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蔡世家第五

译《管蔡世家》第五。管叔鲜、蔡叔度，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亲名叫太姒，是文王的正妃。长子叫伯邑考，次子叫武王发，次子叫管叔鲜，次子叫周公旦，次子叫蔡叔度，次子叫曹叔振铎，次子叫成叔武，次子叫霍叔处，次子叫康叔封，次子叫冉季载。冉季载最年幼。同母兄弟十人中，只有发和旦贤能，辅佐文王，所以文王舍弃伯邑考而立发为太子。文王去世后，发即位，这就是武王。伯邑考此前已经去世了。“鲜”音同“仙”。《括地志》说：“郑州管城县，今天州城外城就是管国的城址，是叔鲜受封的国家。” 《国语》说：“杞、缯两个国家都姓姒，是夏禹的后代，也是太姒的家族。太姒是文王的妃子、武王的母亲。”《列女传》说：“太姒，是武王的母亲，是禹的后代、姒氏的女儿。她住在合水之北、渭水之滨。她仁慈而明白道理，文王赞赏她，亲自到渭水边迎娶她，造船搭桥迎接。太姒嫁来后，思念并仰慕太姜、太任，早晚勤劳，以履行妇道。太姒被称为文母。文王治理外政，文母治理内政。太姒生了十个儿子，从小到大亲自教诲，从未让他们接触邪僻之事，言语常常以正道约束他们。” 《括地志》说：“在濮州雷泽县东南九十一里，即汉代的郕阳县。古代的郕伯，是姬姓国家，后来迁到郕地的南面。” “处”读昌汝反切。《括地志》说：“晋州霍邑县，本是汉代的彘县。郑玄注《周礼》说，霍山在彘县，那里是春秋时期霍伯的封国。” 孔安国说：“康是畿内国名，具体地点已经缺失。叔是字，封是叔的名字。” 索隐说：冉是国名，载是名字，季是字。冉有的版本写作“▯”。按：《国语》说“冉由郑姬”。贾逵说：“文王的儿子聃季的封国。”《左传》庄公十八年说：“楚武王攻克权国，把它迁到▯处。”杜预说：“▯处是楚地，南郡编县有▯口城。”聃和▯都读奴甘反切。正义说：“冉”读奴甘反切，有的版本作“▯”，读音相同。冉是国名，季载是人名。伯邑考排行最长，所以加“伯”字；几个中间的儿子都称“叔”，季载最年幼，所以称“季载”。徐广说：“文王的儿子受封为侯的有十六国。” “左右”都读去声。武王已经攻克殷纣王，平定天下，便分封功臣和兄弟。于是把叔鲜封在管，把叔度封在蔡；两人辅佐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治理殷朝遗民。把叔旦封在鲁，让他辅佐周王室，称为周公。把叔振铎封在曹，把叔武封在成，把叔处封在霍。康叔封、冉季载都还年幼，尚未得到分封。杜预说：“管国在荥阳郡京县东北。” 《世本》说：“居住在上蔡。” 按：《春秋》隐公五年说“卫军进入郕地”。杜预说“东平郡刚父县有郕乡”。《后汉书·郡国志》认为那里是成国的旧地。《地理志》又说廪丘县南面有成国故城。应劭说“武王把弟弟季载封在成”，这才是古代的成邑；应仲远误说是季载受封，因而错误。《春秋》闵公元年，晋国灭掉霍国。《地理志》说河东郡彘县，霍太山在县东北，这就是霍叔受封的地方。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旦独掌周王室。管叔、蔡叔怀疑周公会对成王不利，于是挟持武庚发动叛乱。周公旦接受成王的命令，讨伐并诛杀武庚，杀死管叔，放逐蔡叔，把他迁走，只给他车十乘，随从七十人。周公又把殷朝余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封微子启于宋，以延续殷的祭祀；另一部分封康叔为卫君，这就是卫康叔。