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辨体彚选卷三十七

译（接上） 我唯独敬畏曾参和颜回这样的先贤。祭射侯辞 《考工记》说：梓人制作射侯，张设皮侯并在上面安置鹄鸟，便是春季用来考核功绩的；张设五彩的射侯，便是远方国家前来归附的象征；张设兽侯，便是天子用来休息的。燕礼祭祀射侯，用酒、干肉和肉酱。祝辞说：愿您安宁地做诸侯，不要成为那种不安宁、不能归属于天子之所的诸侯，所以才竖立它来射击。请您尽力饮酒、尽力进食，把百种福分留给您的曾孙以及诸侯们。【射侯这种器物，内可以防护，外可以遮蔽，有诸侯的象征意义，所以借它说成告诫诸侯的话。意思是说：你应当安稳地做诸侯，不要像这些不安宁、不能归服于天子之所的诸侯，所以把它竖起来射击。‘尽力饮食’是祝神的辞语，勉励神明饮食；饮食至醉饱之后，便把百种福分留给你的曾孙以及后世诸侯。】《文章辨体彚选》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卷三十八 （明）贺复征编 ○祝文七【玉牒、青词、叹佛、叹道】玉牒文 徐师曾说：‘按玉牒文，是封禅时向上天禀告的文辞。世间流传的夏禹玉牒辞，大概是后人附会的文章。自从司马相如劝汉武帝举行封禅，于是有玉牒流传到今天。但这种事情不合经典，明主不会去做。姑且收录这篇文章，以备一种文体。’沈芬说：‘史书称玉牒的文辞秘藏而不能看到，宋代玉牒文也只是祈告之辞罢了。难道秦汉以前的玉牒文有的也与此相似吗？’ 夏禹玉牒辞 祝融主管四方，使万物发出英华；沐浴着太阳和月亮，各种宝物由此产生。宋真宗封祀玉牒文 大宋祥符元年，岁次戊申，十月戊子朔，二十四日辛亥。大宋继承天命的天子臣某，谨敢明白地向昊天上帝禀告：国运开启而天下大同，大宋承受天命；太祖开创基业，功业成就、政治安定；太宗承受天命之图，光明事业接连兴盛。我这个年轻人，恭敬地继承列位圣祖，敬慎地奉行天命，忧劳地听理政务，到今天已经十二年。四方都来归附，得到上天特别优厚的恩赐；祥瑞符命显明呈现，储积的福庆发动出吉祥；清静纯洁可以达到，时令调和、年岁丰收，万物全都顺遂。如今承蒙上天顾念，怎敢忘记继承先志？群臣共同议定举行大封，于是申明祭告之事；亲自登上高山，面对并敬奉上天，遵循礼制恭敬肃穆，备齐洁净吉祥的祭物。愿以仁德守护帝位，以孝道奉祀先祖；祈求福泽下及百姓，助祭神明、彰明德行；惠爱安抚黎民，努力建立皇极。愿天禄无穷，神灵的美好福佑确实降临，万乘之国昌盛，永远保有纯厚的恩赐。青词 《太清宫祈雪青词》【唐·封敖】某年某月某日，继承皇位的皇帝臣叩首向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禀告。恭敬地想，百谷是养育生灵的根本，万姓是国家的基础。想到年老的农民，常常反省自己德行浅薄。如今时令将至而雪很少降下，越冬小麦令人忧虑；乌云没有布施雪水，美好谷物又怎能有所收获？臣恭敬地承受天命，养育兆民，却因德行不能感动上天，只能徒然自责。担心祭祀用的谷物无法备办，灾气恐怕会祸及百姓。因此极其虔诚斋戒，早晚恭敬行礼。伏愿玄妙的功德不以主宰自居，最高的大道不以言语宣示，向众生垂降福佑，赐下滋润万物的恩泽。谨派尚书兵部侍郎高元裕启奏禀告。谨此奉词。《兖州会真宫等处开启皇帝本命道场青词》【宋·欧阳修】恭敬地想，日月星辰运行明朗，六甲之气顺利运行；正当熏风吹拂、万物丰茂生长的时节，又逢皇帝本命之日。