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公自序帝纪十二卷年表十卷八书八卷

译《史记正义序》《史记》是汉代太史公司马迁撰写的。司马迁出生在龙门，在黄河山的南面耕种放牧；后来南游江淮，在齐、鲁一带讲学，继承太史之职，参照《春秋》，总括鲁国史书，兼采《左氏传》《国语》，搜集《世本》以及战国时期的游说辞，摘取《楚汉春秋》的材料，贯通经书和传注，旁及搜求史书、诸子之书。上起轩辕，下至天汉年间，撰成十二篇《本纪》，帝王兴起、衰亡全都详细记载；三十篇《世家》，诸侯国存亡全都著明；八篇《书》，阐述阴阳、礼乐；十篇《表》，厘定世代次序和封爵年代；七十篇《列传》，忠臣孝子的诚心也都完备了。司马迁删削取舍，冠绝史籍；篇目足以治理国家。裴骃佩服其善于叙述事理，认为文字明辨而不浮华，质朴而不鄙俗，文笔正直，事实核实，不虚意赞美，也不隐瞒罪恶，所以称为“实录”。自刘向、扬雄以来，都称赞他有良史之才。何况古代典籍已经湮没，简册也有缺失；与《春秋》相比，它的言辞古朴质实；与两汉史书相比，文字简省而义理深奥。张守节谨守此业，涉猎求学三十多年，广泛研究六经、九流、地理以及《苍颉》《尔雅》等书，专心观览采集，评议《史记》《汉书》，诠释众家训说，撰成《正义》。郡国城邑的曲折情况，都予以申明；古代典籍中幽深隐微的义理，也私下探求其精美之处；又考索义理，使之允当惬意；次序依照旧书的篇次，兼附音释、注文，引申旁通。全书共三十卷，名为《史记正义》。我阐发如同启发昏聩的言辞，思欲渡越沧海般的学问大海，不敢与秘府所藏相比，只希望通过训诂使它流传不绝，庶几留给子孙，使后世世代研习这部史书。当时为丙子年，即开元二十四年八月，书稿终于杀青。诸王侍读、宣义郎、守右清道率府长史张守节谨上。《史记正义》论例及谥法解释 论述史书的体例 古代帝王设有右史记言、左史记事；记言的著作称为《尚书》，记事的著作称为《春秋》，太史公兼记言与记事，所以命名为《史记》。其中还兼采六家杂说，合成一部史书，完备地论述君臣、父子、夫妻、长幼的秩序，以及天地、山川、国邑、名号、不同风俗和万物类别等。太史公撰写《史记》，上起黄帝、高阳、高辛、唐尧、虞舜，经过夏、殷、周、秦，下至汉武帝天汉四年，共二千四百一十三年。撰写十二篇《本纪》，取法一年十二个月；撰写十篇《表》，取法天道刚柔和十日，用来记载封建世代的始末；撰写八篇《书》，取法一年八节，用来记载天地、日月、山川、礼乐；撰写三十篇《世家》，取法一月三十日，又取车辐三十根共同汇聚于车毂，用来记载世代享有禄位之家、辅弼股肱之臣以及忠孝得失；撰写七十篇《列传》，取法一行七十二日。说七十，是举其整数；余下两日，象征闰余，用来记载王侯将相和英贤中大略在天下建立功名、可以编次叙列的人物。合计一百三十篇，象征一年十二个月以及闰余。太史公撰写这五种体例，是因为缺少其中一种，就不能统摄天地之理，也不能以此劝善、奖善、针砭、警诫，成为后世的楷模。论述注文的体例 《史记》的文字如果与古文《尚书》相同，就采用孔安国的注；如果与伏生所传《尚书》相同，就采用郑玄、王肃、马融的解释；如果与《左传》《公羊传》《谷梁传》相同，就采用杜元凯、服虔、何休、贾逵、范宁等人的注；如果与《三礼》《论语》《孝经》相同，就采用郑玄、马融、王肃的注；如果与《韩诗》相同，就采用《毛传》《郑笺》等解释；如果与《周易》相同，就依从王氏的注；至于与诸子、诸史、杂书以及前代儒者解释相同而又说得好的，裴骃一并引用作为注文。又有徐中散撰作音训，校集各本异同；有些文字义理可以贯通，就称“某一本如此”“又一本如此”，另行记录异文，裴氏也把它们引用为注。论述用字的体例 《史记》《汉书》的文字相沿已久，例如“悦”字写作“说”，“闲”字写作“间”，“智”字写作“知”，“汝”字写作“女”，“早”字写作“蚤”，“后”字写作“后”，“既”字写作“溉”，“勑”字写作“饬”，“制”字写作“剬”。这一类字，是因为古代文字少，通用字相互借用；《史记》《汉书》本来就有这些古字的，才算善本。程邈把篆书改为隶书，楷书于是有了常体；后代作文随时改变。卫宏所著官书有多种字体，吕忱所收异体字很多，钟繇、王羲之等人又以善于书写作为规范，以致楷书文字发生变化，不再只有一种。各种字形都著录在秘书中，流传于历代。又因为字体讹变日久，古“黼黻”等字的字法本应作“黹”【丁履反】，如今的史书却有作“▯耑”【音端】的；《秦本纪》中说“天子赐孝公▯▯”，邹诞生注音为“甫弗”，而邹氏以前的史书版本已经作“▯耑”了。像这一类情况，都应依照原样使用，不能再改。至于“鼋、鼍、▯、▯”，“辞”从“舌”，“觉”从“学”，“泰”从“小”，“匮、匠”从“走”，“巢、薻”从“果”，“耕、籍”从“禾”，“席”字下作“带”，“美”字下作“大”，“裒”字下作“衣”，“极”字下作“▯”，“析”旁加“片”，“恶”上安“西”，“餐”旁出头，“离”字边写作“禹”等，这些例子其实都是讹字。又如把“宠”【勑勇反】字写成“钖”【音阳】，以“支”【章侈反】代“文”【问分反】，把“旡”混同于“无”；像这一类，便造成两方面的错误。