把季载封在冉。冉季和康叔都有驯善的品行，于是周公举荐康叔为周司寇，冉季为周司空，辅佐成王治理国家，两人在天下都有美好的声誉。按字读，音同“巡”。“驯”是善良的意思。这件事见于鲁定公四年的《左传》。蔡叔度被迁徙后去世。他的儿子叫胡，胡于是改正品行，遵循道德，变得驯善。周公听说后，便举荐胡为鲁国卿士，鲁国因此得到治理。于是周公向成王进言，又把胡封在蔡，以奉守蔡叔的祭祀，这就是蔡仲。其余五位叔父都回到自己的封国，没有担任天子的官吏。按：《尚书》说蔡仲能够奉行并敬守德行，周公任命他为卿士；蔡叔去世后，周公才向诸王宣布，封他到蔡国，原本没有在鲁国任职的记载。而且伯禽居于鲁国，是在摄政七年后周公归政之时；这里却说成是在摄政初期，不知司马迁根据什么有这样的说法。宋忠说：“胡迁居到新蔡。” 管叔、蔡叔、成叔、曹叔、霍叔。蔡仲去世，儿子蔡伯荒即位。蔡伯荒去世，儿子宫侯即位。宫侯去世，儿子厉侯即位。厉侯去世，儿子武侯即位。武侯在位时，周厉王失去王位，逃奔彘地；共和执政，诸侯大多背叛周王室。武侯去世，儿子夷侯即位。夷侯十一年，周宣王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去世，儿子厘侯所事即位。厘侯三十九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衰弱并向东迁徙。秦国开始取得诸侯的爵位。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后，周平王向东迁到洛邑。秦襄公出兵援救，又护送平王到洛邑，所以平王封襄公为诸侯。四十八年，厘侯去世，儿子共侯兴即位。共侯二年去世，儿子戴侯即位。戴侯十年去世，儿子宣侯措父即位。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刚即位。三十五年，宣侯去世，儿子桓侯封人即位。桓侯三年，鲁国弑杀国君隐公。二十年，桓侯去世，他的弟弟哀侯献舞即位。哀侯十一年，起初，哀侯娶了陈国女子，息侯也娶了陈国女子。息夫人将要回国，经过蔡国，蔡侯对她无礼。息侯大怒，请求楚文王说：“请您来攻打我国，我向蔡国求救，蔡国一定会来，楚国便可趁机攻击它，这样就能建立功劳。”楚文王听从了他的计策，俘虏蔡哀侯而归。哀侯被扣留九年，死在楚国。他总共在位二十年后去世。蔡人拥立他的儿子肸，这就是缪侯。杜预说：“息国，在汝南郡新息县。”

译缪侯把自己的妹妹嫁给齐桓公为夫人。十八年，齐桓公和蔡女在船中嬉戏，夫人荡船，桓公让她停止，她不肯停，桓公发怒，把蔡女送回蔡国，却没有正式断绝关系。蔡侯大怒，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别人。齐桓公大怒，攻打蔡国；蔡国溃败，于是俘虏缪侯，向南到达楚国的邵陵。不久，诸侯替蔡国向齐国谢罪，齐侯便放回蔡侯。二十九年，缪侯去世，儿子庄侯甲午即位。“弟”是妹妹，即那个荡船的姬妾。庄侯三年，齐桓公去世。十四年，晋文公在城濮打败楚军。二十年，楚太子商臣弑杀父亲成王，取代他即位。二十五年，秦穆公去世。三十三年，楚庄王即位。三十四年，庄侯去世，儿子文侯申即位。文侯十四年，楚庄王攻打陈国，杀死夏征舒。十五年，楚军包围郑国，郑国向楚国投降，楚国又释放了郑国。二十年，文侯去世，儿子景侯固即位。“醳”音同“释”。景侯元年，楚庄王去世。四十九年，景侯为太子般从楚国娶妻，却又和太子的妻子私通。太子弑杀景侯而自行即位，这就是灵侯。