谨遵道教科仪，上献至诚，诵读琳蕊之真文，延请紫清宫的诸位圣真。伏愿苍天降临鉴察，福禄接连而来；所蒙受的恩惠不只施于我一人，而能广泛平等地施及天下万物。叹佛文 《为太平公主五郎病愈设斋叹佛文》【唐·宋之问】伟大啊，这就是释迦牟尼的本愿！慈悲之心发端于大悲，功业成就于广泛救济；世俗之人积聚迷妄而生活，因有所感便能相通。众生把各种疾病作为身体的表现，只要至诚祈求就能痊愈。我们镇国太平公主姿容美丽，承袭彩女的光华，与英杰相连；在内宫持守戒律，出外馆则拥有山河封邑。地位越高，行迹越谦下，以此保全宏大的谋略；身份日益尊贵，内心却日益谦卑，这是由于往昔种下的善根；她全备忠孝，在家族和国家中受到赞美。愿您的子孙昌盛，最终归于福寿。第五子某官某，才华旋转发光，天性与智慧一同产生；如山中桂树含芳逼人，如台阶上的兰草吐秀而惊动世俗。近来因寒暖稍有变化，调养略有不当，留卧在玳瑁床上，陪侍于凤凰宫宇之中。公主上奏祈求奇妙福分，承蒙慈悲降恩；犹如汉代赐黄金，重新依偎膝下；又如隋代珍贵的明月珠，再次回到掌中。如今为了报答慈恩，大规模陈设著名供养。于是打开公主府第，设置佛教法筵；幢幡华盖从空中乘云而下，龙象般的高僧接踵聚集。远求绝陀国的供品，取用香积宫的美馔。面食堆成山丘，遮蔽庭院；酥酪积成池沼，环绕台阶。龙王献来净水，喷洒车马上的尘埃；天女散下鲜花，点缀山林中的草木。无边的布施降临，使三恶道得到饱足；普遍救济的慈悲心旁及六道众生。伏愿以这殊妙的福德，上献给应天皇帝，愿圣朝长保金色基业，永远登临璇玑宫阙。愿九族和睦，消除一切有漏因缘；万人安宁，却不舍弃无生的见地。愿顺天皇后福庆降临椒房，德行盛美于兰宫；国风如鹊巢之诗般流布和洽，皇后的坤德光耀赞助于帝王屏扆。愿皇太子的功业达到圣明恭敬，根基稳固，成为国家的贤良储君。愿诸王、公主等都从皇室宗枝中显露英秀，享有汤沐封邑的尊荣；三槐九棘和各部门群臣，都共同维系赤县神州的基业，一同辅翼太平盛世的纲纪。愿一切都具备空与有的真理，遍照幽暗与光明，使众生都超登解脱之津，永远拔离轮回之地。《为崔常侍第十五娘子奉诏落发赞佛文》【王维】

译我私下认为，真如是微妙的主宰，遍具十方而无所成就；涅槃是至高的功德，充满四生却不加以度脱。因此，无边的智慧之光，不照入空有二边的深渊；万法共同运行，却没有一种行为可以作为满足的终点。只有这位化身佛同时具备三身；不舍弃凡夫，本来却没有五蕴。众生确实要借助渡河的桥梁，逐渐脱落尘世形貌，从度化之门开始，渐入空寂之舍，然后具备金刚般的道行，成为三界大师，显现白毫光相，得到一生补处的果位。左散骑常侍、摄御史中丞崔公的第十五娘子，多劫以来种植众多功德，本来凭般若之力生于菩提之家；还在吃奶时便不接触荤腥，刚能穿衣便拒绝珠翠；教她半个字便能领会圣人之言，游戏时还剪花来做佛事。近来常侍公入朝到天阙，受到皇帝知遇，虽然功劳在于养育百姓，却深深推辞拜受官命，希望把赏赐延及爱女，于是秘密奏请她出家。她宿世修习白法，紫微宫的诏书恰好降下，于某月某日，便恭敬地面对三世诸佛、十方贤圣，叩首合掌奉诏落发。长久以来清净身、口、意三业，素来成就菩萨之心；如今新剃双鬟，仿佛看见如来的头顶；华美衣裳刚刚解下，树神便献上无价之衣；香饭将要消受，天王便捧来盛满众宝的钵。愿娘子舍弃各种珍宝，以戒律之香涂饰自身，在微尘之中看见亿万佛国，犹如献珠的一瞬间，便具备大神通。