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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八十五

则阳第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54–255 段

褚氏管见:王果言夷节之好进,不能为公阅休之行,而二人者皆楚王所爱重也。今则阳以荣进为心,故求荐於夷节。夷节弱於德强於知,不知内有神者可尊,而外迷於富贵,非以德相助,徒取消烁耳。犹假衣於春,何足以救冻?反风乎冬,何足以救暍?违宜背理,求之无益也。夫神者好和而恶奸,人性本善,无有不可,至於神者有得於己而信之笃然,后能自许。令夷节贵竞若此,是不自许以之神也,况楚王严暴,非夫奸佞之人及德之正者,不足以挠动之,盖行之善恶不越此二途,子何不舍恶趋善,从阅休以迹,庶乎可久也。故圣人已下,叔阅休之德,足以化物,而一出於无为。至若不言而饮人以和,并立而使人化,非圣人不能也。圣人达绸缪,周尽一体矣,而不知其然,性也。复命摇作而以天为师,人则从而命之也。忧乎知而所行恒无几时,其有止也,若之何。生而美者,人与之鉴,不告则不知其美於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可喜也终无已,人之好之边无已,性也。圣人之爱人也,人与之名,不告则不知其爱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爱人也终无已,人之安之亦无已,性也。郭注:玄通无外而皆洞照,不知其然而然,非性而何?摇者自摇,作者自作,莫不复命而师其天然,此非赴名而高其迸。率性而动,其迹自高,故人不能下其名也。任知而行,则忧息相继。鉴物无私,故人美之。夫鉴者,岂知鉴而鉴耶?生而可鉴,人谓之鉴耳。若人不相告则莫知美於人,譬圣人,人与之名也。之可喜由於无情,不问知与不知,闻与不闻,来即鉴之,故终无已。若鉴由闻知,则有时而废。性所不好,岂能久照?圣人无爱,若镜事,济於物,故人与之名。若人不相告,则莫知其爱人也。荡然以百姓为刍狗,而道合於爱人,故能无已。若爱由乎闻知,则有时而衰,性之所爱故能久也。吕注:人心绸胶於事物,不知有所谓一体者,唯圣人能达之。故内不见我,外不见物,物我为一,其所体固周尽矣;而不知其然者,止於性而非外得也。复命,则归根。摇作,芸芸也。虽静而复命,不害乎摇作,是以终日言未尝言,终日为未尝为。凡以天为师而已,天则知之所不知也,我何以自知为圣哉?人从而命之耳。无知则无忧,众人忧乎知而所行如驰,无几时而有止也。若之何而可以至於此乎?生而美者,人与之鉴而告之,而后知其美於人,若知若不知,若闻若不闻,其可喜终无己,人好之亦无已,以其出於性也。圣人之爱人也,人与之名告之而后知其为爱人也。若知与不知闻与不闻,其爱人终无已,人安之亦无已,其出於性也,不以知不知闻不闻而有所加损焉。疑独注:圣人解脱束缚而通大道,混然一体无内无外,不知其然而然,性也。复命者静,摇者作动,皆以天为师也。圣人非有意於名,天下之人自以名命之。忧乎知之不明,则是好用知;知有时而穷,故所行无几而止矣。若之何以至於道也!鉴无情於人,人爱之以别美恶,知之亦若不知;闻之亦若不闻,为人喜而爱之,终无已。使鉴亦有知有闻,如人情之爱恶,则其照不能久,人爱之亦不能无已也。鉴之可喜,本於无情,人之好之,亦出天性,故终无已。鉴能照而不能言,苟不相告则亦不知鉴之美於人也。圣人之爱人亦无情,而人与之名,若不相告则亦不知圣人之爱於人也。若以闻知而爱人,则其爱有时而止矣。人之安圣人之仁,亦无已,性也。碧虚注:达绸缪,不滞於物。周尽一体,莫非我也。知其然,则去性远矣。静动虽殊,皆以自然为师。圣人无名,人感其化,从而命之。夫以有涯之生,而忧无涯之知,故曰常无几时。且欲止而不行复,未知如之何也。人有美容,则人与鉴照之,令知容美於人也。或知或不知,或闻或不闻,其美容可悦,何尝已哉!然人好美之亦未始休者,天性也。圣人之爱人无已,人之安之无已,亦性也。

