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外制制敕七十三首

译敕令：《尚书》说：‘皋陶广泛播种德行。’播种得久远，所以萌发也困难；萌发困难，所以回报也大。古代君子有在百年以前播种德行，而等待数代以后得到回报的。从前只听说过这话，今天却见到了这样的人。某官某的故曾祖某官某，品行笃厚而有声誉，在乡里和国家都享有诚信。他怀抱道义却未能施展，留下给子孙。上天没有欺骗我，到了第二代便显达；到曾孙这一代，德行日益升进。如今穿着衮衣绣裳，在朝廷进升官位；退下后又在家庙中有事奉。现将朕的命令送达，使之告于神明。希望他享受这份报偿，使后代安康。准行。【司马光三代：曾祖母薛氏赠温国太夫人】敕令：朕对于登记在籍的臣子，都有恩宠抚慰其父母；至于祖父母以上，若不是宰辅之家的亲属，就没有获得褒扬显荣的。君子的孝行，推广到尊奉祖父以及祖母，用诸侯的礼制来尊崇他的家族，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某官某的故曾祖母某氏，专一沉静而有操守，柔和美善而足为法则。以孝慈治理家门，以恭敬节俭充实自身，使清白的训诫不在子孙中失坠，使隐伏的德行得到天地的证明。朕有特别的恩典，要在幽冥之中颁诏。翟衣、副笄，希望她接受并享用这份荣命。准行。【司马光三代：祖父炫赠太子太傅】敕令：朕有元老重臣，以德行使上下都悦服。百姓看见他的旌旗仪仗，听到他的车马声，就叩头聚集观看。何况在他的父祖坟墓所在之处，百姓望见那里的草木，大概还有流泪下拜的。赐命的恩宠，难道只是为了安慰他的家族吗？某官某的故祖父某官某，笃实好学，努力修行，足以追配前代贤人。他仕途进身艰难，最终只做到一命之官；无疆的福庆却在他的子孙身上。他的风流遗韵并未远去，英明功烈仿佛仍在。希望他享受朕的宠命，以慰藉百姓的期望。准行。【司马光三代：祖母皇甫氏赠温国太夫人】敕令：天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无法测知；但善恶的报应，各自依照同类而来。如今凡是富贵长寿、显扬于世的人，朕考察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没有不是仁厚而得到这些福报的。某官某的故祖母某氏，美好的德行、孝顺恭敬的品格，显著于闺门之内；爱好礼法，慈爱节俭，成为姻亲宗族的榜样。她起初生养贤子，使家族因此壮大；剩余的恩泽正盛，而福禄尚未穷尽，到了第二代以后，更没有人能同她相比。追赠荣典，国家自有常制。希望她在幽冥之地接受朕的宠命。准行。【司马光三代：父亲池赠太师，追封温国公】敕令：朕听说德行盛大的人，必定与上天相合。考察古人而没有疑问，询问鬼神也无愧色；即使不能在当世显达，也必定有后代显达。某官某的故父某官某，德行可以作为世人的典范，言论可以作为士人的准则；亲身践行险夷不改节操的品格，差不多有颜回、闵子骞的德行。他侍奉仁祖，成为当时的名臣；儒术的功用，止于侍从之职，德泽的施及，达到方镇。上天厚待他的家世，专门生出非凡的人才。他不求名而名声自然显著，不发言而人们自然信服。人人都说，这是君子的儿子，应该为天下所用。朕已经采纳百姓的言论，使他掌握国政；又追溯根源，推求这种渊源来自何处。授予他师臣之职，封赐大国，使人知道有道之士即使去世，也有无疆的福庆。准行。【司马光三代：母亲聂氏赠温国太夫人】敕令：古代的烈妇著名于史册，若不是遭遇忧患，便显不出名节。至于德行美好、品行高尚、在闺门中出众，却湮没无闻、没有流传的，哪里数得过来？只是依靠贤能的子孙，有的才能使她显名于世。君子希望得到地位、推行道义，难道不也是为了显耀双亲、扬名后世的缘故吗？某官某的故母聂氏，早年作为贤淑女子，嫁给有德之人；恭敬节俭、诚实和顺，用来辅佐丈夫；慈爱温和、严肃谨慎，用来成就儿子。