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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史记集解三家注索隐正义一百零三

朝鲜列传第五十五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717–718 段

朝鲜列传第五十五集解张晏曰:「朝鲜有湿水、洌水、汕水,三水合为洌水,疑乐浪、朝鲜取名于此也。」索隐案:朝音潮,直骄反。鲜音仙。以有汕水,故名也。汕一音讪。朝鲜〔一〕王满者,故燕人也。〔二〕自始全燕时〔三〕尝略属真番、〔四〕朝鲜,〔五〕为置吏,筑鄣塞。秦灭燕,属辽东外徼。汉兴,为其远难守,复修辽东故塞,至浿水为界,〔六〕属燕。燕王卢绾反,入匈奴,满亡命,〔七〕聚党千余人,魋结蛮夷服而东走出塞,渡浿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鄣,〔八〕稍役属真番、朝鲜蛮夷及故燕、齐亡命者王之,都王险。〔九〕〔一〕正义潮仙二音。括地志云:「高骊都平壤城,本汉乐浪郡王险城,又古云朝鲜地也。」〔二〕索隐案汉书,满,燕人,姓卫,击破朝鲜而自王之。〔三〕索隐始全燕时,谓六国燕方全盛之时。〔四〕集解徐广曰:「一作『莫』。辽东有番汗县。番音普寒反。」索隐徐氏据地理志而知也。番音潘,又音盘。汗音寒。〔五〕索隐如淳云:「燕尝略二国以属己也。」应劭云:「玄菟本真番国。」〔六〕集解汉书音义曰:「浿音傍沛反。」索隐浿音旁沛反。正义地理志云浿水出辽东塞外,西南至乐浪县西入海。浿普大反。〔七〕正义命谓教令。〔八〕索隐案:地理志乐浪有云鄣。〔九〕集解徐广曰:「昌黎有险渎县也。」索隐韦昭云「古邑名」。徐广曰「昌黎有险渎县」。应劭注「地理志辽东险渎县,朝鲜王旧都」。臣瓒云「王险城在乐浪郡浿水之东」也。会孝惠、高后时天下初定,辽东太守即约满为外臣,保塞外蛮夷,无使盗边;诸蛮夷君长欲入见天子,勿得禁止。以闻,上许之,以故满得兵威财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临屯〔一〕皆来服属,方数千里。〔二〕〔一〕索隐东夷小国,后以为郡。〔二〕正义括地志云:「朝鲜、高骊、貊、东沃沮五国之地,国东西千三百里,南北二千里,在京师东,东至大海四百里,北至营州界九百二十里,南至新罗国六百里,北至靺鞨国千四百里。」传子至孙右渠,〔一〕所诱汉亡人滋多,又未尝入见;真番旁众国欲上书见天子,又拥阏不通。元封二年,汉使涉何谯谕〔二〕右渠,终不肯奉诏。何去至界上,临浿水,使御刺杀送何者〔三〕朝鲜裨王长,〔四〕即渡,驰入塞,〔五〕遂归报天子曰「杀朝鲜将」。上为其名美,〔六〕即不诘,拜何为辽东东部都尉。〔七〕朝鲜怨何,发兵袭攻杀何。〔一〕正义其孙名也。〔二〕索隐说文云:「谯,让也。」谕,晓也。谯音才笑反。〔三〕索隐即送何之御也。〔四〕正义颜师古云:「长者,裨王名也。送何至浿水,何因刺杀也。」按:裨王及将士长,恐颜非也。〔五〕正义入平州榆林关也。〔六〕索隐有杀将之美名。〔七〕正义地理志云辽东郡武次县,东部都尉所理也。