译褚伯秀说:王果说夷节喜好求进,不能实行公阅休的道行;但这两个人都是楚王所爱重的。如今则阳把荣显求进放在心上,所以请求夷节推荐。夷节德性薄弱而才智强盛,不知道内在有神明本性值得尊重,反而迷失在外在富贵中;这不是用道德互相帮助,只是彼此消磨罢了。好比向春天借衣服,哪里足以救寒?等冬天的风来降温,哪里足以救暑?违背适宜、背离道理,求取也没有益处。所谓神,喜好和谐而厌恶奸邪;人的本性本来是善的,没有什么不可成就。到了神明本性在自身有所获得并坚定相信,之后才能自许。如今夷节贵竞至此,正是不以神明本性自许。何况楚王严厉暴虐,若不是奸佞之人或正德之士,便不足以撼动他;大概行为的善恶不超出这两条道路。你为什么不舍弃恶而趋向善,跟随阅休而行,希望可以长久呢?所以从“圣人”以下,是称说阅休的德性足以感化万物,而且全都出于无为。至于不说话却能把和气灌注给人,与人并立便使人受到感化,这不是圣人不能做到的。圣人通达世事的纠结,周遍而完整地与万物成为一体,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这就是本性。复归天命是静,摇动兴作是动;无论静动都以天为老师,人们于是跟随他而给他立名。人如果忧虑自己的知识,所作所为常常没有多少时候;等到有所止息,又能怎么办呢?人生来美丽,别人拿镜子给他照,并告诉他,他才知道自己在别人看来美丽。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似乎听到又似乎没听到;这种可喜之处始终没有穷尽,别人喜爱他也没有穷尽,这就是本性。圣人爱护人,别人给他这个名号;若不告诉他,他就不知道自己是在爱人。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似乎听到又似乎没听到;他爱护人始终没有穷尽,人们安于他的爱护也没有穷尽,这就是本性。郭象说:玄妙的通达没有外界阻隔而能洞察一切,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却自然如此,除了本性还能是什么?摇动者自然摇动,兴作者自然兴作,无不复归天命而以天然为师;这不是为了追求名声、抬高自己的行为。顺着本性而行动,行为的踪迹自然高明,所以别人不能压低他的名号。任凭知识而行动,忧虑和止息便接连不断。镜子照见事物没有私心,所以人们称赞它能显出美。镜子难道是知道自己在照镜子才照吗?人生来可以被照见,别人只是称它为镜子罢了。若人们不相互告知,便不知道它在别人看来是美的;圣人也是这样,别人给他立名。它之所以可喜,是因为没有情感分别;无论知道不知道、听到没听到,事物来了就照见,所以始终没有穷尽。若照见必须依靠听闻知识,就会有停止的时候。本性所不喜爱的,哪里能长久照见?圣人没有私爱,却像镜子一样,救济万物,所以别人给他立下爱人的名号。虽然把百姓看作刍狗,道却与爱人相合,所以能够始终不止。若爱护必须依靠听闻知识,就会有衰减的时候;正因为爱护出于本性,所以能够长久。吕惠卿说:人的心被事物纠缠,不知道有所谓万物一体,只有圣人能够通达它。所以内不见有我,外不见有物,物我合为一体,他所体察的当然周遍完整;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因为这只是本性所达到的,并非从外物取得。复命,就是归根;摇作,就是纷纷活动。虽然静而复命,却不妨碍活动,所以整天说话却未曾说,整天作为却未曾作为,只是把天当作老师罢了。天就是知识所不能知道的东西,我怎么会自己知道自己是圣人呢?这是人们跟随他而给他立名。没有知识成见便没有忧虑,众人忧虑自己的知识,行动如奔驰,却没有多少时候能够停止。怎样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人生来美丽,别人拿镜子给他照并告诉他,他才知道自己在别人看来美丽。