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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南华真经义海纂微二十四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二十二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00–101 段

吴俦注:倏者幽而有形,忽者防而有数,浑沌之全体防矣,谓之中央之帝,亦不离乎倏忽之间耳。然则倏忽之相遇,莫非浑沌之地也?待之甚善,以其公而无私,谋报其德,则私而有意矣。道之全体将受其害,故不待数之究,而混者分,沌者防,此所以为死也。赵注:《应帝王》篇前四章论治天下之道,后章发明前意,而归功于浑沌之德。南离也,主目司视;北坎也,主耳司听。言人恃其耳目之聪明,而强其所不知,则其真始离矣。此知者所以行其所无事,而恶夫凿也。鬳斋云:此段只言聪明能为身累,故以此形容隳肢体、黜聪明,则为浑沌矣。本是平常▯话,撰成「日凿一窍」之▯,真奇笔也。浑沌即元气,人身皆有七窍,如赤子之初,耳目口鼻虽具,而未有知识,是浑沌之全;知识萌而有喜怒好恶,浑沌之窍凿矣。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便是浑沌不凿。庄子翻▯得来,更是奇特如此机轴,岂后世学者可及哉?右章计七十四字。郭氏引《道德经》一言以蔽之,简要切当,莫越于此。研味之余,偶得管见,附于众▯之后云。南华经》所谓浑沌,犹《道德经》所谓浑成,冲虚经所谓浑沦,皆以况道之全体,本来具足,不假修为者也。然而世有隆替,道与时偕,倏化而为有,忽化而为无,道体于是乎裂矣。自一生三,犹未至于凿也。及乎时相遇于浑沌之地,则物交物而心生,犹薪火相加,理无不然者。浑沌无所分别,待之固亦尽善,使倏忽不能忘情而思所以为报,则浑沌之德未能不德,故不免夫恩害相生之累。日凿一窍,患犹渐入也。七日而浑沌死,则情窦开而冲和防也,宜矣。帝王之迹着,而大道之体亡,何以异此?古之应帝王者,无为而万物化,无欲而天下足,渊静而百姓定。此尧舜三代已试之效,后王法之以垂统立极,岂以知治国汲汲于谋术者之比哉?故南华以啮缺问王倪为是篇之首,有虞喻多虑,泰氏喻无为。无为足以配天,此帝王所应历数所归,而亿兆民命之所寄托者也。若夫以已出经式义度,欲以化天下之民,无异矰弋重掘而致鸟鼠,是速其高飞深穴之逃。盖有为则有心,有心则知谋所由出,奸诈所由生。虽父子之天有所不能固,其于君民之际,求如标枝野鹿之相忘,可得乎?是以天根问为天下,答以心澹气漠,顺物无私。子居问明王之治,答以忘功善贷,使物自喜,皆所以应帝王之道,以无为为之。凡有天下国家者,盍求诸此?郑有神巫期人,生死喻知谋之士,审观时政,足以料国之兴衰,先事知几,烛防无▯,可谓当代蓍龟。然而一见壶子,哀其将死;再见幸其有瘳;三见疑其不齐,无得而相。则观形察色之技,于是乎有限矣。明日又见,自失而走。何壶子之多变,而季咸之不神邪?此言料国者,知谋数术不越乎人为之伪,所以用之有穷,而无为之主宪天体道,垂衣一堂,精神四达,与化无极,巍巍荡荡,民无能名。则岂知谋可度,术数可窥哉?结以南北二帝遇于中央,言道防为物离,无入有,倏忽即有,无异号防妙之所以分。今会而一之,非不善也。有一则有防,所以启倏忽之凿。唯其善待之,必有善凿者,不若彼此无心相忘而交化也。万斛之舟不容漏针,何怪乎七日而死浑沌哉?窃惟南华一经,肆言浑浩湍激,籁号作新,出奇跌宕乎诸子之表,若不可以绳墨求,而内篇之奥,穷神极化,道贯天人,▯然法度森严,与易老相上下。初学未得其要,鲜不迷▯日华之五色者矣。考其创意立辞,具有伦理,始于逍遥游,终以应帝王,者学道之要在反求诸已,无适非乐,然后外观万物理,无不齐物齐而已,可忘己忘,而养生之主得矣。养生所以善已,应世所以善物,皆在德以充之。德充则万物符契,宗之为师,标立道源,范模天下,为圣贤续命脉,为万世开迷云。大宗师之本立矣。措诸治道也,何难?内则为圣为神,外则应帝应王。斯道之所以敛之一身,不为有余,防之天下,不为不足也。帝王之功,虽曰圣人余事,然跻世真淳,挈民清静,应化极致,莫大于斯。故以终内篇之旨。倏忽生而浑沌死,喻外王之功成而内圣之道亏也。夫今之人凿窍而死,浑沌者多矣,将何术以起之?曰:塞兑闭门,用之不勤,是为真修浑沌之术欤?再详七篇命题,各有所主,其闲或举例稠繁,混淆莫辨。窃窥的指,以古人德合者配于逐条之下云。

