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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清-饶玉成六十三

卷五十九 礼政六宗法下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508–508 段

激而为屡世同居之事、意固慈祥恺恻矣、迨其后无公正之族正以持之、有不肖之子孙以间之、致起争竞、遂至一败而不可止、是始于让、终于争、始于和、终于戾、而一家之气象薾然矣、夫兄弟至亲也、在于情谊敦笃、不在形貌缠▯、使既异之后、有无相通、疾病相扶、虽异犹未异矣、如或志意猜疑、神情阻格、虽与之共居止、同饮食、而日相暌违、其得谓之不异乎、仪礼之言曰、父子一体也、兄弟一体也、故父子手足也、夫妇判合也、昆弟四体也、昆弟之义无分焉、而有分者、则避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居而同财、有余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此亦言当分别之义、而第以子之私言、义不尽于此矣、虽然、抑有进焉、国君传子、正也、而或改而传弟、岂非雍睦友恭之尤者乎、然商自沃丁立弟、其后弟子或争相代、比九世乱、宋宣传穆与夷弒、诸樊让札王僚诛、鲁隐曹臧、其前事矣、宋之二太、尤可哀恸、岂非以名分无定、而生心者众乎、是故唐虞之揖让、不可行中古以后、夷齐之得仁、难以语季世之心、何也、人心不同、慈惠者难得、而暴戾者不少也、吾闻古王者之子、长则各有分土、诸侯之子、长则各有职业、桓荣诸儿、分经而诵、曹彬诸子、分蓻而营、使不肖不得庇于贤良、贤良不得牵于不肖、所谓父之于子、贤则爱之、不贤则贱之、是乃天地之公心也、夫事贵守常、不贵立异、当图其终、不贵矜其始、能为远虑、谋及子孙、可为深长思矣、

译激扬而成为世代同居的事情,心意固然慈祥仁爱了。等到后来没有公正的族正来主持,有不肖的子孙从中离间,导致兴起争竞,于是走到一败涂地而不可停止的地步。这是开始于谦让,终于争夺;开始于和睦,终于乖戾,而一家人的气象就衰败了。

兄弟是最亲近的,在于情谊深厚笃实,不在于形貌上的纠缠。假使分居之后,有无相通,疾病相扶,虽然分居却如同未分居一样。如果心意猜疑,神情阻隔,即使与他们共同居住,同吃同住,却天天相互背离,这能说不分居吗?

《仪礼》说:“父子是一体的,兄弟是一体的,所以父子像手足,夫妇是分离又结合的,兄弟是四肢。”兄弟的道义本无分别,而有分别的,是因为避开了子女的私心。子女不偏私其父,就不能成为子女。所以有东宫、西宫、南宫、北宫,分居而同财,有余则归于宗族,不足则从宗族资助。这也是说要分别的道理,但只是从子女的私心来说,道义并不仅限于此。

虽然如此,还有进一步的说法。国君传位给儿子,是正理,而有时改为传位给弟弟,难道不是特别雍容和睦、友爱恭敬的人吗?然而商朝从沃丁立弟弟开始,其后弟弟与儿子有时争相替代,到九世时发生动乱;宋宣公传位给穆公,结果被弑;吴国诸樊让位给季札,王僚被杀;鲁隐公、曹臧,都是前事。宋国的两位太公,尤其令人哀痛。难道不是因为名分没有定准,而产生私心的人众多吗?

所以唐尧虞舜的禅让,不能在夏商周三代以后实行;伯夷、叔齐的仁德,难以对末世的人心谈论。为什么呢?人心不同,慈爱惠施的人难得,而暴戾的人不少。

我听说古代王者的儿子,长大后各自有分封的土地;诸侯的儿子,长大后各自有职业。桓荣的几个儿子,分经诵读;曹彬的几个儿子,分艺经营。使不肖的人不能庇护在贤良之下,贤良的人不被不肖的人牵累。所谓父亲对于儿子,贤良就爱护他,不贤良就轻视他,这才是天地的公心。

事情贵在守常,不贵在立异;应当图谋最终的结果,不贵在夸耀开始;能够深谋远虑,谋划到子孙后代,值得深思长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