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策列传第六十八

译《龟策列传》第六十八。索隐说：《龟策列传》只有目录而没有正文，是褚先生补写的。它叙事烦琐杂乱，内容浅陋简略，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正义说：《史记》到汉元帝、成帝之间，十篇只有目录而没有正文，褚少孙补写了《景帝纪》《武帝纪》、将相年表、《礼书》《乐书》《律书》、《三王世家》以及《蒯成侯列传》《日者列传》《龟策列传》。《日者列传》《龟策列传》的言辞最为鄙陋，不是太史公原来的意思。太史公说：自古圣王将要建立国家、接受天命、兴起并发动事业时，什么时候不把卜筮当作宝贵的东西来辅助善政呢！唐尧、虞舜以前的事情已经无法记载了。自夏、商、周三代兴起以后，各自都依据祥瑞作决定。涂山的征兆出现，于是夏启建立了夏代；飞燕的卜兆顺应天意，所以殷商兴起；百谷的筮卦吉利，所以周王兴起。王者决定各种疑难之事，参考卜筮，用蓍草和龟甲作出判断，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蛮、夷、氐、羌虽然没有君臣的等级次序，也有用来决断疑惑的占卜。有的用金石，有的用草木，各国的做法不同，风俗也不同。然而都可以用来决定战争攻伐、推测用兵取胜的办法；各自相信自己的神灵，以求知道未来的事情。〔一〕集解徐广说：“一种版本作‘革’。” 我略微听说，夏、殷两代想要占卜时，就取来蓍草和龟甲，占卜完便丢弃它们，认为龟甲藏得久了就不灵验，蓍草用得久了就不神奇。到了周王室的卜官，便常把蓍草和龟甲珍藏起来；至于大小、先后，各有各的崇尚，归根到底不过是等级相同罢了。有人认为，圣王遇到事情没有不能确定的，遇到疑难没有不能决断的；他们设置考察神灵、寻求询问的方法，是因为后世衰微，愚昧者不向智者学习，人人各自苟安，教化分裂成百家，道术散失而没有边际，所以把它推究归结到最细微之处，务求与精神相合。有人认为，这是昆虫的特长，圣人不能与它争胜。它判断吉凶、分别是非，多半能与人的情况相合。到了高祖时，沿用了秦朝太卜的官制。天下刚刚平定，战争还没有停止。等到孝惠帝在位时间短，吕后以女主临朝，孝文帝、孝景帝因袭旧掌故，没有空闲去讲求和试验；即使父子世代充任同一卜官，代代相传，其中精微深奥的内容也大多遗失了。到当今皇上即位，广泛开辟各种技艺才能的途径，全部延揽各方面的学术，通晓一技的人都能自行效力；才华绝伦、奇异超群的居于上等，不徇私阿附。几年之间，太卜官聚集了大量人才。正逢皇上想攻打匈奴，向西排除大宛的威胁，向南收取百越之地，卜筮甚至能够预先看见外在征兆，先谋划有利之处。等到勇猛的将领推进锋刃、手执符节，在那里取得胜利，而蓍草、龟甲以及时日也在这方面发挥了作用。皇上尤其重视，赏赐有时达到数千万钱。像丘子明这类人，财富满溢，富贵受宠，权势倾倒朝廷。至于用卜筮来推测巫蛊之事，巫蛊有时也颇为应验。有些人平素与别人有小嫌隙、心中不快，便借公事施行诛杀，任意伤害他人；因而破族灭门的，数也数不清。百官震荡恐惧，都说龟策能够说话。后来事情被察觉，奸谋查究清楚，这些人也被诛灭三族。〔集解〕徐广说：“‘攘’，一作‘襄’。‘襄’就是除去的意思。” 用双手分取蓍草、推定数目，烧灼龟甲、观察兆象，变化无穷，因此选择贤能之人来主持占卜，可以说是圣人慎重对待事情的方法吧！周公占卜用了三只龟，武王的疾病便痊愈了。纣王暴虐，而大龟没有显示吉兆。晋文公将要确定襄王的王位，卜得黄帝在阪泉作战的兆象，最终接受了赐予彤弓的命令。晋献公贪恋骊姬的美色，卜卦后兆象出现了口形，灾祸最终流传了五代。楚灵王将要背弃周王室，卜卦而龟兆显示不顺，最终遭到干溪之败。兆象在内应验真实，而当时的人又能从外部明察看见它，难道不能说是内外两相符合吗？君子说，轻视卜筮、认为没有神明，是悖逆；背弃人道而相信祥瑞，则鬼神也不能得到正当的对待。所以《尚书》记载“建立稽疑”时，五种谋虑中卜筮占了两种；五种占法要听从其中多数的意见，说明虽承认卜筮有作用，却不能专信它的道理。〔集解〕徐广说：“‘摓’音逢，一作‘达’。”〔索隐〕按：徐广说“摓”音逢。“摓”是两手拿着蓍草，把它分开并夹在指间，所以称为“摓策”。〔集解〕《左传》说，这是遇到黄帝在阪泉交战的兆象。〔集解〕《左传》说：“灵王占卜，卦辞说：‘我还能得到天下吗？’结果不吉。他把龟甲掷在地上，骂天呼喊：‘这样的区区小事你都不肯给我，我一定要亲自夺取它。’”〔索隐〕“诟”音火候反。〔索隐〕上字音倍，下字音佩。我到江南，观察当地的做法，询问当地的长者，他们说龟要一千岁才在莲叶上游行，蓍草要一百根才共同生在同一根上。又据说这些东西生长的地方，野兽没有虎狼，草木没有毒虫毒刺。江边人家常养龟，让它饮水进食，认为龟能导引气息，有助于扶助衰弱、奉养老人，难道不值得相信吗！〔集解〕徐广说：“‘莲’，一作‘领’。‘领’与‘莲’读音相近，可能是通假字。” 〔集解〕徐广说：“刘向说，龟活一千年才有灵性，蓍草生长一百年才有一根主根，并生出一百根茎。” 褚先生说：我因为通晓经术，受业于博士，研治《春秋》，凭成绩优等做了郎官，有幸得以担任宫禁宿卫，在宫殿中出入十多年 我私下喜爱太史公的著作。太史公的传文说：“三王所用的龟不同，四夷各有不同的卜法，然而都用来判定吉凶。我略微窥见其中要旨，所以撰作《龟策列传》。”我往来于长安城中，想求得《龟策列传》却没有找到，因此到太卜官那里，向掌管旧事、通晓文献并熟悉事务的长者询问，抄录龟策占卜的事迹，编写在下面。听说古代五帝、三王发动军队、举行大事，必定先用蓍草和龟甲决断。传文说：“地下有伏灵，地上有兔丝；地上有成丛的蓍草，地下有神龟。”所谓伏灵，在兔丝下面，形状像飞鸟。雨刚停，天气清明安静而没有风，夜里把兔丝拨开除去，随后用笼罩着火的器具照这个地方；火一熄灭，就记下它的位置，用四丈长的新布围绕着那里安置，天亮便挖取，从地下四尺到七尺深可以得到，超过七尺就得不到了。伏灵就是千年松树的根，吃了它可以长生不死。听说蓍草如果长满一百根，它的下面一定有神龟守护，上面常有青云覆盖。

