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一 户政二十六榷酤
减。复于正税之外。设立罚规。罚规不纳官。书吏仆从差役所分肥也。于是当罚而罚。不当罚亦罚。民见其关税如是也。相设计偷漏矣。或远者而过。或雇人私带。或借势包送。如绸及贵重等物。每包官船凡大船当官差者。俟有大宪往来。私送家丁之金。如县中办差者。则送办差广揽货物。尽带过关。缘关上大宪之船。概不查看故也。
译减少。又在正税之外,设立罚款条例。罚款不归官府,而是书吏、仆从、差役分取的好处。于是应当罚款的罚款,不应当罚款的也罚款。百姓看到关税如此,便相设计偷漏。有的从远处绕道而过,有的雇人私自带运,有的借权势包送。像绸缎及贵重物品,每包都交给官船。凡是担任官差的大船,等到有大员往来时,就私送家丁钱财。如果是县中办理差事的人,则送给办理差事的人,广泛揽收货物,全部带过关去。这是因为关卡上大员的船只,一概不检查的缘故。
奏定崇文门税务章程折户部议覆
为酌拟崇文门税务章程。恭折具陈。仰祈 圣鉴事。臣等奉 旨详改崇文门章程。已将尚贤刘恩溥所奏各节。遵议具奏。窃维崇文门征收税课。系 国家维正之供。正额盈余。均有定制。京师为万方辐辏之区。地称首善。惠商便民。尤属当务之急。近来劣员猾吏蠹役奸商。因缘为奸。遂至上亏国课。下累民生。为害不可胜言。亟宜设法整顿。以重税务而除积獘。臣等谨于尚贤刘恩溥原奏内所未经议及者。酌拟十六条。恭呈 御览。一嘉庆五年。钦奏 上谕。各关税局。如再有讹索扰累等事。从重治罪等因。又道光二年 钦奉 上谕。严禁崇文门税局需索蠹獘等因。应令该监督将 谕旨二道。敬谨缮写悬挂该衙门大堂。俾资永远遵守。
一奉派宜择本属也。向来正副监督到任后。事皆责成奏派委员总理一切。文则用印稿司员。武则用印务参佐。其人率以明白干练心地端直者充选。故能上顾国家正课。兼可钤制货家丁。免滋流獘。近来或参以亲故等人。以致堂官家丁。狎熟牵掣。种种獘端。在所不免。正本清源。必自奉派委员始。
一堂委宜戒滥派也。奏派向止二员。恐有别项差故。则堂官派委员以佐之。此项委员。亦当以一二员为是。缘廉正朴实之品。本不多觏。而人多则牵制亦多。近闻堂委之员。多至十余员。或二十余员不等。非浮薄少年。酒食征逐。即艰窘末吏。或喜事生风。实于公务无益。亟宜裁汰。以端浮嚣而杜挠乱。
一各口宜择安员也。崇文门向有分局。例设于芦沟桥东坝海淀半壁店南口穆家峪张家口等。派员驻守。以慎分司。需人既多。势不能尽取。本属官干人员。悉派税差。致旷本职。故向来监督。每择素识之人。量材器使。然亦不容纯用情面。以私废公。且张家口东坝两处。中外商人纷错于途。查核甚非易事。奸巧猾商。藉端影射。亟当详遴明白晓事之员。常川驻局。中外茶商交涉。倘有疑窦。即明监督。迅速行文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详察办理。不得漫任冗员。有妨税务。
一芦沟桥东坝半壁店穆家峪海淀张家口等处口岸。向设委员分驻稽查。近年监督所派委员。未能一律在局驻宿。一切公事。悉由家人书吏经手。致滋流獘。亟应申明旧章。由监督饬令分司税口委员。轮班驻宿。督同书役家人。认真办理。以除积獘。其各口委员。每处祗需四员。由正副监督各派二员。庶免人浮于事。
一京城十三门。向来监督但派家人书役分驻巡查。惟各门距务较远。委员耳目难周。致有勒索留难等獘。拟请嗣后安定东直朝阳。东便广渠。左安永定德胜。西直阜城。西便广安。右安十三门。均由监督拣派廉勤人员。每门二员。轮班驻宿稽查。不准旷。违者参处。所有十三门委员。应需饭食津贴银两。由监督酌量筹给。奏明办理。