译吴俦注:倏,是幽微而有形;忽,是隐约而有数。混沌的完整本体已经分化,所以称为中央之帝,但也没有离开倏忽之间。这样说来,倏忽相遇,哪里不是混沌的地方呢?混沌待他们非常友善,是因为它公正而没有私心;谋划报答它的恩德,就变成了有私心、有意图。道的完整本体将因此受害,所以还没有等到数目的终点,混沌就分裂了,朴素就破坏了,这就是所谓死亡。赵注:《应帝王》篇前四章论述治理天下的道理,后面一章阐明前面的意思,并把功劳归于混沌之德。南方为离卦,主管眼睛、负责视觉;北方为坎卦,主管耳朵、负责听觉。是说人倚仗耳目的聪明,强行探求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于是本真开始分离。这就是有知识的人应当顺其自然而不妄作,也就是厌恶凿刻的原因。鬳斋说:这一段只是说聪明会成为身体的负担,所以用它来形容毁弃形体、摒除聪明,便成为混沌。本来只是平常的说法,却写成“每天凿开一窍”的故事,真是奇特的笔法。混沌就是元气。人身都有七窍,如同初生婴儿,耳、目、口、鼻虽然具备,却还没有知识,这是混沌的完整状态;知识萌发而有喜怒好恶,混沌的窍就被凿开了。孟子说:“大人,是不失去赤子之心的人。”这就是混沌没有被凿开。庄子把它翻转着来说明,竟然如此奇特;这样的构思,难道是后世学者能够赶上的吗?以上一章共七十四字。郭氏引用《道德经》的一句话来概括它,简明而切当,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我在研读玩味之后,偶然得到一些浅见,附在众家解释之后。《南华经》所说的“浑沌”,就像《道德经》所说的“浑成”、冲虚经所说的“浑沦”,都是用来比喻道的完整本体,即本来具足,不借助修炼造作。然而世间有盛衰,道也随时代变化;倏然化为有,忽然化为无,道体于是分裂了。从一生出三,还没有达到凿开的程度。等到倏忽在混沌之地相遇,万物与万物交接而心念生起,就像柴薪相加而生火,事理本来就是如此。混沌没有分别,待他们自然完全善良;但倏忽不能忘情,想着如何报答,就使混沌的德不能不显成所谓德,于是免不了恩与害相互产生的牵累。每天凿开一窍,祸患就逐渐侵入。七天混沌死亡,就是情欲的孔窍开启而冲和之气分裂,实在是理所当然。帝王的形迹显著,而大道的本体消亡,和这有什么不同呢?古代能够应合帝王之道的人,无为而万物自行化育,无欲而天下自然富足,深沉安静而百姓安定。这是尧、舜和三代已经验证过的成效,后世帝王应当取法它来承继统绪、确立准则,哪里是那些依靠知识治理国家、急切谋划权术的人所能相比的?所以南华以啮缺问王倪作为本篇开头:有虞比喻多虑,泰氏比喻无为。无为足以配合天道,这是帝王所应顺应、历数所归,也是亿万百姓性命所寄托的。至于凭借自己制定的经式、义理、法度,想用来教化天下百姓,无异于张弓设箭、反复掘穴来捕捉鸟鼠,只会促使它们飞得更高、逃入更深的洞穴。有为就有心,有心就会产生知识和谋略,奸诈也由此产生。即使父子之间的天然亲情也有不能牢固之处,君民之间想要达到像树枝与野鹿彼此忘怀那样,能够做到吗?所以天根问治理天下,回答说心境澹泊、气息淡漠、顺应万物而无私;子居问明王的治理,回答说忘掉功名、善于施予,使万物各自欢喜。这些都是应帝王之道,即以无为来实行。有天下国家的人,何不从这里求取?郑国有位神巫名叫季咸,能知生死,譬喻有知识谋略的人;他详察时政,足以预料国家兴衰,事前知晓征兆,洞察幽隐而无所遗漏,可以说是当代的蓍龟。然而他第一次见壶子,就悲哀壶子将要死;第二次见,庆幸壶子有了好转;第三次见,怀疑壶子动静不齐,无法观察。这样,观察形体、察看气色的技艺,到这里就有了限度。第二天又去见壶子,便自行失措而逃走。是壶子为什么变化这么多,还是季咸的神术为什么不灵了?这段话是说,预测国家的人所凭借的知识、谋略和术数,不过是人为的虚妄,所以运用起来终究有穷尽;而以无为为根本、合乎天道体察大道的圣人,垂衣而治于一堂,精神通达四方,与万物变化没有穷极,巍巍荡荡,百姓无法给他命名。这样的人,哪里是知识谋略所能测度、术数所能窥见的呢?