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似乎听到又似乎没听到;可喜之处终无穷尽,人们喜爱他也终无穷尽,因为这出于本性。圣人爱人,别人给他立名并告诉他之后,他才知道这是爱人。无论知道或不知道、听到或没听到,他爱人始终没有穷尽,人们安于他的爱护也始终没有穷尽;因为它出于本性,并不因知与不知、闻与不闻而有所增减。疑独说:圣人解除束缚而通达大道,浑然与万物成为一体,没有内外之分;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却自然如此,这就是本性。复命是静,摇动是动,二者都以天为老师。圣人并非有意追求名声,天下人自然以名号称呼他。若忧虑自己的知识不明,就是喜好运用知识;知识有时会穷尽,所以所作所为没有多久便停止。怎样才能达到大道呢?镜子对人没有情感,人们喜爱它,是因为它能辨别美丑;知道它也像不知道,听到它也像没听到,仍然为人的喜爱而照见,始终没有穷尽。假如镜子也有知有闻,像人的情感一样有爱憎,它的照见就不能长久,人们对它的喜爱也不会无穷。镜子之所以可喜,本于无情;人们喜爱它,也出于天性,所以始终没有穷尽。镜子能照见却不能说话,若不相互告知,人也不知道镜子在别人看来有多美。圣人爱人也没有私情,却被人给以爱人的名号;若不相互告知,也不知道圣人爱护人。若凭借听闻知识来爱人,这种爱就会有停止的时候;人们安于圣人的仁爱也没有穷尽,这是本性。碧虚说:通达世事的纠结,就是不被万物滞碍。周遍完整而与万物一体,没有什么不是我。若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就离本性远了。静与动虽有不同,都以自然为老师。圣人本来无名,人们感受他的教化,便跟随他而给他立名。人的生命有边际,却忧虑无边际的知识,所以说常常没有多少时间。想要停止而不再前行,又不知道怎么办。人有美貌,别人就拿镜子给他照,使他知道在别人看来容貌美丽。无论知道还是不知道、听到还是没听到,他的美貌令人喜悦,何曾有停止呢?人们喜爱美貌也从未停止,这是天性。圣人爱人没有穷尽,人们安于他的爱护也没有穷尽,同样是本性。

《鬳斋口义》:绸缪,谓阴阳往来,租因不已,圣人达阴阳造化理,穷精粗合一之妙,循乎自然而不知所以然故也。任其动用作为,皆复归於天命,而以自然为主。忧乎知者,人之私知忧虑万端,能有几件计较得行?故曰行怛无几。我将有为有行而尼之於命,亦如之何,故曰时其有止也,若之何。时,犹命也。原其所息,皆自知始,若知其所不知,则无忧矣。夫妍生於丑,若不告之以丑,则亦不知其妍。美恶分别,忧端所自,故曰不知不闻,其嘉终无已。我忘美恶,与物无心,则人之好我亦无已。此自然之理,故日性也。绸缪,谓世累纠缠,不得自在,皆始於有我与物为敌故也。唯圣人能以道通之使周尽物理,归于一体,而不知其然,益以性会之而不以物我生心,何所不同哉!故於静默之际而有动作者存,则知动作之中不离复命之道。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是知阴阳无消尽之理,此皆以自然为师,非出有心而自有主之者。至於大而化之之域,人则从而命之。以为圣非圣人自圣也,亦大德必得其名之义。世人乃忧乎智之不足,而所行恒无几时。其有止也,谓欲以智为名而驱驰不息,将若之何哉!喻以人因鉴而知美,不告则不知,鉴之照人无已,人之喜鉴亦无已。圣人爱人而人与之名亦然,故其爱之安之也,亦无已,皆出於性之自然,各安其宜而已矣。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八十二竟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八十三武林道士褚伯秀学则阳第二旧国旧都,望之畅然;虽使丘陵草木之缙,入之者十九,犹之畅然。