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五十二竟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五十二竟#1『故异便』三字,马叔伦《庄子义证》曰当在上文『自大视细者不明』之下。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五十三武林道士褚伯秀学秋水第三河伯曰:然则我何为乎?何不为乎?五u 辞受、趣舍,吾终奈何?北海若曰:以道观之,何贵何贱,是谓反衍;无拘而志,与道大赛。何少何多,是谓谢施;无一而行,与道参差。严乎若国之有君,其无私德;县县乎若祭之有社常其无私福;泛泛乎其若四方之无穷,其无所吵域。兼怀万物,其孰承翼?是谓无方。万物一齐,孰短孰长?道无终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虚一满,不位乎其形。年不可举,时不可止;消息盈虚,终则有始。是所以语大义之方,论万物之理也。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何为乎?何不为乎?夫固将自化。郭注:贵贱之道,反覆相寻。自拘执,则不夷於道。随其分,故所施无常。不能随变,则不齐於道。无私德,公当而已。无私福,天下所同求。故泛泛然无所在,奄御群生,反之分内而平往者也,岂扶疏而承翼哉?唯其无方,故能以万物为方,而莫不皆足。死生者,无穷之一变耳,非始终也。知成无常处,故不以形为位,而守之不变。欲举之令去而不能,欲止之使停又不可。变化曰新,未尝守故,但当就用,不可执也。若有为不为於其问,则败其自化矣!吕注:学者平曰系於有物,一闻道无贵贱小大,则於为不为辞趣舍之际,莫知所从,固其宜也。所谓贵贱者,是物之反衍而已,非道也。反则有往,反为贵,往为贱;衍则有耗,衍为贵,耗为贱。则当放志而无拘,拘而志则与道大奏而不通矣!所谓少多者,物之谢施而已,非道也。谢则有荣,谢为少,荣为多;施则有敛,施为多,敛为少。当两行而无一,一而行则与道参差而不当矣!无私德,则於所君之人无所独赖,无拘而志之谓也。无私福,则於所祭之人无所独与,无一而行之谓也。无所吵域,与道通而不大奏之谓也。其孰承翼,是谓无方,万物一齐,与道当而不参差也。恃其成,则不知终始之不可。故位乎形,则不察乎盈虚而不知分之无常也。年不可举,故遥而不闷。时不可止,故攘而不趺。消息盈虚,终则有始,则天行而已。是所以语大道之方,论万物之理也,水不何系心於辞受趣舍之际哉!若骤若驰,言变化密移,则何系心於为不为之问。固将自化,安排而去化之谓也。疑独注:万物之理,冥於自然,非为也,非不为也,又何措意於辞受趣舍之间哉?衍者,有余。施者,所分也。贵贱少多,出於强生分别,非道之真理;道之真理,则一而已。以道观之,贵不为加,贱不为损,多非有余,少非不足,又何有责贱少多之别哉?无私德,则於所君之人无所独赖。无私福,则於所祭之人无所偏与。此下注文并同吕说。详道注:衍者,广平之地。反之,则平复为陂。平陂之分,未始有常,贵贱往反,岂异是哉?施者,仁之用。谢之,赐予而不以为仁,多少之数岂足计哉?反衍,则忘贵贱而不累於名。谢施,则忘少多而不累於利。若是而不反其真者,未之有也。碧虚注:当受而不受,何为乎?彼舍而我取,何不为乎?贵贱小大,不出乎二端耳。贵贱无主而反覆流行,常也;大道甚夷而放心自得,通也;禀分有数而少谢多施;宜也;世道参差而行止适变,理也;德私,则不严毅;福私,则不久长;有吵域,则不溥泛;有方所,则有承接扶翼之,而兼怀之德丧矣。已上皆辞贵乐贱之义。忘我,则无短长;忘心,则无生死;忘位,则无盈虚;忘年,则任化;忘时,则任迁;忘消息盈虚,则孰为之终始?