一海巡宜调营弁也。海巡向用家丁。世家大族世仆老练。或不敢恣肆妄为。近来仕宦之家。仅多招募。派为海巡。惟知藉端滋。扰。得财卖放。比比皆然。未革偷漏之獘。徒滋勒索之端。营弁究系官属。尽可行文步军统领衙门。调取来署。该衙门巡役清册。点交该弁。该弁亦得海巡津贴。当差并可勤奋矢志。倘仍不得力。即由该监督自行参惩。
一光绪九年给事中楼誉普。奏崇文门海巡。请按名给。发号衣腰牌。嗣经该衙门奏称。若给予号衣腰牌。转恐恃有官物。四出招摇。流獘更甚。且于密查偷漏。益多窒▯等语。窃维该巡役无号衣腰牌。则恃无查考。肆意妄为。有号衣腰牌。则奉给缉拿被拿者既不敢拒捕。往拿者亦不敢诈扰。至巡役藉词密查。实在搜求攫取。无所不为。仍请 饬下该监督。将巡役每名。各给号衣一件。并各络印花腰牌。均写明某门海巡姓名。有讹索者。准商民指名禀究。庶几真伪可辨。而棍徒蠹役。不得冒充。如有伪造号衣腰牌。冒充巡役者。严行究办。其制造号衣腰牌经费。准由盈余项下开销。至巡役尚无额数。散漫无稽。莫可究诘。
译奏定崇文门税务章程折,户部议覆:
为酌拟崇文门税务章程一事,恭敬地呈递奏折陈述,仰求圣上鉴察。臣等奉旨详细修改崇文门章程,已将尚贤、刘恩溥所奏各节,遵照议定并上奏。
窃以为崇文门征收税课,是国家正当的财政收入,正额与盈余都有定制。京师是各方汇聚之地,号称首善之区,优待商人、方便百姓,尤其属于当前最紧急的任务。近来劣等官员、狡猾吏员、蛀虫差役和奸商,趁机作恶,导致上亏国家税收,下累百姓生计,危害不可胜数。亟应设法整顿,以重视税务并消除积弊。臣等谨就尚贤、刘恩溥原奏中未议及之处,酌拟十六条,恭敬呈上御览。
一、嘉庆五年,钦奉谕旨:各关税局,如再有讹诈勒索、扰累百姓等事,从重治罪等因。又道光二年,钦奉谕旨:严禁崇文门税局需索蠹弊等因。应令该监督将这两道谕旨,恭敬谨慎地缮写并悬挂于该衙门大堂,以便永远遵守。
一、奉派人员宜选择本属官员。向来正副监督到任后,事务都责成奏派的委员总理一切。文职用印稿司员,武职用印务参佐,这些人通常以明白干练、心地端直者充选,所以能上顾国家正课,兼可约束家丁,免生流弊。近来或参用亲信故旧等人,以致堂官家丁,熟稔牵制,种种弊端,在所难免。正本清源,必须从奉派委员开始。
一、堂委人员宜戒滥派。奏派向来只有二员,恐有别项差事,则由堂官派委员辅助。此项委员,也应以一二员为宜。因为廉正朴实的人选,本来不多见,而人多则牵制也多。近闻堂委之员,多至十余员,或二十余员不等,不是浮薄少年,饮酒作乐,就是困窘末吏,或好生事端,实在对公务无益。亟应裁汰,以端正浮嚣之风而杜绝扰乱。
一、各口宜择安员。崇文门向有分局,例设于芦沟桥、东坝、海淀、半壁店、南口、穆家峪、张家口等处,派员驻守,以慎分司。需人既多,势不能尽取本属干练人员,悉派税差,致使荒废本职。所以向来监督,每择素识之人,量才器使。但也不容纯用情面,以私废公。且张家口、东坝两处,中外商人纷杂于途,查核甚非易事,奸巧猾商,藉端影射,亟当详慎遴选明白晓事之员,常川驻局。中外茶商交涉,倘有疑窦,即禀明监督,迅速行文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详察办理,不得漫任冗员,有妨税务。
一、芦沟桥、东坝、半壁店、穆家峪、海淀、张家口等处口岸,向设委员分驻稽查。近年监督所派委员,未能一律在局驻宿,一切公事,悉由家人书吏经手,致滋流弊。亟应申明旧章,由监督饬令分司税口委员,轮班驻宿,督同书役家人,认真办理,以除积弊。其各口委员,每处只需四员,由正副监督各派二员,庶免人浮于事。
一、京城十三门,向来监督但派家人书役分驻巡查,惟各门距离税务较远,委员耳目难周,致有勒索留难等弊。拟请嗣后安定、东直、朝阳、东便、广渠、左安、永定、德胜、西直、阜城、西便、广安、右安十三门,均由监督拣派廉勤人员,每门二员,轮班驻宿稽查,不准旷职,违者参处。所有十三门委员,应需饭食津贴银两,由监督酌量筹给,奏明办理。