使朕得到名闻一世的贤士，来救济国家的艰难。她遗留下来的风范和恩泽，大概仍然存在。改封大国，正式居于夫人之位。不只是为了报答她的德行，也希望美好的名声同她的儿子一起传遍天下。准行。【司马光三代：故妻张氏赠温国夫人】敕令：夫妇之间的情谊，义理上如同宾客朋友。在艰难中勤劳困苦、互相成就，在安乐之后又共同经历生死离合。朕听说此事，悲伤不已。具官某的故妻某氏，年轻时作为有才德的女子，不劳烦姆师教导；嫁入有德之家，确实获得了美好的声誉。她侍奉我朝元老，辞去荣宠而安居俭约；神游于清净之境，守持德行于寂寞之宅。在始终之间，无愧于古人。朕有宠命和荣典，用来慰藉她长久的逝去。特将她的名位提升到大国夫人，使她在九泉之下也能成为姑母的同等尊位。准行。【司马光三代：张恕任将作监丞】敕令：具官张恕。朕考虑人才难得，而平时培养又没有形成制度，事情临到才去寻求，往往已经不可得到。因此访问元臣大老之家，推举选择他们的子弟，希望他们能够继承先人的风范。你是名臣之子，笃实好学，喜好礼法，敏于从政。先让你试任营造事务，来观察你的才能。你若能具有长远谋略，不辱没你的父亲，就能符合朕的心意。准行。【司马光三代：赵济任解州知州】敕令：具官赵济。古代官职各有适任之人，士人也有固定的评价。孔子说冉雍可以使他面南而治，冉求可以使他担任拥有百辆兵车的大夫家宰。评价确定而官职不浮滥，百姓就会服从。你掌管西部军队，在那里已经多年。考察舆论，并没有说你不适任，所以暂且授予你一城之职，来观察今后的成效。要敬慎，不要失误，切勿辜负朕的命令。准行。【司马光三代：李承之任青州知州】敕令：朕向东眺望齐鲁之地，黄河、泰山之间沃野千里，人口众多，商贸农业兴盛，儒士豪侠杂居；治理这样的地方，可以依靠宽宏厚重的长者，难以依靠拘泥琐细的法吏。具官李承之，出生于显贵家族，世代都是名臣。屡经试任而有劳绩，见识也很宏大。因此朕命你治理这片东方土地。从前曹参治理齐地，向他的老师盖公请教治道。盖公说：‘治道贵在清静，百姓自然安定。’你应当以这些话为师，朕就嘉许你。特授依前官充枢密直学士，差遣知青州，充京东东路安抚使，填补现有空缺。【门下侍郎韩维三代：曾祖处均赠燕国公】敕令：汉代袁氏父子，四代相继出了五位三公；唐代温氏兄弟，同时并列于三省。此事载于图籍史册，古来没有可以相比的；看我朝世代的臣子，也有像韩氏这样的。韩氏世代侍奉仁祖，开始参与大政；韩维的祖父生下三个儿子，都掌握国政。哪里只是依赖后代的贤能，实在也是积善所得到的报偿。具官某的曾祖某，潜藏的德行没有显耀，时间久了自然彰明。上天赐福于他的家族，世代都能成就美德。如今曾孙显贵昌盛，成为三位高寿者的同伴。赶上朕即位之初，继承了艰难的重托；他文采足以安定政事，正直而又温和。朕很快看到了他纯正德行的完整，也仍能辨识其遗风的来源。因此沿用上公旧有的秩禄，开立北国的新封号；对上用来增加宗庙的光彩，对下用来慰藉子孙祭祀时的忧惧。【门下侍郎韩维三代：曾祖母李氏赠燕国太夫人】

译敕令：朕认为公卿之家，能够使父子亲身践行同一种德行，辅佐光大三代事业的，如果不是家学渊源深长，外有羔羊般诚信正直的贤德，内有鸣鸠般均一和谐的辅助，又怎么能够世世代代秉持道义，长久不忘呢？具官韩维的曾祖母李氏，在名门中培育德行，嫁给贤良之士。佩玉环璜的仪节，举动必定合乎礼法；进献苹藻祭品，恭敬而有仪式。因此能使后代辅佐我国家，使功业不至于断绝。如今他的孙辈开始主持政事，责任正从这里开始。我又怎会吝惜大国封号，不以此来更换她原有的汤沐封邑呢？【门下侍郎韩维三代：祖父保枢赠鲁国公】敕令：朕正在谋求任用辅弼大臣，以光大祖宗的事业。于是推广这种志向，也施及你们的私亲。人们思念祖先，谁能不像朕这样呢？因此推行丰厚的恩命，褒扬显荣前代之人。具官某的祖父某，亲身践行仁义，在乡党间留下声迹；积累的德行深厚，显现在子孙身上。有的曾辅佐仁祖的盛明，有的曾辅佐神考的美德。遗留的风范并未远去，旧日的属吏尚且有人在世。