天子募罪人击朝鲜。其秋,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兵五万人,左将军荀彘出辽东:讨右渠。右渠发兵距险。左将军卒正多率辽东兵先纵,败散,多还走,坐法斩。楼船将军将齐兵七千人先至王险。右渠城守,窥知楼船军少,即出城击楼船,楼船军败散走。将军杨仆失其众,遁山中十余日,稍求收散卒,复聚。左将军击朝鲜浿水西军,未能破自前。天子为两将未有利,乃使卫山因兵威往谕右渠。右渠见使者顿首谢:「愿降,恐两将诈杀臣;今见信节,请服降。」遣太子入谢,献马五千匹,及馈军粮。人众万余,持兵,方渡浿水,使者及左将军疑其为变,谓太子已服降,宜命人毋持兵。太子亦疑使者左将军诈杀之,遂不渡浿水,复引归。山还报天子,天子诛山。左将军破浿水上军,乃前,至城下,围其西北。楼船亦往会,居城南。右渠遂坚守城,数月未能下。左将军素侍中,幸,将燕代卒,悍,乘胜,军多骄。楼船将齐卒,入海,固已多败亡;其先与右渠战,因辱亡卒,卒皆恐,将心惭,其围右渠,常持和节。左将军急击之,朝鲜大臣乃阴闲使人私约降楼船,往来言,尚未肯决。左将军数与楼船期战,楼船欲急就其约,不会;左将军亦使人求闲郄降下朝鲜,朝鲜不肯,心附楼船:以故两将不相能。左将军心意楼船前有失军罪,今与朝鲜私善而又不降,疑其有反计,未敢发。天子曰将率不能,前(及)〔乃〕使卫山谕降右渠,右渠遣太子,山使不能剸决,与左将军计相误,卒沮约。今两将围城,又乖异,以故久不决。使济南太守公孙遂往(征)〔正〕之,有便宜得以从事。遂至,左将军曰:「朝鲜当下久矣,不下者有状。」言楼船数期不会,具以素所意告遂,曰:「今如此不取,恐为大害,非独楼船,又且与朝鲜共灭吾军。」

译《朝鲜列传》第五十五。集解张晏说:“朝鲜有湿水、洌水、汕水,三条水汇合成为洌水;乐浪、朝鲜的名称,或许就是取自这里。”索隐考证:“朝”音读为“潮”,音注为“直骄反”;“鲜”音读为“仙”。因为有汕水,所以得名。汕又有一种读音为“讪”。朝鲜〔一〕王卫满,是原来的燕国人。〔二〕当六国时期燕国还完整强盛时〔三〕,他曾经攻取并使真番、〔四〕朝鲜〔五〕归属燕国,设置官吏,修筑边塞。秦灭亡燕国后,这些地方隶属辽东外徼。汉朝兴起后,因为那里距离遥远、难以守卫,于是重新修缮辽东原有的边塞,以浿水为界,〔六〕将其划归燕国。燕王卢绾反叛,逃入匈奴;卫满逃亡,〔七〕聚集党徒一千多人,梳着椎形发髻,穿着蛮夷服装向东逃出边塞,渡过浿水,居住在秦朝原来留下的空地和上下边塞之间,〔八〕逐渐役使并统属真番、朝鲜的蛮夷以及原燕国、齐国的亡命之徒,自立为王,定都王险。〔九〕 〔一〕正义:潮、仙两种读音。《括地志》说:“高骊的都城平壤城,原来是汉代乐浪郡的王险城,也有古书说是朝鲜的土地。” 〔二〕索隐考证:《汉书》说,卫满是燕国人,姓卫,击败朝鲜后自立为王。〔三〕索隐:“始全燕时”,是指六国时期燕国正处于完整强盛的时候。〔四〕集解徐广说:“一作‘莫’。辽东有番汗县。‘番’音普寒反。”索隐说:徐广是根据《地理志》得知的。“番”音潘,又音盘;“汗”音寒。〔五〕索隐如淳说:“燕国曾经侵略两个国家,把它们并入自己。”应劭说:“玄菟原本是真番国。” 〔六〕集解《汉书音义》说:“‘浿’音旁沛反。”