译传文说：“天下太平，王道通行，蓍草的茎长一丈，而且成丛生长、满一百根。” 如今世人采取蓍草，不能达到中古的法度，不能得到满一百根、长一丈的蓍草；能取得八十根以上、蓍草长八尺，就已经很难得了。百姓喜欢用卦来占卜，取得六十根以上、长度满六尺的蓍草，就可以使用了。记载说：“能够得到名龟，财物就会归来，家中必定大富，达到千万。”名龟一是“北斗龟”，二是“南辰龟”，三是“五星龟”，四是“八风龟”，五是“二十八宿龟”，六是“日月龟”，七是“九州龟”，八是“玉龟”，总共八种名龟。各种龟的腹下都有纹理，纹理呈现某种特征的，就是某一种龟。这里只略记它们的大概，不抄录图形。取这种龟不一定要满一尺二寸，百姓得到长七八寸的，也已经可以珍藏了。如今珠玉宝器，虽然深深藏在地下，也一定会显现光彩，一定会发出神明之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所以玉藏在山中，树木便滋润；深渊中生出明珠，岸边便不会枯竭，这是润泽所施加的结果。明月珠产于江海，藏在蚌中，有蛟龙伏守它。君王得到它，就能长久拥有天下，四夷宾服。能够得到满一百根的蓍草，并得到蓍草下面的神龟来占卜，就会百说百中，足以决断吉凶。〔索隐〕这段传文就是太卜官所得的古代占龟之说。〔索隐〕“捣”音逐留反。按：“捣”就是稠密的意思。“捣蓍”就是成丛的蓍草，“捣”是古代“稠”字。〔集解〕徐广说：“‘▯’就是笼子，大概是点燃火后用笼子罩在上面。音沟。《陈涉世家》说‘夜里笼罩火’。” 〔集解〕徐广说：“有一本没有‘不’字。许慎解释《淮南子》时认为，滋润之气聚集在明珠上，以致岸边枯竭。” 〔集解〕徐广说：“许慎解释《淮南子》说，蚗龙是龙的一类，音决。”〔索隐〕应作“蚗蠪伏守它”。按：“蚗”应当是“蛟”字。“蠪”音龙，注音决，是错误的。神龟出现在江水之中，庐江郡每年按时产出身长一尺二寸的龟二十枚，输送给太卜官。太卜官于是选择吉日，剥取龟腹下的甲片。龟活一千年才满一尺二寸。君王发动军队、将要出征时，必定在宗庙正殿之上钻灼龟甲，以决断吉凶。如今高庙中有龟室，把它藏在里面作为神圣的宝物。

译传文说：“取龟前足的臑骨，穿孔佩带它；把龟放在房屋西北角悬挂起来，进入深山大林中就不会迷惑。” 我做郎官时，看过《万毕术》中的《石朱方》。书中传说：“江南嘉林中有神龟。所谓嘉林，就是野兽没有虎狼，鸟没有鸱枭，草木没有毒虫毒刺，野火烧不到，斧斤砍不到的地方，这就叫嘉林。龟在其中，常常巢居在芳香的莲叶上。龟左胁上写着文字：‘甲子重光，得到我的人，平民可以成为君王，拥有土地的官长可以成为诸侯，诸侯得到我可以成为帝王。’在白蛇曾经盘绕的林中寻找它时，要斋戒等待，神情专一，仿佛有人来告诉他；于是用醮酒、披散头发的方式，寻找了三个夜晚才得到。”由此看来，龟难道不是伟大奇异的吗？所以对龟怎么能不敬重呢？〔集解〕徐广说：“‘臑’音乃毛反。臑就是臂。”〔索隐〕“臑”音乃高反，就是臂；另一音为乃导反。〔索隐〕按：《万毕术》中有《石朱方》，方中谈到嘉林，所以说是“传文”。〔集解〕徐广说：“‘子’，一作‘于’。” 〔集解〕徐广说：“‘正’就是长，指拥有土地的官长。” 〔集解〕徐广说：“音孤反。” 〔索隐〕按：林名叫白蛇蟠杅林，龟藏在其中。“杅”音乌。意思是白蛇曾经盘绕在这片林中。〔索隐〕音嶷。意思是寻找龟的人斋戒等待，始终神情专一。〔集解〕徐广说：“‘佗’，一作‘被’。”〔索隐〕“佗”音徒我反。按：意思是披散头发。南方有个老人用龟支撑床脚，过了二十多年，老人死了，移走床时，龟还活着没有死。龟能够运行气息、导引身体。有人问：“龟神奇到了这种地步，然而太卜官得到活龟，为什么总要杀死它取甲呢？”近代江边有人得到名龟，养在家中，家里因此大富。后来他与人商量，想把龟送走。有人教他把龟杀掉，不要送走，说送走它会使人家破败。龟托梦说：“把我送到水中去，不要杀我。”那家人最终还是杀了它。杀龟以后，家主身死，家中也不顺利。百姓与君王所走的道路不同。百姓得到名龟，从它的情状看似乎不宜杀死；但按照古代旧事来说，古代贤明的君王都把龟杀掉而加以使用。宋元王时得到一只龟，也杀掉它而加以使用。我谨慎地把这件事连缀记在左方，让喜好古事的人观察并从中选择可取之处。宋元王二年，江中的神龟作为使者出使黄河，来到泉阳，被渔人豫且撒网捕获，囚禁起来，放在笼子里。半夜，神龟托梦给宋元王说：“我作为江中的使者出使黄河，却被拦截的网挡住了去路。泉阳的豫且捕获了我，使我无法离开。我身陷祸患之中，没有人可以告诉。大王有德行仁义，所以我来向您诉说。”元王惊惕地醒悟过来。于是召见博士卫平，问他说：“如今寡人梦见一个男子，伸长脖颈，头长一丈，穿着黑色绣衣，乘坐辎车，托梦给寡人说：‘我作为江中的使者出使黄河，却被拦截的网挡住了去路。泉阳的豫且捕获了我，使我无法离开。我身陷祸患之中，没有人可以告诉。大王有德行仁义，所以我来向您诉说。’这是什么东西呢？”卫平于是拿起式盘站起来，仰头观察天象和月光，察看北斗所指的方向，确定太阳所在的方位；以规和矩作为辅助，再配合权和衡。四方的位置已经确定，八卦彼此相对。观察其中的吉凶，甲虫等有甲壳的动物首先显现出来。于是回答元王说：“今天是壬子日，月宿位于牵牛。黄河水流汇聚，鬼神正在相互谋划。银河正处于南北方向，江河本来就有一定的会合期限，南风刚刚吹来，江中的使者便先到了。” 白云遮蔽天河，万物都停滞不动。北斗斗柄指向当天，说明使者应当被囚禁。穿黑衣、乘辎车的，它的名字叫龟。大王赶快派人去询问并把它找回来。”元王说：“好。” 〔索隐〕下字音子余切。泉阳人，就是用网捕获大龟的人。〔索隐〕宋元君的臣子。〔集解〕徐广说：“‘式’音敕。” 〔索隐〕“今昔”仍然是昨夜的意思。按照今天来说，把昨夜称为“今昔”。〔正义〕“汉”指天河。于是元王派人驰往，询问泉阳县令：“渔户有多少家？哪一家人的名字叫豫且？豫且捕获了龟，托梦给大王，因此大王派我来寻找它。”泉阳县令便派官吏查阅户籍和图册，发现水上的渔户有五十五家，居住在上游庐舍中的，名字叫豫且。泉阳县令说：“好。”于是和使者一同驰往，询问豫且：“昨夜你捕鱼捕到了什么？”豫且说：“半夜时分撒网捕到了一只龟。”使者问：“现在龟在哪里？”回答说：“在笼子里。”使者说：“大王知道你捕到了龟，所以派我来索取它。”豫且说：“好。”随即把龟捆住，从笼中取出，献给使者。〔集解〕《庄子》说，所得到的白龟直径五尺。使者载着龟出行，出了泉阳城门。大白天却什么也看不见，风雨昏暗。云彩覆盖在车上，呈现青、黄等五种色彩；雷雨一同兴起，风带着车前进。进入端门，在东厢被看见。龟身如流水，滋润光泽而有光彩。它望见元王，伸长脖子向前走了三步便停下，缩回脖子退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元王见了觉得奇怪，问卫平：“龟见到我，伸长脖子向前走，是在期待什么？缩回脖子退回去，又是什么意思？”卫平回答：“龟身陷在祸患中，整夜被囚禁；大王有德义，派人救活了它。现在它伸长脖子向前，是为了表示感谢；缩回脖子退后，是想赶快离开。”元王说：“好啊！神异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不能让它久留。赶快驾车送龟，不要让它错过时限。” 卫平回答：“龟是天下的宝物，先得到这只龟的人就能成为天子，而且十句话十句应验，十次作战十次胜利。它生于深渊，成长于黄土之中；知晓上天的规律，明白上古的道理。遨游三千年，不离开自己的领域；安定、平和、宁静、端正，行动不费力气；寿命与天地相等，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它随万物变化，随着四时改变颜色；安居时自行隐藏，伏藏时不进食。春天青色，夏天黄色，秋天白色，冬天黑色。它明察阴阳，审知刑罚与德政；预先知道利害，察知祸福；言语必定应验，作战必定获胜。大王若能珍藏它，诸侯都会臣服。大王不要送走它，以此安定国家。” 元王说：“龟确实神奇灵验，从上天降下，陷入深渊，如今处在患难之中。它认为我是贤明之人，德行深厚而忠信，所以来告诉我。假如我不把它送走，那就和渔夫一样了：渔夫贪图它的肉，我却贪图它的神力；对下是没有仁义，对上是没有德行。君臣之间没有礼义，又从哪里会有福气呢？我不忍心这样，怎么能不送走它！”