译论述读音的体例 《史记》文字如果与传及诸书相同，刘氏都依照旧本注音。至于太史公改写《五帝本纪》中的文字，如“便章百姓”改为“便程”，“东作”改为“便程”，“南譌”改为“便程”，“西成”改为“便在”，“伏物”改为“咸”，都依照现存字形读音。太史公改动《尚书》文字，有的义理特别精美，或是训释其意义，改变了古文的艰涩，何必像刘氏那样依照《尚书》的旧音呢？这种情况很多，不能全部抄录，已经随着正文在《正义》中注音。有学识的人应详细考察其中道理，希望由此明白太史公博通的学问。可是，先儒给字注音，往往只是比拟取音；直到魏代秘书郎孙炎才创制反切，起初还不十分精密。如今都依照孙炎的反切来传授后学。郑康成说：古人开始写字时，仓促之间没有现成的字，有时就依照声音相近的字借用，只求接近而已；接受这种写法的人并非同一地区的人，同乡同音而字不同，异乡字同而音不同，于是逐渐产生轻重不同和讹误。何况方言本来就有差别，河北与江南尤其差异很大，有的错误在于声调浮清，有的带有声调重浊。如今对字音有所取舍，是希望除去这些弊病。实物有精粗，称作“好”“恶”【都按本字读】；内心有爱憎，称作“好”“恶”【都读去声】。“当”合乎本体时，称为“名誉”【音预】；情意乖违时，则称为“毁誉”【音余】。“自壊”【乎怪反】、“壊彻”【上字音自怪】；“防”【徒缓反】，表示自行分离；“刀防”【端管反】，表示用刀割开使其分离；“耶”【也奢反】，是未审定的语气词；“也”【亦且反】，是辅助句子的语气词；“复”【音伏，又读扶富】，表示重复；“过”【古卧反】，表示越过；“觧”【核买反】，表示自行散开；“间”【纪苋反】，表示缝隙；“畜”【许又反】；“畜”【许六反】，表示养育；“先”【苏前反】；“仙”【屑然反】；“尤”【羽求反】；“侯”【胡沟反】；“治”“持”【都读直之反】；“之”【止而反】；“脂”“砥”“祗”【都读防夷反】；“惟”“维”“遗”“唯”【都读以住反】；“怡”“贻”“颐”“诒”【都读与之反】；“夷”“寅”“彛”“姨”【都读以脂反】；“私”【息脂反】；“绥”“虽”“睢”“荾”【都读息遗反】；“偲”“司”“伺”“丝”【都读巨攴反】；“巵”“枝”“祗”“肢”【都读章移反】；“只”“歧”【都读巨支反】；“其”“期”“旗”“棊”“踑”【都读渠之反】；“祈”“颀”“旂”“▯”“畿”【都读渠希反】；“僖”“熙”“嬉”“嘻”【都读许其反】；“希”“晞”“睎”“稀”【都读虚▯反】；“霏”“妃”“菲”“騑”【都读芳非反】；“飞”“非”“扉”【都读匪肥反】；“尸”“尸”“蓍”【都读式脂反】。“诗”【书之反】；“巾”【居人反】；“斤”“防”【举欣反】；“篇”“偏”【都读芳连反】；“穿”【详连反】；“里”“李”“里”【都读良止反】；“至”“贽”【都读脂利反】；“志”【之吏反】；“利”“涖”【都读力至反】；“吏”【力置反】；“寺”“嗣”“饲”【都读辞吏反】；“字”“牸”【都读侯置反】；“自”【疾二反】；“置”“致”“踬”“鸷”【都读陟利反】；“器”【去冀反】；“气”【去既反】；“亟”【去吏反】；“冀”“穊”【几利反】；“既”【居未反】；“覆”【敷救反，又敷福反】；“副”【敷救反】；“富”“鍑”【都读府副反】。像这样辨别清音和浊音，确实很难。只有博学而有才能的人，才可以辨析其中差异。这一体例非常广泛，不能全部说明，只希望后来的学者留意。注音字例 有些字形相似，有些读音不同。单独记录一个字，往往容易使人产生疑惑；把两个字连在一起，查找起来就稍微容易些。如果要给上面的字注音，就在上字旁标明音；如果要给下面的字注音，就再写在下字旁；正文中有较长句子，需要注音时，就标出其中的字。反切字例 古书中可用的字少，通假字很多；一个字有时有几种读音。观察字义，反切注音都依据平、上、去、入四声。标注平声字时，通常从“寅”字起例。又有一字三四种读音的，同声而呼法不同，若在一处一并注出，恐怕难以辨别，所以略举四十二个字为例。凡是字的本来读音，都是正字，不必另加反切。