索隐说:“浿”音旁沛反。正义说:《地理志》记载,浿水发源于辽东边塞以外,向西南流到乐浪县西面入海。“浿”音普大反。〔七〕正义说:“命”就是教令、命令。〔八〕索隐考察:《地理志》说乐浪有云鄣。〔九〕集解徐广说:“昌黎有险渎县。”索隐韦昭说:“这是古代的邑名。”徐广说:“昌黎有险渎县。”应劭注说:“《地理志》记载,辽东郡有险渎县,是朝鲜王的旧都。”臣瓒说:“王险城在乐浪郡浿水以东。” 适逢孝惠帝、吕后时期,天下刚刚安定,辽东太守便同卫满约定:卫满作为汉朝的外臣,守卫边塞以外的蛮夷,不让他们盗扰边境;各蛮夷的君长想入朝拜见天子,也不得禁止。辽东太守把这件事报告给汉廷,皇上答应了。因此卫满凭借军队的威势和财物,侵略并使邻近的小邑投降,真番、临屯〔一〕也都来归服,地域方圆达数千里。〔二〕 〔一〕索隐说:这是东夷的小国,后来设置为郡。〔二〕正义《括地志》说:“朝鲜、高骊、貊、东沃沮五国的土地,东西长一千三百里,南北长二千里,在京城以东;东到大海四百里,北到营州边界九百二十里,南到新罗国六百里,北到靺鞨国一千四百里。” 卫满传位给儿子,儿子传到孙子右渠。〔一〕右渠诱骗来的汉朝逃亡人口越来越多,而且从未入朝拜见天子;真番附近各国想上书请求拜见天子,右渠又阻拦他们,使消息不能通达。元封二年,汉朝使者涉何责备并晓谕右渠,右渠始终不肯奉行诏令。涉何离开后到了边界,在浿水边,命驾车送他的朝鲜裨王长〔四〕的车夫〔三〕刺杀裨王长,随即渡过浿水,驰入汉朝边塞,〔五〕于是回来报告天子说:“我杀了朝鲜的将领。”皇上认为这个名声很好听,〔六〕便没有追问,任命涉何为辽东东部都尉。〔七〕朝鲜因怨恨涉何,发兵袭击并杀死了他。〔一〕正义说:右渠是卫满的孙子,右渠是他的名字。〔二〕索隐《说文》说:“谯,是责让的意思;谕,是使人明白的意思。”谯音才笑反。〔三〕索隐说:就是给涉何驾车送行的车夫。〔四〕正义颜师古说:“长是裨王的名字。送涉何到浿水后,涉何乘机把他刺杀了。”按:裨王和将士之长恐怕不是颜师古所说的意思。〔五〕正义说:进入平州的榆林关。〔六〕索隐说:是有了“杀死敌方将领”的美名。〔七〕正义《地理志》说:辽东郡武次县,是东部都尉治所。天子招募罪犯去攻打朝鲜。这年秋天,派楼船将军杨仆从齐地乘船渡过渤海,率兵五万人;左将军荀彘从辽东出兵:讨伐右渠。右渠发兵凭借险要地形抵抗。左将军部下的卒正多率领辽东军先行出击,失败溃散,许多人逃回,因犯法被处斩。楼船将军率领齐兵七千人先到王险城。右渠守城,窥探得知楼船军兵少,便出城攻击,楼船军败散逃走。杨仆失去了部众,逃到山中十多天,逐渐寻找并收拢溃散的士卒,重新聚集起来。左将军攻击朝鲜在浿水西面的军队,仍未能攻破,暂时不能继续前进。天子见两位将军都没有取得战果,便派卫山凭借军威前往晓谕右渠。右渠见到使者,叩头谢罪说:“我愿意投降,只是害怕两位将军欺骗并杀害我;现在既然见到了可信的符节,请允许我服罪投降。”右渠派太子入朝谢罪,献马五千匹,并供给军粮。随行的一万多人都带着武器,正要渡过浿水时,使者和左将军怀疑他们会发生变故,便对太子说,既然已经服罪投降,应当命令部下不要携带武器。太子也怀疑使者和左将军会欺骗并杀害自己,于是没有渡过浿水,带人返回。卫山回来报告天子,天子杀了卫山。