况见见闻闻者耶,以十仞之台县众问者也!冉相氏得其环中以随成,与物无终无始,无几无时。日与物化者,一不化者也,阖尝舍之!夫师天而不得师天,与物皆殉,其以为事也若之何?夫圣人未始有天,未始有人,未始有始,未始有物,与世偕行而不替,所行之备而不洫,其合之也若之何?汤得其司御门尹登但为之傅之,从师而不囿,得其随成。为之司其名;之名赢法,得其两见。仲尼之尽虑,为之傅之。容成氏曰:除日无岁,无内无外。郭注:得旧物,犹畅然,况得性乎?见所尝见,闻所尝闻,犹畅然,况体其体、用其性耶?众之所习,虽危犹闲,况圣人无危乎?冉相氏,古之圣王,居空以随物而物自成。与物无终无始,忽然俱往,日与物化,故常无我而常不化。夫为者何不试合其所为乎?唯无所师乃得师天,师天犹未免於殉,奚足事哉!师天犹不足称事,况又不师耶?必至於天始物都无,乃冥合也。故汤委之百官而不与焉,任其自聚非囿之也,任其自散非解之也。司御之属,亦能随物之自成,而汤得之,所以名寄於物功不在己。名法者已过之迹,非适足也故日赢然无心者,寄治於群司,则其名+迹并见於彼。仲尼曰:天下何思何虑,虑已尽矣。若有纤芥之虑,岂得寂然不动,感应无穷,以辅万物之自然耶?今所以有岁而存日者,为有死生,故若无死生,岁日之计除矣。吕注:望旧国而畅然,人之情也。虽陵木缙合犹之畅然,亦不忘其本而已,况吾之所以见闻者,与天地并,则为吾之国都又久矣,而见之闻之,犹以十仞之台县众问,则无所不睹,其畅然可胜道哉!众问,谓无人之处。环中,运转无已,而未始有物,随成而无所为,是以无终始,无几时也。几,谓计数。与物化者一不化,则胡为而不舍之?其行怛无几时,而有止也,夫欲师天而不得则与物皆殉,其以为事而已。圣人者未始有天人始物也,偕行不替,备而不洫,所谓复命摇作,是真师天者,所以合之也。汤得司御,主调御;门尹,正所入;登怛,成有怛之修。主调御者,心;正所入者,道。恒,则道之久。此皆以天为师也。唯师之从而不囿於物,又得随成,为之司其名,则之名赢法,得其两见,随成,则司御等名皆随吾之成心,非有为之者之名也。其精为道,其嬴为法,见其名之所由生,则知法之所由成,是为两见虽有所见,而不知天下未始有思虑,犹为未尽也,故仲尼尽虑。为之傅,仲尼非傅汤也。随成则冉相氏之所得者,以是知司御等名为寓言。除日无岁,则不知有宙。无内无外,则不知有宇。唯尽虑者足以与此。

译《鬳斋口义》说:绸缪,是阴阳往来、相互纠缠而不停止。圣人通达阴阳造化的道理,穷尽精微与粗显合一的妙处,顺应自然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任凭运动、作用和作为,都复归于天命,以自然为主。忧虑知识的人,是人的私智产生了万端忧虑,能有几件谋划真正实行呢?所以说所行没有多久。我想有所作为,却被命运限制,又能怎样,所以说有时会停止。时,就是命。追究忧患的根源,都从自知开始;若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就没有忧虑。美由丑相对而生,若不告诉人丑,他也不知道什么叫美。分别美丑,是忧患的根源,所以说似知似不知、似闻似不闻,喜悦终无穷尽。我忘掉美丑,与万物无心相处,人们喜爱我也终无穷尽,这就是自然的道理,所以说是本性。绸缪也可以说是世俗的牵累纠缠,使人不得自在;它都开始于把自我同万物当作敌对之物。只有圣人能用道使万物的道理通达周遍,归于一体,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因为他以本性与万物相会,不因物我而生起分别心,又有什么不同呢?所以在寂静无言时仍有活动存在,就知道活动之中并不离开复归天命的道理。一动一静,互相以对方为根,由此可知阴阳没有消尽的道理。这些全都是以自然为老师,并非出于有意,却自然有主宰它们的东西。到了大而化之的境界,人们便跟随他给以名号;认为他是圣,并不是圣人自己认为神圣,而是大德之人必然获得这个名号的意思。