一、海巡宜调营弁。海巡向用家丁,世家大族世仆老练,或不敢恣肆妄为。近来仕宦之家,仅多招募,派为海巡,惟知藉端滋扰,得财卖放,比比皆然。未革偷漏之弊,徒滋勒索之端。营弁究系官属,尽可行文步军统领衙门,调取来署。该衙门巡役清册,点交该弁,该弁亦得海巡津贴,当差并可勤奋矢志。倘仍不得力,即由该监督自行参惩。
一、光绪九年给事中楼誉普,奏崇文门海巡,请按名发给号衣腰牌。嗣经该衙门奏称,若给予号衣腰牌,转恐恃有官物,四出招摇,流弊更甚,且于密查偷漏,益多窒碍等语。窃以为该巡役无号衣腰牌,则恃无查考,肆意妄为;有号衣腰牌,则奉给缉拿,被拿者既不敢拒捕,往拿者亦不敢诈扰。至巡役藉词“密查”,实在搜求攫取,无所不为。仍请饬下该监督,将巡役每名,各给号衣一件,并各络印花腰牌,均写明某门海巡姓名。有讹索者,准商民指名禀究。庶几真伪可辨,而棍徒蠹役,不得冒充。如有伪造号衣腰牌,冒充巡役者,严行究办。其制造号衣腰牌经费,准由盈余项下开销。至巡役尚无定额,散漫无稽,莫可究诘。
拟请 饬下崇文门监督。将巡役酌定额数。每门若干名。务上及十三门共若干名。造册咨报。户部查核。嗣后每年终。造册咨部。遇有更换。随时咨报。
译拟请命令崇文门监督,酌情确定巡役的定额人数,每门若干名,务必统计十三门总共若干名,造册上报,由户部核查。此后每年年终,造册上报户部;遇有人员更换,随时上报。
一例载各关征税科。则责令该管官。详刻木板。▯立关口街市。并责令地方官。将税则刊刷小本。每本作价二分。听行户颁发遵照。倘该管官将木榜不行设立。或书写小字悬于僻处。希图高下其手者。查参治罪。又例载已革之税。概行刊榜晓谕。各等语。现在崇文门未将税则及已革之税。刻榜▯立。地方官亦未将税则刊刷颁发。以致商民无从周知。亟应申明旧例。略加变通。所有征税科则。应由该监督认真详刻木榜。其例应免税之货。逐款开明。另刊木榜一并悬挂。税务衙门外。及十三门。暨各税口。并由该监督将商税则例。现行比例增减新例。及免税各条。刊刷成书。于每年八月初三日。监督到任后。发给各行户经纪一本。使商民共见共闻。其刊榜刷书经费。准由余盈项下开销。
一例载乾隆四十九年奏定。丁梨脆枣最下之物。不过近京所产。即有兴贩。亦止于肩挑背负。嗣后应豁免税银。庶近京小民不无所补等语。嗣后除水梨。系属客货。仍照例收税外。至近京西山等处。所产丁梨。毋论是否肩挑背负。应一律免其送务征税。芦沟桥及各门。亦不准私收税钱饭钱。违者惩办。
一例载各关商民轮税。填写收税红单二纸。一给商人收执。一送部查察。其有不给红单。或纳银数多。给票数少。及私将红单撤回。多征勒索者。许商民首告究拟。嗣后崇文门收税。拟请用三连票根。一给商人。一存该衙门。一送户部。以备稽查。如有前项情獘。一经商民首告。照例究拟。
一例载崇文门税课。令本商自行完纳。若货到[而](本)本商未至。准店铺代报纳课等语。惟往往有数家之货。该行到务呈递片。只写一家字号。易滋弊端。嗣后货物报门。无论数家。共一货车。总须各分各单。不得数家并作一单。仅写一家字号。致涉牵混。至各门每日送务手本。亦须将各铺字号。一一分写。不准笼统。以杜行户影射漏课。及巡役朦混诬拿等弊。
一行次重责成也。商贾纳税。必由行次。原为事期简易。责有攸归。乃日久相沿。竟成作弊之首。平日串通本处书吏。临事贿嘱货家丁。卖放营私。视为故事。而该衙门所办漏税。不过偶拿一二贫民。或负私酒。或卖鸡蛋者。反为扑。以示官威。行次弊端反置不问。是当饬奏委司员。随时逐行详查。倘敢仍前作弊。立予严惩。毋稍轻纵。