如今朕继承帝位，继续任用年高德劭的人。朕恭敬沉默地思考治道，垂衣拱手而责成臣下。与其宠禄其本人，不如尊崇他的祖先；对上用来报答留下谋略的德行，对下用来激励移孝作忠的诚心。开始增新曲阜的封号，增加师臣赠官的荣宠。接受朕美好的命令，使你的家族更加显大。【门下侍郎韩维三代：祖母郭氏、周氏】敕令：古代妇人的爵位因丈夫而来，尊贵因儿子而来。即使有超人的才干、绝俗的品行，如果没有可以依托的人，也不能显名于世。如今我的辅臣父子兄弟前后相继，足以师法、长养百官。朕愿意推行宏大的恩典，使前人的功烈显扬。韩维的父亲、母亲，都追赠美好的命令，所以朕特加宠爱嘉奖。具官祖母某氏，德行足以称誉闺门，教化及于宗族亲党；确实履行家人卦所说的正道，居家享有鹊巢般的福分。翟衣的盛大，是因儿子而获得；国夫人的尊贵，是因孙子而更加显大。因此赐给你周公般的履历和荣典，使韩氏家族的福泽更加炽盛。希望她有知觉，接受朕的新命。【门下侍郎韩维三代：父亲亿赠冀国公】敕令：朕听说仁宗在位长久，和成王、康王相似；当时得到士人的盛况，不减于汉武帝、汉宣帝时期。那时如同储藏药石以等待疾病，如同种植梓树、漆树以准备器用。如今朝廷内外的文武人才，大多是庆历、嘉祐年间培养起来的。更何况当时一代老成之臣，曾参与当年的大政，他们的德业传于父老，仪范显现在子孙身上；姓名载入国史，画像供奉于原庙。朕因此感慨，想见这些人。具官某的故父某，年轻时禀有非凡才质，进身依靠正道；出任地方成为循良之吏，入朝成为著名卿臣。终身享有福禄而人们没有非议，富贵传延数世而上天没有厌弃。上天厚待他的家世，生下三个儿子，辅佐两朝。旌旗仪仗交相奔驰，斧钺戟戈彼此陈设。朕想要使他的家庙更加光彩，但他的显贵已经达到人间爵位的极限。如今改封大国，进一步彰显隆盛的名号。希望使昭陵的老臣永远成为北方士人的藩屏辅弼。【门下侍郎韩维三代：母亲蒲氏、王氏赠秦国太夫人】敕令：慎重办理丧事、追念远祖，是仁；显扬亲人、传播名声，是孝。得志而推行道义，恩泽可以遍及天下，但富贵却不能及于亲人，这是天命。虽然不能及于亲人，追赠荣典却可以贯通幽明，褒扬宏大的训诫可以表彰后世，这就是礼。唉，这也可以说是仁德的极致、义理的尽头了。具官某的故母某氏，家族是士人所仰望的，德行是妇女的表率；以恭敬节俭辅佐丈夫，以严肃敏达成就儿子。使朕得到老成之臣来辅佐，完成救济艰难的功业。应当推行特别恩典，以报答她往日的德行。门下侍郎韩维的三代：亡妻苏氏，封为永嘉郡夫人。敕令：妇人有德行、才智和能力，却不能施用于政事；有言语、文章的美好，却不能被人听闻，更何况仁厚却不长寿，贤能却没有禄位的人呢？这就是《诗经》所以作《彤管》，史官所以记载列女的原因。具官某的故妻某氏，年轻时作为有才德的女子，在闺门中出众；嫁给有德之人，举止都遵循礼法。然而不能同君子白头偕老，不能穿翟衣入朝，真可悲啊，这样的人命运竟不善。如今改赐汤沐封邑，以训词宠荣她，希望采蘩遗留下的芳德，不和荒草一起消尽。【门下侍郎韩维三代：妻张氏赠同安郡夫人】敕令：朕提拔任用元老重臣，专门依据德行选取；他们退朝后从容休息，朕考察他们的私德，其中有《召南》所说的风范。仪态端庄谦抑，一举一动都符合德行的边际；若不是内有贤能妻子的辅助，怎么能达到这样呢？具官韩维的妻子张氏，出生于显贵家族，嫁给君子为妻；言语有法度，行为符合史书的规范。应当增给汤沐封邑，以符合山河的象征。恭敬接受明命，辅助我这位老臣，使他没有后顾之忧，专心承担朕托付给他的重任。【赵济罢直龙图阁，管勾中岳庙】敕令：具官赵济。有司说你的罪行已经有确凿事实，小人不忍做的事你却做了。朕以你玷污士大夫的身份为可耻，重重依法处置你。退居闲散之地，以此警戒风俗。准行。【王彭任婺州知州，孙昌龄任苏州知州，岑象求任果州知州】敕令：具官某。做官没有不想建立威严并且明察的。威严不能强立，只有公正才能有威严；明察不能强作，只有内心虚静才能明察。郡县无论大小，百姓无论刚强柔弱，事情无论繁杂简单，政务无论困难容易，只要公正虚静，就没有不能治理的。