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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史记正义一百五十六

史记正义卷二十五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698–705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史记正义卷二十五

唐 张守节 撰律书第三        史记二十五王者制事立法,物度轨则,壹禀于六律。六律为万事根本焉。其于兵械,尤所重【内成曰器,外成曰械。械谓弓天殳矛戈防。刘伯庄云:吹律审声,聴乐观政。师旷审歌,知晋楚之彊弱,故云兵械尤所重】故云望敌知吉凶【凡两军相敌,上皆有云气及日晕。天官书云:晕等刀钩厚长大有胜,薄短小无胜。故望云气知胜负彊弱。引旧语乃曰故云】闻声効胜负【周礼云:大师执同律以聴军声,而诏其吉凶。左▯云:师旷知南风不竞,即其类】百王不易之道也。武王伐纣,吹律聴声,推孟春以至于季冬,杀气相并【人君暴虐酷急,即常寒应。寒生北方乃杀气也。武王伐纣,吹律从春至冬,杀气相并。律亦应之,故洪范咎徴云:急常寒,若是也】而音尚宫【兵书云:夫战大师吹律合商则战胜,军事张彊角则军扰多变失志。宫则军和主卒同心,徴则将急数怒军士劳,羽则兵弱少威焉】同声相从,物之自然,何足怪哉。兵者,圣人所以讨彊暴,平乱世,夷险阻,救危殆。自含血戴角之兽,见犯则校,而况于人懐好恶喜怒之气。喜则爱心生,怒则毒螫加【螫音释】情性之理也。昔黄帝有涿鹿之战,以定火灾。颛顼有共工之陈,以平水害。成汤有南巢之伐,以殄夏乱【南巢今庐州巢县是也。淮南子云:汤伐桀放之厯上,与末喜同舟浮江,奔南巢之山而死。按巢即山名,古巢国也。云南巢者在中国之南也】递兴递废,胜者用事,所受于天也。自是之后,名士迭兴。晋用咎犯【狐偃也,咎季也,又云胥臣也】而齐用王子,吴用孙武,申明军约,赏罚必信,卒伯诸侯,兼列邦士。虽不及三代之诰誓,然身宠君尊,当世显▯,可不谓荣焉?岂与世儒闇于大较,不权轻重,猥云徳化不当用兵?大至窘辱失守,小乃侵犯削弱,遂执不移等哉?故教笞不可废于家,刑罚不可捐于国诛罚,不可偃于天下。用之有巧拙,行之有逆顺耳。夏桀、殷纣,手▯犲狼,足追四马,勇非防也,百战克胜,诸侯慑服,权非轻也。秦二世,宿军无用之地【谓三十万备北阙,五十万守五岭也。云连兵于边陲,即是宿军无用之地】连兵于边陲,力非弱也。结怨匈奴,絓祸于越【絓朝卦反,顾野王云絓者所碍】势非寡也。及其威尽势极,闾巷之人为敌国,咎生穷武之不知足,甘得之心不息也。髙祖有天下,三边外畔,大国之王虽称蕃辅,臣节未尽防。髙祖厌苦军事,亦有萧张之谋,故偃武一休息,羁縻不备。歴至孝文即位,将军陈武等议曰:「南越、朝鲜【朝音潮,鲜音仙,髙骊平壤城本汉乐郎郡,王险城即古朝鲜之地,时朝鲜王满据之也】自全秦时内属为臣子,后且拥兵阻阸,选蠕观望。

髙祖时天下新定,人民小安,未可复兴兵。今陛下仁惠抚百姓,恩泽加海内,宜及士民乐用征讨逆党,以一封疆。」孝文曰:「朕能任衣冠,念不到此。防吕氏之乱,功臣宗室共不羞耻,误居正位,常战战栗栗,恐事之不终。且兵凶器,虽克所愿,动亦耗病。谓百姓逺方何?又先帝知劳民不可烦,故不以为意。朕岂自谓能?今匈奴内侵,军吏无功,边民父子荷兵日久【荷音何我反】朕常为动心伤痛,无日忘之。今未能销距,愿且坚边设▯,结和通使,休宁北陲,为功多矣。且无议军,故百姓无内外之繇,得息肩于田亩,天下殷富,粟至十余钱,鸣鸡吠狗,烟火万里,可谓和乐者乎?」