一崇文门拿获漏税客货。该委员过堂时并不言明罚银数目。先令画供认罚。迨画供后。委员于原供内。批罚银至数百两数千两之多。交坊羁押勒缴。殊属不成政体。拟请 饬下崇文门监督。嗣后遇有应罚之案。除按照例。定倍数拟罚外。务先将应罚银数示知该商。并于供内写明其输服画供。不得刑逼勒罚。所罚既有限制。庶商民立能呈交。罚示不至虚悬无着。每月实收罚款若干。分列货物款项案由。分注本税银若干。罚款几倍银若干。明示税务衙门门首。咨明户部庶儆偷漏。并有稽核。
一崇文门照例货。纳税放行。不准留难勒索。嗣后每日各门。送到行李货物到务。无论天晚。必当日完。不准押送客店。延至次日方。违者即将委员监督参处。
一崇文门监督到任。向系出示晓谕。严禁官店至每日务上未经完之行李货物。押送店内。有押至数日之久者。其拿获漏税货事。有押至数十日之久者。无官店之名。有官店之实。该店串通差役。藉渔重利。商民受累不堪。为历年未除之积弊。嗣后崇文门附近客店。如敢容留务上交押之车。准被押之人。赴城喊控。即由该城御史。将员委查明参处。并将该店勒令封闭。店商从严惩办。 以上各条。或参该旧例。或酌拟新章。总之立法必先防弊。任事尤贵得人。应请 旨饬下崇文门监督。随时督饬委员。认真办理。实事求是。期于 国课生民两有裨益。所有酌拟崇文门税务章程缘由。恭折具陈。谨奏。
查粤海关收税积弊疏
郭嵩焘
奏为钦奉 谕旨、谨先就微臣愚见所及、体察粤海关情形、恭折密陈、仰祈 圣鉴事、窃臣二月
译条例规定各关卡征税的科目,责令主管官员详细刻制木榜。〇在关口街市设立,并责令地方官员将税则刊印成小册,每本定价二分,听任行户颁发遵照执行。如果主管官员不设立木榜,或者用小字书写悬挂在偏僻处,企图上下其手,一经查实即参劾治罪。又规定已废除的税项,全部刊榜晓谕,等等。现在崇文门未将税则及已废除的税项刻榜〇设立,地方官员也未将税则刊印颁发,导致商民无从周知。亟应申明旧例,略加变通。所有征税的科目,应由该监督认真详细刻制木榜;那些按规定应免税的货物,逐款开列清楚,另刻木榜一并悬挂在税务衙门外,以及十三门和各税口。并由该监督将商税则例、现行比例增减的新例,以及免税各条,刊印成书,于每年八月初三监督到任后,发给各行户经纪一本,使商民共见共闻。刊榜刷书的经费,准从盈余款项下开销。
条例规定乾隆四十九年奏定:丁梨、脆枣是最低劣的物品,不过是京城附近所产,即使有兴贩的,也只是肩挑背负。此后应豁免税银,以便京城附近的小民不无所补,等等。此后除水梨属于客货,仍照例收税外,至于京城附近西山等处所产的丁梨,无论是否肩挑背负,应一律免除送务征税。芦沟桥及各门,也不准私收税钱、饭钱,违者惩办。
条例规定各关商民轮税,填写收税红单两张,一张给商人收执,一张送部查察。如果有不给红单,或者纳银数多给票数少,以及私自将红单撤回、多征勒索的,允许商民首告究拟。此后崇文门收税,拟请用三连票根,一张给商人,一张存留该衙门,一张送户部,以备稽查。如有前项情弊,一经商民首告,照例究拟。
条例规定崇文门税课,令本商自行完纳;如果货到而本商未至,准店铺代报纳课,等等。但往往有几家的货物,该行到税务呈递片纸,只写一家字号,容易滋生弊端。此后货物报门,无论几家共一货车,总须各分各单,不得几家并作一单,仅写一家字号,致使牵混。至于各门每日送务的手本,也须将各铺字号一一分写,不准笼统,以杜绝行户影射漏税,以及巡役朦混诬拿等弊。
一是行次重责成。商贾纳税,必由行次,原为事期简易,责有攸归。但日久相沿,竟成作弊之首。平日串通本处书吏,临事贿嘱货家丁,卖放营私,视为故事。而该衙门所办的漏税,不过偶尔抓拿一两个贫民,或负私酒,或卖鸡蛋者,反而加以扑打,以示官威,行次弊端反置不问。因此应当饬令奏委司员,随时逐行详查。倘敢仍前作弊,立即严惩,毋稍轻纵。