你任用法令多年而没有失去仁恕之心，审理案件很多，也更加认识人情真伪。（孙昌龄、岑象求改为：‘端正沉静而有操守，诚恳质朴而不浮华，奉使多年，官吏百姓都认为适宜。’）要尽心尽力，把这些施行到政务中去；不要欺凌鳏寡，不要扰乱狱讼和市场，要符合朕的心意。准行。【王子韶任主客郎中，周尹任考功郎中】敕令：具官某等。事务有繁有简，才能各有适宜之处；总的说来，郎官是天下清要的选任。朕在选用这些人时有取舍，却不认为职位之间有轻重。因为你王子韶博闻强记，年老仍能学习；因为你周尹果断通达，知道的事情没有不能办理的。你们各自尽到职守，发挥自己的长处，朕将观察你们的表现。准行。【蒋之奇任天章阁待制、潭州知州】敕令：三位先帝在上，遗留下来的文章在下，光明灿烂如同银河，在天上回旋照耀。朕于是顾念收藏图书的府库，把它作为培养人才的地方；选拔杰出之士，以备顾问。即使持节出使、剖符分忧，只要在其中有一人担任此职，便会使所治理的地方增加分量；也让百姓看见侍从之臣出任地方长官，知道朝廷挂念远方。具官蒋之奇，年轻时具有奇才，又以博学辅佐；从事政务有才能，敏捷而有功绩。让你治理一方繁剧事务，本来就应当从容有余。不要认为湖湘遥远，它就在朕庭院门庭之间。务必安定这里的百姓，以符合朕的心意。准行。【皇伯祖宗胜赠太尉，追封北海郡王】

译敕令：以三公的职位冠于诸侯王的爵位，元勋盛德之人也有不能兼得的。若不是朕父兄亲族贤能之人的隆重恩典，加上死后哀荣达到极致，朕岂会把这样的荣典授予不相称的人？具官宗胜，生于显贵之家，能够自我抑制敬畏；以忠厚为本质，以礼敬修饰自己。爵位贵极人间，却没有骄纵放逸的讥评；顺应天命善终，又有归全之美。始终之间，内外都称许他；如今时日已到，墓穴也已经完备。备齐礼物典册，来寄托朕余下的哀痛。这难道只是慰藉九泉之下的思念，大概也是用来勉励天下人的义行。准行。【刘有方可任昭宣使，依旧任嘉州刺史，充内侍省内侍押班】敕令：朕作为天下百姓的父母，用一颗心驾驭百官；内外虽然职分不同，爱护却没有差别。都希望他们处在无过失的地位，接受有名分的赏赐。这样上下相安，人人没有异议。具官刘有方，年轻时便懂得忠诚恭谨，晚年更加周详练达；磨炼廉正的品节，有士大夫的风范；敬畏诏书，没有嬉戏懈怠的神色。任职年久，积累劳绩，按理应当升迁。交有司考核，都说符合法令。前去接受新的恩宠，朕并非偏私于你。准行。【宋滋可任右侍禁】敕令：宋滋。边疆的臣子之所以奋不顾身、义无反顾，是因为相信朕能抚恤他们的孤儿。为什么吝惜一个官职，不用来慰藉死者的心意，同时也用来勉励将士呢？准行。【鞠承之可任秦州通判】敕令：具官鞠承之。自从收复西部边地，秦州成为内郡。驻军人数比从前减少了，但远途运输的劳苦却增加到两倍。军政虽然简省，民政却更加重要。治理郡县的职务，专门在于养育百姓。有司选择人才，说你可以胜任。前去办理你的事务，不要辜负他们的知人之明。准行。【文及任卫尉少卿】敕令：具官文及。你是三公之子，以才能品行闻名；提拔置于重要繁剧之职，众人都认为适宜。但师臣执意谦让，朕也不愿重重违背他的请求。如今在宫禁周庐担任宿卫，职位亲近而事务简省。虽然还不足以充分考察你的才能，但退朝休息、休沐之时，可以下车回到里门，在子弟的居舍里洗衣服。这难道不是士大夫的美谈、当世的荣耀吗？准行。【李杲卿可任京西转运副使，张公庠可任广东转运副使，楚潜可任广西转运副使，吴革可任广东转运判官】敕令：某官某。朕即位以来，发布号令、施行政令，务求合乎中道。但宽松的人喜欢放纵，忘记先帝的约束；急切的人乐于苛刻，沿袭文吏的旧习。你的才能和治理政绩已经传到朕的耳中，前去考察这些事情。治理百姓如同牧羊，若看见羊落在后面，就要鞭打它。准行。【童▯父参年一百二岁，可任承务郎致仕】敕令：童▯父参。古代天子巡行四方山岳之下，会询问百岁老人并亲自接见；绛县的老役夫年老，赵武还把自己的车舆和尉官让给他。