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南华真经义海纂微九十一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八十八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317–318 段

碧虚注:躬矜,谓其欲明污容;知,谓其将惊愚。故皆令去之。一世之伤,数也。舍容则苟免,万世之患,迹也。骄骜则不救。复询仲尼:历聘遭难,守道坚固,致此贫窭耶?或亡其谋略,事业弗逮耶?以惠为悦,而骜物,圣人之所丑也。中士之性,易诱;世治则援引就名,世乱则交结退隐。仲尼述作,皆美尧而恶桀。若泯绝圣迹,毁誉何有?顺世者不逆,故自全;静虑者不挠,故自正。圣人从容行道,功业自成。成犹不居,况不成乎?忘言则无累,纪则矜名也。鬳斋口义末防也,言背防曲视,若营四海,即蒿目以忧世,躬矜汝身,矜持之行,容知外饰之思虑,骜同傲,汝既如此,是宜穷也,以名而相汲引,以隐蔽之计相交结,皆庸人所为,尧桀两忘,则无毁誉矣,反谓背自结之理,动而弗静,无非邪僻,圣人不得已而后应,所以每每成功,汝奈何以矜持之志自负耶老莱弟子形容夫子状貌,见于三语末句,似得圣人之心,非具绝尘眼,未易道此。与关吏仇璋状文中子之语相▯,而其父已知之。圣贤心通神防若此。躬矜谓全身是夸耀,容骄色知多谋,皆足以召患,故令去之。骜一作骛,为忧言不忍一时之患,为仁义以救之后世,殉迹成弊,驰骛而不止也。抑固穷窭,轻于用世耶?或无谋而虑弗及此耶?何欢于为惠之心,形见于外而不可掩耶?盖讥夫子遑遑游聘,徒自困其形神,是驰骛终身之丑,庸民之行,进于此耳。进则相引以名,退则相结以隐,誉尧非桀,由此而生。若两忘非誉,尧桀奚辩哉?反谓反前所言不能两忘者,则爱恶存,让与物皆伤也。动谓内无定见,喜誉恶毁者,则随物趋舍于行为邪也。是以圣人待时而动,徐以兴事,每有成功,奈何自负其能,终不免于矜也。夫子之与老莱,犹出为尧而隐为由,南华寓言以警世之不知时而强为以要誉者耳,非实贬之也。宋元君夜半梦人被发窥阿门,曰:“予自宰路之渊,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余且得予。”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龟也。”君曰:“渔者有余且乎?”左右曰:“有。”君曰:“令余且防朝。”明日,余且朝,君曰:“渔何得?”对曰:“且之▯得白龟焉,其圆五尺。”君曰:“献若之龟。”龟至,君再欲杀之,再欲活之,心疑卜之,曰:“杀龟以卜吉。”乃刳龟七十二钻而无遗防。仲尼曰:“神龟能见梦于元君,而不能避余且之网;知能七十二钻而无遗防,不能避刳肠之患。如是,则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虽有至知,万人谋之,鱼不畏▯而畏鹈鹕。去小知而大知明,去善而自善矣。婴儿生无石师而能言,与能言者处也。”郭注:「神之不足恃也,如此。唯静然居其所,能而不营于外者为全。不用其知,而用众谋,犹▯无情。故得鱼,小知自私,大知任物。去善则无所慕,无所慕则不骄而自善。泛然无习而自能,非跂而学彼也。」吕注:▯有知而不得免患,有神而不能避▯,是为有所困,有所不及。为道者所以绝圣弃知也。虽有至知,万人谋之,寡不胜众,其情得矣。鱼不畏▯而畏鹈鹕,鹈鹕有知▯,无知也。故去小知而大知明,去善而自善,则治国者何以知为哉?婴儿无石师而能言,苟以之而与天下之民处,其能使之不知乎?疑独注:善知人之吉凶,龟之知也。刳而不防,其灵龟之神也。然而不逃余且之▯,不免元君之阨。是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矣。夫圣人者,聚众之善,并天下之知,所以谓之至知也。凡无情于物,然后能得物。故鱼不畏网,而畏鹈鹕。去小知则知周万物,去小善则善出天性。婴儿无师而能言,渐染而不觉,岂用知以求之哉?碧虚注:「龟卜七十二兆,八九之数,故关子明《易传》以七十二为历法。蟾蜍辟兵而不免仲夏之杀,鸡鸣将旦而莫逃鼎俎之难。灵于彼,必昧于此,是谓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众忌多知,鱼畏有心,能去知人之知,而养自知之明;去离道之善,而保自全之善,则近道矣。婴儿淳朴,渐散与能言者处也。既能言矣,分别是非,而利害生焉。」