译卫平回答：“不是这样。我听说，大德不求报偿，重要的托付不能归还；上天赐予而不接受，上天就会夺走它的宝物。如今这只龟周游天下，回到自己的居所，上达苍天，下近泥土；遍游九州，从未感到羞辱，也没有哪里停留不去。如今到了泉阳，却被渔夫侮辱并囚禁。大王即使放走它，江河也一定会发怒，竭力寻求报仇；它们会认为自己受到侵犯，于是借助神灵谋划。淫雨连绵不止，洪水无法治理；或者出现干旱，狂风扬起尘土，蝗虫突然大量繁殖，百姓错过农时。大王施行仁义，惩罚必定随之而来。这没有别的缘故，灾祟就在这只龟身上。以后即使后悔，难道还来得及吗？大王不要送走它。” 元王感慨地叹息说：“违背别人的使命，断绝别人的谋划，这不是暴虐吗？夺取别人的所有物，把它据为自己的宝物，这不是强暴吗？我听说，凭暴力取得的东西必定因暴力而失去，强行夺取的事情后来必定没有功效。桀、纣暴虐强横，最终身死国亡。如今我听从你的话，便会没有仁义的名声而拥有暴虐强横的行为。江河就是汤、武，我就是桀、纣。还没有看见这样做的好处，却恐怕先遭受祸害。我狐疑不定，要这宝物做什么？赶快驾车送龟，不要让它久留。” 卫平回答：“不是这样，大王不要忧虑。天地之间，堆积石块成为山；山高而不崩坏，大地因此安定。所以说，有的事物看似危险却反而安稳，有的事物看似轻微却不能移动；有的人忠诚守信却不如诞妄欺骗之人，有的人相貌丑陋却适合做大官，有的人美好艳丽却成为众人的祸患。不是神圣之人，不能把这些道理全部说尽。春夏秋冬，有时炎热，有时寒冷；寒暑不调和，邪气相互侵害。同一年中各节气不同，是时令使然。所以才有春天生长、夏天成长、秋天收获、冬天收藏；有时表现为仁义，有时表现为暴虐强横。暴强有其适用的地方，仁义也有其适用的时机。万物都是这样，不能一概治理。大王听我说，我请求把它全部讲明。上天显现五种颜色，用来辨别黑白；大地产出五谷，用来使人知道善恶。百姓不能辨别这些，和禽兽相近，只住在谷地、穴居山野，不知道耕田劳作。天下发生祸乱，阴阳交错。〔原文有缺损〕疾疫流行而彼此不加选择。妖怪和灾异屡次出现，流传为灾祸单薄。圣人分别安排万物的生息，使它们不相互侵害。禽兽有雌雄，安置在山野；鸟有雌雄，分布在树林湖泽；有甲壳的虫类，安置在溪谷。因此治理百姓，为他们修筑城郭，城内开辟闾巷道路，城外修筑阡陌田道；夫妻男女，分别授予田地和住宅，排列设置他们的房屋。” 为他们制作图籍，分别记载姓名和族属；设立官职、任置官吏，用爵位俸禄来鼓励他们；给他们穿桑麻织成的衣服，用五谷养育他们；耕田、覆土，锄草、除草。这样，口中得到喜爱的食物，眼睛看到美好的东西，身体享受到实际利益。由此看来，没有强力就不能达到目的。所以说：农民不强健勤劳，粮仓就不会充盈；商人不努力经营，就不能获得利润；妇女不勤劳，布帛就不会精美；官吏和御者不尽力，权势就不能形成；大将不强干，士卒就不能听从号令；侯王不强盛，死后就不会留下名声。所以说，强力是事业的开始，是划分等级的原则，是万物的纲纪。凡是所求的东西，没有不需要强力的。大王认为不是这样，难道独独没有听说玉匣中的一只雉鸟出自昆山，明月珠出自四海，雕刻石头、剖开蚌壳而得到的宝物可以在市场上传卖吗？圣人得到它们，便把它们当作大宝。大宝所在之处，便成为天子所在之处。如今大王自认为暴虐，还不如到海边剖蚌取珠；自认为强力，也不过是在昆山雕刻石头罢了。取得它的人没有罪过，珍藏宝物的人也没有祸患。如今龟主动撞上罗网而被渔夫捕获，又托梦自言身份，这是国家的宝物，大王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集解〕徐广说：“‘诞’，一作‘訑’，音吐和反。”〔索隐〕“诞”音田烂反；“谩”音漫，另一音读本字。“訑”音吐禾反。〔集解〕徐广说：“一作‘病’。” 〔正义〕《说文》说：“衣服、歌谣、草木的怪异叫作妖，禽兽、虫、蝗的怪异叫作▯。” 〔集解〕徐广说：“音忧。”〔正义〕“耰”是把种子覆入土中；《说文》说：“耰，是摩平田地的农具。” 〔集解〕徐广说：“‘耨’就是除草。” 〔正义〕《说文》说：“圆形的粮仓叫囷，方形的粮仓叫廪。” 〔集解〕徐广说：“‘只’，一作‘双’。” 〔集解〕徐广说：“‘镌’音子旋反，‘拌’音判。”〔索隐〕“拌”音判，判就是剖割。元王说：“不是这样。我听说，进谏的人是福，阿谀的人是害。君主听信阿谀，是愚昧迷惑。即使如此，祸患也不会无故降临，福气也不会凭空到来。天地之气相合，才产生各种财物；阴阳各有分际，不离四时运行；一年十二个月，以太阳运行到极点为期限。圣人能够彻察这些道理，自己才不会有灾祸；贤明的君王运用这些道理，别人就不敢欺骗他。所以说，福气到来，是人自己造成的；祸患到来，也是人自己造成的。祸与福相伴，刑与德成双。圣人观察这些，来了解吉凶。桀、纣时期，和上天争功，阻塞鬼神，使它们不能通行；这本来已经是无道了，而阿谀之臣又很多。桀有一个阿谀之臣，名叫赵梁。他教桀行无道之事，劝他贪婪凶狠；桀把成汤囚禁在夏台，杀死关龙逢。左右近臣害怕被杀，便在旁边偷偷阿谀。国家危急得像叠放的蛋一样，他们都说没有关系；称颂歌舞欢乐万岁，有的说欢乐没有尽头。他们蒙蔽桀的耳目，使他与他们一起装作狂妄。成汤最终讨伐桀，桀身死国亡；桀听信阿谀之臣，自己独自承受祸殃。《春秋》记载了这件事，直到今天仍没有忘记。纣有阿谀之臣，名叫左强。他夸耀自己而善于逢迎，教纣营造奢侈的象牙宫室，将要把享受推到天上，又制造玉床；使用犀角玉石器具，以象牙作筷子来吃羹。” 箕子害怕被杀，披散头发，假装疯狂。纣杀死周太子历，囚禁文王昌，把他投入石室，想以此长久囚禁他。阴兢把他救活，和他一起逃亡。他们进入周地，得到太公望；于是兴兵聚集军队，与纣交战。文王病死，周人载着他的尸体前进。太子发代替父亲统率军队，号称武王。在牧野交战，在华山南面击败纣军。纣战败不能取胜，逃回并被围困在象郎。他在宣室自杀，死后无人安葬；头颅悬在车轸上，由四匹马拖行。我想到他竟落到如此地步，心中像沸水一样翻腾。这些人都曾富有天下、尊贵至天子，然而极其傲慢；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举动喜欢高张，贪婪狠毒而又骄傲；不用忠信之人，听信阿谀之臣，终于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如今我的国家处在诸侯之间，甚至小得不如秋毫；做事又不恰当，还能逃到哪里去！” 〔集解〕《礼记》说：“目巧之室。”郑玄说：“只是凭目力和巧思，任意建造房屋，不依据法度。”许慎说：“用象牙建造的宫室。”