伏愿以度化众生、设斋供佛的功德，上奉皇帝无边的圣寿；以椿树记录年岁，使国土无边无际；以莲花作为疆界，再用佛法庄严国土。愿常侍公出则成为护法将领，入朝则拜为台臣，身居百官中心，超越十地菩萨之上。愿夫人具有文殊菩萨的智慧，本来就是法王；怀有普贤菩萨的心，长久成为佛母。愿郎君、娘子等守住真诚本性，以孝顺为德，以德行为道场，把遍及众生的慈爱推行开来，远远同于把众生看作独生子女的心愿。又愿普遍同于法界，惠及一切有情，共同凭借这殊胜因缘，一同登上圣果。叹道文 《宪宗忌日，玉晨观叹道文》【白居易】清净无为叫作道，是非有意造作叫作名。道明白自己的本源，名也归于正道。由此众生顺遂本性，全都达到妙有的功效；四时之气顺应时令，自然符合不言而信的道理。可以借大熔炉作比喻，天地大块本来无形；它承载厚重的大地，使万物繁衍滋长，又覆盖高远的苍天，绵延长久。恭敬地想，本月二十七日是宪宗皇帝的忌日，女道士等斋戒精修，焚香虔诚祈祷。伏愿追随玄妙大道的运行，让圣驾停息于黄庭；保佑圣朝国运无边无际，降下神妙功德以回应众生的感应。凡日月所照之处，都共同沾受福佑。《文章辨体彚选》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卷三十九 （明）贺复征编 ○祝文八【上梁文】《景灵宫修盖英宗皇帝神御殿上梁文》【宋·王安石】儿郎伟！天都的左界、帝室的中心，诞生了仙圣的祠庙，早已有神灵居住的宅第。如今继而开建宏伟的建筑，追奉先帝的圣容，正要把舜帝的孝道扩展到无穷，哪里只是崇尚汉代旧有的礼仪？先皇帝的道德兼备五泰，德行贯通天地；文采铺陈如云汉般的文章，武威布施如雷霆风雨般的号令。华夏归附仁德，像砥石相连；蛮夷奔赴义理，像骏马飞驰。清道禁卫的传呼刚刚响起，灵车忽然远去；超然高远，如同姑射山上的仙人，无一物能玷污；遥远高峻，犹如寿丘台，万人无不敬畏。已经埋葬了鼎湖遗弓遗剑，先帝将要遨游于高庙，享受衣冠之祭。如今皇帝孝敬地奉祀神明，恩泽涵盖动植物；继承夏禹的事业，期望成就万世功业；饮食之间都能见到尧帝，三年守丧期间的政令也没有改变。于是眷顾这块适合熏修的吉祥土地，营建供奉神御的新宫殿；考察协调前代礼制，追述继承先帝的志愿。孝道庄严，殿寝如同先帝平日居处的形象；向两旁广泛拓展，车辇经过的道路仍保存着旧日遗迹。官吏和师工肃穆而齐备，斧斤、夯筑等工程隆重施行；选择吉日召集工徒，举起正梁营造宫室。谨敢陈述美善的颂辞，以助兴欢唱。儿郎伟！抛梁东：圣明君主迎接朝阳，端坐禁宫之中；光明如九天升起的朝日，恩泽如万国共同吹拂的春风。儿郎伟！抛梁西：瀚海一带的战事已经平息，太白星低垂；西王母的玉环正自行献来，大宛的金马也不必再用财物求取。儿郎伟！抛梁南：丙地星辰高悬，每年都预示着千座边塞；熄灭烽火，开通山岭边界，万艘船运送贡物，引入江潭。儿郎伟！抛梁北：边城从此不再响起鸣镝。即将看到呼韩邪单于在渭水岸边入朝，不必再夸说窦宪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儿郎伟！抛梁上：仿佛神灵出游，如今便可以想见；风马云车世世前来，金色车舆和玉制酒爵年年享用。儿郎伟，抛梁下：万灵降福，扶助宗社；上天降下嘉种，已经获得丰年；大地出产珍奇祥瑞，教化正达到极盛。恭敬地祈愿上梁之后，圣上的身体安乐，帝位和天命长久；松树茂盛，献上两宫长寿的祝愿；椒实繁衍，预示六寝的吉祥；宗室藩屏中的贤俊、朝廷中可为表率的良臣，家世相传庆誉，世代承受皇恩；同心协力，显著地辅佐君主，保全无穷的祝福。皇帝万岁！《醴泉观本观三门上梁文》【欧阳修】

