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正义卷三十八

译公角等人【“占之用二衍貣”原文疑有脱误，相关字词无法确释】。设置负责卜筮的人员；三人占问时，就听从其中两人的意见。你遇到重大疑难，应当同自己的内心谋划，同卿士谋划，同百姓谋划，同卜筮谋划。你如果同时听从龟卜、筮占、卿士和百姓的意见，这叫作大同；自身便会安康强健，子孙也会遇到吉祥。你如果听从龟卜、筮占和卿士，而百姓反对，仍然吉利。卿士听从龟卜、筮占和你的意见，而百姓反对，也吉利。百姓听从龟卜、筮占和你的意见，而卿士反对，也吉利。你听从龟卜、筮占，而卿士和百姓反对，内政吉利，对外凶险。龟卜和筮占都违背人的意见，静止不动则吉，兴动作事则凶。庶征，是说雨、阳光、温暖、寒冷、风以及时令。五种征候按时齐备，各自依照次序出现，百草就会繁茂。若有一种征候失常，便会凶险；若有一种征候完全没有，也会凶险。好的征候是：肃敬时按时下雨，治理得当时按时出晴，明智时按时温暖，谋划得当时按时寒冷，圣明时按时刮风。凶的征候是：狂妄时长期下雨，僭越时长期晴朗，舒缓怠惰时长期温暖，急躁时长期寒冷，昏乱时长期刮风。君王的过失应验在一年，卿士的过失应验在一月，众官长的过失应验在一日。一年、一月、一日和时令不改变，百谷就会成熟，政治清明，贤能的百姓得以显明，家国安宁。日、月、年、时令已经改变，百谷就不能成熟，政治昏暗不明，贤能的百姓受到败坏，家国不得安宁。庶民的征候应验在星辰：有的星星主好风，有的星星主好雨。太阳和月亮运行，有冬有夏；月亮顺从星辰，就表现为风雨。五福，第一是长寿，第二是富裕，第三是健康安宁，第四是喜爱美德，第五是善终。六极，第一是凶祸、短命、夭折，第二是疾病，第三是忧患，第四是贫穷，第五是丑恶，第六是衰弱。”于是武王把箕子封在朝鲜，却不把他作为臣下。后来箕子朝见周王，经过原来的殷墟，看到宫室毁坏，长满禾黍，心中感伤。想哭又不可以，想流泪又怕近于妇人，于是作《麦秀》诗来歌咏。诗说：“麦穗抽秀，渐渐长成啊；禾黍茂盛，油油润泽啊。那个狡猾的童子啊，不肯同我亲善啊。”所谓狡童，就是纣。殷民听到这首诗，都流下了眼泪。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周公旦代替成王处理政事，主持国政。管叔、蔡叔对此疑惧，于是同武庚发动叛乱，想袭击成王和周公。周公接受成王的命令后，诛杀武庚，杀死管叔，放逐蔡叔；又命令微子开代替殷国后裔，奉行祖先的祭祀，作《微子之命》来申明此事，把他封在宋国。微子素来仁慈贤能，所以能代替武庚；原殷国的遗民都非常爱戴他。微子开去世后，他的弟弟衍即位，这就是微仲。微仲去世，他的儿子宋公稽即位。宋公稽去世，他的儿子丁公申即位。丁公申去世，他的儿子湣公共即位。湣公共去世，他的弟弟炀公熙即位。炀公即位时，湣公的儿子公角等人【原文至此截断】。鲋祀杀死炀公，自立为君，说：“本来就应当由我即位。”这就是厉公。厉公去世，他的儿子厘公举即位。厘公十七年，周厉王逃奔彘地。二十八年，厘公去世，他的儿子惠公覸即位。惠公四年，周宣王即位。三十年，惠公去世，他的儿子哀公即位。哀公元年去世，他的儿子戴公即位。戴公二十九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秦国开始列为诸侯。三十四年，戴公去世，他的儿子武公司空即位。武公生女儿，成为鲁惠公夫人，生下鲁桓公。武公在位十八年去世，他的儿子宣公力即位。宣公有太子与夷。十九年，宣公病重，把君位让给弟弟和，说：“父亲死后儿子继承，哥哥死后弟弟继承，这是天下通行的义理；我应当立和为君。”和也推让三次后才接受。