“畜”【许六反，养育；又许救反，六畜；又他六反，聚集】；“从”【讼容反，跟随；又纵容反，南北长；又但容反；又子勇反，相互劝勉；又从用反，侍奉；又足用反，放纵】；“数”【色具反，历数、述说；又色五反，次序；又色角反，屡次】；“传”【逐恋反，书传；又逐全反，相互授予；又张恋反，驿站】；“卒”【子律反，终了；又苍忽反，急迫；尊忽反，士兵。因字形各不相同而读音难辨，所以加以注音】；“辟”【君、征召；又频亦反，罪、开辟；疋亦反，邪僻；又疋辟反，晓谕；又音避，隐避；又普见反，辟历】；“施”【书移反，张开；又式支反，给予；又羊支反，延续】；“间”【纪闲反，缝隙；又纪苋反，离间；又苋间反，安静】；“射”【蛇夜反，射箭；又成亦反，读作“石”】；“夏”【胡马反，禹的称号；又胡嫁反，春夏；又格雅反，阳夏县】；“复”【符富反，重复；又音伏；又音福，徐缓】；“重”【直拱反，尊贵；直龙反，重叠；又直用反，重复、累积】；“适”【圣石反，宽适；又丁历反，夭折；又张革反，责罚；又音敌，相当】；“汜”【音祀，成皋的水名；又音凡，襄城的邑名；又孚剑反，定陶的水名，高帝即位之处；又音夷，楚人称土为汜桥】；“乐”【音岳，音乐；又音洛，欢乐；又孚五教反，喜好、情愿】；“覆”【敷富反，覆盖；又敷福反，再次】；“恐”【曲用反，疑虑；又兵拱反，恐惧】；“恶”【乌各反，粗劣；又乌路反，憎恶；又音乌，表示“于何”】；“防”【端管反，有东西割截；又叚缓反，自相分离；又端乱反，隐藏可疑之事】；“觧”【佳买反，解除结缚；又核买反，散开；又佳债反，懈怠；又核诈反，缝隙解开】；“防”【音机，差不多；又音祈，接近；又音记，也是假借“冀望”的字；又音纪，记录】；“过”【光卧反，度过、罪过；又音戈，经过，超过】；“率”【所律反，平常、法则；又表示伏藏；又音类；又音刷，徐广说“率”就是收取；又音色类，统率将帅】；“屈”【丘勿反，弯曲；又君勿反，姓；又群勿反，穷尽、强硬】；“上”【时让反，地位；元在牧之上；又时掌反，从下往上】。“王”【于方反，君王；又于放反，霸王；又盛大；又张丈反，长上】；“借”【才昔反，借用之名；又荐借；又租夜反，即是借】；“培”【勃回反，补益；又蒲内反，土台、板筑】；“胜”【音升；又式证反】；“难”【乃丹反，艰难；乃旦反，危难】；“使”【所里反；又所吏反】；“相”【息羊反；又息匠反】；“沈”【针甚反；又针禁反；又直今反；又沈禁反，沉没、压抑】；“任”【入今反；又入禁反】；“棺”【音官；又古玩反；又古患反，收殓】；“造”【曹早反；此到反，到达】；“妻”【七低反；切帝反】；“费”【非味反，耗费；又音佖，邑名；扶及反，姓氏】。谥法解释

译只有周公旦、太公望在牧野建立功业、开创继承王业，临终将要下葬时，才制定谥号制度，于是编次谥法。谥号，是根据生前行为留下的痕迹；尊号，是功业的表征【古代有大功，就赐予美好的称号作为称谓】；车服，是身份地位的标志。因此，德行功业大的，接受大名；行为细小的，接受小名。行为出于自身，名号产生于他人【这里的“名”指尊号、谥号】。百姓无法用一个善行来称述他，谥号为“神”【没有一件善事可以称述】。有一种德行而始终不懈怠，谥号为“简”【始终不委曲】。使百姓安定，谥号为“法皇”【安定】。平易近人而不受诋毁，谥号为“简”【不被人相信、诋毁】。德行可与天地相配，谥号为“帝”【与天帝相同】。尊重贤人，尊崇义理，谥号为“恭”【尊敬侍奉贤人，尊重看重义士】。仁义所在之处，百姓都归附，谥号为“王”【百姓前往归附他】。恭敬地办事，奉事君上，谥号为“恭”【供奉】。立定志向，并能兼顾众人，谥号为“公”【志向没有私心】。尊重贤人，敬重谦让，谥号为“恭”【敬重有德者，让功于有功者】。所执行的政令能得到八方响应，谥号为“侯”【所执行的事情，八方都响应】。已经犯错而能够改正，谥号为“恭”【说的是能够自知】。能够施行赏赐、庆贺、刑罚、威令四种政事，谥号为“君”【能够实行这四件事】。办事坚定而有原则，谥号为“恭”【守持正道而不改变】。能够使民众成群聚集，谥号为“君”【民众聚集于他】。爱护百姓，尊长爱幼，谥号为“恭”【顺从长者，亲近弟弟】。宣扬善行，分配赋税得当，谥号为“圣”【称赞能够任用贤人，善于发现真实，分配赋税简约】。执守礼仪，迎接接待宾客，谥号为“恭”【迎接、接待宾客】。敬重宾客，礼数优厚，谥号为“圣”【在礼仪方面优厚】。弥补亲族的过失，谥号为“恭”【修养德行来帮助增益亲族】。光照并监察四方，谥号为“明”【用光明照临四方】。尊重贤人，让善于行善者居先，谥号为“恭”【不把善行专归自己，而是推让给别人】。诬陷和诉讼不能流行，谥号为“明”【能够预先察知，所以诬诉不能实行】。威仪全都完备，谥号为“钦”【威严使人敬畏，仪表足以效法】。经营治理天地，使大道得以成就，谥号为“文”【成就其道】。