译碧虚注说:躬矜,是说他想显明自己而显露外在仪容;知,是说他将以聪明惊动愚昧的人,所以都要让他去掉。一世之伤,是现实当时的伤害;舍弃外在容貌,或许只能苟且免祸;万世之患,是留下的事迹。骄傲自满就不能救济世人。又询问仲尼:你周游诸侯、屡遭患难,却坚守道术,是因此贫困吗?还是失去了谋略,事业没有赶上呢?把施惠当作快乐而傲视万物,是圣人所认为可耻的。中等人的本性容易被诱导;天下太平时便互相援引以追逐名声,天下混乱时便互相结交而退隐。仲尼的著述都赞美尧而厌恶桀。如果泯灭圣人遗迹,哪里还有毁誉?顺应世俗的人不违逆世俗,所以能够自全;安静思虑的人不受扰乱,所以能够自正。圣人从容地行道,功业自然成就。成就了尚且不居功,何况没有成就呢?忘掉言语就没有牵累,记载它便会矜持名声。鬳斋口义说:末句是说背部弯曲,斜着眼看,仿佛在经营四海,也就是因忧虑世事而愁眉苦目。“躬矜”是自我矜持的行为,“容知”是外在装饰和思虑;“骜”同“傲”。你既然这样,当然应该困穷。用名声互相引荐,用隐居的计谋互相结交,都是庸人的行为。把尧、桀一并忘掉,就没有毁誉了。“反”是说反过来回到前面所说的不能两忘;如果爱憎仍然存在,让与外物都会造成伤害。“动”是说内心没有定见,喜欢称誉、厌恶毁谤,于是随外物取舍,行为便会邪僻。因此圣人等待时机才行动,慢慢地兴办事情,常常取得成功;你为什么要凭矜持的志向自负,终究不能免于自矜呢?” 老莱子弟子描写孔子的形貌,见于前三句话的末句,仿佛已经体会到圣人的内心;若不是具有超凡脱俗的眼力,不容易说出这样的话。这和关吏仇璋描写文中子的言语相似,而他的父亲已经预先知道了。圣贤的心意相通,神妙竟达到如此。躬矜,是全身都在夸耀;容貌骄矜、显露聪明和多谋,都会招来祸患,所以要让他去掉。“骜”一作“骛”,是说忧虑而不能忍受一时的祸患,于是以仁义去救济后世,反而殉守事迹而造成弊病,奔驰追逐而不能停止。难道是本来就贫穷,轻视入世吗?还是没有谋略、考虑不到这些呢?为什么施惠的欢喜心会显露在外而无法遮掩?大概是在讥刺孔子匆忙周游求仕,徒然使形神困顿;这就是驰骛终身的羞耻,只是庸人的行为。入世时互相以名声引荐,退隐时互相结交,由此产生称誉尧、非难桀。如果把毁誉一并忘掉,尧、桀还有什么可分别的呢?“反”是说反过来违背前面所说的两忘;如果不能两忘,爱憎仍在,让与外物都会造成伤害。“动”是说内心没有定见,喜欢称誉而厌恶毁谤,于是随外物而趋避,行为便会邪僻。因此圣人等待时机而行动,慢慢兴办事情,常常获得成功;你为什么要自负才能,终究不能免于自矜呢?孔子和老莱子的关系,就像出仕时以尧为榜样、隐居时以许由为榜样;南华借此寓言来警戒不知时机、勉强作为以求取声誉的人,并不是真正贬低孔子。宋元君半夜梦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曲折的门边窥视,说:“我是从宰路之渊来的清江使者,是河伯所捕捞的对象,余且将要捕获我。”元君醒来后,让人占卜,占卜者说:“这是神龟。”君主问:“渔人中有余且这个人吗?”左右回答:“有。”君主说:“让余且明早来朝见。”第二天,余且来朝见,君主问:“你捕到了什么?”余且回答:“我用网捕到一只白龟,龟背圆径五尺。”君主说:“把你的龟献上来。”龟送到后,君主两次想杀它,又两次想放活它,心中犹疑,便占卜说:“杀龟用来占卜吉凶。”于是剖开龟腹,钻凿七十二处,没有一处不留下裂兆。仲尼说:“神龟能够托梦给元君,却不能躲过余且的渔网;它的智慧能在七十二处钻凿而不留下遗漏,却不能躲过剖腹的祸患。这样看来,智慧也有受困的时候,神妙也有达不到的地方。即使有最高的智慧,也抵不过众人的谋划;鱼不怕渔网,却害怕鹈鹕。去掉小聪明,大智慧才会显明;去掉自以为善的心,善性就会自然显现。婴儿出生时没有硕师教导却能说话,是因为他和能说话的人相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郭注说:“神妙也不足以依靠,竟然如此。只有安静地处在自己的位置,有能力却不向外经营的人才是完整的。不使用自己的智谋,而采用众人的谋划,就像渔网一样无心无情,所以能够捕到鱼。小聪明偏于自私,大智慧则任凭万物自然。