宣公去世，弟弟和即位，这就是穆公。穆公九年患病，召来大司马孔父说：“先君宣公舍弃太子与夷而立我，我不敢忘记。我死后一定要立与夷。”孔父说：“群臣都希望立公子冯。”穆公说：“不要立冯，我不能辜负宣公。”于是穆公让冯出居郑国。八月庚辰日，穆公去世，哥哥宣公的儿子与夷即位，这就是殇公。君子听说后说：“宋宣公真可以说是知人啊！他立弟弟来成全义理，然而最终他的儿子还是享受了君位。”殇公元年，卫国公子州吁杀死国君完，自立为君。州吁想取得诸侯支持，派人告诉宋国：“冯在郑国，必定会制造祸乱。可以同我一起攻打郑国。”宋国答应了，同卫国攻打郑国，到了东门便撤军。二年，郑国攻打宋国，以报复东门之战。此后诸侯多次前来侵伐。九年，大司马孔父嘉的妻子美丽，出门时在路上遇见太宰华督。华督贪恋地注视她，贪图孔父的妻子，于是派人在国中散布说：“殇公即位才十年，却已经进行十一场战争，百姓苦不堪言，都是孔父造成的。我将杀死孔父来使百姓安宁。”这一年，鲁国杀死国君隐公。十年，华督进攻并杀死孔父，夺取他的妻子。殇公发怒，华督于是杀死殇公，从郑国迎回穆公的儿子冯，立他为君，这就是庄公。庄公元年，华督担任相国。九年，庄公拘捕郑国的祭仲，威胁他立突为郑君。祭仲答应了，最终立突为君。十九年，庄公去世，他的儿子湣公捷即位。湣公七年，齐桓公即位。九年，宋国发大水，鲁国派臧文仲前去吊问水灾。湣公自责说：“寡人不能侍奉鬼神，政事又没有修明，所以发生水灾。”臧文仲认为这话说得好；这话是公子子鱼教湣公说的。十年夏，宋国攻打鲁国，在乘丘交战，鲁国生擒宋国南宫万。宋人请求释放南宫万，南宫万于是回到宋国。十一年秋，湣公同南宫万打猎，因赌博争夺先后次序。湣公发怒侮辱他说：“起初我敬重你，现在你不过是鲁国的俘虏罢了。”南宫万力气很大，痛恨这句话，于是用棋盘在蒙泽杀死湣公。大夫仇牧听说此事，带兵来到宫门。南宫万同仇牧搏斗，仇牧的牙齿撞在门扇上，战死；南宫万又杀死太宰华督。于是改立公子游为君。各位公子逃奔萧地，公子御说逃奔亳地。南宫万的弟弟南宫牛率兵包围亳地。冬天，萧地的人和宋国的诸公子共同攻打并杀死南宫牛，杀死宋国新君游，改立湣公的弟弟御说为君，这就是桓公。宋万逃奔陈国。宋人请求陈国交出宋万，并送上财物。陈人让妇人给他灌下醇酒，用皮革把他包裹起来，送回宋国；宋人把宋万剁成肉酱。桓公二年，诸侯攻打宋国，到了郊外便离去。三年，齐桓公开始称霸。二十三年，迎接卫国公子燬，立他为君，这就是卫文公；文公的妹妹成为桓公夫人。秦穆公即位三十年，桓公病重，太子兹甫把君位让给庶兄目夷，想让他继承君位。桓公认为太子的想法合乎义理，但最终没有听从。三十一年春，桓公去世，太子兹甫即位，这就是襄公，并任用庶兄目夷为相。桓公还没有下葬，齐桓公在葵丘会合诸侯，襄公前往参加。襄公七年，宋国土地上有星星像下雨一样坠落，并随雨一同落下；六只鷁鸟向后飞，是风势猛烈的缘故。八年，齐桓公去世，宋国想举行盟会。十二年春，宋襄公在鹿上结盟，想借此向楚国求取诸侯归附，楚人答应了。公子目夷劝谏说：“小国争着主持盟会，是祸患。”襄公不听。秋天，诸侯在盂地会见宋公并结盟。目夷说：“祸患恐怕就在这里吧？君主的欲望太过分了，怎么承受得了呢？”于是楚国拘捕宋襄公，并借机攻打宋国。冬天，诸侯在亳地会盟，释放宋公。子鱼说：“祸患还没有结束。”十三年夏，宋国攻打郑国。子鱼说：“祸患就在这里了。”秋天，楚国攻打宋国，以援救郑国。襄公准备迎战，子鱼劝谏说：“上天抛弃商国已经很久了，不可以这样做。”冬十一月，襄公同楚成王在泓水交战。楚军还没有渡河，目夷说：“他们人数多，我们人数少，应趁他们还没有渡河进攻。”襄公不听。楚军已经渡河，还没有列好阵势，目夷又说：“现在可以攻击。”