有宏大的谋虑，使百姓安静安定，谥号为“定”【思考建立恩惠】。道德广博，见闻丰富，谥号为“文”【没有什么不知道】品行专一而没有差错，谥号为定（行为专一而不伤害人）。勤奋学习，喜欢向人请教，谥号为文（不以向地位低的人请教为耻）。以安定百姓为重大谋虑，谥号为定（用谋虑使百姓安定）。慈爱、施惠并爱护百姓，谥号为文（以恩惠成就政事）。安定百姓而效法古制，谥号为定（不失去旧制的本意）。怜悯百姓，施惠并合乎礼制，谥号为文（施惠而又有礼）。开辟土地并且有德行，谥号为襄（以合乎义的方式任用人）。赐给百姓爵位，谥号为文（让他们一同晋升）。身穿甲胄而有战功，谥号为襄（多次出征讨伐）。安抚百姓，使士人各得其所，谥号为德（使百姓安居，使士人有事可做）。行事谨慎而有所畏惧忌讳，谥号为僖（思考应当忌讳的事情）。刚强正直，持守道理，谥号为武（刚正而无欲，坚强而不屈，心怀忠恕，辨正曲直）。本性深沉而能接受劝谏，谥号为厘（内心深厚，所以能够施爱）。面对劝谏争辩而不逞威，谥号为德（不以威势拒绝劝谏）。受到惩罚便退让，谥号为厘（知道困难便退却）。以威势强过敌人，且有德行，谥号为武（能与有德者抗衡）。温和柔顺、贤良善良，谥号为懿（性情纯正善良）。能够平定祸乱，谥号为武（用兵出征，所以能够平定祸乱）。内心能够裁制事理，谥号为义（处理事情合宜）。以刑法治理百姓而使其服从，谥号为武（用法令统治百姓，能够使他们服从）。聪明、通达而有睿智，谥号为献（具有通晓事理的聪明才智）。志向宏大，出兵后使许多地方陷入困穷，谥号为武（志向远大，用兵时多有穷极之处）。知性明达而具有圣德，谥号为献（有所通晓而没有敌手）。安定百姓，建立政事，谥号为成（政事因此安定）。使五代宗族安定，谥号为孝（成为五世之内的宗主）。本性深厚，能够流通无碍，谥号为康（性情没有忌讳拘束）。慈爱施惠，亲近并爱护亲族，谥号为孝（周遍地爱护族亲）。温和柔顺，喜好安乐，谥号为康（喜欢丰年，勤于民事）。持守德行而不违背，谥号为孝（顺从德行而不违背）。使百姓安乐并加以抚慰，谥号为康（没有来自四方的忧患）。顺应时势，开创并使事业厚重，谥号为孝（协调并合，开创事业）。使百姓和合安乐，谥号为康（使他们富裕并加以教化）。意志坚定，能够自我庄严，谥号为齐（能够自我严整）。宣扬德行，持守义理，谥号为穆（所以仪态恭敬和美）。凭借辅佐之力共同成就事业，谥号为齐（凭借辅佐者而共同成就）。内心情实显露在容貌上，谥号为穆（性情公正而外露）。专一内心，行动时有所恐惧，谥号为顷（精心专一）。容貌仪态恭敬而美好，谥号为昭（仪态足以作为典范，行为恭敬而可称美）。敏捷而恭敬谨慎，谥号为顷（对于所谨慎恭敬的事情反应迅速）。彰明德行而有劳绩，谥号为昭（能够勤劳而谨慎）。以柔和的德行安定众人，谥号为靖（使众人安定）。圣明而见闻广博，谥号为昭（圣明通达而和合）。端正自身而少说话，谥号为靖（恭敬自身，端正行为，少言而言必中肯）。治理有方而没有灾祸过失，谥号为平（没有灾害和罪过）。宽厚快乐，善终一生，谥号为靖（性情宽厚快乐，依义行事而善终）。处理政事有所节制，谥号为平（不任意行事）。以威势德行和刚武之力抵御祸乱，谥号为圉（抵御乱患）。施行刚强之政，整顿纲纪，谥号为平（把它施行于政事）。年岁长久而长寿，谥号为胡（长久的意思）。依据义理而取得成功，谥号为景（运用义理而成事）。保护百姓，活到六十岁、七十岁，谥号为胡（六十岁称“耆”，七十岁称“艾”）。年长而有重大的谋虑，谥号为景（“耆”有强盛之意）。施行义理而采取刚强作风，谥号为景（用刚强的方式施行义理）。追悔并弥补从前的过失，谥号为刚（勤于行善以弥补过错）。清白自守，坚守节操，谥号为贞（行为清白，意志坚定）。勇猛而刚强果断，谥号为威（勇猛则少宽容，果敢而能实行）。有重大的谋虑并能成就，谥号为贞（能够有重大谋虑，不正又是什么呢）。勇猛而强盛果断，谥号为威（强盛超过刚强）。不隐瞒，也不屈服，谥号为贞（始终如此而没有私心）。强行义理，诘问而端正，谥号为威（诘问正直之言而没有邪曲）。开辟土地，使远方归服，谥号为桓（用武力使其端正安定）。治理常典而不滥杀，谥号为祁（持守常法而不因哀怜改变）。能够恭敬地使百姓行动，谥号为桓（以恭敬之道役使他们）。有重大的谋虑并践行节操，谥号为孝（说的是成全他的节操）。开辟土地并兼并国家，谥号为桓（兼并他人，所以开拓疆土）。治理百姓能够做到彻底，谥号为使（能够尽力而没有恩惠）。能够思考并辨别众人，谥号为元（区别对待，使各人都有次序）。喜好和谐而不争斗，谥号为安（天性如此而少有防备）。践行义理，使百姓喜悦，谥号为元（百姓喜爱他的义行）。道义广大，德行纯一，谥号为思（道大而德一）。