左将军攻破浿水上游的朝鲜军队,于是继续前进,抵达城下,包围城的西北面。楼船将军也前来会合,驻扎在城南。右渠于是坚守城池,几个月都没有攻下。左将军一向担任侍中,受到宠幸,又率领燕、代的士卒;这些士卒强悍,乘胜作战,军队大多骄傲。楼船将军率领齐兵渡海,原本已经有很多士卒战败死亡;先前他同右渠交战时,因羞辱败亡的士卒,士卒都感到恐惧,将军心里也惭愧,所以包围右渠时,总是保持和谈的姿态。左将军急于进攻,朝鲜大臣便暗中派人私下约定向楼船将军投降,双方往来传话,但还没有决定。左将军多次同楼船将军约定交战,楼船将军想赶快实现与朝鲜的约定,因而没有赴约;左将军也派人暗中寻求机会招降朝鲜,朝鲜不肯,心里却倾向楼船将军。因此两位将军互不协调。左将军认为楼船将军先前有损失军队的罪过,现在又同朝鲜私下交好而不使其投降,怀疑他另有反叛的计谋,所以不敢发作。天子说:将领们不能办事,先前派卫山晓谕右渠投降,右渠派太子前来,卫山不能当机决断,同左将军商议又相互误解,终于破坏了降约。如今两位将军围城,又意见不合,所以长久不能决定。于是派济南太守公孙遂前去裁正此事,遇到便宜之事可以自行处理。公孙遂到后,左将军说:‘朝鲜早就应当攻下了,现在还没有攻下,是有原因的。’他说明楼船将军多次约战却不赴约,把自己一向的想法全部告诉公孙遂,说:‘如今如果不趁机消灭他们,恐怕会造成大祸;不只是楼船将军,恐怕还会同朝鲜一起消灭我们的军队。’

遂亦以为然,而以节召楼船将军入左将军营计事,即命左将军麾下执捕楼船将军,并其军,以报天子。天子诛遂。左将军已并两军,即急击朝鲜。朝鲜相路人、相韩阴、尼溪相参、将军王唊〔一〕相与谋曰:「始欲降楼船,楼船今执,独左将军并将,战益急,恐不能与,(战)王又不肯降。」阴、唊、路人皆亡降汉。路人道死。元封三年夏,尼溪相参乃使人杀朝鲜王右渠来降。王险城未下,故右渠之大臣成巳又反,复攻吏。左将军使右渠子长降、〔二〕相路人之子最〔三〕告谕其民,诛成巳,以故遂定朝鲜,为四郡。〔四〕封参为澅清侯,〔五〕阴为荻苴侯,〔六〕唊为平州侯,〔七〕长〔降〕为几侯。〔八〕最以父死颇有功,为温阳侯。〔九〕〔一〕集解汉书音义曰:「凡五人也。戎狄不知官纪,故皆称相。唊音颊。」索隐应劭云:「凡五人。戎狄不知官纪,故皆称相也。路人,渔阳县人。」如淳云:「相,其国宰相。路人,名也。唊音颊,一音协。」〔二〕集解徐广曰:「表云『长路』。汉书表云『长▯』,音各。」索隐案:汉书表云「长▯」,音各。〔三〕索隐路人子也,名最。〔四〕集解真番、临屯、乐浪、玄菟也。〔五〕集解韦昭曰:「属齐。」索隐参,澅清侯。韦昭云「县名,属齐」。顾氏澅音获。〔六〕集解韦昭曰:「属勃海。」索隐阴,荻苴侯。晋灼云「属勃海」。荻音狄,苴音子余反。〔七〕集解韦昭曰:「属梁父。」索隐唊,平州侯。韦昭云「属梁父」。〔八〕集解韦昭曰:「属河东。」索隐长,几侯。韦昭云「县名,属河东」。〔九〕集解韦昭曰:「属齐。」索隐最,涅阳侯。韦昭云「属齐」也。左将军征至,坐争功相嫉,乖计,弃市。楼船将军亦坐兵至洌口,〔一〕当待左将军,擅先纵,失亡多,当诛,赎为庶人。〔一〕索隐苏林曰:「县名。度海先得之。」太史公曰:右渠负固,国以绝祀。涉何诬功,为兵发首。楼船将狭,〔一〕及难离咎。悔失番禺,乃反见疑。荀彘争劳,与遂皆诛。两军俱辱,将率莫侯矣。〔一〕集解徐广曰:「言其所将卒狭少。」【索隐述赞】卫满燕人,朝鲜是王。王险置都,路人作相。右渠首差,涉何▯上。兆祸自斯,狐疑二将。山、遂伏法,纷纭无状。史记卷一百一十六