太史公曰:「文帝时防天下新去汤火,人民乐业,因其欲然,能不扰乱,故百姓遂安。自年六七十翁亦未尝至市井游敖嬉戏,如小皃状。孔子所称有徳君子者邪?书曰:「七正二十八舍,律厯天所以通五行八正之气,天所以成孰万物也。舍者,日月所舍,舍者舒气也。」不周风居西北,主杀生,东壁居不周。风东主辟生气而东之,至于营室【天官书云:营室为清庙,曰离宫阙道,是有宫室象。此言主营胎阳气而产之,二説不同】营室者,主营胎阳气而产之,东至于危,危垝也。言阳气之危垝,故曰危。十月也,律中应钟【白虎通云:应者,应也。言万物应阳而动,下藏也。汉初依秦,以十月为嵗首,故起应钟】应钟者,阳气之应,不用事也。其于十二子为亥,亥者,该也【孟康云:阂藏塞也,隂杂阳气,闭塞为万物作种也】言阳气藏于下,故该也。广莫风居北方,广莫者,言阳气在下,隂莫阳广大也,故曰广莫。东至于虚,虚者,能实能虚。言阳气冬则宛藏于虚【宛音蕴】日冬至则一隂下藏,一阳上舒,故曰虚。东至于须女,言万物变动,其所隂阳气未相离,尚相如胥也,故曰湏女。十一月也,律中黄钟【白虎通云:黄中和之气,言阳气于黄泉之下动养万物】黄钟者,阳气踵黄泉而出也。其于十二子为子,子者,滋也。滋者,言万物滋于下也。其于十母为壬癸,壬之为言任也,言阳气任养万物于下也。癸之为言揆也,言万物可揆度,故曰癸。东至牵牛,牵牛者,言阳气牵引万物出之也。牛者,冒也,言地虽冻,能冐而生也。牛者,耕植种万物也。东至于建星,建星,建诸生也。十二月,律中大吕。大吕者,其于十二子为丑【徐广云:此中阙不説大吕及丑也。按此下阙文,或一本云:丑者纽也,言阳气在上未降,万物厄纽未敢出也】丑者,纽也,言阳气在上未降,万物厄纽未敢出。条风居东北,主出万物。条之言条治万物而出之,故曰条风。南至于箕,箕者,言万物根棋,故曰箕。

译东壁主导生气,使它向东运行,直到营室。营室,是主管孕育阳气并使其产生的地方;《天官书》说营室是清庙,称为离宫阙道,具有宫室的形象,这两种说法不同。阳气向东运行到危宿。“危”就是危险、倾危,说明阳气处于危险倾危之中,所以叫危。这是十月,律气应于应钟。应钟,就是阳气相应而动,但尚未发挥作用;在十二地支中属亥。亥,就是包藏、该备的意思,说明阳气藏在下面,所以叫该。广莫风居于北方。“广莫”是说阳气在地下,阴气幽暗,而阳气广大,所以叫广莫。向东到虚宿;“虚”能实能虚,是说阳气在冬天弯曲潜藏于虚中。冬至时,一阴向下潜藏,一阳向上舒展,所以叫虚。向东到须女宿,是说万物发生变化,阴阳之气尚未分离,还彼此相应,所以叫须女。这是十一月,律气应于黄钟。黄钟,是阳气沿着黄泉而出;在十二地支中属子。子,就是滋长,说明万物在地下滋长;在十天干中属壬、癸。壬的意思是任,说明阳气在地下任意养育万物;癸的意思是揆度,说明万物可以测度,所以叫癸。向东到牵牛宿;“牵牛”是说阳气牵引万物使其出土。“牛”有覆盖之意,是说土地虽冻结,仍能冲破冻土而生长;牛又用于耕种,播植万物。向东到建星;“建星”是建立各种生机。十二月,律气应于大吕。大吕在十二地支中属丑。丑就是纽结,说明阳气在上面尚未下降,万物受到束缚,尚不敢出土。注文说:此处缺少解释大吕和丑的文字;有的本子说,丑是纽,说明阳气在上面还未下降,万物被束缚,尚不敢萌发。条风居于东北,主管万物出土。“条”是条理、治理万物而使它们出土,所以叫条风。向南到箕宿;“箕”是说万物的根基,所以叫箕。这是正月,律气应于太簇。太簇,是说万物开始大量聚集于大地并从中生出;万物聚集而生,所以叫太簇。在十二地支中属寅;寅是说万物开始生长,像虫子蠕动而出,所以叫寅。向南到尾宿,是说万物开始生长,形状像尾巴。