一是崇文门拿获漏税客货,该委员过堂时并不言明罚银数目,先令画供认罚,等到画供后,委员在原供内批罚银至数百两、数千两之多,交坊羁押勒缴,殊属不成政体。拟请饬下崇文门监督,此后遇有应罚之案,除按照例定倍数拟罚外,务必先将应罚银数示知该商,并于供内写明其输服画供,不得刑逼勒罚。所罚既有限制,商民立能呈交,罚示不至虚悬无着。每月实收罚款多少,分列货物款项案由,分注本税银多少、罚款几倍银多少,明示税务衙门门首,咨明户部,庶儆偷漏,并有稽核。
一是崇文门照例货纳税放行,不准留难勒索。此后每日各门送到行李货物到务,无论天晚,必当日完税,不准押送客店,延至次日方完,违者即将委员监督参处。
一是崇文门监督到任,向来是出示晓谕,严禁官店。但每日务上未经完税的行李货物,押送店内,有押至数日之久者;其拿获漏税货事,有押至数十日之久者。无官店之名,有官店之实。该店串通差役,藉渔重利,商民受累不堪,为历年未除之积弊。此后崇文门附近客店,如敢容留务上交押之车,准被押之人赴城喊控,即由该城御史将员委查明参处,并将该店勒令封闭,店商从严惩办。以上各条,或参酌旧例,或酌拟新章。总之立法必先防弊,任事尤贵得人。应请旨饬下崇文门监督,随时督饬委员,认真办理,实事求是,期于国课生民两有裨益。所有酌拟崇水门税务章程缘由,恭折具陈。谨奏。
查粤海关收税积弊疏
郭嵩焘
奏为钦奉谕旨,谨先就微臣愚见所及,体察粤海关情形,恭折密陈,仰祈圣鉴事。窃臣二月
初十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同治五年正月二十一日、奉 上谕、前因左宗棠奏粤海关收税、请由督抚设法筹办、当 谕令户部议奏、兹据表称该关积弊已深、历任总督监督、纵不至尽属肥己、亦难保不受家人丁书之朦蔽、今左宗棠奏闻、每岁不下二百万两、与该关奏报银数大相悬殊、请饬两广总督广东巡抚查明办理等语、粤省军务日久未竣、筹饷之难、该督抚监督等亦所深悉、岂容任听家人丁书群相吞食、视为故常、亟应严行查办、着瑞 郭 严密查明该关各口实在收税数目以及朦蔽情形妥议章程、限三个月内详悉奏明、再由该部酌核办理、该督抚受恩深重、务当破除情面、秉公确查、倘敢饰词回护、有意弥缝、别经发觉、即治该督抚以查办不实之咎、原折着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钦此、仰见 皇上垂念军饷艰难、清查关课、综核名实之至意、伏查广东市舶使之设、起自唐之中叶、至于今盖千有二三百年、自来利之所趋、弊即乘之以生、粤东民商嗜利之深、胥吏舞弊之坚、未尝不因擅海舶之利、酿成此等风气、臣在粤两年、于海关收税情形、略能知其节要、不敢不为 皇上缕悉陈之。自宋初设立广州市舶提举司、后复增设于杭州泉州、历元明仍其制为三市舶司、中间增设裁并沿革不一、而广州一司独无变更、明世番舶通市各以其地、宁波通日本、泉州通琉球、广州通占城暹罗及西洋诸国、所定课额均无多、是以康熙二十四年开南洋禁、诸番市易、并集广州一口、设立监督主税务、征银九万一千七百十四两五钱、复经两次题减、额定四万两二分而已、其后岁有赢余、爰定三年比较之例、嘉庆四年、始以赢余八十五万五千五百两、着为定额、百余年来、聚天下货物、归并一口、仍以湖丝茶叶为大宗、额征总数、不及九十万、自五口通商以后、添设税务司、洋税丝毫无从隐匿、每年征税犹及二百万、近年内江通商湖绉一项、全赴上海、茶叶一项分赴汉口九江、粤东利源全窒、商旅萧条、日甚一日、征税犹及百万、以今准昔、情事昭然、此粤海关税务大略情形也、左宗棠原奏、请令督抚设法筹办、再四思维、约有三难、查户部则例所载、粤海关税口、征收正税者三十三口、征收规银者二十四口、设役巡查者十三口、道光二十九年、澳夷毁撒澳门税馆、而事局一变、同治元年、汕头通商而事又一变、例设税口、时有增减、海关事例、土货由洋船运载者以洋税论、洋货由民船运载者仍以洋税论、洋人轮船往来海面、较民船为速、又无风波盗贼之虞、是以洋船之利日厚、民船之利亦遂日薄、约而计之、广州汕头并设大关、归税务司经理、江门石岐佛山思贤▯等处、监督遣人自行经理、其海西高廉雷各口、海东惠潮各口、则皆书吏承揽。向例派各属丞倅稽查、亦祇虚应故事而已、监督专司税务所辖千余里之税口、委任数十书吏、诚不能无弊、督抚事任较监督更繁、势将仍假手书吏、为弊均也、假手地方官、是于书吏之外、又多一层支销、为弊滋甚、古人所谓利不百者不变法、更改旧章、终无良策、其难一也、