译公孙遂也认为这话有道理,便拿着符节召楼船将军进入左将军营中商议军务,随即命令左将军部下逮捕楼船将军,并吞并他的军队,把此事报告天子。天子杀了公孙遂。左将军合并两军以后,便急攻朝鲜。朝鲜的相国路人、相国韩阴、尼溪相参、将军王唊〔一〕共同谋议说:‘起初想投降楼船将军,但楼船将军如今已被拘捕,只有左将军统领合并后的军队,战事更加紧迫,恐怕不能抵抗;王又不肯投降。’韩阴、王唊、路人都逃亡投降汉朝。路人在途中死去。元封三年夏天,尼溪相参便派人杀死朝鲜王右渠,前来投降。王险城还没有攻下,右渠的大臣成巳又反叛,再次攻击汉朝官吏。左将军派右渠的儿子长降、〔二〕相国路人的儿子最〔三〕向朝鲜百姓晓谕,诛杀成巳,因此终于平定朝鲜,设置为四郡。〔四〕封参为澅清侯,〔五〕韩阴为荻苴侯,〔六〕王唊为平州侯,〔七〕长降为几侯。〔八〕最因父亲战死而有不少功劳,被封为温阳侯。〔九〕 〔一〕集解《汉书音义》说:“总共有五个人。戎狄不懂得官职制度,所以都称为相。唊音颊。”索隐应劭说:“总共有五个人。戎狄不懂得官职制度,所以都称为相。路人是渔阳县人。”如淳说:“相,是他们国家的宰相;路人是名字。唊音颊,另一音为协。” 〔二〕集解徐广说:“《史记》表中作‘长路’,《汉书》表中作‘长▯’,读音各不相同。”索隐考察:《汉书》表中作“长▯”,读音为各。〔三〕索隐说:他是路人的儿子,名字叫最。〔四〕集解说:就是把真番、临屯、乐浪、玄菟设置为四郡。〔五〕集解韦昭说:“属齐郡。”索隐说:参,封为澅清侯。韦昭说:“澅清是县名,属齐郡。”顾氏说:“澅”音获。〔六〕集解韦昭说:“属勃海郡。”索隐说:韩阴,封为荻苴侯。晋灼说:“属勃海郡。”“荻”音狄,“苴”音子余反。〔七〕集解韦昭说:“属梁父县。”索隐说:王唊,封为平州侯。韦昭说:“属梁父县。” 〔八〕集解韦昭说:“属河东郡。”索隐说:长,封为几侯。韦昭说:“几是县名,属河东郡。” 〔九〕集解韦昭说:“属齐郡。”索隐说:最,封为涅阳侯。韦昭说:“属齐郡。” 左将军被召回,因争功互相嫉妒、破坏计策,被弃市处死。楼船将军也因军队到达洌口时,应该等待左将军,却擅自先行,损失惨重,本应处死,便以财物赎罪,降为庶人。〔一〕索隐苏林说:“洌口是县名。渡海时首先到达这里。” 太史公说:右渠凭借险固之地抗拒汉朝,结果使国家断绝了祭祀。涉何谎报功劳,成为发起战争的首因。楼船将军所率兵力少,〔一〕遇到祸难而不能脱离罪责。他因悔恨丢失番禺,反而受到怀疑。荀彘争夺功劳,同公孙遂一起被杀。两军都蒙受耻辱,将领们没有一个被封侯。〔一〕集解徐广说:这是说他所率领的士卒很少。【索隐述赞】卫满是燕人,在朝鲜称王。他在王险设置都城,路人担任相国。右渠最先失策,涉何谎报功劳。祸乱的根源由此产生,两位将军彼此狐疑。卫山、公孙遂依法伏诛,事情纷乱而无从辩解。《史记》卷一百一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