襄公说：“等他们列好阵势。”楚军列好阵势后，宋军才进攻，结果宋军大败。襄公大腿受伤，宋国人都怨恨他。襄公说：“君子不使困厄中的人更加困窘，不攻击没有列好阵势的军队。”子鱼说：“军队以取胜为功，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话？如果一定按照君王的话去做，就只能像奴仆一样侍奉楚国，又何必作战呢？”楚成王已经救援郑国，郑国设宴款待他；楚王离去时，带走郑国的两名姬妾。叔瞻说：“成王无礼【指带走郑国的两名姬妾】，他恐怕不能善终吧？行礼最终却做到毫无分别，由此可以知道他不能成就霸业。”这一年，晋国公子重耳经过宋国。宋襄公因为在泓水被楚国击伤，想得到晋国援助，便用厚礼招待重耳，并送给他两匹马。

译襄公十四年夏，襄公在[▯]受伤，最终去世。他的儿子成公、王臣即位。成公元年，晋文公即位。三年，宋背弃与楚国的盟约，亲近晋国，因为晋国对文公有恩德。四年，楚成王攻打宋国，宋国向晋国告急。五年，晋文公援救宋国，楚军撤去。九年，晋文公去世。十一年，楚太子商臣杀死父亲成王，代替他即位。十六年，秦穆公去世。十七年，成公去世。【《年表》说，公孙固杀死了成公。】成公的弟弟御杀死太子和大司马公孙固，自己即位为君。【《世本》说，宋庄公的孙子名叫固，任大司马。】宋人共同杀死君御，拥立成公的小儿子杵臼。【《年表》说，这是宋昭公元年，杵臼是悼公的儿子；徐广说，另一说认为他是成公的小儿子。】这就是昭公。昭公四年，宋军在长丘击败长翟缘斯。七年，楚庄王即位。九年，昭公无道，国人不归附他。昭公的弟弟鲍，革除旧习而贤能，又能礼贤下士。先前襄公夫人想与公子鲍私通，公子鲍不答应，于是夫人帮助他向国人施恩。【“施”读作贰，是襄公夫人帮助公子鲍向国人布施恩惠的意思。】她又通过大夫华元，让公子鲍担任右师。【公子华元，即鲍，通过请求才得以任右师。华元是戴公五世孙、华督的曾孙。】昭公外出打猎，夫人王姬派卫伯攻杀昭公杵臼。昭公的弟弟鲍革即位，这就是文公。文公元年，晋国率诸侯攻打宋国，责备宋国杀害国君；听说文公已经安定即位，便撤兵离去。二年，昭公的儿子因与文公的同母弟须以及武、缪、戴、庄、桓诸族作乱，文公把他们全部诛杀，并将武、缪两族驱逐出去。四年春，郑国命楚国攻打宋国。宋国派华元率军，郑军击败宋军并俘虏华元。华元出战前杀羊给士卒吃，他的车夫没有吃到羊羹，因此心怀怨恨，赶车冲入郑军，所以宋军战败，华元被俘。宋国用战车一百乘、装饰华美的马四百匹赎回华元。【考察“文马”，是说给四百匹马加以装饰，用来牵引战车一百乘，送给郑国以赎华元。又说，文马是红鬃、白身，眼睛像黄金。】赎金尚未全部送到，华元逃回宋国。十四年，楚庄王包围郑国，郑伯向楚国投降，楚国又释放了他。十六年，楚国使者经过宋国，宋国因为从前的仇怨拘捕了楚国使者。九月，楚庄王包围宋国。十七年，楚军围困宋国，五月仍未解除。宋城中情况危急，粮食吃尽，华元便在夜里私下会见楚将子反。子反把情况告诉庄王，庄王问城中怎样，子反说：“已经劈取尸骨烧火，把孩子交换来吃。”庄王说：“这话确实啊！我军也只剩两天粮食。”因为相信这话，楚军于是撤围离去。二十二年，文公去世，他的儿子共公瑕即位。起初，共公厚葬襄公，君子讥讽华元，说他已经不守臣道了。共公元年，华元与楚将子重交好，又与晋将栾书交好，先后与晋、楚两国结盟。十三年，共公去世。华元任右师，鱼石任左师。司马唐山攻杀太子肥，又想杀华元。华元逃到晋国，鱼石阻止他；到了黄河边，华元才返回，诛杀唐山，于是拥立共公的小儿子成，这就是平公。平公三年，楚共王攻取宋国的彭城，封给宋国左师鱼石。四年，诸侯共同诛杀鱼石，把彭城归还宋国。三十五年，楚国公子围杀死他的国君，自己即位为灵王。