灵侯二年，楚公子围弑杀楚王郏敖而自行即位，称为灵王。九年，陈国司徒招弑杀国君哀公。楚国派公子弃疾灭掉陈国并占有它。十二年，楚灵王因为灵侯弑杀父亲，把蔡灵侯诱骗到申地，埋伏甲士用酒灌醉他，将他杀死，又处死他的七十名士卒。楚王命公子弃疾包围蔡国。十一月，灭掉蔡国，任命弃疾为蔡公。“郏”读纪洽反切；“敖”读五高反切。有的版本作“昭”，有的作“韶”，读音都同“时遥”反切。古申城在邓州。是蔡国的大夫。楚国灭蔡三年后，楚公子弃疾弑杀楚灵王，代替他即位，称为平王。平王于是寻找蔡景侯的小儿子庐，立他为王，这就是平侯。这一年，楚国也重新扶立陈国。楚平王刚即位，想亲近诸侯，所以重新扶立陈、蔡两国的后代。宋忠说：“平侯迁居下蔡。”索隐说：现在的《系本》没有这句话，是近世传抄时脱漏了。《世本》说：“平侯是灵侯般的孙子、太子友的儿子。” 平侯在位九年去世。灵侯般的孙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自己即位，这就是悼侯。悼侯的父亲叫隐太子友。隐太子友是灵侯的太子，平侯即位后杀了隐太子，所以平侯去世后，隐太子的儿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悼侯。悼侯三年去世，他的弟弟昭侯申即位。昭侯十年，朝见楚昭王，带着两件华美的皮衣，把其中一件献给昭王，自己穿另一件。楚相子常想要他的那件，昭侯没有给。子常便说蔡侯的坏话，把他扣留在楚国三年。蔡侯知道后，就把皮衣献给子常；子常接受了皮衣，才替他说话让他回蔡国。蔡侯回国后前往晋国，请求晋国和他一起攻打楚国。〔原文此处有缺字〕十三年春，蔡侯和卫灵公在邵陵会见。蔡侯私下向周苌弘请求在盟约次序上排在卫国之前；卫国派史功德出使，于是仍让卫国居先。夏天，晋国灭掉沈国，楚国大怒，攻打蔡国。蔡昭侯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吴国做人质，以求吴国共同攻打楚国。冬天，蔡国和吴王阖闾于是攻破楚国，进入郢都。蔡国怨恨子常，子常害怕，逃奔郑国。十四年，吴军撤走，楚昭王重新恢复国政。十六年，楚国令尹为了楚国百姓哭泣，并谋划攻打蔡国，蔡昭侯感到恐惧。二十六年，孔子到蔡国。楚昭王攻打蔡国，蔡国害怕，向吴国告急。吴国因为蔡国离自己太远，约定把蔡国迁来以接近吴国，这样便于相互救援；昭侯私下答应了，却没有和大夫商议。吴人前来救蔡，于是把蔡国迁到州来。二十八年，昭侯将要到吴国朝见，大夫们害怕他再次迁国，便命令盗贼利杀死昭侯；事后又诛杀盗贼利来推卸罪责，并拥立昭侯的儿子朔，这就是成侯。服虔说：“盟约文书要使蔡国排在卫国之上。” 杜预说：“汝南郡平舆县北面有邥亭。” “质”音同“致”。州来在淮南郡下蔡县。按：利是盗贼的名字。徐广说：“有的版本作‘景’。” 成侯四年，宋国灭掉曹国。十年，齐国田常弑杀国君简公。十三年，楚国灭掉陈国。十九年，成侯去世，儿子声侯产即位。声侯十五年去世，儿子元侯即位。元侯六年去世，儿子侯齐即位。侯齐四年，楚惠王灭掉蔡国，蔡侯齐逃亡，蔡国于是断绝了祭祀。此事发生在陈国灭亡后三十三年。鲁哀公十七年，楚国灭掉陈国；楚国灭蔡并使蔡国断绝祭祀，又在灭陈后三十三年，也就是春秋结束后二十三年。伯邑考的后代，不知道受封在何处。武王发的后代成为周王室，有《本纪》记载。管叔鲜发动叛乱，被诛杀而死，没有后代。周公旦的后代成为鲁国国君，有《世家》记载。蔡叔度的后代成为蔡国国君，有《世家》记载。曹叔振铎有后代成为曹国国君，有《世家》记载。成叔武的后代，后世没有见到记载。霍叔处的后代，在晋献公时被灭掉霍国。