译儿郎伟！我国承受天地人三灵的眷顾和天命，革除五代的荒乱，众多堡垒都被削平；收藏兵器而停止武事，四方夷狄面向内地归附，解下辫发，接受教化。到了先圣亲临抚治，使众生达到富足长寿，于是想追踪伏羲、轩辕而与他们同道，在云亭举行封禅，刻立盛典；各种修治相继举行，古来少有能实行这样的礼仪。祥瑞纷纷聚集，有些不是人力所能招致的吉祥。卿云、矞露的光彩纷然交错、杂沓而至；朱草、灵芝的秀美光耀夺目，成丛而生。于是有神泉从这片福地涌出，甘甜如醴酒，可以美妙地解除疾病；清澄的灵液深深停蓄，华美的宫观高高兴起。岁时出游娱乐，顺应百姓安乐的习俗；楼台屋宇整齐严肃，显示京师的壮丽。近来因为主管官署不谨慎，飞火延烧而造成灾害，皇上爱惜万物、推行仁政，因循百姓的利益，顾念遗留下来的高大基址，圣心因此悲悯。于是命令良工重新修建，节省土木工程的费用，以宽减百姓负担，使奢俭合乎适中，并使建筑能够长久。选择吉日，架设这根修整过的栋梁，何不效法欢快的歌谣，把美好的祝愿表达出来。儿郎伟，抛梁东：高大的楼阁直冲云霄，彩色的祥露居于其中；想知道圣君仁爱万物的恩德吗？只要看这灵泉一勺，本来就是无穷无尽的。儿郎伟，抛梁西：金碧色彩相互辉映，俯仰之间令人眼花缭乱；万片瓦上的寒光浮映着瑞气，层层屋檐的晚景挂着晴日的彩虹。儿郎伟，抛梁南：善利深厚，功德无法尽述。只庆幸百姓没有疾病灾疫，谁知道这灵液还余有无穷的甘美呢？儿郎伟，抛梁北：观看的人像云一样，来到九条大道；四方万国都汇集京师，如同群星环绕北斗。儿郎伟，抛梁上栋：屋宇的规模标志着宏大，壮丽的建筑已经落成；正值可庆的良辰，不知何时才能等到皇帝带着彩仗前来临幸？儿郎伟，抛梁下祈福：为百姓建造宏大的屋宇；四时和气带来吉祥，万国充满欢乐和融洽，朝野上下都如此。恭敬地祈愿上梁以后，日月星辰运行合乎轨道，百谷丰收；穿卉服、饰雕题的边远民族，都受到圣人垂衣而治的教化；百姓老人们一路歌唱，永远成为击壤歌颂太平的百姓。皇帝万岁，皇帝万岁，皇帝万万岁。《披云楼上梁文》【陈师道】早晚勤于公事，必定应该有一个休息安乐的地方。上下共同欢乐，谁还知道兴建工程的辛劳？只有这东州，号称辅郡，先人遗留下来的恩泽没有消失，仍有陶唐、虞舜时代的风气。王化已经成功，又同齐国、鲁国一样的风俗。千里河山，战鼓不鸣；里巷百年，豪杰时常出现。土地日益开垦，年年接续丰收。乡里没有忧愁叹息的声音，官吏也断绝了催逼呼叫的骚扰。趁着这段闲暇安逸的时光，享受登临此地的乐趣。革除旧制、增高楼台，事情并没有超过制度；截长补短，费用没有耗及百姓。楼宇幽静深邃，足以满足官民的观望；岁时出游娱乐，于是成全老幼的欢乐。正逢吉祥的时辰，兴建这高架的楼宇。听取舆人的颂歌，使这项工程圆满成功。抛梁东：太阳升起，云彩散开。向四面环顾，当代的功名归于两位老人；当年富贵的，还有朱公。抛梁南：船只首尾相接，停泊在江潭。早晨云气升起，已经形成丰年的雨；暑天饮酒，听着行旅之人谈论，拍掌而笑。抛梁西：无论阴阳，桃李树下都因行人经过而形成小路。抬头更加觉得长安近在眼前，送酒的船只长随着低垂的落日而行。抛梁北：祥瑞的佛塔高耸入云。百年来战斗的遗迹耸立着，直到清明时代，千里河山仍有我故国的余存。抛梁上：高高的楼架耸入云霄，远达千丈；房星璀璨，近在屋檐栋柱之间。海岱山河的精气收藏其中，只留下空旷的景象。抛梁下：割下的肉堆积如山，酒水倾泻如注。燕雀投奔人家，也各自忙碌；老鼠和蝙蝠绕着墙飞旋，不容留下一丝缝隙。