译〔索隐〕“箸”音持虑反；如果“箸”与羹相连，那么或许不是筷子，而是酒樽。典籍说：“羹中有菜，要用梜。”梜就是筷子。〔集解〕“胻”音衡，是小腿胫骨。〔索隐〕“劭”音衡，就是小腿胫骨。〔索隐〕按：“杀周太子历”这句话在“囚文王昌”之前，因此大概指季历。季历并非被纣王诛杀，所以这句话近于荒诞；周人不可能另有一个名叫历的太子。〔集解〕徐广说：“‘兢’，一作‘竟’。”〔索隐〕阴是姓，兢是名。〔集解〕徐广说：“天子的居所，名叫宣室。” 〔集解〕徐广说：“‘涫’音馆，一作‘沸’。”〔索隐〕上字音馆。“涫”就是沸腾。卫平回答：“不是这样。黄河虽然神异贤明，却不如昆仑山；长江的源流和条理，也不如四海，但人们尚且要夺取它们的宝物，诸侯争夺它们，战争便因此兴起。小国因此灭亡，大国因此危殆；杀死别人的父兄，俘虏别人的妻子儿女，残破国家、毁灭宗庙，只为争夺这些宝物。互相攻战、分裂争夺，这就是暴虐强暴。所以说，用暴力强力取得天下，却要用文德法理治理；不违背四时运行，必定亲近贤士；顺应阴阳变化，使鬼神听命；通达天地之理，与天地相友。诸侯宾服，百姓丰足喜悦；国家安宁，与时代一同重新开始。汤、武实行这些，才取得天子之位；《春秋》记载这些，把它作为常法。大王不把自己比作汤、武，却把自己比作桀、纣。桀、纣实行暴虐强暴，本来就是如此。桀建造瓦室，纣建造象牙宫室；烧丝来当柴火，务求耗费百姓。赋税搜刮没有限度，杀戮没有准则；杀人和杀牲畜，用皮革做袋子；袋中装满血，悬挂起来让人射击，以此与天帝争强。违逆扰乱四时，抢先让各种鬼神尝食；进谏的人动辄被杀，阿谀的人留在身边；圣人隐伏逃避，百姓不敢行动。天时造成旱灾，国家多有妖异祥变；螟虫年年发生，五谷不能成熟；百姓不能安居，鬼神也得不到祭享。” 狂风不断兴起，白天也昏暗无光；日月一同发生蚀亏，光明消灭；列星奔乱，完全失去秩序。由此看来，怎么能够长久呢？即使没有汤、武，宋国当时也本来就应当灭亡。所以汤讨伐桀、武王战胜纣，是时势造成的。他们于是成为天子，子孙世代延续；终身没有灾祸，后世称颂他们，直到今天仍未停止。这都是顺应当时而行动，看见事情的形势而施加强力，才得以成就帝王之业。如今这只龟是大宝，奉圣人之命而来，把它传给贤王；它不用手脚行动，雷电为它引导，风雨为它送行，流水使它前进。有德的侯王，才配得到它。如今大王有德而配得上这件宝物，却恐怕不敢接受；大王如果放走它，宋国必定有灾祸。以后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集解〕《世本》说：“昆吾制造陶器。”张华《博物记》也说：“桀制造瓦器。”大概是昆吾替桀制造的。〔索隐〕按：“灼”就是烧。“烧丝来当柴火”，是务求耗费百姓。元王非常高兴。于是元王面向太阳拜谢，拜了两拜接受神龟。选择日子斋戒，以甲日、乙日最为吉利。于是杀白雉和骊羊，用它们的血灌浇龟，在祭坛中央举行仪式。用刀剥取龟甲，龟身完整而没有损伤；用肉干和酒祭礼它，把它的腹肠横向放置。用荆枝进行占卜，一定要控制灼烧造成的创伤。甲纹的纹理通达，文理彼此交错迎合。派工匠占卜，所说的话全都应验。国家的福气和重宝，传闻于邻近乡里。杀牛取皮，把郑地的桐木包裹其中。草木全都分别配置，转化为铠甲兵器。无论交战取胜还是攻城夺地，没有谁比得上元王。元王在位时，卫平做宋国的相，宋国最为强盛，这是神龟的力量。〔索隐〕大概是想通过向太阳谢恩来使神龟显得神异。上天的本体幽暗，太阳是上天的光明，显现得没有比它更明显的了。〔正义〕音“疮”。〔集解〕徐广说：“‘福’音副，是藏的意思。” 〔集解〕徐广说：“牛皮和桐木用来制作鼓。”〔索隐〕徐氏说：“牛皮和桐木用来制作鼓。” 所以说，神龟神异到了能托梦给元王，却不能自己从渔夫的笼中出来；身体能够使十句话全都应验，却不能派使者到黄河、返回长江报信；贤能足以使人战胜攻取，却不能使自己从刀锋下解脱，免除剥取、刺割的祸患；圣明能够预先知道事情，迅速显现征兆，却不能使卫平闭口不言。说到事情，百件都能周全；一涉及自身便受拘束。时势不利，又何必谈论贤能呢？贤者有恒常的才能，士人也有偶然适逢的机遇。因此，眼睛明亮也有看不见的东西，耳朵灵敏也有听不见的声音；人即使贤能，也不能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日月的光明，也有时被浮云遮蔽。羿以善射闻名，也不如楚雄渠、逢门；禹以能言善辩、聪明有智闻名，却不能胜过鬼神。地上的支柱折断了，天上本来就没有椽木，又怎么能责求人事事完整呢？孔子听说后说：“神龟知道吉凶，但龟骨中空而枯朽。太阳以德为本，君临天下，却受辱于三足乌；月亮主刑，辅助太阳，却被虾蟆遮食。猬能制伏老虎，却受辱于喜鹊；腾蛇具有神异，却困厄于即且。竹子外面有节理，中间直而空虚；松柏是百木之长，却只能守卫门户。太阳运行的时辰不完整，所以有孤虚。黄金有斑疵，白玉有瑕痕；事情有的急迫，也有的迟缓。” 万物有受到拘束的地方，也有可以凭借的地方；罗网有密集的地方，也有稀疏的地方；人有尊贵之处，也有不如别人的地方。怎么可能事事都恰到好处呢？万物怎么可能完全无缺呢？上天尚且不能完整，所以世人建造房屋时，不把三片瓦补齐便排列在那里，以此对应上天的不完整。天下万物都有阶次，正因为不完整，万物才得以产生。” 〔集解〕《新序》说：“楚国的雄渠子夜间行走，看见一块横在路上的伏石，以为是老虎便射去，箭随着弓弦射出，箭羽都没入石中。”《淮南子》说：“射箭的人，技艺重在逢门子的巧妙。”刘歆《七略》中有《蜂门射法》。〔正义〕普通的龟，龟骨中间都是空的而且枯朽。“直”是语气发声词，如今河东也这样说。〔集解〕郭璞说：“猬能够制伏老虎，却在喜鹊面前仰面朝地。”《淮南万毕》说：“喜鹊能使猬翻过身来，是因为猬厌恶喜鹊的心意，对它心怀憎恶。” 〔集解〕郭璞说：“腾蛇是龙的一类。蝍蛆像蝗虫，腹部很大，以蛇脑为食。”〔正义〕“即”音津日反，“且”音则余反。“即且”就是蜈蚣，形状像蚰蜒而大，颜色黑。

译〔集解〕甲乙称为日，子丑称为辰。六甲孤虚法是：甲子旬中没有戌、亥，戌、亥就是孤，辰、巳就是虚；甲戌旬中没有申、酉，申、酉为孤，寅、卯为虚；甲申旬中没有午、未，午、未为孤，子、丑为虚；甲午旬中没有辰、巳，辰、巳为孤，戌、亥为虚；甲辰旬中没有寅、卯，寅、卯为孤，申、酉为虚；甲寅旬中没有子、丑，子、丑为孤，午、未为虚。刘歆《七略》中有《风后孤虚》二十卷。〔正义〕按：年、月、日、时的孤虚，都采用上述方法。〔集解〕徐广说：“一说是房屋已经建成，只是缺少三片瓦，便把它排列在屋顶上。”〔索隐〕刘氏说：“陈就是居住。”注文作“栋”，音都贡反。〔正义〕意思是建造房屋时不完全，缺少三片瓦，以此对应上天的不完整；仍然可以排列居住。〔正义〕意思是万物以及日月、天地都不能完整，用来比喻龟也不可能完整无缺。褚先生说：渔夫撒网捕到神龟，龟自己托梦给宋元王；元王召见博士卫平，把梦中龟的形状告诉他。卫平运用式盘，确定日月的位置，分辨衡度，观察吉凶；占得龟的结果与龟的形色相合。卫平劝元王留下神龟，把它作为国家的重宝，这件事很美好。我因此叙述这些事，编成传文。古人占筮一定称说龟，是因为龟有美好的名声，这种传统由来已久。我把这些事叙述下来，编成传文。三月、二月、正月；十二月、十一月：中间关合，外面高、下面低；四月。