如今你头发斑白、背部如鲐鱼，因高寿而闻名，难道可以让你同普通编户百姓一样服役吗？前去以忠孝教导你的子孙。准行。【单可度可任三班借职出职】敕令：单可度。你任官日久，经历事务也多，却没有大的过失，这是值得嘉奖的。前去恭敬接受宠命，更加致力于廉洁公平。准行。【智诚任宜州知州】敕令：具官智诚。那些蠢笨的边远夷人，好比山峰间的蚂蚁，战胜他们并不光彩，不能战胜他们又会造成祸患。只有你这样的守臣，能够同时树立威势和信用，不战而胜，在祸患尚未萌发时便消除它。这样百姓受到恩惠，朕也嘉许你。准行。【张仲可任左班殿直】敕令：张仲。年成不好，盗贼屡屡兴起。因此设置武职爵位，用来勉励追捕盗贼。你能够奋不顾身，来除去百姓的祸害，明确可信的赏赐，难道可以忘记吗？准行。【张诚一责受左武卫将军，分司南京】敕令：具官张诚一。以孝道治理天下达到极致，天下人都会顺从；对于不孝之子的惩罚，百姓不敢轻易触犯。然而在贵近之臣中，竟然还有张诚一这样的人，朕对此十分悲痛。近来奸邪言论流行，败坏国家、残害百姓的情况，议论者纷纷说起。正要讨论你的罪行，又听到你违背道德、隐藏恶行的事，传到了朕的耳中；查验事实，严重到令人不忍说出。《诗经》不是说过吗：‘路上有死者，尚且有人掩埋他。’《礼记》说：‘父亲去世后却不能读父亲的书，因为其中保存着父亲手泽的遗迹。’如今你的所作所为，为什么竟到了这样的极端？即使朕不追问，你又有什么脸面处在士大夫的行列中呢？准行。【陈侗任陕州知州】敕令：朝奉大夫、卫尉少卿陈侗。士人处在利害关头而不改变平日操守，是很少见的。你出入三馆秘阁将近二十年，安守名分义理，不妄自依附权贵来求取进身。遭逢死亡丧乱，兄弟情深，愿意请求治理一郡，以抚恤年幼的孤儿，朕非常嘉许你。担任九卿的副职，出任地方二千石长官，也是士大夫中的高等选任。你要更加勉励自己。准行。特授依前官知陕州。【傅燮任郑州知州】敕令：具官傅燮。郑州曾废为县邑，如今恢复为京城右辅。经营修缮、使其完备的劳苦，使百姓已经困病，官吏也十分勤劳。你施行政务平易近人，屡次任职都有声誉。前去承担这项事务，以宽厚诚信统治百姓，以坚强敏达驾驭官吏，来符合朕的心意。准行。【姚居简押运木筏上京，酬劳升任三班借职】敕令：姚居简。不烦扰民力，却办成了官府事务；核计他所运输的物资，很少有损失。准行。【贾种民、吕升卿任知军】敕令驾部员外郎贾种民、吏部员外郎吕升卿：天下有道时，士人都知晓名分义理，流品的清浊各有适当的安排。像种民、升卿这样的人，朕也不会弃置你们。前去接受宠命，更加敬慎地履行官职。贾种民可差遣为知汉阳军，吕升卿可差遣为通判海州军州事。张世矩再任镇戎军。敕令具备官职的张世矩：高平是旧日的地域，夷人和汉人杂居；应当用夏朝的政教启导他们，以戎人的法制疆理此地。只有威势与信用并行，德化与法令相辅，部落才会归附，百姓才会安居乐业。你熟悉边地情况，又有武略；治理政务的成绩，至今已有多年。已经信服的百姓容易治理，已经训练的士兵容易使用。不要改变你原来的做法，更要观察并成就其功。可。刘谊知韶州。敕令奉议郎刘谊：你从前做使者时，亲眼看见百姓的困苦，尽情陈说而不避讳，处境艰难困穷也不后悔，哪里会知道今天会得到这样的报答呢？孔子说：“花言巧语、伪善面色，这样的人很少有仁德。”能够替朕牧养远方百姓，恩惠鳏寡之人的，必定是刚毅不屈的人。前去履行你的官职，更要让你的言论得到信任。可。特授你依前官权发遣韶州，仍借紫。吕惠卿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