去掉自以为善的心,就没有什么可羡慕;没有可羡慕的,就不会骄傲而自然归于善。自然而然,没有刻意学习就能做到,并不是踮脚去学别人。” 吕注说:龟有智慧却不能免除祸患,有神妙却不能躲过渔网,这就是有所困、有所不及。修道的人之所以要绝圣弃知,正是这个缘故。即使有最高的智慧,众人共同谋划,少数终究不能胜过多数,这个道理已经很清楚了。鱼不害怕渔网,却害怕鹈鹕,是因为鹈鹕有意图和智慧,渔网却没有。因而,去掉小聪明,大智慧就会显明;去掉自以为善,善性就会自然显现。那么治理国家的人,哪里还需要凭借智谋呢?婴儿没有硕师教导却能说话,假如让他和天下百姓相处,难道还能使他不懂得说话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疑独注说:能够预知人的吉凶,是龟的智慧;被剖开却留下七十二处裂兆,是灵龟的神妙。然而它不能逃过余且的渔网,也不能免除元君带来的灾难。这说明智慧有所困顿,神妙有所不能达到。圣人聚集众人的善,汇合天下人的智慧,所以称为最高的智慧。凡是不对外物存有成见,然后才能驾驭外物。所以鱼不害怕渔网,却害怕鹈鹕。去掉小智慧,智慧就能周遍万物;去掉小善,善就从天性中发出。婴儿没有老师也能说话,是逐渐受到熏染而自己不觉察,哪里是靠智谋求得的呢?” 碧虚注说:“龟卜有七十二种兆数,是八九之数,所以关子明《易传》把七十二作为历法之数。蟾蜍能够避开兵器,却不能免于仲夏的捕杀;鸡鸣预示天将破晓,却不能逃脱鼎俎之难。对某一方面灵验,另一方面却昏昧,这叫智慧有所困,神妙有所不及。众人忌讳过多的智慧,鱼害怕有心机的捕捉者;能够去掉用来了解别人的智巧,培养自知的明察;去掉背离道的自以为善,保全自然自足的善,就接近大道了。婴儿本性淳朴,渐渐和能说话的人相处而改变。等到会说话以后,便分别是非,利害也随之产生。”

鬳斋口义:阿门曲侧之门,名之以知,则有穷时。人有至知者,岂能胜万人之谋?鹈鹕有心害鱼,非▯比也。我有心,彼亦有心。能去其小知而付之自然,则大知明矣。去吾为善自名之意,则善自归之。石同硕硕,大之师,能教人婴儿,不徒教而能言,皆自然之喻。宰路渊名神龟,所居为清江,使河伯之所,则以知而见役。兼由清入浊,所以不免乎患。犹能见梦于元君,则其神灵未泯也。▯阴物而介,色白应物,其圆五尺,配五行也。卜杀龟而吉,明兆不为己私,虽不利于己,而能着灵于人也。七十二钻而无遗防,言其材美,上符天候。然而入▯莫逃,刳肠不免者,其神其知有时而穷,皆不足恃。若不为清江使,而曳尾于涂中,以全无知之知,不神之神,斯为至知至神矣。又何有▯罟之忧哉?此章与《史记·龟策传》相▯,但彼作渔者豫且,即此人是故。有至知者,虑众人之谋,得以胜之,而不敢全恃众知谋之无异鹈鹕之于鱼,非若▯之无心而可避也。欲避患者,当去自已小暗之知,而取众谋以为知,则大明而周物。是以去已善,而天下之善归之。如婴儿与能言者处,久而俱化,不知所以然而然也。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八十九宋 禇伯秀 撰杂篇外物第三惠子谓庄子曰:「子言无用。」庄子曰:「知无用,始可与言用矣。夫天地非不广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然则厕足而垫之,致黄泉,人尚有用乎?」惠子曰:「无用。」庄子曰:「然则无用之为用也,明矣。」庄子曰:「人有能游,且得不游乎?人而不能游,且得游乎?夫流遁之志,决绝之行,噫,其非至知厚德之任与?覆坠而不反,火驰而不顾,虽相与为君臣时也,易世而无以相贱。故曰:至人不流行焉。」夫尊古而卑今,学者之流也。且以豨韦氏之流观今之世,夫孰能不波?唯至人乃能游于世而不僻,顺人而不失己,彼教不学,承意不彼。郭注:「圣应其内,当事而发;已言其外,以畅事情。情畅则事通,外明则内用,相须之理然也。性之所能,不得不为;性所不能,不可强为。唯莫之制,则同焉,皆得而不知所以得也。德非至厚,则莫能任其志行,而信其殊能。人之所好,不避是非死生,以之易世,无以相贱,所以为大齐同。唯所遇而因之,故能与化俱而学者,尊古卑今,失其原矣。随时因物,乃平泯也。当时应务,所在为正,本无我,我何失焉?教因彼性,故非学彼意,自然承而用之,则万物各全其我矣。」吕注:世情以有知有能者为有用,无知无能者为无用,而不知无用者乃为有用者自出也。自道观之,则世所谓知能有用者,其小曷啻容足之于地耶?