译初十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同治五年正月二十一日,奉皇上谕旨:先前因左宗棠奏报粤海关收税事宜,请求由督抚设法筹办,当时谕令户部议奏。现在据户部称,该关积弊已深,历任总督、监督,纵不至于全部中饱私囊,也难以保证不受家人、丁役、书吏的蒙蔽。如今左宗棠奏闻,每年(亏空)不下二百万两,与该关奏报的银数大相悬殊,请求饬令两广总督、广东巡抚查明办理等语。粤省军务日久未竣,筹饷之难,该督抚、监督等也深知,岂能任听家人、丁役、书吏群相吞食,视为故常?亟应严行查办。着瑞麟、郭嵩焘严密查明该关各口实在收税数目,以及蒙蔽情形,妥议章程,限三个月内详细奏明,再由该部斟酌核定办理。该督抚受恩深重,务当破除情面,秉公确查。倘若敢饰词回护,有意弥缝,别经发觉,即治该督抚以查办不实之罪。原折着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钦此。仰见皇上垂念军饷艰难,清查关课,综核名实的至意。
臣查广东市舶使之设,起自唐之中叶,至今大约一千二三百年来,向来利益所趋,弊端便乘虚而生。粤东民商嗜利之深,胥吏舞弊之坚,未尝不因独占海舶之利,酿成此等风气。臣在粤两年,对海关收税情形,略能知其节要,不敢不为皇上缕悉陈之。
自宋初设立广州市舶提举司,后又增设于杭州、泉州,历经元明仍其制为三市舶司,中间增设、裁并、沿革不一,而广州一司独无变更。明代番舶通市,各以其地,宁波通日本,泉州通琉球,广州通占城、暹罗及西洋诸国,所定课额均无多。因此康熙二十四年开南洋禁,诸番市易,并集广州一口,设立监督主税务,征银九万一千七百十四两五钱,后又经两次题减,额定四万两二分而已。其后岁有赢余,于是定下三年比较之例。嘉庆四年,始以赢余八十五万五千五百两,着为定额。百余年来,聚天下货物,归并一口,仍以湖丝、茶叶为大宗,额征总数,不及九十万。自五口通商以后,添设税务司,洋税丝毫无从隐匿,每年征税犹及二百万。近年内江通商,湖绉一项,全赴上海,茶叶一项分赴汉口、九江,粤东利源全窒,商旅萧条,日甚一日,征税犹及百万。以今准昔,情事昭然,此粤海关税务大略情形也。
左宗棠原奏,请令督抚设法筹办,再四思维,约有三难。查户部则例所载,粤海关税口,征收正税者三十三口,征收规银者二十四口,设役巡查者十三口。道光二十九年,澳夷毁撒澳门税馆,而事局一变;同治元年,汕头通商而事又一变。例设税口,时有增减。海关事例,土货由洋船运载者以洋税论,洋货由民船运载者仍以洋税论。洋人轮船往来海面,较民船为速,又无风波盗贼之虞,是以洋船之利日厚,民船之利亦遂日薄。约而计之,广州、汕头并设大关,归税务司经理;江门、石岐、佛山、思贤滘等处,监督遣人自行经理;其海西高、廉、雷各口,海东惠、潮各口,则皆书吏承揽。向例派各属丞、倅稽查,亦祇虚应故事而已。监督专司税务,所辖千余里之税口,委任数十书吏,诚不能无弊;督抚事任较监督更繁,势将仍假手书吏,为弊均也;假手地方官,是于书吏之外,又多一层支销,为弊滋甚。古人所谓利不百者不变法,更改旧章,终无良策,其难一也。