头部上仰，脚张开，口张开；头部下俯而大；五月，横向，为吉；头部下俯而大。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正义〕意思是正月、二月、三月向右转，周而复始直到十二月，这是日月龟；龟腹下有十二个黑点，代表十二个月，也可能是二十八宿龟。〔正义〕从这里到“头部下俯而大”，都是卜兆的形状。〔索隐〕音鱼两反。〔正义〕指卜兆的头部向上仰起。〔索隐〕音琴。“肣”指卜兆的脚收拢。〔索隐〕“俛”音免，指卜兆的头部俯伏。〔正义〕“俛”音免，指卜兆的头部俯伏而且形状大。卜禁说：子、亥、戌日不可以占卜，也不可以杀龟。太阳在正午时如同日食之后，才可以占卜。傍晚天将黑时，是龟兆昏暗不明的时候，不可以占卜。庚、辛日可以杀龟，也可以钻灼龟甲。通常在每月初一为龟举行祓除仪式，先用清水洗它，再用鸡蛋为它祓除，然后拿着龟绕行，以后常把这作为固定法则。如果已经占卜而结果不应验，就都用鸡蛋为龟祓除；面向东方站立，用荆枝或坚硬的木头灼烧，把土制的卵指点三次，再拿着龟用鸡蛋绕它三周，祝祷说：“今天是吉日，谨用粱米、鸡蛋和灼龟木，祓除玉灵的不祥。”玉灵一定会相信这种诚意，知道万事的实情，所显示的兆象都可以占验。如果不相信、不诚敬，就烧掉玉灵，扬弃它的灰，用来警戒后来的龟。占卜时一定面向北方，龟甲一定要一尺二寸。〔索隐〕“徼”音叫，意思是缭绕昏暗、不明。〔索隐〕上字音废，另一音为拂。先用水洗，再用鸡蛋摩擦它并祓除。〔原文末有缺损字形〕 〔正义〕通常在每月初一用清水洗龟，再用鸡蛋摩擦它并祝祷。〔集解〕徐广说：“一作‘视’。”〔索隐〕“祖”就是法则，意思是把它作为常法。〔集解〕徐广说：“一作‘十一’。”〔索隐〕按：古代灼龟，取活的荆枝和活的坚木烧灼，砍断后用来灼龟。按：“土”字依刘氏的说法，应当与下句相连。〔正义〕意思是占卜不应验时，用土做成卵的形状，指点三次，再环绕三周，用来压制不祥。〔索隐〕“粱”是米，“卵”是鸡蛋，“焍”是灼龟用的木头，音同“次第”的“第”。意思是轮流烧荆枝来灼龟，所以称为“焍”；另一音为梯，意思是逐渐灼烧，如同有阶梯。所谓“黄”，是用黄色丝绢包裹粱米和鸡蛋来为龟祓除。之所以一定用黄色，是因为黄色居中央，主土而代表诚信，所以使用鸡蛋。〔正义〕“焍”音题。“焍”就是焦。意思是用粱米和鸡蛋为龟祓除不祥，使灼烧处不焦不黄；如果颜色焦黑或发黄，占卜就不会应验。占卜时先在造处灼钻；钻灼中部以后，再灼龟的头部，各三次；又再灼钻孔中央，称为“正身”，灼头部，称为“正足”，各三次。随即用造处绕龟三周，祝祷说：“请凭借玉灵夫子。玉灵夫子啊，用荆枝灼烧你的心，使你预先知道。你上行于天，下行于深渊，诸灵之数没有谁像你这样诚信。今天是良日，进行一次良好的占问。某人想占问某事，如果得到吉兆便欢喜，得不到便悔恨。若得到吉兆，兆纹向着我，身体长大，头足收聚，众纹都向上成偶数；若得不到，兆纹向着我，身体挫折，中外不相应，头足消失。” 〔集解〕徐广说：“音灶。‘造’指烧荆枝的地方。” 〔集解〕徐广说：“一作‘止’。” 〔索隐〕这是尊崇神龟，为它所作的称号。〔集解〕徐广说：“音策。”〔索隐〕“数▯”中，“数”音所具反；“▯”的读音近“策”，或许“▯”是“策”的别名。这是卜筮之书，其中的字也无法考核，其他地方大都如此。〔集解〕徐广说：“‘行’，一作‘身’。” 用灵龟占卜时，祝辞说：“借助灵龟，以及五巫、五灵的力量；它们都不如神龟灵验，因为神龟知道人何时死、何时生。某人的身体安好，某人想求取某物。若能得到，龟首显露，龟足伸出，内外相互应合；若不能得到，龟首仰起，龟足屈曲，内外自然下垂。可以据此占断。” 占卜病情时，祝辞说：“现在某人病势危困。若将死，龟首向上张开，内外都惊动，龟身各节折断；若不死，龟首仰起，龟足屈曲。” 占问病人的祟患时说：“现在的病，有祟却没有征兆，或没有祟却有征兆。征兆显示祟在中部，说明祟在内；显示祟在外，说明祟在外。” 占问被拘系的人能否出来。不能出来时，呈横吉安之象；如果能出来，龟足张开、龟首仰起，且有外应。占问求取财物是否应当得到。若得到，龟首仰起，龟足张开，内外相应；若不能得到，出现征兆，龟首仰起，龟足屈曲。占问买卖臣妾、马牛能否成功。若能买卖成功，龟首仰起，龟足张开，内外相应；若不能成功，龟首仰起，龟足屈曲，出现征兆，或呈横吉安之象。占问攻打聚集在某处的若干盗贼，以及现在某人率领若干士卒前往攻打他们，是否能够取胜。应当取胜时，龟首仰起，龟足张开，龟身端正，内侧自行隆起，外侧下垂；不能取胜时，龟足屈曲，龟首仰起，龟身和龟首〔一〕内侧下沉、外侧高起。〔一〕集解徐广说：“一字又作‘简’。” 占问想出行是否能出行。能出行时，龟首、龟足都张开；不能出行时，龟足屈曲、龟首仰起，或呈横吉安之象，安然不能出行。占问前往攻打盗贼，能否与盗贼相遇。相遇时，龟首仰起，龟足屈曲，并有外应；不相遇时，龟足张开，龟首仰起。

译占问前往侦察盗贼，能否看见他们。看见时，龟首仰起，龟足屈曲；足屈曲表示胜利，并有外应；看不见时，龟足张开，龟首仰起。占问听说盗贼要来，究竟来不来。若来，外部高、内部低，龟足屈曲，龟首仰起；若不来，龟足张开，龟首仰起，或呈横吉安之象，到了约定的时刻自然会来。占问迁徙、离开官职是否会实现。若离开，龟足张开，有屈曲外应，龟首仰起；若不离开，事情自行停止，即龟足屈曲，出现征兆，或呈横吉安之象。占问居官是否尚且吉利。吉利时，出现征兆，龟身端正，或呈横吉安之象；不吉利时，龟身各节折断，龟首仰起，龟足张开。占问居住家庭是否吉利。吉利时，出现征兆，龟身端正，或呈横吉安之象；不吉利时，龟身各节折断，龟首仰起，龟足张开。占问这一年庄稼是否成熟。成熟时，龟首仰起，龟足张开，内外自然隆起，外部自然下垂；不成熟时，龟足屈曲，龟首仰起，并有外应。占问这一年百姓是否发生疫病。发生疫病时，龟首仰起，龟足屈曲，龟身各节有强烈的外应；不发生疫病时，龟身端正，龟首仰起，龟足张开。占问这一年是否有战争。没有战争时，出现征兆，或呈横吉安之象；有战争时，龟首仰起，龟足张开，龟身向外呈现强硬之势。占问会见贵人是否吉利。吉利时，龟足张开，龟首仰起，龟身端正，内侧自行隆起；不吉利时，龟首仰起，龟身各节折断，龟足屈曲并有外应，或呈无渔之象。占问向人请求拜见，能否得到允许。能得到时，龟首仰起，龟足张开，内侧自行隆起；不能得到时，龟首仰起，龟足屈曲，并有外应。占问追捕逃亡的人能否抓到。能抓到时，龟首仰起，龟足屈曲，内外相应；不能抓到时，龟首仰起，龟足张开，或呈横吉安之象。占问捕鱼打猎能否有收获。能有收获时，龟首仰起，龟足张开，内外相应；没有收获时，龟足屈曲，龟首仰起，或呈横吉安之象。占问出行时是否会遇到盗贼。遇到时，龟首仰起，龟足张开，龟身各节折断，外部高、内部低；遇不到时，出现征兆。占问天是否下雨。下雨时，龟首仰起并有外应，外部高、内部低；不下雨时，龟首仰起，龟足张开，或呈横吉安之象。占问天雨是否停止。雨停时，出现征兆，龟足张开，龟首仰起；雨不停时，呈横吉之象。这种兆象称为“横吉安”。用来占病，病重的人一天之内不会死；病不重的人，约定日期就会痊愈，不会死。