向南到心宿,是说万物开始生长而有花心;向南到房宿,“房”是说万物如同有门户,到达门户就要出来。明庶风居于东方;“明庶”是说众多万物都已经出土。这是二月,律气应于夹钟。夹钟,是说万物像夹在甲壳中,阴阳相互夹杂,种类开始分化。在十二地支中属卯;卯的意思是茂盛,说明万物茂盛。在十天干中属甲、乙。甲是说万物剖开符甲而出;乙是说万物生长时相互挤压,发出轧轧之声。向南到氐宿;“氐”是说万物都到达了。向南到亢宿;“亢”是说万物高高显现。向南到角宿;“角”是说万物都长出枝条,形状像角。这是三月,律气应于姑洗。姑洗,是说万物除去旧的而趋向新的,没有不鲜明的;姑洗是说万物洗涤而生长。在十二地支中属辰;辰是说万物振动而出。清明风居于东南方,主管吹动万物使其向西运行。向西到轸宿;“轸”是说万物更加壮大,发出轸轸之声。向西到翼宿;“翼”是说万物都长有羽翼。这是四月,律气应于仲吕。仲吕,是说万物全部成行而向西运行;在十二地支中属巳。巳是说阳气已经尽了。向西到七星宿;阳数到七而成,所以叫七星。向西到张宿;“张”是说万物都张开。向西到注宿;“注”是说万物开始衰败,阳气向下流注,所以叫注。这是五月,律气应于蕤宾。蕤宾,是说阴气还年幼,所以叫蕤;阳气不再发挥作用,所以叫宾。景风居于南方;“景”是说阳气运行的道路已经终了,所以叫景风。在十二地支中属午;阴阳相交,所以叫午。在十天干中属丙、丁。丙是说阳道显明;丁是说万物壮盛,所以叫丁。向西到弧宿;“弧”是说万物凋零,渐渐走向死亡。向西到狼宿;“狼”是说可以度量、裁断万物,所以叫狼。凉风居于西南方,主管大地;大地沉降并夺取万物的生气。六月,律气应于林钟。林钟,是说万物成熟,种类繁多;林钟又是说万物接近死亡,气息密集。在十二地支中属未;未是说万物都已成熟,并有滋味。向北到罚宿;“罚”是说万物的生气可以被夺取、裁伐。向北到参宿;“参”是说万物可以参验,所以叫参。这是七月,律气应于夷则。夷则,“夷”是伤害,“则”是法则,说明万物开始受伤并受到刑法;夷则是说阴气侵害万物。在十二地支中属申;申是说阴气开始发挥作用,侵害万物,所以叫申。向北到浊宿;“浊”是触犯,说明万物都触及死亡,所以叫浊。向北到留宿;“留”是说阳气停滞留存,所以叫留。这是八月,律气应于南吕。南吕,是说阳气成行而进入潜藏;在十二地支中属酉。酉是万物衰老的阶段。阊阖风居于西方;“阊”是倡导,“阖”是闭藏,说明阳气引导万物闭藏于黄泉。在十天干中属庚、辛。庚是说阴气使万物坚硬,所以叫庚;辛是说万物开始辛苦生长,所以叫辛。向北到胃宿;“胃”是说阳气将要潜藏,万物都聚集闭藏。向北到娄宿;“娄”是呼唤万物并将它们收入。向北到奎宿;奎主管毒害、螫伤,杀死万物,并使之潜藏。这是九月,律气应于无射。无射,是说阴气旺盛而当令,阳气已经没有余剩,所以叫无射。在十二地支中属戌;戌是说万物全部灭尽。律数 九乘九得八十一,作为宫声。八十一减去三分之一,得五十四,作为徵声。五十四增加三分之一,得七十二,作为商声。七十二减去三分之一,得四十八,作为羽声。四十八增加三分之一,得六十四,作为角声。黄钟长八寸七分,属宫。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之一。大簇长七寸七分,二角。夹钟长六寸一分,三分之一。姑洗长六寸七分,四羽。仲吕长五寸九分,三分之二徵。蕤宾长五寸六分,三分之一。林钟长五寸七分,四角。夷则长五寸四分,三分之二商。南吕长四寸七分,八徵。无射长四寸四分,三分之二。应钟长四寸二分,三分之二羽。生成钟律的分数。