开始建立国都，谥号为元（若不是善于统率众人的人，便不能开创它）。大力亲近百姓而不杀戮，谥号为思（非常亲爱百姓而不杀害他们）。以义为主，施行政德，谥号为元（以义为主而施行政德）。内外反复思考，谥号为思（说的是寻求善道）。圣明善良，见闻周遍，谥号为宣（“闻”是指所听闻的善事）。追悔以前的过错，谥号为思（思考之后能够改正）。频繁动用兵甲，谥号为庄（因为多次出征而显得严厉）。行为表里如一，谥号为慤（表里一致）。睿智而能使边境归服，谥号为荘（通达边境事务，使边境归服）。取法古人而论述今事，谥号为誉（这是立言者的称号）。战胜敌人，意志坚强，谥号为荘（因为不屈不挠，所以能够取胜）。彰明功绩，使百姓安宁，谥号为商（彰明有功之人）。战死在原野，谥号为荘（不是严正刚烈，凭什么能为国死难）。能够杀伐而掌握政权，谥号为夷（掌握政权却不任用贤能）。屡次出征杀伐，谥号为荘（以严厉手段整治它）。内心安定而喜好清静，谥号为夷（不偏离、不改变）。尚武却没有成功，谥号为荘（武功没有成就）。坚持义理，宣扬善行，谥号为德（称扬他人的善行）。本性柔和，慈爱百姓，谥号为惠（由此可知他的本性）。慈爱仁厚却早死，谥号为懐（“短”指未满六十岁，“折”指未满三十岁）。爱护百姓，喜欢施与，谥号为惠（“与”是施予的意思）。陈述义理却不能成就义理，谥号为丁（不能成全义理）。早晚都保持警戒，谥号为敬（修身恭敬，急于自我警戒）。有功劳并使百姓安定，谥号为烈（凭武力建立功勋）。持守德行，尊崇功业，谥号为烈。合乎善道和常典法度，谥号为敬（若不敬慎，凭什么能使它完善）。刚强而能克制，成就征伐之功，谥号为翼（“伐”是功劳的意思）。刚强有德而能成就事业，谥号为肃（成全他的恭敬，使之终始如一）。思考深远而处事谨慎，谥号为翼（小心谨慎的样子）。意志坚定，决断而有防备，谥号为肃（说的是严厉果断）。内外端正，复归本始，谥号为白（端正而又复归于本始）。不是出生在本国，谥号为声（出生于外家）。不勤勉而成就名声，谥号为灵（任凭本性行事，未显出贤能惠善而达到齐一）。尚未成家便早死，谥号为伤（尚未成家，即尚未娶妻）。虽然死亡而志向事业得以成就，谥号为灵（志向和事业没有因寿命短促而废弃）。爱护百姓，喜好治理，谥号为戴（喜好治理百姓）。死后显现神异而有能力，谥号为灵（有鬼神相助而不成为祸害）。遵行典礼而没有过失，谥号为戴（没有过错）。处于混乱之中却没有损害，谥号为灵（不能用治理的办法损害混乱局面）。早死而没有成就，谥号为殇（有知觉而早夭）。喜好祭祀鬼怪，谥号为灵（亵渎鬼神，不能使鬼神远离）。有所隐讳却不能改正，谥号为隐（不因隐讳和匡正而改变本性）。极其通晓鬼神之事，谥号为灵（他的智慧能够聪明通彻）。没有显扬自身，却尸位于国，谥号为隐（暗中干预国政）。显现美德而坚固长久，谥号为隐（美德超过了他的政令）。杀戮无辜，谥号为厉。任用官员能够适合实际，谥号为应（能够任用合适的人）。刚愎凶狠而一意坚持过错，谥号为刺（拒绝劝谏叫“愎”，违逆正道叫“佷”）。放纵行事，徒劳地举行祭祀，谥号为悼（放纵心意，劳民于过度的祭祀，说明没有修养德行）。不思念恩爱，忘记爱护自己的人，谥号为刺（忘记那些爱护自己的人）。

译年中早死，令人哀悼【年幼而死，不能称述其志】。早年夭折，令人悲哀【年幼还不懂人事】。处境恐惧险危，令人哀悼【所处之地险峻将要崩塌】。性情恭敬仁厚却早死，令人悲哀【仪态恭敬，品性仁慈，但功业尚未施展】。凶年没有谷物，称为“荒”【不致力于耕种】。喜欢变动，使百姓躁动【屡次迁移】。内外相继混乱，称为“荒”【家政不治，官政也不治】。不悔改从前的过错，称为“戾”【明知过错却不改】。喜好声色音乐而怠于政务，称为“荒”【沉溺于声乐，懈怠于政事】。倚仗威势而任意行事，称为“丑”【肆意施展威势】。在国中遭逢忧患，称为“愍”【接连发生许多大丧事】。壅塞阻遏而不通，称为“幽”【衰弱损耗而不能凌驾别人】。在国中遭逢艰难，称为“愍”【遭受兵乱盗寇】。早年即位而死，称为“幽”【即位后不久便去世】。祸乱正在发生，称为“愍”【国家没有政纲，动辄长期混乱】。擅自变动祭祀，扰乱常规，称为“幽”【改变神祇的次序】。使百姓悲伤，称为“愍”【苛刻的政治残害百姓】。性情柔和，喜爱接受劝谏，称为“慧”【谦虚地接受他人意见】。内心正直而器度广大，称为“匡”【内心端正而祭祀用度少】。名声和实际相符而无差错，称为“质”【言语不失实，名实相应】。品德端正，能够应和，称为“莫”【端正自己的品德，回应他人的信任】。温和善良，令人喜爱，称为“长”【说这个人可亲可爱】。施政勤勉而无私，称为“类”【没有私心，只以义之所在为准】。慈爱和善，使众人都归服，称为“顺”【能使人都服从他的慈爱和善良】。