译鬳斋口义说:阿门,是曲折偏侧的门。人的智慧若有界限,也就有穷尽的时候。人即使有最高的智慧,哪里能胜过万人共同的谋划?鹈鹕有心要伤害鱼,不同于没有心机的渔网。我有心机,它也有心机。能够去掉自己的小聪明,把一切交付给自然,大智慧就会显明。去掉自以为善、借善自我标榜的心,善自然会归于自身。“石”同“硕”,硕大的老师,能教人成为婴儿;不是徒然教授而能说话,都是用自然作比喻。宰路之渊是神龟的名字,它居住的地方是清江,成为河伯的使者,所以因智慧而被役使。清江又通向浊水,因此不能免于祸患。它还能托梦给元君,说明它的神灵尚未泯灭。龟属阴,身有甲,白色应合万物,圆径五尺,配合五行。占卜杀龟而得吉,说明卜兆并不以龟自身的私利为准;即使对龟不利,也能在人身上显现灵验。七十二处钻凿而没有遗漏,说明它材质美好,符合天候。然而落入渔网仍不能逃脱,被剖腹仍不能免祸,说明它的神妙和智慧都有穷尽的时候,都不足以依靠。如果不做清江使者,而拖着尾巴在泥涂中,以无知之知保全自己,以不神之神自处,这才是最高的智慧和神妙。如此又哪里会有渔网的忧患呢?这一章和《史记·龟策传》相似,只是那里写作渔人豫且,就是这里的余且。” 有最高智慧的人,能够考虑众人的谋划,并借此胜过它;但不能完全依靠自己的智慧,因为众人的谋划并不像没有心机的渔网,反而像鹈鹕对鱼一样有意图。想要躲避祸患,就应当去掉自己狭小而昏暗的智巧,采用众人的谋划作为自己的智慧,这样大智慧才会明彻而周遍万物。因此要去掉自以为善,天下的善就会归于他。就像婴儿和会说话的人相处,时间久了便共同变化,不知道为什么却自然如此。《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八十八。钦定《四库全书》。《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八十九。宋代褚伯秀撰写。杂篇《外物》第三。惠子对庄子说:“你的言论没有用。”庄子说:“知道无用,才可以和你谈有用。天地不是既广大又宽阔吗?但人所能使用的,不过是容得下双脚的地方罢了。既然如此,如果把脚下的地挖到黄泉,人还能得到什么用处吗?”惠子说:“没有用。”庄子说:“那么无用的作用就很明显了。”庄子又说:“人如果能够遨游,难道还会不能遨游吗?人如果不能遨游,难道还能得到遨游吗?那种随俗流转、逃避退隐的志向,以及决然断绝的行为,唉,难道不是最高智慧和深厚德性的担当吗?一旦覆灭坠落就不再回头,像火驰行一样只顾前进而不回顾;即使彼此曾经做过君臣,也只是当时的关系,时代改变后便没有什么可以互相鄙视的了。所以说,至人不随俗流行。尊崇古代而鄙薄今天,是学者一流的习气。假使从豨韦氏一类的上古时代来看今天的世道,谁能不受到风波影响呢?只有至人才能在世间遨游而不走偏邪,顺应他人而不失去自己;他因应对方的本性而教导,并不是学习对方的意图,而是承接对方的心意。” 郭注说:“圣人的内在本性有所感应,遇到事情便发动;已经说出的,是外在表现,用来畅通事情的情理。情理畅通,事情就能通达;外在明白,内在才能发挥作用,这是彼此相须的道理。性情能够做到的,不能不去做;性情不能做到的,不可勉强去做。只有不受外物制约,才能与万物同一,自然得到一切,却不知道为什么能得到。德性不是极其深厚,就没有人能够担当这种志向行为,也不能相信他特殊的才能。人所爱好的,只要不回避是非和死生,即使因此改变时代,也没有什么可以互相鄙视的,所以达到最大的齐同。只是随着所遇之事而因应它,所以能够和变化一同运行。学者尊古卑今,是丧失了根本。随时因物,才能平等泯除分别。当时应对事务,所在之处就是正当之处;本来没有一个固定的自我,我又失去什么呢?依照对方的本性而教导,所以不是学习对方的意图;自然而然地承接并运用它,万物就各自保全自己的本性。” 吕注说:世俗之情把有知识、有才能的人看作有用,把无知无能的人看作无用,却不知道所谓无用,正是有用者自己产生出来的。从道的角度看,世人所谓有知识、有才能而有用的东西,其狭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