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卷一 1

译《史记》卷一　1 《五帝本纪》第一　1 《史记》卷二　21 《夏本纪》第二　21 《史记》卷三　37 《殷本纪》第三　37 《史记》卷四　45 《周本纪》第四　45 《史记》卷五　69 《秦本纪》第五　69 《史记》卷六　88 《秦始皇本纪》第六　88 《史记》卷七　114 《项羽本纪》第七　114 《史记》卷八　131 《高祖本纪》第八　131 《史记》卷九　151 《吕太后本纪》第九　152 《史记》卷十　158 《孝文本纪》第十　158 《史记》卷十一　167 《孝景本纪》第十一　167 《史记》卷十二　171 《孝武本纪》第十二　171 《史记》卷一 《五帝本纪》第一 集解：凡是徐广的说法，都称徐广的姓名以便区别；其余全是裴骃的注解，并且汇集了各家的解释。索隐：所谓“纪”，就是记载。按照事情的本末加以记载，所以称为“本纪”。又，“纪”有治理的意思，如丝缕各有纲纪。帝王的史书称为“纪”，是说它可以成为后代的纲纪。正义：郑玄注《中候敕省图》说：“德行与五帝座星相合的，称为帝。”《坤灵图》又说：“德行与天地相配，行正道而不徇私，称为帝。”考察《太史公自序》可知，太史公依据《世本》《大戴礼》，把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列为五帝。谯周、应劭、宋均也都这样认为。但孔安国《尚书序》、皇甫谧《帝王世纪》以及孙氏《世本注》，都把伏牺、神农、黄帝列为三皇，把少昊、颛顼、高辛、唐、虞列为五帝。裴松之《史目》说：“天子称本纪，诸侯称世家。”“本”是考察并系联根本世系，所以称为本；“纪”是治理、统摄各种事务，并按年月系联起来，称为纪；“第”是次序的名称；“一”是列数的开端。因此称为《五帝本纪第一》。《礼记》说：“行动时由左史记载，言语时由右史记载。”正义说：“左属阳，所以记载行动；右属阴，所以记载言语。言语写成《尚书》，事迹写成《春秋》。考察可知，春秋时期设置左右史，所以称作史记。右属阴，所以记载言语。言语写成《尚书》，事迹写成《春秋》。考察可知，春秋时期设置左右史，所以称作《史记》。黄帝，是少典的儿子，姓公孙，名叫轩辕。他一出生就具有神异的灵性，年幼时便能说话，幼小时就才智敏捷，长大后敦厚而聪敏，成年后听闻见识明达。集解：徐广说：“号称有熊。”索隐考察：黄帝有土德的祥瑞，土的颜色是黄色，所以称为黄帝，正如神农以火德称王而称炎帝一样。这里把黄帝列为五帝之首，大概依据《大戴礼记·五帝德》。谯周、宋均也这样认为。但孔安国、皇甫谧《帝王代纪》以及孙氏《世本注》，都把伏牺、神农、黄帝列为三皇，把少昊、高阳、高辛、唐、虞列为五帝。注中说“号有熊”，是因为他本来是有熊国君的儿子。他也号称轩辕氏。皇甫谧说：“居住在轩辕之丘，因而以轩辕为名，又以此为号。”据《左传》，他也号称帝鸿氏。正义：《舆地志》说：“涿鹿本名彭城，是黄帝最初建都之处，后来迁都到有熊。”考察可知，黄帝是有熊国君，少典国君的次子，号有熊氏，又称缙云氏、帝鸿氏，也称帝轩氏。母亲叫附宝，曾到祁野，看见大闪电绕着北斗的枢星，感应而怀孕，二十四个月后在寿丘生下黄帝。寿丘在鲁国都城东门的北面，如今在兖州曲阜县东北六里处。黄帝出生时额头隆起如日角，面貌像龙，有祥云出现的祥瑞；他凭借土德称王，所以称为黄帝。他在泰山举行封禅中的封礼，又在亭亭山举行禅礼。亭亭山在牟阴。集解：谯周说：“黄帝是有熊国君少典的儿子。”皇甫谧说：“有熊，就是今天河南的新郑。”索隐：少典是诸侯国的国号，不是人的姓名。又考察《国语》说：“少典娶有蟜氏的女儿，生下黄帝、炎帝。”这样看来，炎帝也是少典的儿子。炎帝、黄帝虽然相承接为帝，但据《帝王代纪》，中间相隔八帝，五百多年。如果少典是他们父亲的名字，难道黄帝要经过五百多年，才在炎帝之后继任天子吗？那他的寿命也太长了！又考察《秦本纪》说：“颛顼氏的后代有个孙女叫女修，吞食鸟卵而生大业；大业娶少典氏之女，生下柏翳。”可见少典是国号，不是人名。黄帝是少典氏后代的子孙，贾逵也这样认为。因此《左传》所说“高阳氏有才子八人”，也是把后代子孙称作“子”。谯周字允南，蜀地人，魏朝征召他任散骑常侍，但他没有接受。本注所引用的，是他所著《古史考》中的说法。皇甫谧字士安，晋朝人，号玄晏先生。这里引用的，是他所作《帝王代纪》的说法。索隐考察：皇甫谧说：“黄帝生于寿丘，长于姬水，因而以姬为姓；居住在轩辕之丘，因而以轩辕为名，又以此为号。”由此可知，他本来姓公孙，长大后居住在姬水，因此改姓姬。索隐：“弱”是指幼年、年少的时候。大概是在还没有达到能够说话的年龄时，黄帝就已经能说话，所以说他具有神异。潘岳有《哀弱子篇》，其中称他的儿子不到七十天为“弱”。正义：这是说他具有神异。《易经》说：“阴阳变化不可测，就叫作神。”《尚书》说：“人是万物中最有灵性的。”所以称他为神灵。集解：徐广说：“《墨子》说：‘年龄超过十五岁，就聪明而心思，无不通达。’”裴骃考察：“徇”是迅疾，“齐”是快速，意思是说黄帝年幼时圣德便发展得很快。索隐：这种解释不正确。现在考察，“徇”“齐”都是德行的意思。《尚书》说“聪明齐圣”，《左传》说“您虽然齐圣”，都是说圣德齐整严肃。又考察《孔子家语》和《大戴礼记》，都写作“叡齐”，有一本写作“慧齐”。“叡”“慧”都是智慧的意思。太史公采纳《大戴礼记》写成本纪，而现在《大戴礼记》的原文没有写“徇”的。旧本《史记》也有写作“浚齐”的。大概古字通假，以“徇”代“浚”；“浚”有深的意思，这样解释也都说得通。《尔雅》把“齐”和“速”都解释为快。《尚书大传》说“见闻广博而敏捷”，郑玄注说“齐，就是快”。如今裴骃的注说“徇”也训为快，却没有见到出处。或许应当把“徇”读作“迅”；“迅”在《尔雅》中与“齐”都训为快。这样看来，“迅”“浚”虽然字形不同，读音却相同。《尔雅》又说：“宣、徇，是遍及；浚，是通达。”遍及与通达，意义也相近。意思是说黄帝幼年时才智周遍，而且善于辩说应答。所以《墨子》又说：“年龄超过五十岁，就不再聪明而心思通达了。” 通行本写作“十五”，是不对的。考察这句话是说人年老超过五十岁后就不聪明了，怎么能写成“十五岁”呢？正义：“成”是指二十岁举行冠礼，成为成年人。“聪明”是听闻见识明白而有辨别力。这段文字从“轩辕”开始，都是《大戴礼记》中的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