思虑深远而果断明察，称为“明”【自以为是，往往近于专断】。见闻广博而多才多能，称为“宪”【虽然多才多能，却不能达到大道】。吝惜赏赐给予，称为“爱”【说的是贪吝】。自满得意而多有困窘迷惑，称为“穷”【自以为满足的人必然不会再求明辨】。不惜危及自身以奉事君上，称为“忠”【身处险境也不逃避艰难】。思虑不差错而能实现，称为“厚”【所思考的没有差错，并且能够做到】。威严而行动敏捷，称为“魏”【有威势而行动迅速】。喜好内宠而远离礼制，称为“炀”【在家中淫乱，不奉行礼制】。能够施威而又遵守礼制，称为“魏”【虽有威严，却不违背礼制】。舍弃礼制而远离众人，称为“炀”【不遵循礼制，也不亲近尊长】。教诲别人从不厌倦，称为“长”【用道理教导他们】。内外宾客都归服，称为“正”【用正道使他们归服】。开始行动敏捷，最终成事正直，称为“直”【开始时行动迅速，成言却不深厚】。彰明义理以掩盖过错，称为“坚”【彰明义理来掩盖以前的过错】。疏远而非嫡系却承继君位，称为“绍”【不是弟弟，却越过他人取得君位】。言辞华美而没有实质，称为“夸”【浮夸荒诞】。喜欢自我防守克制，称为“节”【能够克制自己的清酒饮用】。违背上天而虐待百姓，称为“抗”【背弃尊长和尊贵者而加以违逆】。喜欢更改旧制，称为“易”【变更旧事，改易常规】。名声与实际不相符，称为“缪”【名声虽然美好，实际却有损害】。爱护百姓而施用刑法，称为“克”【用政令引导他们，用法律使他们整齐】。选择善行而亲近效法，称为“比”【以善人为榜样而亲近效法】。除去残暴，消除虐害，称为“汤”。“隐”是哀伤的意思，“哀”是悲痛的意思，“景”是光明的意思，“武”是施行德政、铲除邪恶的意思，“襄”是开拓土地的意思，“桓”是使远方归服的意思，“僖”是刚强而能制胜的意思，“宣”是施行德政却没有成效的意思，“平”是有恩惠却没有内在德行的意思，“灵”是平乱却没有减损祸患的意思，“景”是依据义理而取得成功的意思；其余的谥号，也都是取法于所做之事，象征其功业和行为。“和”是调和的意思，“防”是防备的意思，“勤”是勤劳的意思，“劳”也是勤劳的意思，“尊”是尊贵的意思，“修”是修治的意思，“爽”是损伤的意思，“肇”是开始的意思，“怙”是依恃的意思，“恃”也是依恃的意思，“享”是享受祭祀的意思，“祀”是祭祀的意思，“胡”是大的意思，“秉”是顺从的意思，“顺”也是顺从的意思，“就”是成就的意思，“防”是防备的意思，“锡”是赐予的意思，“与”也是赐予的意思，“典”是常法的意思，“常”也是常法的意思，“肆”是放纵的意思，“放”也是放纵的意思，“康”是空虚的意思，“叡”是圣明的意思，“圣”也是圣明的意思，“惠”是仁爱的意思，“爱”也是仁爱的意思，“绥”是安定的意思，“安”也是安定的意思，“坚”是长久的意思，“长”也是长久的意思，“耆”是强壮的意思，“彊”也是强壮的意思，“考”是成就的意思，“成”也是成就的意思，“周”是周全的意思，“至”也是周全的意思，“怀”是思念的意思，“思”也是思念的意思，“武”是法度的意思，“法”也是法度的意思，“布”是施行的意思，“施”也是施行的意思，“敏”是迅速的意思，“疾”是迅速的意思，“速”也是迅速的意思。至于《载事弥文》以前的《周书·谥法》，周代的君王都取其中的文字作为谥号，所以把它完整地写成一篇，用来传授给后来的学者。《汉书·地理志》说：秦地原来是秦国京师，由内史管辖【颜师古说：京师是天子居住的地方，京畿以内的地区。秦统一天下后改设郡县，京畿所管辖的地方当时称为内史，意思是处在京师以内，以区别于各郡守管辖的地方。《百官表》说：内史是周代的官职，秦沿用其名，掌管京师的治理。汉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汉武帝太初元年改左内史为京兆尹，改右内史为左冯翊；主爵中尉本是秦代官职，掌管列侯，汉景帝六年改名都尉，汉武帝太初元年改名右扶风。右扶风与左冯翊、京兆尹合称三辅】。秦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东井、舆鬼的分野。其疆界从弘农故关以西，包括京兆、扶风、冯翊、北地、上郡、西河、安定、天水、陇西；南面有巴、蜀、广汉、犍为、武都；西面有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再往西南有牂牁、越巂、益州。魏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觜、参的分野。