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吏政九守令下
显著者、亟应撤参、或其过稍轻及在任绝无善声者、罚令出差、皆不能拘以三年外、嗣后无论正杂、凡有地方之责者、均以三年为断、知府方面大员、不在此例、刘知几云。来忽往、蓬转萍流、既怀苟且之谋、何暇循良之政、诚有味乎其言之也、挽积习以破俗见、饬吏治以固民心、实于该司有厚望焉、此札、
译那些表现显著的，应当立即撤换参劾；或者过错稍轻以及在任期间毫无善政声誉的，处罚令其出差，这些都不能拘泥于三年期限之外。此后无论正职还是杂职，凡是有地方治理责任的官员，都以三年为任期界限，知府这样的重要官员不在此例。刘知几说：“官员来来往往，像蓬草飞转、浮萍漂流一样，既然怀着苟且敷衍的打算，哪里还有闲暇去施行循良之政？”这话确实意味深长。扭转积习以破除世俗偏见，整顿吏治以稳固民心，我对此位官员确实寄予厚望。此札。
牧令论
方浚颐
官莫尊于总督抚。然而去民甚远也。职莫重于两司道。然而去民亦非近也。若郡守则几几乎近之矣。然而合数州邑以为一郡。郡守又不能独治也。亲民者。其唯牧令乎。一省之中。百事听命于督与抚。若司道郡守不过为承上起下之人耳。一切钱谷兵刑。政教号令之繁。督抚责之司道。司道责之郡守。而任其事者。专在牧令。人谓督与抚非大才不足以膺疆寄。吾则谓不贵有才。贵乎有识。夫一省之司道郡守。不过十数人耳。目易周。督与抚随时随事考察之。固不难也。若牧令则散布于百里之外。千里之外。一二人之耳目闻见难周。势不得不寄耳目于人。谓所寄耳目于人者。岂有他道哉。督抚责之司道。司道责之郡守而已。司道郡守有一不称职者。督抚勿姑容也。夫然后耳目可以寄也。某牧令贤。某牧令不肖。为之守者。闻诸道与司。道与司闻诸督抚。其贤者。其不肖者去。其尤贤者奖之擢之。其尤不肖者劾之罢之。期一州治。一邑治。而一省无不治。然而牧令之贤不肖。又岂易考察哉。必待贪污显著。道路怨咨。而民之受害者既深。事之废弛者不少已。其贤者维何。曰知民疾苦。其必报。知民抑。有犯必惩。日日以安良除暴为怀。严防胥吏仆从。约束官亲幕友。克俭克勤。实心实力。事事视吾民之好恶。勿徇上官之喜怒。言人所不敢言。为人所不肯为。凡举有益于民者。次第行之。不尽不止。是即古所谓廉吏循吏也。反是者。皆不肖也。彼不肖者之明白谙练。圆通机警。其才固十倍于贤者也。特无如好名嗜利之心中之。遂变易性情。流而为揣摩迎合。滑便捷之徒。以施其粉饰弥缝之术。上之人方欣欣然指而目之曰。此贤牧令也。呜呼。百巧不如一拙。谁则信之。而谁则誉之耶。至若阘茸无能之辈。滥[竽](竿)充数者。其贤不肖又何难立决也哉。难之者曰。方今军事未蒇。捐例未停。各省需次者。牧令以上已不可胜数。考察难周。而牧令之听鼓参衙者。源源而来。势不得不思调剂通融之法。以均劳逸。而免向隅。窃恐不胜。去不胜去也。呜呼。存畏难苟安之见。博宽大仁厚之名。上以是待下。下以是应上。吏感其恩。而民受其病。天下事尚可为乎。吾故曰欲治天下。断自慎选牧令始。
致各属
李文耕