正月也,律中泰簇【簇音十豆反,白虎通云:泰者太也,簇者凑也,言万物始大凑地而出之】泰簇者,言万物簇生也,故曰泰簇。其于十二子为寅,寅言万物始生,螾然也,故曰寅。南至于尾,言万物始生如尾也,南至于心。言万物始生有华,心也。南至于房,房者,言万物门戸也。至于门则出矣。明庶风居东方,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二月也。律中夹钟【白虎通云夹孚甲也,言万物孚夹种类分也】夹钟者,言隂阳相夹厠也。其于十二子为卯。夘之为言茂也,言万物茂也。其于十母为甲乙。甲者,言万物剖符甲而出也。乙者,言万物生轧轧也。南至于氐【氐丁礼反】氐者,言万物皆至也。南至于亢,亢者,言万物亢见也。南至于角,角者,言万物皆有枝格如角也。三月也。律中姑洗【姑音沽,洗音先典反。白虎通云姑者故也,洗者鲜也,言万物去故就新,莫不鲜明也】姑洗者,言万物洗生。其于十二子为辰。辰者,言万物之蜄也。清明风居东南维,主风吹万物而西之。轸轸者,言万物益大而轸轸然。西至于翼,翼者,言万物皆有羽翼也。四月也。律中仲吕。仲吕者,言万物尽旅而西行也。其于十二子为己。巳者,言阳气之已尽也。西至于七星,七星者,阳数成于七,故曰七星。西至于张,张者,言万物皆张也。西至于注,注者,言万物之始衰,阳气下注,故曰注。五月也。律中防宾【防仁佳反。白虎通云防者下也,宾者敬也,言阳气土极隂气始宾敬之也】防宾者,言隂气幼少,故曰防痿。阳不用事,故曰宾。景风居南方,景者,言阳气道竟,故曰景风。其于十二子为午。午者,隂阳交,故曰午。其于十母为丙丁。丙者,言阳道着明,故曰丙。丁者,言万物之丁壮也,故曰丁。西至于弧,弧者,言万物之呉落且就死也。西至于狼,狼者,言万物可度量断万物,故曰狼。凉风居西南维,主地,地者,沈夺万物气也【沈一作洗】六月也。律中林钟【白虎通云林者众也,言万物成熟种类众也】林钟者,言万物就死气林林然。其于十二子为未。未者,言万物皆成有滋味也。北至于罚,罚者,言万物气夺可伐也。北至于参,参言万物可参也,故曰参。七月也。律中夷则【白虎通云:夷,伤也;则,法也。言万物始伤被刑法也】夷则言隂气之贼万物也。其于十二子为申,申者言隂用事,申贼万物,故曰申。北至于浊,浊者触也,言万物皆触死也,故曰浊。北至于留,留者言阳气之稽留也,故曰留。八月也。律中南吕【白虎通云:南,任也;言阳气尚任,包大生荠麦也】南吕者言阳气之旅入藏也。其于十二子为酉,酉者万物之老也,故曰酉。阊阖风居西方,阊者倡也,阖者藏也,言阳气道万物阖黄泉也。

其于十母为庚辛,庚者言隂气庚万物,故曰庚。辛者言万物之辛生,故曰辛。北至于胃,胃者言阳气就藏皆胃胃也。北至于娄,娄者呼万物且内之也。北至于奎,奎者主毒螫杀万物也,奎而藏之。九月也。律中无射【音亦,白虎通云:射,终也;言万物随阳而终,当复随隂而起,无有终已。此説六吕十干十二支与汉书不同】无射者隂气盛用事,阳气无余也,故曰无射。其于十二子为戌,戌者言万物尽灭,故曰戌。

律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五十四以为徴三分益一七十二以为商三分去一四十八以为羽三分益一六十四以为角黄钟长八寸七分一宫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一大簇者长七寸七分二角夹钟长六寸一分三分一姑洗长六寸七分四羽仲吕长五寸九分三分二徴防宾长五寸六分三分一林钟长五寸七分四角夷则长五寸四分三分二商南吕长四寸七分八徴无射长四寸四分三分二应钟长四寸二分三分二羽生钟分【分音扶问反】子一分丑三分二寅九分八【孟康云:元气始起于子未分之时,天地人混合为一,故子数独。