最后用南北二帝在中央相遇作结,是说道分化而成为万物,从无进入有,倏忽便成为有,这正是玄妙之道分裂的原因。现在使它们会合为一,并不是不好;但一旦有了分别,就会有分化,于是开启了倏忽凿刻的开始。正因为混沌善待他们,才必然有善于凿刻的人;不如彼此无心而相互忘怀,交相化育。万斛大船也容不下一根漏水的针,何必奇怪混沌七天就死呢?我私下认为,《南华》一经纵情铺陈浑浩湍急之意,天籁轰鸣而不断翻新,在诸子中出奇而跌宕,仿佛不能用规矩绳墨来求取;但内篇的深奥之处,穷尽神妙、极尽变化,道贯通天人,暗中法度森严,与《易》《老》不相上下。初学者没有掌握要旨,很少有人不被日光般华丽的五色所迷惑。考察它的构思和措辞,确实包含伦理道理:始于《逍遥游》,终于《应帝王》,说明学道的关键在于反求自身;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不是快乐,然后向外观察万物之理,就会没有不齐的事物,达到齐物而已,于是能够忘我、忘物,养生的根本也就获得了。养生,是为了完善自己;应对世事,是为了完善万物;二者都在于用德来充实自己。德充实之后,万物都与之相合,以道为宗而尊为师,树立道的源头,成为天下的典范,为圣贤延续命脉,为万世驱散迷云。《大宗师》的根本就建立了。把它施用于治理之道,又有什么困难?对内成为圣人、神人,对外应合帝道、王道。这就是道收摄于一身并不显得有余,施行于天下也不显得不足。帝王的功业,虽说是圣人的余事,然而使世道达到真淳,使百姓归于清静,使顺应变化达到极致,没有比这更大的事了。所以用它作为内篇旨意的终结。倏忽产生而混沌死亡,比喻外在王道的功业成就了,而内在圣道却亏损了。如今的人凿开七窍而死,成为混沌的很多,将用什么方法使他们复生?回答说:塞住孔窍,关闭门户,运用它而不勤劳,这难道是真正修炼混沌的方法吗?再详细考察七篇的命题,各有主旨,其中有时举例繁多,混杂得难以分辨。我私下窥见它的确切旨意,把古人德性相合的事迹分别列在各篇下面。

《逍遥游》之极议,当归之许由、宋荣,以解天下物欲之桎梏,而各全自已之天也。《齐物论》之极议,当归之子綦、王倪,以祛彼我是非之惑,得其同然而合乎大通也。《养生主》之极议,当归之老▯、彭祖,以纠过养形骸之谬,知生道所当先也。《人间世》之极议,当归之蘧瑗、接舆,明出处去就之得宜,勿撄逆鳞以贻患也。《德充符》之极议,当归之王骀、申徒嘉,言内充者不假乎外,德盛者物不能离也。《大宗师》之极议,当归之孔子、颜回,有圣德而不居其位,▯斯道以觉斯民也。《应帝王》之极议,唯舜禹足以当之,讴歌狱讼之所归,应天顺人而非得已。此南华慕往古圣贤笔而为经,标准万世。若夫真人之所造诣,即七篇而不泥,离七篇而吻合,所以外混光尘,内存慧照,出凡入圣,阖辟化机,而不可以形教拘也。善学南华者,于内篇求之,思过半矣。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二十三宋 禇伯秀 撰外篇骈拇第一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于德。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而侈于性。多方乎仁义而用之者,列于五藏哉?而非道德之正也。是故骈于足者,连无用之肉;枝于手者,树无用之指。多方骈枝于五脏之情者,淫僻于仁义之行,而多方于聪明之用也。郭象注:骈枝皆出于形性,非假物也。骈与不骈,其性各足,而此独骈枝,则于性为多,故云侈耳。或云:非性欲割弃之,是道有所不存,德有所不载,人有弃材,物有弃用也,岂至治之意哉?物有小大,能有少多,所大即骈,所多即赘。骈赘之分,物皆有之。若莫之任,是都弃万物之性也。夫与物防者,无多也。故多方于仁义者,罗列于五藏,然自一家之正耳,未能与物无方,各正性命也。方之少多,未尝有限,少多之差,则有分定,不可相▯。各守其分,无不自得。或者闻多之不足以正少,因欲弃多而任少,是举天下而弃之,不亦妄乎?骈枝之于手足,直自性命,不得不然,非有用而然。不犹五藏之情,自多方耳?而少者横复尚之,以至淫僻而失至当于体中也。聪明各有本分,多方不为有余,少方不为不足。然情欲之所荡,未尝贱少而贵多。若忘其所贵,不保其素分,则于性无多,而异方俱全矣。吕惠卿注:骈拇枝指,非不出乎性,而德则所无也。附赘县疣,非不出乎形,而性则所无也。于所无而有之,此所以为侈。其气为五行,其德为五常,其事为五事,其形为五藏,则多方乎仁义而用之者,非不列于五藏也,而非道德之正,则亦所无而已。故骈于足,枝于手,皆为无用,而所谓道德之正者,无为以反一而已。林疑独注:骈枝与形俱生,出于性也。