其疆界从高陵以东，直到河东、河内；南面有陈留，以及汝南的召陵、汝强、新汲、西华、长平，颍川的舞阳、郾陵，河南的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卷，音同“权”】。周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柳、七星、张的分野，就是今天的河南、洛阳、谷城、平阴、偃师、巩、缑氏。韩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角、亢、氐的分野。韩国从晋国分得南阳郡以及颍川的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阳翟、郏；东接汝南，西接弘农；又得到新安、宜阳、郑地，即今天河南的新郑以及成皋、荥阳，颍川的崇高、城阳。赵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昴、毕的分野。赵国从晋国分得赵国旧地，北面有信都、真定、常山；又得到涿郡的高阳、莫州、乡；东面有广平、钜鹿、清河、河间；又得到渤海郡的东平舒、中邑、文安、东州、成平、章武，这些地方都在黄河以北。南至浮水、繁阳、内黄、斥丘；西面有太原、定襄、云中、五原、上党。燕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尾、箕的分野。召公受封于燕，传至第三十六世，和六国一起称王。东面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面有上谷、代郡、雁门；南面有涿郡的易、容城、范阳；北面有新成、故安、涿县、良乡、新昌，以及渤海的安次；乐浪、玄菟也应当归入燕地。齐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虚、危的分野。东面有菑川、东莱、琅邪、高密、胶东；南面有泰山、城阳；北面有千乘，以及清河以南、渤海的高乐、高城、重合、阳信；西面有济南、平原。鲁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奎、娄的分野。东面直到东海，南面到泗水、淮水，包括临淮的下相、睢陵、僮、取虑。宋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房、心的分野，就是今天的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以及东郡的须昌、寿张；今天的睢阳也属于这里。卫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营室、东壁的分野，就是今天的东郡，以及魏郡的黎阳、河内的野王、朝歌。楚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翼、轸的分野，就是今天的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以及汉中、汝南郡；后来陈、鲁也归属于这里。吴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斗、牛的分野，就是今天的会稽、九江、丹阳、豫章、庐江、广陵、六安、临淮郡。粤地在天官星占中属于牵牛、婺女的分野，就是今天的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以上记载的是战国时期各国的疆界以及彼此侵伐的情况。各国疆域犬牙交错，深入对方境内，但也无法详尽记录，所以只略加记述，以便了解大概。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记正义》卷一。唐代张守节撰写。《五帝本纪》第一【郑玄注文引《中候勑省图》说：德行与五帝星相合、居于帝座星的，称为帝。又《坤灵图》说：德行配合天地，处事公正而不徇私，称为帝。按太史公依照《世本》《大戴礼》，以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为五帝；谯周、应劭、宋均也都如此。孔安国《尚书序》、皇甫谧《帝王世纪》、孙氏《世本注》则以伏羲、神农、黄帝为三皇，以少昊、颛顼、高辛、唐尧、虞舜为五帝。裴松之《史目》说：天子称本纪，诸侯称世家。“本”是联系根本、世系，因此称本纪；“纪”是治理、统摄众事，并按年月联系起来。第一是次序的名称；一是数目的开始，所以称《五帝本纪第一》。