夫物无时不生,无时不化,其变如骤,其移如驰,阴阳尔,四时尔,固将自化,何容心於为不为之间哉?肤齐云:以道观之而无贵贱,反而求之吾身,绰绰然宽,衍也。若以□ 贵贱是非自束,则与道相违。施则有多少,谢去其施,则无多无少。若执一而行,拘於多少之施,则与道参差矣。国之有君,祭之有社,谕此心以道为主,而无所用其私。此心广大,无所穷极,则无呵畦。万物皆备於我,是兼怀也,无所私爱,其孰承翼拱扶之耶?无方,即无心;无心,则无短长,无生死。不恃其成,即不雄成也。盈虚随时,不可一定,故曰不位乎其形。无古今,则年不可举。无去来,则时不可止。大义,即道也。变动转移,无时不然,何者为?何者不为?皆听造化,自然而已。故曰:夫固将自化。
译《南华真经义海纂微》第五十二卷完。#1“故异便”这三个字,马叔伦《庄子义证》说,应当放在上文“自大视 细者不明”这句话的下面。《南华真经义海纂微》第五十三卷。武林道士褚伯秀学习、撰述。《秋水》第三。河伯说:“既然这样,那么我应该做什么?又不应该做什么?对于辞受、取舍这些事,我最终究竟该怎么办?”北海若说:“从道的角度来看,什么是尊贵,什么是卑贱?这就叫作反复流转。不要拘束你的心志,使它同大道相合。什么是少,什么是多?这就叫作减损和施予;不要执守于一端而行事,使它同大道有所参差。严肃庄重,如同国家有君主一样,却没有私人的功德;高远广博,如同祭祀有社神一样,却没有私人的福佑;广泛无边,如同四方没有穷尽一样,也没有任何局限的范围。兼容万物,谁能对它承托扶翼?这就叫作无方。万物都同等齐一,谁短谁长?道没有终始,万物却有死生;不要依恃既成之物,因为有时虚、有时满,并不固定于某种形态。年岁不能被举起,时光不能被停住;有消有息,有盈有虚,结束了就又开始。这就是说明大道的要旨、论说万物道理的方式。万物的生成,如同突然奔跑、疾驰;没有运动而不发生变化,也没有一刻不在迁移。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万物本来就将自行变化。” 郭象注说:贵贱的道理,是反复相寻、彼此转化的。若自我拘执,就不能与道平齐。顺应各自的分际,所以施予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式。不能随顺变化,就不能与道齐同。没有私人的功德,只是公正地各得其宜而已。没有私人的福佑,是因为天下人共同求取福佑。因此,广泛无所偏在,含摄统御众生;返归各自本分而平等相处,难道还需要扶持承托、分疏助翼吗?正因为没有固定的方所,所以能够以万物为方所,使万物无不各自满足。死生,不过是无穷变化中的一种,并不是绝对的始终。知道成就之物没有固定不变的处所,所以不把形态当作固定位置,也不执守而使它不变。想举起年岁使它离去,却做不到;想停止时光使它停住,也不可能。变化就是更新,从来不固守旧状,只应顺势应用,不可执著。如果在该作为或不作为的问题上有所用心,就会破坏它自行变化的状态!” 吕惠卿注说:学习者平日拘系于有形之物,一旦听说道中没有贵贱、小大之分,那么在作为与不作为、辞受与取舍之间,不知道应当依从什么,本来就是应该如此的。所谓贵贱,不过是万物的反复流转,并不是道。反,就有往返;反复之时称为贵,往去之时称为贱。衍,就有损耗;扩展之时称为贵,损耗之时称为贱。因此应当放开心志而不加拘束;一旦拘束心志,就会同大道相互违背而不能相通。所谓少多,不过是万物的减损与施予,并不是道。减损就有荣盛,减损时称为少,荣盛时称为多;施予就有收敛,施予时称为多,收敛时称为少。应当兼行两端而不执一;若执一而行,就会同大道参差不合。没有私人的功德,就是对作为君主所统治的人不使其独自依赖;这说的是不拘束心志。