一《汉书·律厯志》云:太极元气,函三为一,行于十二辰,始动于子,参之于丑,得三;又参于寅,得九;又参于卯,得二十七;又参于辰,得八十一;又参于巳,得二百四十三;又参于午,得七百二十九;又参于未,得二千一百八十七;又参于申,得六千五百六十一;又参于酉,得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又参于戌,得五万九千四十九;又参于亥,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此隂阳合徳,气钟于子,化生万物者也。然丑三分二,寅九分八者,并是分之余数,而《汉书》不説也】卯二十七分十六辰八十一分六十四已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二十四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九十六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生万钟术曰:以下生者,倍其实,三其法;以上生者,四其实,三其法。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徴九。置一而九三之,以为法。实如法,得长一寸,凡得九寸,命曰黄钟之宫。故曰:音始于宫,穷于角;数始于一,终于十,成于三。气始于冬至,周而复生。神生于无形【无形为大阳气,天地未形之时,言神本在太虚之中而无形也】成于有形【天地既分,二仪已质,万物之形成于天地之间,神在其中】然后数形而成声【数谓天数也,声谓宫商角徴羽也,言天数既形则能成其五声】故曰:神使气,气就形,形理如类。有可类,或未形而未类;或同形而同类,类而可班,类而可识。圣人知天地识之别,故从有以至未有【从有谓万物形质也,未有谓天地未形】以得细若气,防若声【气谓大易之气,声谓五声之声】然圣人因神而存之【言圣人因神理其形体,寻迹至于大易之气,故云因神而存之上云从有以至未有是也】虽妙必効情,核其华道者明矣【妙谓防妙之性也,効犹见也,核研核也,华道神妙之道也,言人虽有防妙之性,必须程督已之情理,然后研核神妙之道,乃能究其形体,辨其成声,故谓明矣,故下云非有圣心以乗聪明,孰能存天下之神而成形之情哉是也】非其圣心以乗聪明,孰能在天地之神而成形之情哉?神者,物受之而不能知,及其去来【言万物受神妙之气,不能知觉,及神去来亦不能识其往复】故圣人畏而欲存之,唯欲存之,神之亦存【言圣人畏神妙之理难识而欲常存之,唯欲常存之,故其神亦存】其欲存之者,故莫贵焉【言平凡之人欲得精神存者,故亦莫如贵神之妙】太史公曰:「故旋玑玉衡以齐七政,即天地二十八宿,十母【十干】十二子【十二支】钟律调自上古。建律运歴,造曰度,可据而度也【度田洛反】合符节,通道徳,即从斯之谓也。」

译子为一分,丑为三分之二,寅为九分之八;卯为二十七分之十六,辰为八十一分之六十四,巳为二百四十三分之一百二十八,午为七百二十九分之五百一十二,未为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之一千零二十四,申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之四千零九十六,酉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之八千一百九十二,戌为五万九千零四十九分之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亥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之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注文说:元气最初在子时开始发生,尚未分化时,天地人混合为一,所以子数独为一。