世人却忧虑自己的智慧不足,所作所为常常没有多少时候。所谓有所止,是想以智慧求取名声而不停奔走,这又能怎么办呢?譬如人因为镜子而知道美,不经告知便不知道;镜子照见人没有穷尽,人喜爱镜子也没有穷尽。圣人爱人,人们给他立名也是这样,所以人们安于他的爱护也没有穷尽;这一切都出于本性的自然,只是各自安于自己的适宜罢了。《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八十二完。《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八十三。武林道士褚伯秀撰述。《则阳》第二。回到旧国、旧都,远远望去就感到舒畅;即使丘陵草木的茂盛遮蔽了道路,进入其中的景物有十分之九已经变化,仍然感到舒畅。何况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人呢?这就像把高十仞的台子悬在那里,供众人登临询问。冉相氏把握住事物的环中,随着事物的变化而成就自己,与万物相处,不追究终始,也不拘泥于时日。每天都随着万物变化的人,正是一个不随外物变化的人,怎么曾经舍弃过这种道理呢?以天为老师却不能真正以天为老师,便会与万物一同徇逐;把这样的状态当作事业,又能怎么办呢?圣人从来不曾执著于天、人、开始或万物,却与世间一同运行而不衰替;所行的一切完备而不受阻塞,他与万物相合又是怎样的呢?商汤得到司御门尹登来辅导自己,让他跟随老师却不被老师拘囿,因而得到随着事物变化而成就自己的道理。于是替他掌管名分;名分胜过法则,便得到两方面的显现。仲尼穷尽思虑,也以此道辅导他。容成氏说:除去日就没有年,不分内外。“名+迹”中的“+”疑为OCR或排版异文,译作“名与迹”。仲尼说:天下还有什么可思虑的呢?思虑已经穷尽了。假如还有丝毫思虑,怎么能够寂然不动,却又感应无穷,以辅助万物的自然呢?现在之所以有年和日的分别,是因为有生有死;假如没有生死,那么计算年日的事也就除去了。吕惠卿注:远望旧国而感到畅快,是人的常情。即使陵墓上的树木已经茂密交合,仍然感到畅快,也只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本罢了。何况我所看见、所听见的,与天地同在,作为我的国都已经很久了;如今看见它、听见它,仍然像登上十仞高台俯视众人一样,无所不见,那种畅快哪里说得尽呢?“众问”是指没有人的地方。环中不停运转,却从来没有固定的事物;顺应万物的成就而无所作为,因此没有终始,也没有可计数的时间。“几”是计算数目的意思。随物变化而有一个不变之处,为什么还不舍弃它呢?它的运行没有多少时间便会停止,因为有所作为便会如此。想要师法天却不能做到,就会和万物一起殉没,所谓事业也不过如此。圣人从来没有把天、人、始、物分别看待,而是与它们一同运行而不改变,万事俱备却不陷溺;这就是所谓复归本命、摇动而作,是真正师法于天的道,所以能够与之相合。商汤所得到的司御,主管调御;门尹,端正进入的方向;登怛,使有恒常之修养得以成就。主管调御的是心,端正所入的是道;恒常,就是道的长久。这些都是以天为师。只有顺从师法而不被万物局限,又能顺应万物的成就,替它们主持名分,于是名与法便显现为两端。顺应万物的成就,则司御等名号都是随着自己的成心而立,并不是出于有意作为之人的名号。精微之处是道,盈余之外在之处是法;看见名号由何而生,就知道法由何而成,这就是所谓显现为两端。虽然有所见,却不知道天下从来没有思虑,仍然算不上穷尽,所以仲尼穷尽了思虑。说这是他的师傅,并不是说仲尼是商汤的师傅。顺应万物的成就,是冉相氏所得之道;由此可以知道司御等名号都是寓言。除去日便没有年,也就不知道有宙;没有内也没有外,也就不知道有宇。只有穷尽思虑的人,才足以达到这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