康叔封的后代成为卫国国君，有《世家》记载。冉季载的后代，后世没有见到记载。太史公说：管叔、蔡叔发动叛乱，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然而周武王去世时，成王年幼，天下已经疑惧，幸赖同母兄弟成叔、冉季等十人辅佐，因此诸侯最终尊奉周王室，所以把他们附在《世家》中记载。曹叔振铎，是周武王的弟弟。武王已经攻克殷纣王，便把叔振铎封在曹国。按：上文说“叔振铎的后代成为曹国国君，有《系家》记载”，那么曹国也应当列入《世家》题名。现在把它附在《管蔡世家》末尾而不另列题目，大概是因为曹国弱小、事迹又少，所以附在管蔡之后，不另立篇名。而且管叔虽然没有后代，终究还是蔡叔、曹叔的兄长，所以篇题列管、蔡而略去曹。宋忠说：在济阴郡定陶县。叔振铎去世，儿子太伯脾即位。太伯去世，儿子仲君平即位。仲君平去世，儿子宫伯侯即位。宫伯侯去世，儿子孝伯云即位。孝伯云去世，儿子夷伯喜即位。夷伯二十三年，周厉王逃奔彘地。三十年，夷伯去世，他的弟弟幽伯强即位。幽伯九年，他的弟弟苏杀死幽伯而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戴伯。戴伯元年，周宣王已经即位三年。三十年，戴伯去世，儿子惠伯兕即位。

译孙检说：“兕音同‘徐子’反切。曹惠伯有的记作雉，有的记作弟，也有的记作弟兕。”索隐按：《年表》作“惠公伯雉”，注文引用孙检的话，却不知道孙检属于哪个时代；有人说他是齐国人，也恐怕不是为《史记》作注的人。现在查王俭《七志》、阮孝绪《七录》都没有记载，也不知道是不是裴骃所录。惠伯二十五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于是向东迁徙，威势更加衰弱，诸侯背叛了它。秦国开始列为诸侯。三十六年，惠伯去世，儿子石甫即位；他的弟弟武杀死石甫，取代他即位，这就是缪公。缪公三年去世，儿子桓公终生即位。〔一〕集解孙检说：“一作‘终湦’。‘湦’读作‘生’。” 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即位。四十五年，鲁国杀害了国君隐公。四十六年，宋国的华父督杀害了国君殇公以及孔父。五十五年，桓公去世，他的儿子庄公夕姑〔 一〕即位。〔一〕索隐：“上”字音读作“亦”。就是射姑，读音相同。庄公二十三年，齐桓公开始称霸。三十一年，庄公去世，他的儿子厘公夷即位。厘公九年去世，他的儿子昭公班即位。昭公六年，齐桓公击败蔡国，随后到楚国的召陵。九年，昭公去世，他的儿子共公襄即位。共公十六年，当初，晋国公子重耳逃亡时经过曹国，曹君对他无礼，想看看他并拢的肋骨。〔一〕厘负羁〔二〕劝谏，曹君不听；厘负羁私下却同重耳交好。二十一年，晋文公重耳攻打曹国，俘虏共公带回去，并命令军队不得进入厘负羁宗族所居的闾巷。有人劝晋文公说：“ 从前齐桓公会合诸侯，恢复异姓诸侯的国家；如今您囚禁曹君，灭亡同姓国家，凭什么向诸侯发号施令？”晋国于是将共公放回。〔一〕集解韦昭说：“骈，就是并拢的意思。”正义：“骈”音读作白边反，“胁”音读作许业反。〔二〕正义：“厘”音读作“僖”，是曹国大夫。二十五年，晋文公去世。三十五年，共公去世，他的儿子文公寿即位。文公二十三年去世，他的儿子宣公强即位。〔一〕宣公十七年去世，他的弟弟成公负刍即位。〔一〕索隐：考察《左传》，宣公名叫庐。成公三年，晋厉公攻打曹国，俘虏成公带回去，后来又释放了他。〔一〕五年，晋国的栾书、中行偃派程滑杀害国君厉公。