被拘系的人，重罪者不能出来，轻罪者曲折出来；过了一天仍未出来，长期下去也不会受伤害。求财物、买卖臣妾马牛，一天之内曲折得到；过了一天仍得不到。（不能得到的）想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曲折而至；超过进食一顿饭的时间还不到，就是不会来了。攻打盗贼，不能出发；即使出发也遇不到。听说的盗贼不会来。迁徙、离职都不能实现。居官、居家都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而无病害。这一年没有战争。会见人时，对方不来，也不会高兴。请求拜见别人不能成行，也不能得到允许。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没有收获。出行不会遇到盗贼。下雨不会下。雨停也不会停。这种兆象称为“呈兆”。病人不会死。被拘系的人能够出来。要出行的人可以出行。要来的人会来。买卖能够成功。追捕逃亡者能够抓到，但过了一天就抓不到了。询问出行的人，他还没有到。这种兆象称为“柱彻”。占病，病人不会死。被拘系的人能够出来。要出行的人可以出行。要来的人会来。但买卖不能成功。忧愁的人不必忧愁。追捕逃亡者不能抓到。这种兆象称为“首仰足屈，有内无外”。占病，病重者不会死。被拘系者能够解脱。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不能成功。要出行的人听到这个兆象就不要出行。要来的人不会来。听说有盗贼，盗贼不会来。听到消息的人不会到。迁徙、离职的人听到这个兆象就不要迁徙。居官有忧患。居家多灾祸。庄稼成熟。百姓发生疫病，多有病人。这一年有战争，听到消息后不要出发。会见贵人吉利。请求拜见不能成行，即使成行也得不到好话。追捕逃亡者不能成功。捕鱼打猎没有收获。出行不会遇到盗贼。下雨也不会下，而且雨势很大。雨停也不会停。因此其中“莫”字都写作“首备”。有人问：“备，就是仰起的意思。”所以确定解释为“仰”。这是私人记录。这种兆象称为“首仰足屈，有内无外”。占病，病重者不会死。被拘系者不能出来。求财、买卖臣妾不能成功。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会来。攻打盗贼不能相见。听说盗贼要来，内心自行惊恐，但盗贼不会来。迁徙、离职不能实现。居官、居家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发生疫病，且病势很重。这一年没有战争。会见贵人吉利。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都不能成功。丢失的财物，财物没有出去却能得到。捕鱼打猎没有收获。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不会停。凶。这种兆象称为“呈兆，首仰足屈”。用来占病，病人不会死。被拘系者尚未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不能成功。想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会来。攻打盗贼不能相遇。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不会来。迁徙、离职不能实现。居官长久却多忧患。居家不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病有疫。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不吉利。请求拜见不能成功。捕鱼打猎只能得到很少。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不会停。不吉。这种兆象称为“呈兆，首仰足开”。用来占病，病重者会死。被拘系的囚徒能够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不能成功。要出行的人可以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见不到盗贼。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不会来。迁徙、离职能够实现。居官不能长久。居家不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但病人较少。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不见面反而吉利。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不能成功。出行会遇到盗贼。不会下雨。雨停，小吉。这种兆象称为“首仰足屈”。用来占病，病人不会死。被拘系者会拖很久，但不会受伤害。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不能成功。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攻打盗贼不能出发。要来的人会来。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徙、离职的人听到消息后不能迁徙。居家不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但病人较少。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能够见到。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成功。出行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不会停。吉。这种兆象称为“首仰足开，有内应”。用来占病，病人会死。被拘系者能够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不能成功。要出行的人可以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可以出发，但见不到盗贼。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不会来。迁徙、离职能够实现。居官不能长久。居家不吉利。庄稼成熟。百姓有疫病，但病人较少。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不吉利。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成功。