启者州县以缉捕为第一要务盖非除暴不足以安良也然缉捕一事难于见功而易于得过流弊甚大而防弊最难办理一有不善则妄拏诬良诈赃弊命种种不可究诘之端胥丛聚于此矣顷据数年前身为州县及近年审鞠案狱得之阅历并有所访闻者曾备具公牍谆切告诫第恐各寅好一经过目片纸覆而原札遂压于尘案档中则终无得力处矣兹特再理前说刊板印寄以备各寅好案头观省之助望即切留意焉窃以缉捕一事全在能用捕役必须恩威并施方能驱策得力盖捕班一役不齿齐民子孙不准考试安分善良及稍有身家者断不屑为其甘心充役者皆系赤贫无业不顾廉耻之徒此等人尤为官役原不易于驾驭乃地方官惟知用之不知养之既无额设工食以糊其口又无别项津贴以养其家谋生乏术必至豢贼为奸于是通盗引线坐地分赃明知窃窝得规包庇贼犯恃捕役为护符捕役藉贼为利薮一切巨盗积窝往往纵之不挐即使严为提比亦不过仅挐一二小塞责甚或别生窃枝节名曰开花非明教以供买赃即暗嘱以妄扳窝伙地方官第知贼凭赃定窝为贼薮不察虚实出票拘挐遂全入其计中或恣意吓逼或拷打诈财择肥而食取盈为饱及至审明诬扳而被害之家业已破家荡产乡愚抱屈含远道赴愬者有之轻生自尽者亦有之是缉匪转所以济奸安民反致于扰民盖势所必然者也至于捕役获贼官又不为犒赏即赏矣而不足以赏其购觅眼线之赀辛苦食用之费彼何所图而为此又贼犯解审均系原挐之捕头经管地方官又不肯宽给解费致令有所赔垫是捕役多破一案即多受一案之累彼更何乐为此且彼赔垫不足仍须豢贼自给沿途之虞滋事更不可测皆事理之显著者也夫若辈贪得无厌即使恩待有加亦难保其必无各项情弊第既优
译牧令论
方浚颐
官职没有比总督、巡抚更尊贵的了。然而他们距离百姓非常遥远。职责没有比布政使、按察使及道员更重的了。然而他们距离百姓也不算近。至于郡守，几乎算是接近百姓了。然而合并几个州县成为一个郡，郡守又不能独自治理。亲近百姓的，大概只有知府、知县吧。在一省之中，百事都听命于总督和巡抚。至于布政使、按察使、道员、郡守，不过是承上启下的人罢了。一切钱粮、军事、刑法，政教号令的繁杂事务，总督、巡抚责成布政使、按察使、道员，布政使、按察使、道员责成郡守，而实际承担这些事务的，专门在于知府、知县。人们说总督、巡抚如果不是大才不足以担当边疆重任。我却说不以有才能为贵，而以有见识为贵。一省的布政使、按察使、道员、郡守不过十几个人罢了，目光容易周全，总督、巡抚随时随事考察他们，本来不难。至于知府、知县则散布在百里之外、千里之外，一两个人的耳目见闻难以周全，形势上不得不寄托耳目于他人。说寄托耳目于他人，难道有其他办法吗？不过是总督、巡抚责成布政使、按察使，布政使、按察使责成郡守罢了。布政使、按察使、郡守中有一个不称职的，总督、巡抚不要姑息宽容。这样之后，耳目才可以寄托。哪个知府、知县贤能，哪个知府、知县不贤，由郡守听闻于道员和布政使、按察使，道员和布政使、按察使听闻于总督、巡抚。贤能的，不贤能的罢免。特别贤能的奖赏提拔，特别不贤的弹劾罢免。期望一个州治理好，一个县治理好，那么一省就没有不治理好的。然而知府、知县的贤与不贤，又哪里容易考察呢？一定要等到贪污腐败显著，道路上怨声载道，而百姓受害已经很深，事务废弛已经不少了。贤能的是什么呢？回答说：知道百姓疾苦，百姓申诉必定上报；知道百姓受压抑，有犯罪必定惩罚。天天以安定良民、铲除暴徒为念。严防胥吏仆从，约束官员亲属幕僚朋友。能够节俭能够勤勉，实心实意，事事看我们百姓的好恶，不迎合上官的喜怒。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做别人不肯做的事。