译敕令：凶恶之人在位，百姓不得安居；掌管刑狱的人失去刑法准则，士人便有不同的议论。如今稍稍纠正其滔天罪行，永远作为垂示后世的法则。具官吕惠卿，凭着斗筲般的才识，怀挟穿窬之徒的智术，谄媚侍奉宰辅，一同升入朝廷。你以祸乱为乐而贪求功劳，喜好用兵而乐于杀戮；把聚敛财物当作仁义，把法律条文当作诗书。首先倡行青苗法，接着推行助役法；均输之政，简直与商人无异；手实之祸，下至鸡豚。只要能够蛀蚀国家、残害百姓，你几乎都挽起袖子首先倡导。先皇帝求贤若渴，听从善言如转动圆物。起初以帝尧的仁心姑且试用伯鲧，最终却以孔子的圣明而不信任宰予。揭发了你长期隐藏的奸邪，把你贬到辅郡；后来还疑心你会改过，稍稍给予重权。你又陈说欺罔君上的言论，接着有了砀山之贬。反复教诫，你的恶心却不改；轻躁妄为，虚构诬陷，而先皇帝的诏令还在那里。你起初与所谓知己共同欺骗君主，高兴时互相摩挲脚足以表示欢悦，发怒时反目相向、互相吞噬。连续制造大狱，揭发他人的私信；党羽之间互相攻击，几乎波及天下一半。奸邪贪赃狼藉，横行于江东。到了你再次被任用的那一年，你开始倡导与西戎制造嫌隙，妄自提出新主意，变乱旧有章法，竭力援引狂生的谋略，终于酿成永乐之祸。想到这些往事，流泪又能追悔什么呢？等到朕即位之初，首先发布安定边疆的诏令，却借助朕的号令，成就你的欺诈谋略。没想到汗出的诏书，竟只成为款待贼人的工具。迷乱国家、违背正道，自古以来少有听闻。尚且宽免你在两观受诛的刑罚，只略示以三危之地流放之罪。国家自有常典，朕不敢徇私。可。许懋秘阁校理、知福州。敕令两浙转运副使、朝请大夫许懋：七闽是各方汇聚之地，百姓聪明机巧。官吏任用得当，百姓就纷纷心悦诚服，不劳而治；任用不当，百姓就纷纷竭力争辩，即使劳苦也不服从。你治理东南政务，百姓没有受到扰害，时间既久而取得信任，声誉也很美好。因此朕命你主管这个繁剧的郡。身处江海之上，而职任却在朝廷之下，百姓的瞻望，难道不是一件美事吗？可。特授你依前官充秘阁校理、知福州，兼任福建路兵马钤辖，填在阙。乔执中任两浙运副，张安上任提刑。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把恤刑之道贯彻到主掌财计的职位上，就不是聚敛之臣；把牧养百姓的心意推行到审慎刑罚上，就不是拘泥文法的官吏。你乔执中出使东南，官吏佩服你的明察，百姓怀念你的恩惠；你张安上治理毗陵，宽厚而有制度，严明而不残酷。因此命你们各自敬慎地履行职责。百姓刚脱离赋泉之弊，转而承受力役之征，你们要谨慎监察贪吏，不要损害朕已经建立的法制。可。宇文昌龄任吏部郎，祝庶任刑部郎。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古代凭人物品行掌管选拔，所以士人不会滥进；凭经术判决狱讼，所以百姓没有怨言。唉，要怎样修治、怎样整饰，才能达到这种境地呢？如今我们一概依照格式法令，却仍免不了不同的议论，这是为什么呢？昌龄凭儒学进身，在人们中间很有声望；庶凭世家身份被任用，能够守住家学旧业。你们应当努力思念古人，以符合朕的心意。可。依（云云）。江东提刑侯利建可任江东转运副使；福建运判孙奕可任福建路转运副使；新差权发遣郑州傅燮可任江东提刑、知常州；张安上可任两浙提刑；朝请郎刘士彦可任福建转运判官。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朕暂且停止赋泉之令，恢复徭役之法，使百姓出力来侍奉上级，不责求他们没有的东西，希望借此使他们富裕，忧劳地等待着，正如农夫盼望丰收一样。可是差发徭役之时，官吏有时借机作奸，农民来到官府，贪官便动起心思。倘若郡县御胥史不严明，监司考察郡县又不谨慎，那么田间百姓就不是困于县官，而是困于胥吏，这与困于县官又有多少不同呢？你们的治理成绩已经传到朕耳中，有的是已经试验出的成效，有的是近臣的推荐。你们一定能明白朕的心意，以保全百姓、考察官吏为根本，谨慎察看他们的廉贪、仁暴、勤惰、明暗，用以发布赏罚。朕也将观察你们的作为而决定升降。可。依（云云）。王续知太康县。敕令具官王续：朕把天下看作一家。然而京畿百姓号称根本之地，如果近处百姓不满意，四方将看什么呢？你凭才能被选用，前去履行职责，用明察驾驭官吏，用宽厚保全百姓，不要辜负朕的命令。可。