粤东民气浮动、绅商把持、远甚他省、粤海关抽分漏税之法、行之百余年、商民一律遵守、诚由相沿日久、更无异同趋避之见也、因查粤海情形、东北两江之水、直出虎门、西江别出门、而分流于虎跳门、中间江路纷歧、东出者曰蕉门曰横门、南出者曰磨刀门、皆支海能通大船、而总汇于省河、故能控扼全省形势、潮州别为一水、东通漳州、北连汀州、水源六千余里、洋人通商口岸专在此二处、州海口、亦准通商、至今洋船无一至者、其余东西两路、各口水源远或数十里、近或数里、贸易不能及远、亦无大宗货物在此销贩、是以历年皆归书吏承办、今将书吏悉数裁汰、从新办理、则此数十口者僻处海濒、耳目既有难周、委任人员多至数十、尤不易得、兼虑开厂经费稍繁、则收数转绌、而一经变易章程、把持阻挠、必所不免、若仍循用旧时书吏、直亦无从施其整顿、其难二也、粤海关例解内务府广储司银三十万两、其余每岁应缴参价皮价、及傅办皆不入额支、盖亦 内廷供应之外府也、杭州南北两新关、归织造兼管所任者、织造也、取之关课与取之司库无异、海关监督、则专以课税为事、左宗棠所称杭关新改章程、情形绝不相同、杭州新复厘捐、所收较关税为轻、稽查亦易核实、南北两关、附近杭州省城、抚臣可以经理、以抽厘章程、施之课税、已多滞碍、以杭关章程、概之粤海关、尤属参差、又近年沿海各关、添设税务司、或由监督经理、或由巡道经理、皆专主税务、与税务司朝夕讨论、易得其力、督抚事任既繁、其势亦稍旷远、尤恐日久弊生、关系转巨、其难三也、查现任粤海关监督臣师曾、精练明决、综核有余、稽查各口漏税、最为得法、上年海关正税、征至一百一十余万、报解 定陵工程、及户部指拨京饷、广储司公费、为历任所未有。即令督抚设法筹办、亦不能及师曾之精核、因查粤海关设立监督以后、雍正二年改归巡抚经理、八年复改归总督、旋又改归广州协副将、并设副监督、乾隆七年改归督粮道、八年又设监督、旋改归将军、以后又归督抚经理者五六年、十五年以后、始专设监督、 两朝 圣人于此、盖亦反复比较、而后着为成例、百余年旧制、未易轻议更张、体察情形、实亦无足胜此任者、至于书例之侵、牟家丁之朦蔽、各省关课同坐此弊、从无实数底簿可以稽查、见闻所及、亦略知其大概情形、而其收数之多寡、舞弊之浅深、质之监督、亦多茫然、实无由推测隐微、过事搜求、以期一发其覆、应请 天恩饬下监督臣师曾、查明各口收数、核实整顿、必能日有起色、所有体察粤海关情形、谨据所见缕悉上陈、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训示、谨 奏、
卷五十二 户政二十七钱币上
新纂云南铜政全书凡例
王昶
一恭录 上谕。滇省铜政。仰荷 皇上烛照无遗。随事训饬。 圣谟洋洋。承办大小臣工。皆当时时恭阅。钦遵办理。且阅 钦定鼓铸则例。历奉 上谕。皆分类恭录。今纂铜政书。亦仿则例体裁。将历年钦奉 上谕。分门恭录。仰遵圣训。随事敬绎。更为亲切着明也。
一抽课收买。周礼太宰。以九赋敛财贿。山泽以及币余。各有常赋。历朝矿治有税。前明路南州铜厂有课。盖六府金谷并称。固所以资平成也。滇产五金而铜为尤盛。 本朝康熙二十四年。总督蔡毓荣始疏陈矿硐宜开。听民开采。而官收其税。每十分抽税二分。委官监收。此为铜政之始。迨四十四年。总督贝和诺复疏请官为经理。抽课收买。此为收买铜之始。见于案牍者如此。当时之奏疏部议。已散轶无存。今以抽课收买为第一门。从其朔也。雍正元年以前。经理之官章程屡易。各厂收买之价有上中下三等。又屡次议增。至无可增因许通商以资羡补。酌予水泄以利攻采。是皆收买次第所有事也。铜价供支。不尽出自滇省。因纪其拨运协济。又如归公养廉。耗捐各铜。皆抽课之类。故汇而纪之。
一厂地。汉