《汉书·律历志》说,太极元气包含天地人三者为一,运行于十二辰,开始在子时发动;在丑时乘三得三,在寅时再乘三得九,在卯时得二十七,在辰时得八十一,在巳时得二百四十三,在午时得七百二十九,在未时得二千一百八十七,在申时得六千五百六十一,在酉时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在戌时得五万九千零四十九,在亥时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是阴阳合德、气聚于子时而化生万物的情形。但丑为三分之二、寅为九分之八,都是分数的余数,《汉书》没有说明。生成万物的钟律。计算方法说:由下往上推生的,先把实数加倍,再把法数乘三;由上往下推生的,先把实数乘四,再把法数乘三。上列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徵九;置一后连续乘三,把它作为法数,实数除以法数,所得长度为一寸;共得九寸,称为黄钟之宫。所以说,声音开始于宫,终止于角;数开始于一,终止于十,以三而成就。气开始于冬至,循环一周后重新生成。神产生于无形;无形,是说天地尚未形成、阳气尚未成形之时,神本来存在于太虚之中而没有形体。神成就于有形;天地已经分为阴阳二仪,万物的形体在天地之间形成,神也存在其中。然后,数有了形体,便形成声音;数是天数,声是宫、商、角、徵、羽五声。意思是天数既已成形,就能形成五声。所以说,神使气运行,气依附形体,形体的规律又各自相类:有的尚未成形,因而还不能分类;有的形体相同,因而属于同类;既已分类,便可以区分,也可以辨识。圣人懂得天地的规律,辨识万物的差别,所以从已经存在的形体推寻到尚未存在的状态;由此可以把握细微如气、幽微如声的事物。这里所说的气,是《大易》的气;所说的声,是五声的声。圣人依据神妙的规律而保存、认识它们;也就是从已经形成的万物形质,追寻其踪迹直到《大易》的元气,所以说‘因神而存之’。虽然人有微妙的本性,也必须检点督责自己的情性,考察其中的精华和道理,才能探究神妙的规律,明白其形体并辨别其声音的形成,这样才算明白。若不是有圣人的心性并凭借聪明才智,谁能保存天地的神妙规律,并使形体的情状得以形成呢?神妙之气为万物所承受,而万物却不能觉知;等到它来去时,也不能认识。圣人畏惧这种难以认识的神妙之理,希望把它保存下来;正因为希望保存它,神妙之理也得以保存。能够希望保存神妙之理,是最可贵的。太史公说:因此,旋玑、玉衡用来调齐七政,也就是天地、二十八宿、十天干、十二地支;钟律得以调和,自上古以来建立律制、运行历法,制作日月运行的度数,都可以据此测量。使符节相合,贯通道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史记正义》卷二十五。