凡是做对百姓有益的事，依次实行，不彻底完成不停止。这就是古代所说的廉吏、循吏。与此相反的，都是不贤的。那些不贤的人明白干练，圆滑机警，他们的才能固然十倍于贤能的人。只是无奈好名嗜利之心在心中，于是改变性情，流变为揣摩迎合、油滑便捷之徒，来施展他们粉饰弥缝的手段。上面的人正高兴地看着他们说：这是贤能的知府、知县啊。唉！百巧不如一拙，谁相信呢？谁赞誉呢？至于那些庸碌无能之辈，滥竽充数的，他们的贤与不贤又哪里难立刻决断呢？难办的人说：当今军事尚未结束，捐纳制度尚未停止，各省候补的，知府、知县以上已经数不胜数，考察难以周全，而知府、知县听候调遣参谒衙门的，源源而来，形势上不得不思考调剂通融的方法，来均衡劳逸，而避免有人失望。我私下恐怕不胜任的不能全部去除，不胜任的不能全部罢免。唉！存有畏难苟安的想法，博取宽大仁厚的名声，上面用这种方式对待下面，下面用这种方式应对上面，官吏感激他们的恩惠，而百姓承受他们的祸害，天下事还能治理好吗？所以我说不治理天下，断然要从慎重选拔知府、知县开始。
致各属
李文耕
启者：州县以缉捕为第一要务，大概是因为不铲除暴徒不足以安定良民。然而缉捕一事，难以见到功效而容易犯过错，流弊很大而防止弊病最难，办理一旦不善，那么胡乱抓人、诬陷良民、诈取赃物、制造冤案种种不可究诘的弊端，都聚集在这里了。近来根据几年前身为州县以及近年审理案件得到的阅历，并有所访闻的，曾经准备公文谆切告诫，只恐怕各位同僚喜好一经看过，一张纸覆盖后，原札就压在尘封的案卷中，那么终究没有得力之处了。现在特别再次整理前面的说法，刻版印刷寄送，以备各位同僚案头观省之助，希望立即切实留意。我私下认为缉捕一事，全在于能使用捕役，必须恩威并施，才能驱策得力。大概捕班这一役种，不被视为齐民，子孙不准考试，安分善良及稍有身家的人，断然不屑于甘心充当役夫，甘心充当役夫的，都是赤贫无业、不顾廉耻之徒。这些人作为官役，原本就不容易驾驭，而地方官只知道使用他们，不知道养育他们，既没有额定工食来糊口，又没有别项津贴来养家，谋生缺乏方法，必然导致豢养盗贼作奸，于是通盗引线、坐地分赃，明知窃贼窝点而获取规费、包庇贼犯，倚仗捕役为护符，捕役藉盗贼为利益渊薮，一切巨盗积窝，往往纵容不抓，即使严厉提审比勘，也不过只抓一两个小贼塞责，甚至别生窃贼枝节，名叫“开花”，不是明教以供买赃，就是暗嘱以妄扳窝伙。地方官只知道贼凭赃定，窝为贼薮，不察虚实，出票拘拿，于是完全落入他们的计谋中，或者恣意吓逼，或者拷打诈财，择肥而食，取盈为饱，等到审明诬扳，而被害的家庭已经破家荡产，乡愚抱屈含冤，远道赴诉的有之，轻生自尽的也有之。这是缉匪反而助长奸恶，安民反而导致扰民，大概是势所必然的。至于捕役抓获盗贼，官府又不给予犒赏，即使赏赐了，也不足以补偿他们购买眼线之资、辛苦食用之费，他们图什么而做这个呢？又贼犯解送审问，都是原抓的捕头经管，地方官又不肯宽给解费，致使他们有所赔垫，这是捕役多破一案，就多受一案的累，他们更乐意为此吗？况且他们赔垫不足，仍然需要豢养盗贼自给，沿途的忧患滋事，更不可测，都是事理显著的。像这类人贪得无厌，即使恩待有加，也难保他们必定没有各项情弊，只是既然优
