二汛未克合龙、八月间奏派候补道蒋春元前署理、筹度兴工、并饬周历下游、详加察勘、下口是否疏通、中洪是否无阻、一一勘明、免致此处甫经合龙、彼处又报决口、仍蹈近年之覆辙、兹据蒋春元称、自八月二十一至二十五等日、督同文武员弁、周历查勘、查永定河自南北七汛以下、河道宽至数十里、由道光二十三年至今、所谓下口者、或傍南岸而行、或傍北岸而行、或归中道而行、均下抵凤河以达于海、迁徙不常、兹勘得旧傍北岸之河、北七头号至三十一号、均系河身宽深、距堤亦远、形势极顺、无如三十一号以下、河距堤身太近、其形甚窄、至四十八号以下、并无堤身、水出则漫淹武清东安、是改归北岸之议未可举行、其旧行中道之河、若由北七工三四号向望河楼调河头仍引入中道、距南北两堤均远、一线顺流、无所依傍、直达凤河、形势亦顺、无如间淤垫太长、渐成平陆、有并无河形者、所需经费过巨、是引归中道之议、亦未可行、惟近年水傍南堤之河、即系道光二十二年以前之故道、目前水入下口、不能不循此道而行、人力稍觉易施、惟下口既傍南岸而行、则南七各号、即系初近下口吃重之地、查南七五号、同治六年漫口、秋后堵闭、内限于经费、未将拦河大坝修复、合龙之后、凌汛涨发、即已鼓裂塌陷、幸去年南四决口、该处未经过水、今年南上合龙、大溜甫过、该处水上埽面、与堤相平、岌岌可危、现在堤身受病、堤内坑塘太深、头分引河太窄、是南七之六七号、实为下游第一险工、兹拟向前第五村之东南隅、另挑引河工长七百丈、下与旧挑之河身相接、并于南七工头二号做一截水大坝、镶埽发桩、工长百丈、撇水入新引河、不入坑塘、仍于坝根两傍、作一圈、工长千丈、以前办之堤、估计土埽各项、需银一万六千两有奇、此南七初近下口预防危险、拟办引河坝之工也、至龙王庙上下、河身甚窄、并未刷宽、须加挑至十二丈宽、宝店以下五百丈、亦宜挑宽加深、估需实银一万八千两有奇、其余河槽稍宽及离凤河较近之区、姑置后图、此疏通下口之工也、南六南五北五两岸、以上至张家坟西头、工甚长、纡曲过多、水来则壅积难下、以致上游高、急应节节挑挖、或裁湾取直、或切坎顺轨、只存南五十七号、北六十三号、两处次险之工、其余一切险工、皆已撇去盛涨、来时或可势同建瓴、径行无滞、估需实银二万二千两有奇、此挑挖中洪之工也、至北下四坝上、均皆垫陷坚实、惟秋汛以来、金门口刷宽、现尚有十二三丈应行进占、金门口水深一丈一二尺、一丈三四尺不等、新[占](估)背后之土加宽加高、又添做养水盆河头、则须向南展宽以顺来流、引河又须加挑、以通去路并前此抢办时用过之费、共估需银二万四千两有奇、此堵合北四决口之工也、
此数者惟北下四汛堵口、系属正案、其余皆系另案、然不办中洪下口、则合龙后水势不能下行、不惟新工吃重、即凡水经过之处、堤身处处堪虞、四项工程、共估需银八万余两、伏乞源源发款、及时赶办、至向来方价料价、皆有常例、此次剔除积习、核实力减、以求撙节等情、具前来、臣查永定河工、近年多系由外捐办、去岁经署督臣官文奏请帑项十一万、仰荷 圣恩允准、臣春间到工、又于南七南四引河、增拨银二万三千两、已属非常之举、今冬又需专八万、殊觉糜费过巨、第既据该道暨各员勘明、不办中洪下口、则水势不能畅行、仍恐合龙之后、旋即失事、堤身受病已久、本属在在堪虞、臣不得已札饬核减银九千两、准其一面兴办、至由外劝捐历年成案、皆系由司库借拨现银、再于岁修项下、按年摊扣归款、岁修等银、久经裁减、又加扣去捐、则河员之领项愈微、到工之实
译卷一百十 工政十六 直隶河工
核办永定河工程项折
曾国藩
奏为核明永定河工程,酌拟办法,请拨经费,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以为永定河北下四汛堤岸,于五月二十一日漫决,接连伏秋二汛未能合龙。八月间奏派候补道蒋春元前往署理,筹度兴工,并饬令其周历下游,详加察勘,下口是否疏通,中洪是否无阻,一一勘明,以免此处刚合龙,彼处又报决口,仍蹈近年之覆辙。