史记正义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译钦定《四库全书》。《史记正义》卷二十六。唐代张守节撰写。《历书》第四,《史记》卷二十六。从前在上古,历法以孟春为岁首。当时冰开始融化,蛰虫开始出土,百草振作生长,秭鴂先鸣,万物于是随着岁时齐备地生长于东方,依次顺应四时,终于在冬季终止。时鸡叫三遍,天就大明;抚循十二节,终于到丑时。【“抚”与“循”同义。从天刚亮的寅时到鸡鸣的丑时,共有十二辰;到了丑时结束,又到第二天早晨的寅时,合为一日一夜,所以称为幽明。】日月运行而成岁,所以叫作明。“明”就是孟,“幽”就是幼;幽明就是雌雄。雌雄交替兴起,顺应至正的统绪。太阳运行到西方,便从东方升起;月亮运行到东方,便从西方升起。历法既不遵循天时,又不顺应人事,那么各种事情就容易毁坏而难以成功。君王改朝换姓、接受天命时,必定慎重对待开端,改定正朔,变更服色,推求天道的根本,顺承上天的意旨。太史公说:神农以前的事就很久远了。大概到了皇帝,考察确定星历,建立五行,开始推算阴阳消长【皇侃说:“轧”是阳气产生,叫作“息”;“坤”是阴气消亡,叫作“消”。】校正闰月的余数【邓平、落下闳说:一个月的日数为二十九日八十一分日之四十八。按:计算这些余分,积成闰月,所以说“校正闰余”。每一岁有三百六十六日,余六日;小月和大月相配,一岁余十二日,大约计算三十三月便置一个闰月。】于是设置了掌管天地神祇和万物类别的官职【应劭说:黄帝受命时有云气祥瑞,所以用云来纪官;春官称青云,夏官称缙云,秋官称白云,冬官称黑云,中官称黄云。按:黄帝设置五官,分别以物类命名其职掌。】这就是所谓五官,各自管理相应的次序,彼此不相扰乱。人民因此能够守信,神灵因此能够彰显美德。人民和神灵各有不同的职事,彼此敬重而不轻慢,所以神灵降下美好的谷物,人民用各种物品奉献祭享【刘伯庄说:“物”就是事;人们都顺从职事,因此享有福祉。】灾祸不发生,所求之物也不会匮乏。少皞氏衰微时,九黎扰乱德政,人民和神灵混杂纷扰,不能各安其位,灾祸接连而来,没有什么不受到损害。颛顼继承此事后,就命南正重掌管天事,使神灵各有所属;命火正黎掌管地事,使人民各有所属,使他们恢复旧有的常道,彼此不相侵扰亵渎。后来三苗服从九黎的德政【孔安国说:三苗是缙云氏的后代,是诸侯。按:“服”是服从的意思,说九黎之君在少皞时期作乱,如今三苗之君又顺从九黎的乱德,因此南、北二官都被废弃,使历法的计算失去次序。】所以这两种官职都被废除,所掌管的事务失常,闰余也错乱了;孟春正月被废弃,摄提星失去记载,历法的计算失去次序。尧又任用了重、黎的后代中不忘旧职的人,使他们重新掌管这些事务,并设置羲和之官,明察时令,校正尺度。这样阴阳调和,风雨合时,丰盛的生气到来,人民没有早夭和疫病。年老以后,尧把帝位禅让给舜,并在文祖庙告诫他说【这是说尧在文祖庙告诫舜】:上天所定的历数,如今在你的身上。舜也把这句话传命给禹。由此看来,王者所重视的就是这些。夏代以正月为岁首,殷代以十二月为岁首,周代以十一月为岁首,大概三王的岁首如循环运行,循环到尽头便返回根本。天下有道,便不会失去历法的纲纪和次序;天下无道,正朔便不能施行于诸侯。幽王、厉王以后,周王室衰微,陪臣掌握政权,史官不记载时令,诸侯也不来告朔,所以掌历法的官吏及其子弟四散,有的在中原诸夏,有的在夷狄之地。因此历法中的吉凶祥瑞被废弃而无人统领。周襄王二十六年闰三月,《春秋》认为这是错误的,因为先王规定的时令,应当在岁首确定开端,在年中举正,在年末归邪于正。在岁首确定开端,次序就不会有差错;在年中举正,人民就不会迷惑;在年末归邪于正,事务就不会悖乱。此后战国诸侯相互争战,只在于使国家强盛、擒获敌人、救助危急、排解纷争罢了,哪里还顾得上考虑这些呢?当时只有邹衍明白五德相传的道理【“传”读作竹恋反;五德就是五行。】,分别推演阴阳消长的规律,用来彰显诸侯,但又因为秦国消灭六国,战事极其频繁,加上秦始皇登上至尊之位不久,还来不及处理这些事。