新差通判齐州张琬可任卫尉寺丞；卫尉丞韩敦立可任通判齐州。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朕对于士大夫中那些只图私利而损害公事的人，尚且从来没有不听取意见的；何况以奉养亲人为理由而请求调换地方，本来就是朕所乐于听闻的。前去履行你们的职务，各自敬慎地办好自己的事情。可。依（云云）。乔执中可任吏部郎。敕令具官乔执中：士人知道爱惜自身，便知道爱戴君主；知道驾驭百姓，便知道驾驭官吏。所以端庄沉静、仁惠和厚的人，施用于内外各处，没有不合宜的。朕观察你已经很久了。如今从部使者调入朝廷，任天官属官，不要改变你的操守，以符合朕的命令。可。苏子元可权知新州。敕令具官苏子元：唉，交趾之变、苏氏之祸，到今天已经十年了。朕对此思念不衰，哀悼已经亡故的人，怜悯仍然在世的人。不忍心按照通常的法令对待你，授给你一郡之职，以此勉励你侍奉君主。你要敬慎啊。想一想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难道可以不敬慎吗！可。杨▯落待制，知黄州；崔台符、王孝先各降一官；台符知相州，孝先知濮州（制同）。敕令：国家临御天下百年，怜悯审慎地处理各种狱讼，好生而厌恶杀戮，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六位圣主一条心，这些都记载在上帝那里；可是市井无赖却公然进谗诬陷。如果廷尉审理案件不苛刻，秋官议定法律有所操守，那么仁圣之君在上，奸邪自然消除，哪里会在几年之间坐视造成万人之祸？死者不能复生，谁来承担这个罪过？具官某怀着患得患失的鄙夫之心，窃取并乘用了君子的器具，想同群小分取告发织造罪名的功劳，一味务求巧妙诋毁，以造成似是而非的罪行。试加以复核察看，冤屈情状清清楚楚。公议不能容忍，弹劾章奏交相上呈。姑且从附和下属的刑罚，略微向无辜百姓谢罪。接受朕宽大的恩典，更加努力地自我反省。（台符改作“服我”以下说：前往安阳任职，兼修马政。努力思考今后的功效，不要重犯过去的过失。）可。赵Ι摩勘转朝议大夫。敕令：赵充国、冯奉世是名臣，却老于为将；娄师德、郭元振是儒者，却乐于守边。大概边疆尚未安宁，就应当以外事为重；而忠义激发人心，使人不择处所而安居。具官赵Ι，年轻时凭宏大的才略，又辅以广博的学问；虚心接受策问，正可观察晁错、董仲舒的文章；推毂于西部边疆，终于承担羊祜、陆抗那样的寄任。恩德威势都显著，使戎人和汉人都安宁。按年资逐渐升迁，姑且遵循旧典；应当在非凡的时代收获功名，努力赶上前人。可。

译赵思明知永静军。敕令具官赵思明：武官晋升，能够守土卫城是上等的选拔；而边塞军镇的政务，以平定徭役、决断狱讼为其余职事。你凭财用方面的才干，前去分掌使者的符节。知道上等选任不容易得到，知道其余职事也不可忽视，就能少犯过错了。可。鲜于亻先任大理卿。敕令具官鲜于亻先：儒者以做文法之吏为可耻，而廷尉不用仁人，已经很久了。流弊发展到末端，竟至于只会背诵法律而不懂义理，依附权势而不知法律。罗织罪名的网纷纷张开，牵连到无辜者。朕更加厌恶这种情形。你的德行专一，信守道义而不改，即使是古代的于张，又怎能远远超过你呢？因此任命你。希望天下从此不再有蒙冤的百姓；否则，朕难道会拿刑狱之事来劳烦老成之臣吗？可。吴处厚知汉阳军，贾种民知通利军。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汉口、黎阳控制着江河，长期废弃而成为空邑，官吏百姓都不满意。现诏令有关部门修复旧日营垒，因循旧址而更新，务求适中；平定徭役，均平赋税，使百姓感到合宜，明白传达朕的心意，以慰劳父老。可。顾临任直龙图阁、河东转运使，唐义问任河北转运副使。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恢复差役之法，贬退聚敛之吏，去除刻薄而遵从忠厚，务求养育百姓；但宽厚的弊端有时会发展到苟且偷安。