恭敬地祈愿上梁以后，人与神共同效力，阳光和雨水按时而来；水上住宿、道路行走，夜间没有风露侵袭的警忧；盆中养蚕缫丝、田间收割，家中都有谷物仓廪的余粮；监狱全部空置，鞭笞刑罚不再施用；商旅四方会集，货物财利畅通；倚榻交谈，不减庾公的兴致；结伴游览赋诗，还要有韩子的文章。《文章辨体彚选》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卷四十 （明）贺复征编 ○盟 刘勰说：“盟，就是明白。用赤色牲毛、白马，陈设珠盘玉敦，在方明神的下面陈述誓辞，向神明祝告。盟文的基本体制，一定要叙述危机，奖勉忠孝，共同面对生死，竭尽心力，祈求幽冥神灵来鉴察，以九天作为证据；以感激之情树立诚意，以恳切至极的语言铺陈文辞，这些是共同之处。然而并不是文辞难写，而是虞舜时代的盟辞难写。后世君子应当保存殷商覆亡的鉴戒，有忠信就可以了，不要依赖神灵。” 徐师曾说：“按《礼记》，临莅万物叫作盟。三代盛盛之时，起初没有诅咒和结盟；即使有要约、誓言和约定，也只是退下而已。周朝衰败后，人们很少有忠信，于是杀牲歃血，以鬼神为质，盟誓便大量兴起。然而道义存在，就能坚持到底；道义废弃，开始的誓言就会改变，这也只在于人罢了。” 《周襄王盟诸侯于践土》【王子虎】周襄王二十年，晋文公在城濮击败楚军。襄王慰劳晋国，在践土修建王宫，并把楚国俘虏献给周王。周王命令尹氏、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文公为霸主。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结盟，约定说：大家都要奖助王室，不得互相侵害。如果有人改变这项盟约，神明就杀死他，使他的军队覆灭，不能保有国家，连同他的子孙，不论老幼，都不得幸免。《晋文公盟卫人于宛濮》【卫寗俞】周襄王二十年，晋文公攻打卫国，卫成公请求结盟，晋文公不答应。二十一年，卫成公派元喧奉叔武到践土接受盟约，于是恢复卫成公的君位。寗武子与卫人在宛濮结盟说：上天给卫国降下灾祸，是因为君臣不和，才到了今天的忧患。如今上天诱导我们内心，使大家都降低自己的心意而相互顺从。如果没有留守的人，谁来守护国家？如果没有出征的人，谁来保卫牧场和边境？正因为不和的缘故，所以向你们的大神昭告并请求结盟，以求上天诱导我们的内心。从今天起、结盟之后，出征的人不要保全自己的力量，留守的人不要害怕自己的罪过。如果有人改变这项盟约，祸害就会相互牵连。明神和先君将纠察并诛杀他。《晋楚合盟于宋》【晋士爕】周简王四年，晋国遣送锺仪回楚，并请求和好。楚国派公子辰到晋国，作为对晋国遣送锺仪的答复。五年，晋国派籴茷到楚国，作为对公子辰出使的答复。晋景公去世，没能举行和好会盟。宋国华元与楚令尹子重友善，子重又与晋栾武子友善。去年华元到晋国，楚国到今年终于能够促成两国和好，在宋国西门外结盟说：凡是晋、楚两国，不得互相发动战争，彼此的好恶取舍相同，共同忧虑灾害危难，准备救助凶险祸患。如果有人侵害楚国，晋国就讨伐他；如果侵害晋国，楚国也这样做。双方互相交换礼物，使者往来，道路不得阻塞。谋求解决彼此的不和，讨伐不来朝的国家。如果有人改变这项盟约，神明就杀死他，使他的军队覆灭，不能保有国家。《晋郑同盟于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