现据蒋春元称,自八月二十一至二十五等日,督同文武员弁,周历查勘。查永定河自南北七汛以下,河道宽至数十里,由道光二十三年至今,所谓下口者,或傍南岸而行,或傍北岸而行,或归中道而行,均下抵凤河以达于海,迁徙不常。
现勘得旧傍北岸之河,北七头号至三十一号,均系河身宽深,距堤亦远,形势极顺。无如三十一号以下,河距堤身太近,其形甚窄;至四十八号以下,并无堤身,水出则漫淹武清、东安。是改归北岸之议未可举行。
其旧行中道之河,若由北七工三四号向望河楼调头,仍引入中道,距南北两堤均远,一线顺流,无所依傍,直达凤河,形势亦顺。无如间淤垫太长,渐成平陆,有并无河形者,所需经费过巨。是引归中道之议,亦未可行。
惟近年水傍南堤之河,即系道光二十二年以前之故道,目前水入下口,不能不循此道而行,人力稍觉易施。惟下口既傍南岸而行,则南七各号,即系初近下口吃重之地。
查南七五号,同治六年漫口,秋后堵闭,内限于经费,未将拦河大坝修复。合龙之后,凌汛涨发,即已鼓裂塌陷。幸去年南四决口,该处未经过水;今年南上合龙,大溜甫过,该处水上埽面与堤相平,岌岌可危。现在堤身受病,堤内坑塘太深,头分引河太窄。是南七之六七号,实为下游第一险工。
兹拟向前第五村之东南隅,另挑引河,工长七百丈,下与旧挑之河身相接;并于南七工头二号做一截水大坝,镶埽发桩,工长百丈,撇水入新引河,不入坑塘;仍于坝根两傍,作一圈,工长千丈。以前办之堤,估计土埽各项,需银一万六千两有奇。此南七初近下口预防危险,拟办引河坝之工也。
至龙王庙上下,河身甚窄,并未刷宽,须加挑至十二丈宽;宝店以下五百丈,亦宜挑宽加深,估需实银一万八千两有奇。其余河槽稍宽及离凤河较近之区,姑置后图。此疏通下口之工也。
南六、南五、北五两岸,以上至张家坟西头,工甚长,纡曲过多,水来则壅积难下,以致上游高。急应节节挑挖,或裁湾取直,或切坎顺轨,只存南五十七号、北六十三号两处次险之工,其余一切险工,皆已撇去。盛涨来时,或可势同建瓴,径行无滞。估需实银二万二千两有奇。此挑挖中洪之工也。
至北下四坝上,均皆垫陷坚实。惟秋汛以来,金门口刷宽,现尚有十二三丈应行进占。金门口水深一丈一二尺、一丈三四尺不等,新占背后之土加宽加高,又添做养水盆河头,则须向南展宽以顺来流,引河又须加挑,以通去路。并前此抢办时用过之费,共估需银二万四千两有奇。此堵合北四决口之工也。
此数者,惟北下四汛堵口,系属正案,其余皆系另案。然不办中洪下口,则合龙后水势不能下行,不惟新工吃重,即凡水经过之处,堤身处处堪虞。四项工程,共估需银八万余两。伏乞源源发款,及时赶办。
至向来方价料价,皆有常例,此次剔除积习,核实力减,以求撙节等情,具前来。
臣查永定河工,近年多系由外捐办。去岁经署督臣官文奏请帑项十二万,仰荷圣恩允准。臣春间到工,又于南七、南四引河,增拨银二万三千两,已属非常之举。今冬又需专八万,殊觉糜费过巨。
第既据该道暨各员勘明,不办中洪下口,则水势不能畅行,仍恐合龙之后,旋即失事。堤身受病已久,本属在在堪虞。臣不得已札饬核减银九千两,准其一面兴办。
至由外劝捐历年成案,皆系由司库借拨现银,再于岁修项下,按年摊扣归款。岁修等银,久经裁减,又加扣去捐,则河员之领项愈微,到工之实