没有私人的福佑,就是对所祭祀的人不单独给予;这说的是不执一而行。没有局限的范围,就是与道相通而不与道相违背。谁能承托扶翼?这就叫无方。万物同等齐一,就是与道相合而不参差。依恃已经完成的事,就不知道终始不可能固定。因此若固定于形态,就不能察知盈虚,也不知道自己的分际并不恒常。年岁不能被举起,所以可以悠然任其运行而不烦闷;时光不能被停住,所以任其推移而不困顿。消长盈虚,终了便又开始,这不过是天道的运行而已。这就是说明大道要旨、论说万物道理的方式,河伯又何必把心思系缚在辞受、取舍之间呢?所谓“若骤若驰”,说的是变化在幽微中不断推移;那么,又何必把心思系缚在做还是不做之间呢?万物本来就将自行变化,所谓安排而去化,就是顺任这种自行变化而已。疑独注说:万物的道理深藏于自然之中,既不是有意作为,也不是有意不作为,又何必在辞受、取舍之间用心呢?“衍”是有余,“施”是分给出去。贵贱、少多,是出于勉强产生的分别,并不是道的真实道理;道的真实道理,只是齐一而已。从道的角度来看,尊贵并没有增加,卑贱也没有减少;多并非有余,少也并非不足,又哪里有贵贱少多的区别呢?没有私人的功德,就是对作为君主所统治的人不使其独自依赖;没有私人的福佑,就是对所祭祀的人不偏私地给予。这里以下的注文与吕注相同。详道注说:“衍”是宽广平坦的土地;平坦的土地一反转,就又会变成倾斜之地。平与陂的区别,从来没有固定不变的时候,贵贱往返变化,难道不也是这样吗?“施”是仁的作用;把它减损掉,就是给予而不把它当作仁,多少的数目哪里值得计较呢?反衍,就会忘掉贵贱,不被名分所牵累;谢施,就会忘掉少多,不被利益所牵累。若能这样而不返回真实本性,是从来没有的。碧虚注说:应当接受却不接受,这该做什么?别人舍弃而我取用,这又何尝不该做?贵贱、小大,不过不出这两端而已。贵贱没有固定的主宰而反复流行,这是常态;大道非常平坦而心志放任自得,这是通达;禀受的分际各有定数,有少有减损、有多有施予,这是适宜;世道参差不齐,而行动或停止都随变化而合宜,这是道理。德若有私,就不能严正坚毅;福若有私,就不能长久;若有局限范围,就不能广大遍及;若有固定方所,就会有承接扶翼之事,而兼容万物的德性也就丧失了。以上都是辞让尊贵、乐于卑贱的含义。忘掉自我,就没有短长;忘掉心念,就没有生死;忘掉固定位置,就没有盈虚;忘掉年岁,就任其变化;忘掉时光,就任其迁移;忘掉消长盈虚,那么谁还规定它的终始呢?万物没有一刻不在生成,也没有一刻不在变化;它的变化如同骤然发生,它的迁移如同疾驰。这不过是阴阳、四时的运行罢了。万物本来就将自行变化,哪里容得在做与不做之间用心呢?” 肤齐云说:从道的角度看没有贵贱,返回自身来求取它,便宽裕舒展而有余;这就是“衍”。如果用□贵贱是非来自我束缚自己,就会同道相违。施予就有多少,减去这种施予,就没有多也没有少。如果执守一端而行事,被多少施予所拘束,就会同道参差不合。国家有君主,祭祀有社神,是用来说明此心以道为主,而不运用私心。此心广大而没有穷尽,所以没有局限。万物都具备于我,这是兼容万物;既然没有偏私的爱,那么谁还来承托、扶翼、拱卫它呢?无方,就是无心;无心,就没有短长,也没有生死。不依恃已经完成的事,就是不以成就自我夸耀。盈虚随时变化,不可固定,所以说不固定于形态。没有古今之分,所以年岁不能被举起;没有去来之分,所以时光不能被停住。所谓大义,就是道。变化转移没有一刻停止,那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听任造化,顺其自然罢了。所以说:“万物本来就将自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