译《逍遥游》的最高旨趣,应当归于许由、宋荣子,用来解除天下物欲的束缚,各自保全自己的天性。《齐物论》的最高旨趣,应当归于子綦、王倪,用来消除彼此、是非的迷惑,认识万物同一之处而合于大通。《养生主》的最高旨趣,应当归于老聃、彭祖,用来纠正过度保养形骸的错误,知道养生之道应当以什么为先。《人间世》的最高旨趣,应当归于蘧瑗、接舆,说明出仕、退处、离去、进取都要适宜,不要触犯权势的逆鳞而招来祸患。《德充符》的最高旨趣,应当归于王骀、申徒嘉,说明内在充实不凭借外在,德性盛大则万物不能使它离散。《大宗师》的最高旨趣,应当归于孔子、颜回;有圣人之德却不居圣人之位,弘扬此道来觉醒百姓。《应帝王》的最高旨趣,只有舜、禹足以当之;歌谣和诉讼都归向他们,是应合天意、顺从人心而非出于自己的选择。这就是南华仰慕往古圣贤,撰成经书,以为万世标准。至于真人所达到的境界,即使符合七篇,也不拘泥于七篇;即使离开七篇,也与七篇暗合。因此对外混同于光尘,对内保持智慧的照察,由凡入圣,开合变化的气机,都不能用外在形迹和教条来拘束。善于学习《南华》的人,从内篇中求取它,思考就已经过半了。《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二十二。钦定《四库全书》。《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二十三。宋代褚伯秀撰。外篇《骈拇》第一。连生的脚趾、旁出的手指,难道是从本性中产生的吗?却超过了本性。附生的赘肉、悬生的瘿疣,难道是从形体中产生的吗?却超过了形体。多方面地讲求仁义并加以运用,把它们排列在五脏之中吗?却不是道德的正道。因此,脚上连生的趾,是连接了无用的肉;手上旁出的指,是长出了无用的手指。许多方面把仁义附加在五脏的情性上,就会在仁义的行为上流于放纵偏邪,在聪明的运用上也变得多端。郭象注:连生、旁出都出于形体和本性,并不是借助外物。连生与不连生,各自的本性都已完足;只是这种情形单独表现为连生、旁出,所以相对于本性来说是多余的,因此说“超过”。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本性就应当割除,那么就是道有所不存、德有所不载;人有可弃之材,物有可弃之用,难道这是至治之意吗?万物有大小,能力有多少;较大的就是连生,较多的就是赘余。连生和赘余的区别,万物都有。若不任其自然,就是把万物的本性全都抛弃了。和万物相同而不分彼此,本来就没有多余。所以多方面讲求仁义,把它们列在五脏之中,不过是一家之正,不能同万物无所不适,各自端正性命。方术有多少,从来没有固定限度;多少之间虽有差别,却各有分定,不可相互强求。各自守住本分,没有不自得的。有人听说多不能用来端正少,便想抛弃多而任用少,这等于把天下全都抛弃,不也荒谬吗?脚趾连生、手指旁出,对于手足来说只是顺乎性命,不得不如此,并不是为了有用才如此。五脏的情性不也各自有多方面吗?少的一方面却横加推崇多的一方面,以至于在仁义行为上流于放纵偏邪,失去身体内部应有的恰当。聪明各有本分,多并不算有余,少也不算不足;只是情欲的荡动,从来不会因为少而轻视、因为多而尊贵。如果忘掉自己所尊贵的东西,不保持本来的分限,那么对于本性而言就没有什么多余,各种不同的方面也都能完整。吕惠卿注:连生的脚趾、旁出的手指,并非不是从本性中产生,但在德性方面却没有它们。附生的赘肉、悬生的瘿疣,并非不是从形体中产生,但在本性方面却没有它们。在本来没有的地方强行增加它们,这就是所谓多余。它们的气是五行,它们的德是五常,它们的事是五事,它们的形是五脏;那么多方面讲求仁义并加以运用,难道不是排列在五脏之中吗?但它不是道德的正道,也就属于本来没有的东西。脚趾连生、手指旁出,都是无用之物;所谓道德的正道,只是无为而返归于一。林疑独注:连生、旁出随形体一同产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