银愈少、河务所以日坏、皆在于此、臣愚以为欲整顿河务、必须停止摊捐、发给现银、免致厅汛有所借口、即以作弁兵夫役之气、合无吁恳 天恩、饬部拨银四万两、下少三万余两、臣即于江南协直项下拨发、今年直隶水旱报灾、近七十县、民力穷困、藩库无可动拨、伏乞 圣慈亮鉴、如蒙 俞允、臣当分别办理、张家坟一带挑挖中洪、龙王庙以下疏通下口、二者皆多年失修之工、即用部拨之、其北下四汛堵塞决口、南七六号添做坝、系近日应办之工、即用外筹之款、如此区别造报、庶不失慎重帑项之义、所有核明永定河工程、酌拨办法、请拨项缘由、恭折具[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 奏、
译银两愈少,河务之所以日益败坏,都在于此。臣愚昧地认为,想要整顿河务,必须停止摊派捐输,发放现银,以免各厅汛有所借口,借此鼓舞弁兵夫役的士气。可否恳请天恩,命户部拨银四万两,减去三万余两,臣即从江南协济直隶的款项中拨发。今年直隶水旱灾害报灾的县份近七十处,民力穷困,藩库无可动拨。伏乞圣慈明察。如果蒙恩允准,臣当分别办理。张家坟一带挑挖中洪,龙王庙以下疏通下口,这两项都是多年失修的工程,就用部拨的银两;北下四汛堵塞决口,南七、六号添筑堤坝,是近日应当办理的工程,就用额外筹措的款项。如此区别造册上报,才不违背慎重使用国库银两的原则。所有核明永定河工程、酌定拨发办法、请拨款项的缘由,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永定河工民交土流獘疏
徐树铭
为永定河工民交土流獘已极、请将河工自有之作为雇夫挑工之费、请 旨遵行事、照得河兵积土以防险、铺夫守铺以协防、历查成案无异、自近年饷项不充、兵多缺额、铺夫之给地亩者、或水冲沙压、或旱涝不收、于是河员孙国培牵引协防大汛之条、河道李朝仪试行夫交土之令、又以穷民无力、令绅衿雇夫折钱、于是汛员百总、概之于沿河、出之以残虐、变本加厉、十有二年、水旱频仍、民情怨郁、前因狼芦城等民呼诉前来、经臣于本年三月初四日、以永定河民穷困、请将河工酌用民力章程停止、 奏明在案、连旬以来、复据涿州良乡固安永清等处之丁各庄等四十五、[](都)等十九[](都)、孝城等二十六、王居等二十二、共一百十六庄、三百数十人、前后奔赴哭诉到、呈称民苦万分难支、交土之事、一日不除、民一日不安、吁求办理等因、臣当经将该民等加意拊循、饬令回籍、仍饬各司巡检、酌留耆老数人、听候传讯、臣查前任河道李朝仪原议、每里一铺、每铺五人、上堤交土、五日更换、九十日之后、准其下堤、是农忙之际、每铺九十人、全河四百三十里、役使耕农、至三万八千余名之多、宜其嚣然不靖、控案累累、既而改令方春二月上堤交土、民均派充当、每铺五人、逐日更替、于是全河需用之民、约一十八万数千人、老幼废疾、肩挑户贩、无一获免、而良乡之长新店、永清之信安镇等处十一、霸州之策城等处三、东安之▯河港、均明奉文折银折铺、律交道库、于今数年矣、督臣李鸿章于同治九年十二月奏明、倘有包折等獘、该道查办严、载在永定河志、今良乡等处折价如此、显与奏明章程不符、河员及地方官既已奉行不力、无怪河兵之极意横暴、虐使无辜、至于此极、 国朝爱育斯民、无微不至、而河员创行苛政、地方官依违附和、不加审量、视为定例、毒害民生、有伤政体、臣每一念及、不胜悲愤、急宜改弦易辙、以苏民困、而重要工、查河身既高、不能不去淤以泄水、河槽日浅、不能不加土以增堤、就沿河设夫一千六百五十人计之、不过需土七万四千余方而已、若照岁挑中洪例价计之、不过需银七百余两、办理诚恐不敷、酌中定价、以民价每方银七分计之、不过五千一百余两而已、永定河岁领修堤经费九万四千余两、已于同治十二年议复原额、确有指、毫无折扣、不得谓之经费不、且所谓修防者、即谓去河中之积土、因以为防险之资也、有此户、自当实用实销、而必虐取之斯民、以遂其贪酷之计、亦何忍而为此、李朝仪试行之始、谓可薄收小效、不知流獘如此之甚、是宜急为禁革者也、顾欲正其失、必先塞其源、果能实饷实兵、毋令缺乏、实工实土、毋令假藉、则额兵应挑之土既已有余、