《史记》第一【《礼记》说：行动由左史记录，言语由右史记录。《正义》说：左属阳，所以记录行动；右属阴，所以记录言语。言语之书就是《尚书》，事迹之书就是《春秋》。按春秋时期设置左右史，所以称为《史记》】。黄帝【《舆地志》说：涿鹿原名彭城，黄帝最初定都于此，后来迁到有熊。按黄帝是有熊国君，为少典国君的次子，号有熊氏，又称缙云氏、帝鸿氏，也称帝轩氏。母亲是附宝，在祁野看见大闪电环绕北斗枢星，感应而怀孕，二十四个月后在寿丘生下黄帝。寿丘在鲁国东门以北，今在兖州曲阜县东北六里。黄帝出生时额头隆起、面貌像龙，有出现景云的祥瑞。因以土德称王，所以称黄帝；曾封禅泰山，在牟阴封禅亭亭山】是少典的儿子，姓公孙，名轩辕。他出生就神异聪慧，年幼便能说话【这里说的是神异。《易经》说，阴阳变化不可测叫作神；《尚书》说，人是万物之灵，所以称为神灵】；幼年时就敏捷聪慧，长大后敦厚勤敏，成年后聪明明辨【“成”是二十岁行冠礼、成为成年人；“聪明”是见闻广博而明辨是非。以上至“轩辕”均见《大戴礼》】。轩辕时期，神农氏的世道已经衰微【《帝王世纪》说：神农氏姓姜，母亲是任姒、有蟜氏之女登，为少典的妃子。她游于华阳，感应神龙首而生炎帝。炎帝是人身牛首，长于姜水，有圣德，以火德称王，所以号炎帝。最初都于陈，后来迁到鲁；又称魁隗氏、连山氏、列山氏。《括地志》说：厉山在随州随县以北一百里，山的东面有石穴，名叫神农洞，神农生于厉乡，就是所谓列山氏。春秋时这里是厉国】。诸侯互相侵伐，残暴虐待百姓，而神农氏不能征讨。于是轩辕开始练习使用兵器，征讨不来朝见的诸侯，诸侯都来宾服，而蚩尤最为暴虐，没有人能够征服他【《龙鱼河图》说：黄帝摄政时，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人，都是兽身而能说人话，额头像铜铁，吃沙，制造各种兵器，刀、戟、大弩，威势震动天下，诛杀无道之人。万民请求黄帝奉天命行天子之事。黄帝用仁义不能制止蚩尤，于是仰天叹息。上天派玄女下来授给黄帝兵符，降服蚩尤。后来天下又陷入扰乱，黄帝便画蚩尤的形象来威慑天下，众人都说蚩尤没有死，八方因此都被消灭。《山海经》说：黄帝命应龙攻打蚩尤，蚩尤请风伯、雨师率军助战，制造大风雨。黄帝于是降下天女魃来止雨，雨停后便杀死蚩尤。孔安国说，九黎的君长称蚩尤，就是这个人】。炎帝想要侵凌诸侯，诸侯都归附轩辕。轩辕于是修养德行，整顿军队【“振”是整顿】，治理五气，种植五谷。安抚万民，丈量四方【“度”读作徒洛反】，训练熊、罴、貔、貅以及虎等勇猛之士【“熊”音雄，“罴”音碑，“貔”音毗，“貅”音休，“防”音丑于反；罴像熊，毛色黄白。郭璞说，貔是执夷，属于虎类。按这里是说训练士卒习练作战，用猛兽的名称给军队命名，以此威慑敌人】，来同炎帝在阪泉郊野作战【“阪”音白板反。《括地志》说：阪泉今名黄帝泉，在妫州怀戎县东五十六里，泉水流出五里后与涿水汇合。又有涿鹿故城，在妫州东南五十里，本是黄帝的都城。《晋太康地理志》说：涿鹿城东一里有阪泉，泉上有黄帝祠。按“阪泉之野”就是平坦的野地】。经过三次交战，才实现了自己的意愿【指黄帝战胜炎帝以后】。蚩尤发动叛乱，不听从黄帝的命令【说蚩尤不接受黄帝的命令】。于是黄帝征召诸侯的军队，同蚩尤在涿鹿郊野交战，终于擒获并杀死蚩尤。诸侯都尊奉轩辕为天子，取代神农氏，这就是黄帝。天下有不顺从的，黄帝便去征讨；平定服从后就离开【已经平服的地方便离去】。他披山开路，从未安居。东至大海，登上丸山【“丸”音桓。《括地志》说：丸山就是丹山，在青州临朐县境内，朱虚故县西北二十里，丹水从这里发源。“丸”读纨。张守节按：《括地志》只有凡山，大概凡山、丸山是同一座山，各处文字有误，有的写丸，有的写凡。《汉书·郊祀志》说封禅丸山，颜师古说在朱虚，与《括地志》相合，可见丸山就是此山】，又登上岱宗【就是泰山，东方之岳，在兖州博城县西北三十里】；西至空桐，登鸡头山【《括地志》说：空桐山在肃州禄福县东南六十里。《抱朴子内篇》说：黄帝西行见中黄子，接受九品之方；经过空桐，向广成子请教，接受自然之经，就是这座山。《括地志》又说：笄头山一名崆峒山，在原州平凉县西一百里，是《禹贡》所说泾水的发源处。《舆地志》说，或许就是鸡头山。郦道元说，大概是大陇山的别名。《庄子》说广成子在崆峒山学道，黄帝向广成子问道，大概就是这里。按两处崆峒山都说黄帝登临过，不知哪一处才是】；南至长江，登熊山、湘山【《括地志》说：熊耳山在商州洛县西十里，齐桓公曾登山远望江汉。湘山一名艑山，在岳州巴陵县南十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