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停。雨停则小吉，不停则吉。这种兆象称为“横吉，内外自行隆起”。用来占病，约定日期也不能痊愈，病人会死。被拘系者没有罪，可以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能够成功。要出行的人可以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能够会合交战。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徙、离职能够实现。居家吉利。庄稼成熟。百姓没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有收获。出行会遇到盗贼。雨停；雨停大吉。这种兆象称为“横吉，内外自行吉利”。用来占病，病人会死。被拘系者不能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不能成功。要出行的人不会来。攻打盗贼不能相见。听说盗贼不会来。迁徙、离职能够实现。居官有忧患。居家、会见贵人、请求拜见都不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停不了。不吉。这种兆象称为“渔人”。用来占病，病势虽重，但不会死。被拘系者能够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攻打盗贼、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有收获。出行的人可以出行，来的人会来。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不会来。迁徙、离职不能实现。居家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吉利。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停不了。吉。

译这种兆象称为“首仰足屈，内高外低”。用来占病，病势虽重，但不会死。被拘系者不能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能够成功。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能够取胜。迁徙、离职不能实现。居官有忧患，但没有伤害。居家多忧多病。庄稼大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有战争，但对方不会到达。见贵人、请求拜见不吉。出行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停不了。吉。这种兆象称为“横吉，上有仰、下有柱”。病久而不死。被拘系者不能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成功。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会来。攻打盗贼不能出发，即使出发也见不到。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不会来。迁徙、离职不能实现。居家、会见贵人吉利。庄稼大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停不了。大吉。这种兆象称为“横吉，榆仰”。用来占病，不会死。被拘系者不能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到了却不能得到。要出行的人不能出行。要来的人不会来。攻打盗贼不能出发，即使出发也见不到。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不会来。迁徙、离职不能实现。居官、居家、会见贵人都吉利。庄稼成熟。一年中有疫病，但没有战争。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不能成功。捕鱼打猎，到了却没有收获。出行不能成功。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停不了。小吉。这种兆象称为“横吉，下有柱”。用来占病，病虽重但不会立即痊愈，也不会死。被拘系者能够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成功。出行、来人都不会来。攻打盗贼不能会合。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徙、居官吉利，但不能长久。居家不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没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会见贵人吉利。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停。小吉。这种兆象称为“载所”。用来占病，会很快痊愈，不会死。被拘系者能够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有收获。要出行的人可以出行。要来的人会来。攻打盗贼能够相见，但不能会合。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徙、离职能够实现。居家有忧患。会见贵人吉利。庄稼成熟。百姓没有疫病。年中没有战争。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停。吉。这种兆象称为“根格”。用来占病，病人不会死。被拘系很久也不会受伤。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不能成功。不能出行，也不能来。攻打盗贼，盗贼出动但不能会合。听说盗贼不会来。迁徙、离职不能实现。居家吉利。庄稼中等。百姓有疫病，但没有人死。见贵人不能见到。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不吉。这种兆象称为“首仰足屈，外高内低”。占问有忧患，但没有伤害。出行者不会来。病久了会死。求取财物不能得到。会见贵人则吉利。这种兆象称为“外高内低”。占病，不会死，但有祟患。买卖不能成功。居官、居家不吉利。出行者不能出行。来者不会来。被拘系很久也不会受伤。吉。这种兆象称为“龟首显露、龟足伸出，内外相应”。用来占病，病人会起身痊愈。被拘系者能够出来。出行者可以出行。来者会来。求取财物能够得到。