译广东民间风气浮动,士绅商人把持局面,远超其他省份。粤海关抽分漏税的办法,实行了一百多年,商民一律遵守,确实是因为沿袭日久,不再有趋同避异的看法。因此查考粤海的情况,东北两江的水流,直接流出虎门,西江另有一门,分流于虎跳门,中间江路纷繁歧出,向东流出的叫蕉门、横门,向南流出的叫磨刀门,都是支流入海能通大船的地方,而总汇于省河,所以能控制全省的形势。潮州另为一水,东通漳州,北连汀州,水源长达六千多里,洋人通商的口岸专门在这两处,州海口也准许通商,至今没有一艘洋船到达。其余东西两路,各口水源远的几十里,近的几里,贸易不能及远,也没有大宗货物在此销售贩卖,所以历年都归书吏承办。现在将书吏全部裁汰,重新办理,那么这几十个海口偏僻地处海边,耳目难以周全,委任人员多达几十人,尤其不易得到,兼且担心开厂经费稍多,那么税收反而减少,而一旦变更章程,把持阻挠,必定不可避免。如果仍然沿用旧时的书吏,也就无从施展整顿,这是第二个困难。粤海关例解内务府广储司银三十万兩,其余每年应缴的参价皮价,以及傅办都不入定额支出,大概也是内廷供应之外的外库。杭州南北两新关,归织造兼管,所任的是织造,取之于关课与取之于司库没有区别。海关监督,则专门以征税为事,左宗棠所说的杭州关新改章程,情形完全不同。杭州新复的厘捐,所收较关税为轻,稽查也容易核实。南北两关,靠近杭州省城,抚臣可以经理,以抽厘章程,施之于课税,已多有滞碍,以杭州关章程,概之于粤海关,尤其参差不齐。又近年沿海各关,添设税务司,或由监督经理,或由巡道经理,都专主税务,与税务司朝夕讨论,容易得其力,督抚事任既繁,其势也稍旷远,尤其恐怕日久弊生,关系转巨,这是第三个困难。查现任粤海关监督臣师曾,精练明决,综核有余,稽查各口漏税,最为得法,上年海关正税,征至一百一十余万,报解定陵工程,及户部指拨京饷、广储司公費,为历任所未有。即使令督抚设法筹办,也不能及师曾的精核。因查粤海关设立监督以后,雍正二年改归巡抚经理,八年复改归总督,旋即又改归广州协副将,并设副监督,乾隆七年改归督粮道,八年又设监督,旋即改归将军,以后又归督抚经理者五六年,十五年以后,始专设监督,两朝圣人在此,盖亦反复比较,而后着为成例,百余年旧制,未易轻议更张,体察情形,实亦无足胜此任者。至于书例之侵,牟家丁之朦蔽,各省关课同坐此弊,从无实数底簿可以稽查,见闻所及,亦略知其大概情形,而其收数之多寡,舞弊之浅深,质之监督,亦多茫然,实无由推测隐微,过事搜求,以期一发其覆,应请天恩饬下监督臣师曾,查明各口收数,核实整顿,必能日有起色,所有体察粤海关情形,谨据所见缕悉上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卷五十二 户政二十七钱币上
新纂云南铜政全书凡例
王昶
一、恭录上谕。滇省铜政,仰荷皇上烛照无遗,随事训饬,圣谟洋洋,承办大小臣工,皆当时时恭阅,钦遵办理。且阅钦定鼓铸则例,历奉上谕,皆分类恭录。今纂铜政书,亦仿则例体裁,将历年钦奉上谕,分门恭录,仰遵圣训,随事敬绎,更为亲切着明也。
一、抽课收买。周礼太宰,以九赋敛财贿,山泽以及币余,各有常赋。历朝矿治有税,前明路南州铜厂有课,盖六府金谷并称,固所以资平成也。滇产五金而铜为尤甚。本朝康熙二十四年,总督蔡毓荣始疏陈矿硐宜开,听民开采,而官收其税,每十分抽税二分,委官监收,此为铜政之始。迨四十四年,总督贝和诺复疏请官为经理,抽课收买,此为收买铜之始。见于案牍者如此,当时之奏疏部议,已散轶无存。今以抽课收买為第一门,从其朔也。雍正元年以前,经理之官章程屡易,各厂收买之价有上中下三等,又屡次议增,至无可增因许通商以资羡补,酌予水泄以利攻采,是皆收买次第所有事也。铜价供支,不尽出自滇省,因纪其拨运协济,又如归公养廉,耗捐各铜,皆抽课之类,故汇而纪之。
一、厂地。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