秦也略微推求五行相胜的次序,自认为得到了水德的祥瑞,于是改黄河之名为德水,并把岁首定在十月【“正”读音为征,是因为避秦始皇的名讳而改读。】,崇尚黑色;然而历法的推算和闰余仍未能考察清楚。汉朝兴起,高祖说:“北畤在等待我兴起。”也自认为得到了水德的祥瑞。即使是明习历法的张苍等人,也都认为确实如此。当时天下刚刚平定,正开始建立纲纪的基础,高后是女主,也都没有闲暇处理这些事情,所以沿袭秦朝的正朔和服色。到孝文帝时,鲁人公孙臣上书,以五德终始的理论说:汉朝的德应属土德,应该改换年号,改变正朔,变更服色,并且应当有祥瑞出现。后来果然有黄龙在成纪出现。此事交给丞相张苍办理,张苍也学习律历,认为公孙臣所说不对,便罢免了这件事。后来黄龙又在成纪出现,张苍因此自我贬黜。他想要论述、著书的事业也没有完成。新垣平凭望气之术受到召见,颇多谈论改正历法、变更服色的事,因而得到宠幸;后来他谋反作乱,所以孝文帝废止了这些主张,不再过问。到今天子即位,招致方士唐都,使他分划天部;又让巴郡人落下闳运算、改制历法。这样,日辰的度数才与夏历相同,于是改换年号,更改官号,封禅泰山,并下诏给御史说:近来有关官员说星度还没有确定。我广泛召集众人,征询意见来推理星度,却还不能完全明察。听说从前黄帝会合各种规律而达到长生不死,名察度验,确定清浊,开始划分五部,建立气候和万物的次序,计算数度;这些事情实在太久远了。典籍残缺,礼乐废弛,朕对此非常忧虑。朕只是还不能遵循并彰明这些道理。现在姑且接续日数的分率,使之符合水德相胜的次序。今天顺应夏至,以黄钟为宫、林钟为徵、太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从此以后,节气重新端正,羽声重新清越,名称重新合于正,变声也随之确定;一直到子日适逢冬至,阴阳离合的规律便得以运行。十一月甲子朔日的早晨正值冬至,已经明察确定。于是把七年改为太初元年,并以此命名年岁:年名为焉逢摄提格,月名为毕聚,日为甲子,甲子日的冬至在夜半朔旦。历术《甲子篇》记载:太初元年的岁名为焉逢摄提格,月名为毕聚,日为甲子。【置大余五十四算,每年增加五十四日,满六十日便除去,余下的数保留;每逢闰月后的下一年增加二十三算。】每年再加五十四日,满六十日便除去,余数留下;闰月后的下一年再加二十三数,也满六十日除去,留下余数。若不足六十日,第二年就说没有大余、没有小余。再下一年按上述方法置入五十四数。置入小余三百四十八数,每年增加三百零八分,满九百三十八分就合成一日,归入大余,余数留下;若到了闰月后的下一年,再加八百四十七分,也满九百四十八分合成一日,归入大余,留下余数。再下一年按上述方法加三百四十八数。夜半朔日早晨为冬至:置入大余五数,加五日,满六十日便除去;下一年重新置入五数,按上述方法计算。置入小余八数,每年加八数,满三十二分合成一日,归入大余;下一年重新置入八分,按上述方法计算,小余中包含日数,小余就是一日中未满整日的余分。正北:黄钟管在子时应气,称为正北;依次运行四时,仲气所到之处称为正月初一,即一年的开始。一个章法经过十九年,黄钟管应在酉位,就称为正西,其余依此类推。十二月没有大余、没有小余:这是因为有闰月的年份共有三百五十四日三百四十八分,除去五个甲子即三百日,余下五十四日三百四十八分;因为尚未满六十日,所以留到下一年,作为太初元年日得甲子朔日早晨冬至的计算数。前一年没有余下的日数和分数,所以说没有大余、没有小余。仍然是没有大余、没有小余。焉逢摄提格,太初元年;十二月。大余五十四(这是月朔日早晨为甲子的计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