光绪三年三月河道李朝仪详请于额领工需之外、再拨银四千两、多为购觅成土、堆储要工、以资抵御、经督臣李鸿章批准、岁加银四千两、在厘金项下拨给、又河淤地亩五百九十余顷、每亩征银三分、岁征银一千八百余两、及芦课等项、解储道库、听候拨用、此皆河工自有之也、合之加拨厘金之数、以之购土、已无不足、又向来河工领平六分、亦有请免扣平成案、今岁额九万数千、计此扣平一、若荷 特旨免其扣平、可得五千六百余两、亦属河工应有之、拟将加拨厘金地租芦课扣平数、定为永远雇夫增土之费、兼为以工代赈之谋、即使时价倍增、有赢无绌、要工益增完固、民情咸泯怨咨、而河道试行民交土之令、可以永远革除矣、上年雨水为灾、民力异常困瘁、仰蒙 圣明洞鉴、交土之獘、臣前折奏明仰恳 恩旨豁除、而黎望 泽之殷、惟恐下情之未能上达、加以河员兵目、狃于积习、危言恐吓、诡计督催、方夏农时、既方力作、饥疲之后、弥形悚惕、是以百数十里之外、连州跨县、不惜扶老幼、怨控哀诉、沓来纷至者、百数十村庄之多、揆其危苦之情、大抵难安旦夕、
译关于永定河河工与百姓共同承担运土事务弊端已极,请将河工自有之款项作为雇佣民夫运土的费用,恳请圣旨遵行的事。查得河兵积土以防备险情,铺夫守铺以协助防御,历来查考成案并无不同。自近年军饷不充足,士兵多缺额,那些被给予地亩的铺夫,有的因水冲沙压,有的因旱涝无收,于是河员孙国培援引协防大汛的条例,河道李朝仪试行民夫交土的法令,又因穷民无力,命令绅士捐资雇夫折抵钱款。于是汛员、百总等,在沿河一带普遍征收,手段残忍暴虐,变本加厉。十二年来,水旱灾害频繁,民情怨恨郁结。此前因狼山、芦城等地的百姓呼喊申诉前来,臣于本年三月初四日,以永定河百姓穷困为由,请求停止酌用民力的章程,已奏明在案。接连数十日以来,又据涿州、良乡、固安、永清等地的丁各庄等四十五都、十九都、孝城等二十六都、王居等二十二都,共一百十六个村庄、三百多人,前后奔赴哭诉到案,呈称百姓苦不堪言难以支撑,交土之事,一日不废除,百姓一日不得安宁,恳求办理等情。臣当即对这些百姓加以安抚,命令他们返回家乡,仍命令各司巡检,酌情留下几位老人,听候传讯。臣查前任河道李朝仪的原议,每里设一铺,每铺五人,上堤运土,五日更换一次,九十日后,准许下堤。正值农忙之际,每铺九十人,全河四百三十里,役使耕农多达三万八千余人,因此喧闹不安,控诉案件累累。后来改令在春季二月上堤运土,百姓均派充役,每铺五人,逐日更替,于是全河所需民夫约十八万数千人,老幼废疾、肩挑户贩,无一幸免。而良乡的长新店、永清的信安镇等十一处,霸州的策城等三处,东安的河港,均明确奉文折银折铺,按律交纳道库,至今数年矣。督臣李鸿章于同治九年十二月奏明,倘有包折等弊端,该道查办严厉,载于《永定河志》。今良乡等处折价如此,显然与奏明章程不符。河员及地方官既已奉行不力,无怪河兵极意横暴,虐待无辜,至此极端。本朝爱护养育百姓,无微不至,而河员创行苛政,地方官依违附和,不加审量,视为定例,毒害民生,有伤政体,臣每一念及,不胜悲愤,急宜改弦易辙,以缓解民困,而重要河工,查河身既高,不能不去除淤泥以泄水,河槽日浅,不能不加土以增高堤坝。就沿河设夫一千六百五十人计算,不过需土七万四千余方而已。若照岁挑中洪的例价计算,不过需银七百余两,办理诚恐不敷,酌中定价,以民价每方银七分计算,不过五千一百余两而已。永定河岁领修堤经费九万四千余两,已于同治十二年议复原额,确有指靠,毫无折扣,不得谓之经费不足。且所谓修防,即谓去除河中之积土,以此作为防备险情的资用。