吉。这种兆象称为“呈兆，首仰足开”。用来占病，病重者会死。被拘系者能够出来，但有忧患。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都不能成功。出行〔出行〕不能出行。来者不会来。攻打盗贼不能会合。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徙、居官、居家都不吉利。庄稼歉收。百姓有疫病，但没有人死。年中没有战争。见贵人不吉利。出行不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停不了。不吉。这种兆象称为“呈兆，首仰足开，外高内低”。用来占病，不会死，但有外来的祟患。被拘系者能够出来，但有忧患。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虽相见却不能会合。出行者可以出行。来者听到消息后不会来。攻打盗贼能够取胜。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不会来。迁徙、居官、居家、会见贵人都不吉利。年成中等。百姓有疫病，也有战争。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成功。听说盗贼，便会遇到盗贼。雨不会下。雨停不了。凶。这种兆象称为“首仰足屈，龟身折断，内外相应”。用来占病，病势虽重但不会死。被拘系者长久不能出来。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捕鱼打猎不能成功。不能出行，也不能来。攻打盗贼有作用，能够取胜。听说盗贼要来，他们会来。迁徙、离职不能实现。居官、居家不吉利。庄稼不成熟。百姓有疫病。年中有战争，但对方不会到达。见贵人则喜。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不能成功。遇到盗贼则凶。这种兆象称为“内格外垂”。出行者不能出行。来者不会来。病人会死。被拘系者不能出来。求取财物不能得到。要见的人见不到。大吉。这种兆象称为“横吉，内外相应，自行隆起，榆仰，上有柱，〔上柱足〕足屈”。用来占病，病势虽重但不会死。被拘系很久，也不会抵偿罪责。求取财物、买卖臣妾马牛、请求拜见、追捕逃亡者、捕鱼打猎不能成功。不能出行，也不能来。居官、居家、会见贵人吉利。迁徙不能实现。庄稼不大熟。百姓有疫病，也有战争。有战争但不能会合。出行会遇到盗贼。听到消息却见不到。雨不会下。雨停。大吉。这种兆象称为“首仰足屈，内外自然下垂”。占问忧患，病势虽重但不会死。居官的人不能继续居官。出行者可以出行。来者不会来。求取财物不能得到。求取人也不能得到。吉。这种兆象称为“横吉，下有柱”。占问来者，来者会来。占问当天来，却没有到，说明尚未来。占病的人过了一天仍不痊愈而死。出行者不能出行。求取财物不能得到。被拘系者能够出来。这种兆象称为“横吉，内外自行举起”。用来占病，病久而不死。被拘系者长久不能出来。求取财物虽能得到但很少。出行者不能出行。来者不会来。会见贵人能够见到。吉。这种兆象称为“内高外低，病轻，足伸出”。求取财物不能得到。出行者可以出行。病人能够痊愈。被拘系者不能出来。来者会来。会见贵人见不到。吉。这种兆象称为“外格”。求取财物不能得到。出行者不能出行。来者不会来。被拘系者不能出来。不吉。病人会死。求取财物不能得到。会见贵人却能见到。吉。这种兆象称为“内自行举起，外来而端正，足伸出”。〔行〕者可以出行。来者会来。求取财物能够得到。病人久而不死。被拘系者不能出来。会见贵人能够见到。吉。这是“横吉，上有柱，外内〔内〕自行举起，足屈”的兆象。占问有所求，能够得到。病人不会死。被拘系者不会受伤，但尚未出来。不能出行，也不能来。要见的人见不到。百事全都吉利。这是“横吉，上有柱，外内自行举起，柱足用以作”的兆象。占问有所求，能够得到。病人会死，但很快又起身。被拘留者不会受伤，很快就能出来。不能出行，也不能来。要见的人见不到。百事吉利。可以举兵。这是“挺诈，有外”的兆象。占问有所求，不能得到。病人不会死，但会多次发作。被拘系者有祸患和罪责。听到消息不会受伤。不能出行，也不能来。这是“挺诈，有内”的兆象。占问有所求，不能得到。病人不会死，但会多次发作。被拘留者有祸患和罪责，但没有伤害，可以出来。不能出行。来者不会来。要见的人见不到。这是“挺诈，内外自行举起”的兆象。占问有所求，能够得到。病人不会死。被拘系者没有罪责。出行者可以出行。来者会来。田猎、经商、买卖、捕鱼打猎全都令人喜悦。这是“狐貉”的兆象。占问有所求，不能得到。病人会死，且难以起身。被拘留者没有罪责，但难以出来。可以居住建宅。可以娶妻、嫁女。不能出行，也不能来。要见的人见不到。有忧患却没有忧患。

译这是“狐彻”的兆象。占问有所求，不能得到。病人会死。被拘留者会抵偿罪责。不能出行，也不能来。要见的人见不到。言语之事可以确定。百事全都不吉利。这是“首俯足屈，身节折”的兆象。占问有所求，不能得到。病人会死。被拘留者有罪。盼望出行的人不会来。出行者可以出行。来者不会来。要见的人见不到。这是“挺，内外自然下垂”的兆象。占问有所求，不会昏暗不明。病人不会死，但难以起身。被拘留者没有罪责，却难以出来。不能出行，也不能来。要见的人见不到。不吉。这是“横吉，榆仰首俯”的兆象。占问有所求，难以得到。病人难以起身，但不会死。被拘系者难以出来，但不会受伤。可以居家，可以娶妻、嫁女。这是“横吉，上有柱，载正，身节折，内外自行举起”的兆象。占病，约定日期当天不会死，但到那一天就会死。这是“横吉，上有柱，足屈，内自行举起，外自行下垂”的兆象。占病，约定日期当天不会死，但到那一天就会死。（替人占病时，）龟首俯下，龟足作诈，有外应而无内应。病人尚未结束占龟，就会突然死亡。占问病势轻重，病人一天之内不会死。龟首仰起，龟足屈曲。占问有所求，不能得到。用于拘系之事，有罪责。别人说话恐吓他，但不会受伤。不能出行。要见的人见不到。大论说：外，指别人；内，指自己。外，指女子；内，指男子。龟首俯下，表示忧患。大的部分代表身体，小的部分代表四肢。总的规则是：占病时，足屈曲表示生，足张开表示死。占出行时，足张开表示能够到达，足屈曲表示不能到达。出行者，足屈曲表示不能出行，足张开表示可以出行。有所求时，足张开表示得到，足屈曲表示得不到。被拘系者，足屈曲表示不能出来，足张开表示可以出来。占病时，足张开却死亡的情况，是内高而外低。〔一〕索隐说：褚先生所采用的太卜杂占卦体和命兆辞语，意义杂乱，文辞重复繁复，几乎没有值得采录的地方；以上六十七条，另当别论。【索隐述赞】三王所用的龟各不相同，五帝的占卜也各有差异。有的龟长，有的龟短，有的像瓦，有的像玉。那些记载已经亡佚，卜辞后来又续补。江使触犯罗网，被留在宋国。神灵能够托梦，却不能保全自己的脚。《史记》卷一百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