给工食厚加犒赏解审人犯应须盘费官为出资派役管解该捕役既专司缉捕则责以出力而无所辞惩其犯法而无所怨即不能保其绝无作恶而使之有所恋以固其心有所畏以策其后所以防于未然者豫矣使并无以养之赏之威之其能驾驭之使不害民乎东省北界直豫南接江苏本为盗贼出没之区三载以来各属讲求缉捕挐获巨盗积窝及积匪猾贼鼠窃狗偷之辈不下数千余名上年报日见其少本年入春以来未见有报失者不特行旅无扰闾阎安辑即文官各官亦藉少四参处分可知认真缉捕盗贼自能敛迹第不讲求驾驭捕之法其中得失参半役且恐办理不善见功难而得过易除害少而流弊多也各寅好其慎虑而熟筹之
译供给工役的衣食，厚加犒赏；解审人犯所需的盘费，由官府出资；派遣差役负责押解。既然这些捕役专门负责缉捕，就要求他们出力而无所推辞，惩治他们犯法而无所怨恨。即使不能保证他们绝对不做恶，也要让他们有所留恋以稳固其心，有所畏惧以督促其后，这样防患于未然就预先有了准备。如果既没有用来养活他们、赏赐他们、威慑他们的方法，难道能够驾驭他们使他们不危害百姓吗？
东省北边与直隶、河南接壤，南边连接江苏，本来就是盗贼出没的地区。三年来，各属讲求缉捕，抓获巨盗、积窝以及积匪、猾贼、鼠窃狗偷之辈，不下数千余人。上年报案日渐减少，本年入春以来，未见有报案失窃的。不仅行旅不受骚扰，百姓安居乐业，就连文官各官也借此减少了参劾处分，可见认真缉捕，盗贼自然收敛踪迹。
只是如果不讲求驾驭捕役的方法，其中的得失就参半了。差役恐怕办理不善，见到成效难而得过且过容易，除害少而流弊多。各位官员要谨慎考虑并周密筹划。
会详
李文耕
为筹议津贴事窃照本署司等检查案内有道光七年内前升司初 会同各司道札饬各府厅州酌议津贴苦区一件内开照得黔省地瘠民贫府厅州县缺多清苦而冲途各员差使较繁办公更形竭是以各前司详定章程将苦缺丞倅州县按其在任年月分别调署优缺原因缺苦无以办公设法调剂之意本藩司到任一载以来亦系查照旧章详办理惟思地方有司必须久于其任与民相习方能实心▯顿易于见功若纷纷更调则现任苦缺各员既日望期满可以调署优缺而现任优缺各员知不久即须离任另调他缺皆存五日京兆之心在贪劣疲玩本无求治之心者无论已既素知自爱实心办公之员而苦无施展月日亦往往废然思返将就因循于吏治民生殊有关系且一经调署此来彼往盘费不赀而新旧交代轇轕日甚各员自为私计亦多未便本司道等公同悉心筹酌与其移员就缺日事周张似不若挹彼注兹均其苦乐拟于府厅州县各缺内择其优裕者每年提解津贴若干通省合计可提若干择其极苦次苦之缺每年各帮贴贴生庶裒多益寡缺分不致十分县殊此后除升调事故出差及因案撤任并人地未宜酌量调署外其余一概不再更调使各员均久居其任得以尽其所长安心求治政绩超卓者予以升擢贪墨废弛者详请参办于地方既有裨益而各员从此可免更调之费可省新旧交代之繁揆诸情理应亦乐从是否可行札饬贵阳府并各府厅州会同饬议勿避嫌怨勿存私意悉心妥议明白详覆等因在卷嗣因各处延未议覆以致中止今本司等悉心体察酌拟章程饬令另议去后兹据贵阳等府厅详称伏思设官原以为民而化成必须久道官不久于其任则民情土俗无由周知除暴安良未遑整饬实于地方治理大有关系黔省丞倅州县缺多清若从前详定调剂章程将苦缺各员按其在任年月分别移一优缺原所以示体恤而均苦乐第既定以年限则该员等无论缺之优劣各计瓜期行将更替每存五日京兆之心于地方政务率皆无意讲求且纵有求治之本怀若无措施之月日以致因循苟且日形废弛既于吏治有妨亦于政体