二十三年，成公去世，他的儿子武公胜即位。武公二十六年，楚国公子弃疾杀害国君灵王，取代他即位。二十七年，武公去世，他的儿子平公（顷）〔须〕即位。平公四年去世，他的儿子悼公午即位。这一年，宋、卫、陈、郑都发生了火灾。〔一〕索隐：考察《左传》，成公十五年，晋厉公拘捕负刍，把他带到京师。晋国立宣公的弟弟子臧为君，子臧说：“圣人通达时势而能守住节操，其次是守住节操，最下等的是丧失节操。做国君不合乎我的节操。”于是逃到宋国。曹国人向晋国请求。晋国人对​​子臧说：“回到本国去，我就把你的君主还给你。”子臧回国后，晋国于是归还了负刍。悼公八年，宋景公即位。九年，悼公到宋国朝见，宋国把他囚禁起来；曹国立他的弟弟野为君，这就是声公。悼公死在宋国，尸体运回曹国安葬。声公五年，平公的弟弟通杀害声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隐公。〔一〕隐公四年，声公的弟弟露杀害隐公，取代他即位，这就是靖公。靖公四年去世，他的儿子伯阳即位。〔一〕索隐：考察谯周的说法，《春秋》没有这件事。现在查考《系本》和《春秋》，是悼伯去世后，弟弟露即位，谥号靖公；实际上并没有声公、隐公，大概是那篇文字自行疏误了。伯阳三年，曹国人梦见许多君子站在社宫中，〔一〕商议想要灭亡曹国；曹叔振铎制止他们，请求等待公孙强，众人同意了。天亮后，在曹国寻找这个人，却没有这样的人。做梦的人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死后，你听说公孙强执政，一定要离开曹国，不要遭受曹国的祸患。”〔二〕伯阳即位后，喜欢田猎射鸟的事情。六年，曹国的野人公孙强也喜欢田猎射鸟，捕获一只白雁献给伯阳，并谈论田猎射鸟的道理，趁机询问政事。伯阳非常喜欢他，对他宠信，任命他为司城，让他参与听理政事。做梦人的儿子于是逃离曹国。〔一〕集解贾逵说：“社宫就是社。”郑众说：“社宫是里面有房屋的社。” 〔二〕索隐：“离”就是“罹”，意为遭受。公孙强向曹伯陈说称霸的道理。十四年，曹伯听从了他，于是背弃晋国而冒犯宋国。〔一〕宋景公攻打曹国，晋国人没有救援。十五年，宋国灭亡曹国，擒获曹伯阳和公孙强，带回去后杀了他们。曹国从此断绝了祭祀。〔一〕集解贾逵说：“以小国侵犯大国。”索隐：“干”是冒犯的意思。意思是曹国因为背弃晋国而冒犯宋国，终于招致灭亡。裴氏引用贾逵的注说“以小加大”，“加”是凌犯的意思；小国就是曹国，大国指晋国和宋国。太史公说：〔一〕我考察曹共公不采纳僖负羁的意见，结果晋军进入曹国时，数出曹国有乘轩车的三百人，〔二〕由此知道曹国只是没有树立德行。至于振铎所梦见的事，难道不是想要延续曹国的祭祀吗？如果公孙强不能修明他的政事，叔振铎的祭祀也就突然断绝了。〔三〕 〔一〕索隐：查考各本，有的没有这篇评论。〔二〕正义：《晋世家》说：“晋军进入曹国，责问曹国，因为它不采纳僖负羁的意见，却有三百名乘轩车的美女。” 〔三〕正义：至于公孙强不能修明称霸之道的政事，而伯阳的儿子即位，叔振铎尚且还应当享有祭祀，怎么能突然断绝祭祀呢？〔索隐述赞〕周武王的弟弟，有管叔、蔡叔和霍叔。周公担任辅政大臣时，流言由此兴起。周公作《狼跋》以应对艰难，作《鸱鸮》讨伐罪恶。管叔、蔡叔怎么能改正品行，最终恢复爵位呢？曹国献上舞乐，拘捕楚国使者，却因息国礼薄而遭祸。穆侯俘虏齐国，却因荡舟之戏而失当。曹共公轻慢晋国，负羁却早已觉察。伯阳梦见社宫，国运因振铎而倾覆。《史记》卷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