四十四年，平公去世，他的儿子元公佐即位。元公三年，楚国公子弃疾杀死灵王，自己即位为平王。八年，宋国发生火灾。十年，元公的母亲信任奸诈之人，杀死各位公子；大夫华氏、向氏作乱。楚平王的太子建逃到宋国，看到华氏诸族互相攻伐、国家混乱，便离开宋国前往郑国。十五年，元公为了鲁昭公躲避季氏而住在国外，替鲁昭公请求返回鲁国；鲁国在路上迎接昭公时，昭公去世。元公的儿子景公头曼即位。景公十六年，鲁国的阳虎逃奔宋国，后来又离开。二十五年，孔子经过宋国，宋国司马桓魋厌恶他，想杀孔子；孔子化装后离开。三十年，曹国背叛宋国，后来又背叛晋国。宋国攻打曹国，晋国不救曹国，于是宋国灭掉曹国并占有它。【宋景公灭曹在鲁哀公八年，即周敬王三十三年。】三十六年，齐国田常杀死齐简公。三十七年，楚惠王灭掉陈国。荧惑星停留在心宿，心宿是宋国的分野。景公为此忧虑，掌管星象的子韦说：“可以把灾祸移给宰相。”景公说：“宰相是我的股肱。”子韦说：“可以移给百姓。”景公说：“国君依靠百姓。”子韦说：“可以移给年成。”景公说：“年成歉收，百姓困苦，我还靠谁做国君？”子韦说：“上天高远，却能听见下民的声音。国君说了有君人之道的话，荧惑星应当移动。”于是等候观察，果然移动了三度。六十四年，景公去世。宋国公子特攻杀太子，自己即位，这就是昭公。昭公是元公的曾孙、庶出的远支。昭公的父亲是公孙纠，公孙纠的父亲是公子褍秦，褍秦就是元公的小儿子。景公杀死昭公的父亲公孙纠，所以昭公怀怨，杀死太子而自立。昭公四十七年去世，他的儿子悼公购由即位。辟公三年去世，他的儿子剔成即位。剔成四十一年，剔成的弟弟偃攻袭剔成，剔成战败逃奔齐国，偃自己即位为宋君。君偃十一年，他自立为王。向东击败齐国，夺取五座城；向南击败楚国，夺取三百里土地；向西击败魏军，于是与齐、魏成为敌国。他把血装在皮囊中，悬挂起来射它，称为“射天”。他沉溺于酒和妇人，群臣中凡是劝谏的人，他就随即射杀。因此诸侯都说：“这是桀一样的宋国。” 宋国又恢复了商纣王所做的事情，不能不诛讨。诸侯告知齐国，联合攻打宋国。王偃即位四十七年，齐湣王联合魏、楚两国攻打宋国，杀死王偃，终于灭掉宋国，三国把宋国土地分成三份。太史公说：孔子称道，微子离开了，箕子做了奴隶，比干进谏而死，殷商有这三位仁人。《春秋》讥刺宋国的混乱，从宣公废掉太子而改立弟弟开始，国家因此不得安宁，延续了十代。襄公在位时修养德行、推行仁义，想成为诸侯盟主。他的大夫正考父赞美这件事，所以追述契、汤和高宗的功德，创作《商颂》，说明商朝兴盛的原因。襄公在泓水战败后，君子有时认为他屡受重伤，反而使中原缺少礼义，因此称赞他；这就是宋襄公所表现出的礼让。《史记正义》第三十八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记正义》第三十九卷 唐代张守节撰写 《晋世家》第九，《史记》第三十九卷 唐叔虞是周武王的儿子、周成王的弟弟。当初，武王和叔虞的母亲还是夫妇时，武王梦见上天对他说：“我命令你的妻子生一个儿子，给他取名叫虞；我把唐地赐给他。”孩子出生后，手上有文理，像写着“虞”字，所以便给他取名叫虞。武王去世，成王即位。唐国发生了叛乱。【《括地志》说，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就是尧的后裔所受封的地方。《春秋》说，夏孔甲时，有尧的后裔刘累，以饲养龙侍奉孔甲。夏后嘉奖他，赐姓御龙，以取代豕韦氏的后代。后来一条母龙死了，刘累把它偷偷制成肉酱给夏后吃。夏后又让他寻找那条龙，刘累害怕，迁居鲁县。夏后召来孟，另把刘累的孙子封在大夏废墟，封为侯。