未协祁升宪前令衷多益寡筹议优缺津贴苦区以后不再更调使各员久居其任安心求治洵属意美法良惟原议欲令通省极苦次苦各缺概行津贴为数太多各优缺力难多帮普济是以前议中止今蒙体察情形择其极苦者大路如玉屏青溪镇远施秉龙里五县僻路长寨下江二厅广顺一州锦屏一县饬令于征税羡余并少有宽裕之思南铜仁遵义镇远安顺五府仁怀一厅清镇清平二县中酌议每年各捐银若干分给津贴俾资办公斯诚通盘筹划体恤周详之至意卑府等悉心筹议除水城厅已由大定属之黔西平远威宁毕节各州县帮银一千两桐梓婺川二县已由遵义思南该本府各帮银六百两无庸另议外应请每年思南府帮银一千六百两铜仁府帮银八百两遵义府帮银五百两镇远安顺各帮银三百两仁怀厅帮银八百两清镇县帮银四百两清平县帮银三百两共捐帮银五千两每年津贴施秉县六百两玉屏青溪镇远龙里四县各津贴五百两长寨下江二厅广顺州锦屏县各津贴银六百两各处应捐银两均令每年各批季批解藩库弹收转发并请即自本年秋季为始如此酌盈济虚在各上优及稍裕之缺每年捐帮无多缴解尚易为力而苦缺各员得有津贴办公有资自可不致再有借口嗣后永除期满调剂名目等情到司据此本署司道等悉心酌核应请即如祁升司所议除升调事故出差及因案撤任并人地未宜酌量调署外其余不再更调使各员久居于其任从容展布尽其所长政绩卓著者立予升调因循废弛者分别撤参庶吏治可以改观地方日有起色矣
卷二十四 吏政十吏胥
筹杜书吏舞弊之源疏
御史朱鸿
为筹杜书吏舞弊之源。请严职守以振因循事。窃思部院各衙门所办案件。堂官总其成。司官专其任。至于书吏。不过誊写稿册而已。自官不熟谙条例。每事任诸书吏。遂授以倒持之柄。而百病丛生。伏读嘉庆九年六月 上谕、诸臣唯诺成风。皆听命于书吏。举一例牢不可破。出一言惟令是从。任书吏之颠倒是非。变幻例案。太阿倒持。小放恣。国事尚可问乎。等因。钦此。可见书
译会详
李文耕
关于筹议津贴一事，据查本署司等核查案卷，内有道光七年以前升任的司官初会同各司道发文饬令各府厅州酌议津贴苦缺一事，其中写道：查得贵州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府厅州县的职位多属清苦，而冲途各员的差使较为繁杂，办公更加竭尽财力，因此前司详细制定章程，将苦缺的丞倅、州县官按照其在任的年数分别调署优缺，原因是苦缺难以办公，设法调剂之意。本藩司到任一年来，也是查照旧章详细办理。但考虑到地方官员必须长期任职，与百姓熟悉，才能实心整顿，容易见效。如果纷纷更调，那么现任苦缺的各员整天盼望期满可以调署优缺，而现任优缺的各员知道不久就要离任另调他缺，都存有五日京兆（短期任职）的心态。对于贪劣疲玩、本无求治之心的人，且不论；即使是素知自爱、实心办公的官员，因为没有施展抱负的时间，也往往灰心丧气，将就因循，这对吏治民生关系重大。而且一旦调署，此来彼往，盘费巨大，而新旧交接混乱日益严重，各员为自己私利考虑，也有很多不便。本司道等共同悉心筹酌，与其移动官员去适应职位，整天周旋张罗，似乎不如从优缺中抽取资金注入苦缺，均衡苦乐。拟在府厅州县各职位中，选择优裕的职位，每年提取津贴若干，通省合计可提取若干，选择极苦、次苦的职位，每年各帮贴若干，以便资助办公，这样就能取多补少，使职位不至于过分悬殊。