有此款项,自当实用实销,而必虐待取之于百姓,以遂其贪酷之计,亦何忍而为此?李朝仪试行之初,谓可薄收小效,不知流弊如此之甚,是宜急为禁革的。然而欲纠正其过失,必先堵塞其源头。果能实饷实兵,毋令缺乏,实工实土,毋令假藉,则额兵应挑之土既已有余,光绪三年三月河道李朝仪详请在额领工需之外,再拨银四千两,多为购觅成土,堆储要工,以资抵御,经督臣李鸿章批准,岁加银四千两,在厘金项下拨给。又河淤地亩五百九十余顷,每亩征银三分,岁征银一千八百余两,及芦课等项,解储道库,听候拨用,此皆河工自有之款项。合之加拨厘金之数,以之购土,已无不足。又向来河工领平六分,亦有请免扣平成案,今岁额九万数千,计此扣平一项,若荷特旨免其扣平,可得五千六百余两,亦属河工应有之款项。拟将加拨厘金、地租、芦课、扣平数,定为永远雇夫增土之费,兼为以工代赈之谋,即使时价倍增,有赢无绌,要工益增完固,民情咸泯怨咨,而河道试行民交土之令,可以永远革除矣。上年雨水为灾,民力异常困瘁,仰蒙圣明洞鉴,交土之弊,臣前折奏明仰恳恩旨豁除,而黎民望泽之殷,惟恐下情之未能上达,加以河员兵目,狃于积习,危言恐吓,诡计督催,方夏农时,既方力作,饥疲之后,弥形悚惕,是以百数十里之外,连州跨县,不惜扶老幼,怨控哀诉,沓来纷至者,百数十村庄之多,揆其危苦之情,大抵难安旦夕。
可否请 旨上年沿河被水村庄交土之令、先行停止、明降 谕旨、 宣示 德意、定亿万众危疑震撼之情、靖河目等跋扈嚣张之气、不胜至幸、至购土所需、取之河工自有之疑、似属简便易行、如蒙 俞允、应请 饬令直隶总督臣遵照施行、毋庸另行筹划、辗转需时、反滋扰累、 畿辅根本所基、民心国脉所系、一夫不得其所、犹 宵旰之忧、万众日濒于危、乃出浇臣之计、虽总督事件烦多、未能专心河务、究其利病、而事经百数十庄控诉、其为扰民害政可知、苛吏悍兵、亦当惩儆、以免效尤而除毒害、除将涿州等处民指控折交铺钱之汛官余昌寿孙国培等五名、外委史方之张天泰等七名、把总李[士元](士明)兵目王山等十三名、及过付天增布铺同盛号、汇咨直隶督臣李鸿章、顺天府尹臣周家楣分别办外、事关员弁兵目扰害闾阎、刻无停晷、臣不敢壅于上 闻、理合恭折具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 宸断训示遵行、不胜悚惶待 命之至、再臣现在庞各庄稽察粥厂事宜、谨缮折封、交臣衙门呈递、合并声明、谨 奏、
译恳请圣旨,将上年沿河被水村庄交土之令先行停止,并明降谕旨,宣示皇上的德意,以安定亿万民众危疑震撼的心情,平息河目等跋扈嚣张的气焰,不胜庆幸。至于购买土地所需的费用,从河工自有款项中支取,似乎简便易行。如果蒙圣上允准,应请饬令直隶总督臣遵照施行,无需另行筹划,辗转耗时,反而滋扰百姓。京畿地区是国家的根本,民心国脉所系,一人不得其所,尚且是皇上宵衣旰食的忧虑,如今万众日日濒临危险,竟出于浇臣的计谋。虽然总督事务繁多,未能专心河务,究其利弊,但事情经过百数十村庄控诉,其扰民害政可知。苛吏悍兵,也应当惩儆,以免效尤而除毒害。除将涿州等处民指控折交铺钱的汛官余昌寿、孙国培等五名,外委史方之、张天泰等七名,把总李士明、兵目王山等十三名,以及过付天增布铺同盛号,汇咨直隶督臣李鸿章、顺天府尹周家楣分别办理外,事关员弁兵目扰害百姓,刻不容缓,臣不敢壅于上闻,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宸断,训示遵行,不胜悚惶待命之至。再,臣现在庞各庄稽察粥厂事宜,谨缮折封,交臣衙门呈递,合并声明,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