到了周成王时，唐人作乱，成王灭掉唐国，把太叔虞封在那里，又将唐人的子孙迁到杜地，称为杜伯，就是范丐所说的‘在周为杜唐氏’。考察鲁县，就是汝州鲁山县，现今随州枣阳县东南一百五十里的上唐乡故城，也就是后来子孙迁往唐地的地方。】周公诛灭唐国后，成王和叔虞开玩笑，把梧桐叶削成珪，交给叔虞说：“用这个封你。”史佚于是请求选择日期正式册立叔虞。成王说：“我只是同他开玩笑罢了。”史佚说：“天子没有戏言。说出的话，史官就要记录，礼官就要使它成为礼制，乐官就要用乐歌颂扬。”于是成王便把叔虞封在唐地。唐地在黄河、汾水以东一百里，所以称为唐叔虞。【《括地志》说，故鄂城在慈州昌宁县东二里。考察它与绛州夏县相近；禹都安邑的故城在县东北十五里，所以说是在大夏。然而，封在黄河、汾水以东一百里，正应当在晋州平阳县，并不合于鄂地，详情未明。】叔虞姓姬，字子于；唐叔的儿子燮，就是晋侯。叔虞的儿子宁族，是武侯；武侯的儿子服人，是成侯；成侯的儿子福，是厉侯；厉侯的儿子宜臼，是靖侯。靖侯以来，年代可以推算。从唐叔到靖侯共五代，但没有记载各自的年数。靖侯十七年，周厉王昏乱暴虐，国人作乱，厉王逃奔彘地。大臣代行朝政，所以称为“共和”。【厉王逃奔彘地后，周公、召公与百姓共同执政，所以称为共和。】十八年，靖侯去世，他的儿子厘侯司徒即位。厘侯十四年，周宣王开始即位。十八年，厘侯去世，他的儿子献侯籍即位。献侯十一年去世，他的儿子穆侯费王即位。穆侯四年，娶齐国女子姜氏为夫人。七年，攻打条地，生太子仇。十年，攻打千亩，立有战功，生小儿子，取名成师。晋人师服说：“奇怪啊，国君给儿子取这样的名字！太子叫仇，仇就是仇敌；小儿子叫成师，成师是成就大事的意思。名字是自己取定的，事物也会因此确定。如今嫡子、庶子的名字竟然相反，晋国以后难道不会发生乱子吗？”二十七年，穆侯去世，他的弟弟殇叔自立为君，太子仇逃奔国外。殇叔三年，周宣王去世。四年，穆侯的太子仇率领部众袭击殇叔并即位，这就是文侯。文侯十年，周幽王无道，犬戎杀死幽王，周王室向东迁徙；秦襄公开始被列为诸侯。三十五年，文侯仇去世，他的儿子昭侯伯即位。昭侯元年，把文侯的弟弟成师封在曲沃。曲沃城邑大于翼，翼是晋君的都城。成师受封曲沃，号称桓叔。靖侯的庶孙栾宾辅佐桓叔。【《世本》说，栾叔就是宾的父亲。】桓叔当时已经五十八岁，喜好德行，晋国民众都归附他。君子说：“晋国的乱子恐怕要出在曲沃。枝末比根本还大，又得到民心，不发生乱子还等什么？”七年，晋国大臣潘父杀死国君昭侯，迎接曲沃桓叔。桓叔想进入晋国，晋人发兵攻打桓叔；桓叔战败，返回曲沃。晋人共同拥立昭侯的儿子平为君，这就是孝侯，并诛杀潘父。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去世，他的儿子鱓继承桓叔，这就是曲沃庄伯。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杀死晋孝侯于翼。晋人攻打曲沃庄伯，庄伯又进入曲沃。晋人再次拥立孝侯的儿子郄为君，这就是鄂侯。【“鄂”读作“邱防”的“邱”。】鄂侯二年，鲁隐公初次即位。鄂侯六年去世。曲沃庄伯听说晋侯去世，便发兵攻打晋国。周平王派虢公率军攻打曲沃庄伯，庄伯逃回曲沃据守。晋人共同拥立鄂侯的儿子光，这就是哀侯。哀侯二年，曲沃庄伯去世，他的儿子称继承庄伯即位。【“称”读作尺证反。】这就是曲沃武公。哀侯六年，鲁国杀死国君隐公。哀侯八年，晋国侵入陉廷。陉廷与曲沃武公谋划，九年在汾水旁攻打晋国。【“汾”读作白郎反，指汾水旁。】俘虏哀侯。晋人于是拥立哀侯的儿子小子为君，这就是小子侯。小子元年，曲沃武公派韩万杀死被俘的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