此后，除了升调、事故、出差以及因案撤任，并因人与地不适宜而酌量调署外，其余一概不再更调，使各员都能长期任职，得以尽其所长，安心求治，政绩超卓的予以升擢，贪墨废弛的详请参办，这对地方既有裨益，而各员从此可免去更调的费用，可节省新旧交接的繁杂，衡量情理，也应该乐于遵从。是否可行，发文饬令贵阳府并各府厅州会同商议，不要避嫌怨，不要存私意，悉心妥议，明白详覆等因在卷。后来因为各处迟迟没有议覆，以致中止。现在本司等悉心体察，酌拟章程，饬令另议去后，现在据贵阳等府厅详称：伏思设置官员原本是为了百姓，而教化成就必须长久，官员不长期任职，那么民情土俗无法周知，除暴安良来不及整饬，实在对地方治理关系重大。贵州省丞倅、州县职位多属清苦，如果从前详细制定调剂章程，将苦缺各员按照其在任年数分别移调优缺，原本是为了表示体恤而均衡苦乐。但既然规定了年限，那么这些官员无论职位优劣，各自计算任期，行将更替，都存有五日京兆的心态，对地方政务大多无意讲求。而且纵然有求治的本怀，如果没有措施的时间，以致因循苟且，日渐废弛，既对吏治有妨碍，也对政体不协调。祁升宪先前命令取多补少，筹议优缺津贴苦区，以后不再更调，使各员长期任职，安心求治，确实意美法良。只是原议想要让通省极苦、次苦各职位一概津贴，数目太多，各优缺难以多帮普济，所以前议中止。现在承蒙体察情形，选择极苦的职位，大路如玉屏、青溪镇、远施秉、龙里五县，僻路长寨、下江二厅，广顺一州，锦屏一县，饬令在征税羡余并稍有宽裕的思南、铜仁、遵义、镇远、安顺五府，仁怀一厅，清镇、清平二县中，酌议每年各捐银若干，分给津贴，以便资助办公，这确实是通盘筹划、体恤周详至极的意思。卑府等悉心筹议，除水城厅已由大定属的黔西、平远、威宁、毕节各州县帮银一千两，桐梓、婺川二县已由遵义、思南该本府各帮银六百两，无需另议外，应请每年思南府帮银一千六百两，铜仁府帮银八百两，遵义府帮银五百两，镇远、安顺各帮银三百两，仁怀厅帮银八百两，清镇县帮银四百两，清平县帮银三百两，共捐帮银五千两。每年津贴施秉县六百两，玉屏、青溪镇、远施秉、龙里四县各津贴五百两，长寨、下江二厅，广顺州、锦屏县各津贴银六百两。各处应捐银两，均令每年各批季批解藩库，弹收转发，并请即从本年秋季开始。如此酌盈济虚，在各上优及稍裕的职位，每年捐帮不多，缴解尚易为力，而苦缺各员得到津贴，办公有资，自然不会再有借口。嗣后永除期满调剂名目等情到司。据此，本署司道等悉心酌核，应请即如祁升司所议，除升调、事故、出差以及因案撤任，并人与地不适宜而酌量调署外，其余不再更调，使各员长期任职，从容展布，尽其所长，政绩卓著的立即予以升调，因循废弛的分别撤参，这样吏治可以改观，地方日有起色了。
卷二十四 吏政十 吏胥
筹杜书吏舞弊之源疏
御史朱鸿
关于筹杜书吏舞弊之源。请求严正职守以振作因循之事。私下思考，部院各衙门所办理的案卷，堂官总其成，司官专其任，至于书吏，不过誊写稿册而已。自从官员不熟悉条例，每件事都委任给书吏，于是授予他们倒持之柄，而百病丛生。伏读嘉庆九年六月上谕：“诸臣唯诺成风，都听命于书吏，举一例牢不可破，出一言惟令是从，任书吏之颠倒是非，变幻例案，太阿倒持，小放恣，国事尚可问乎。”等因。钦此。可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