外台考察事情，以不使有罪者漏网为称职。如果下属有侥幸免罪的官吏，就一定有不幸的百姓。百姓困于官吏，便会归罪于我们的法令，朕对此十分忧虑。顾临，太原百姓困于边备，使者的职任不是可以轻易交付的。你是儒林中的优秀人物，号称俊秀杰出，有能干官吏的才干而不刻薄，有长者的风范而不苟且。你应当履行新的职务，治理一方；前去承担责任，以宽解朕的忧虑。可。（唐义问：赵魏之地接近边境并沿带黄河，使者的职任，难道可以任非其人吗？你有正直诚信的操守，世代承继家声，仁厚和乐的心意，不忽视百姓的事务。一定能够深刻体会朕的心意，以整肃官吏、安定百姓为根本。） 张问任秘书监。敕令具官张问：你在三朝登记入仕，为四方效力，已经很有声望了。如今到了年老之时，还能克制自己、恢复礼制，称述道义而不紊乱。朕听说后很赞赏你。起用你于乡里，列入朝会之中，询问国家旧事，了解百姓疾苦，这就足够了，不必让你劳累于具体事务。优游于朕的东观，作为士大夫的表率。可。范子奇任将作监。敕令具官范子奇：把百工的事务与治理一路百姓相比，前者较轻；而从部刺史入居九卿之位，责任较重。你长期在外任职，承受奔走之劳和巡视之勤，也稍微休息过吗？如今宫室器用都有固定的法式，守住它们不要失误，就可以少犯过错。若有工役之事，不要废弃你的职守。可。钱长卿任比部郎，邓义叔任水部郎。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从前汉代郎官出任百里之宰，如今从监郡以上，才选入此职，责任更加重大。不只是为官府寻求人才，以完成无穷的事务，也将为国家储备士人，以等待越级任用。即使会计沟洫只是有关部门的一件事务，至于驾驭官吏、抵御灾害，朕还将从你们身上有所取法。可。林邵任太仆丞，何琬任鸿胪丞。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你们从前凭才干被选出，外任考察常平之政，官事完毕后归来，又让你们治理百姓，这是将根据才能任用你们。九寺属官的职位，接近京城，才干是否适宜，很容易被听闻和传达。不要荒废官职，朕不会遗弃你们。可。文保雍任将作监丞。敕令具官文保雍：朕仰赖元老，正如涉水时得到船一样，把他们当作求得救助的依靠。如果有办法使你们安闲快乐，让你们乐于同我交游而忘记年老，朕没有不爱惜的。将作监的属官职位，还不足以充分发挥你的才干；但在从政之余，终于也能顾及你的私事，同时侍奉君主和双亲，难道不是美事吗？可。李南公知沧州，穆▯知庐州，王子韵知寿州，赵扬知润州（制同）。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刺史俸秩六百石，凭考察各郡、治理成绩卓著，才以二千石任郡守。从前用来责求别人的标准，如今用来责求自己，于是万物都蒙受恩惠，百姓没有异议。你们都曾奉使，督察官吏，以公正明察著称，声名已经传到朕耳中。如今总督江淮，控制并面对河海，责任也很重大，应当更加努力，不要使风采减于往日。可。高公绘、公纪并任防御使。敕令：邓训的德行，大概救活了千人；叔向的功劳，尚且使十代受到宽宥。何况有先王击退狄人的功勋，又有圣母托付的重任。子孙贤能的人，家族共同享有福祸。具官某天性忠孝，以礼乐修养文章；承袭故家仁厚的风气，践行平民恭谨节俭的操守。你的父亲士林，早年因亲近皇室，曾侍奉厚陵，中年去世，爵位不能匹配他的德行，所以推及余泽，施予后代。你怀有才能尚未施展，应等待可以施展的时机；面对宠遇而感到畏惧，希望能保全无穷的福泽。公绘可特授秀州，公纪可特授永州。李之纯任户部侍郎。敕令：保卫国家如同保卫自身，药物针石不如调养元气；治理百姓如同驾驭马匹，鞭打驱赶不如使车行驶平稳。所以兴办有利事业来使百姓富足，不如减少事务而让百姓自然富足；广泛搜求财利来使国家富足，不如节省用度而使国家自然富足。朕希望与百官共同实行这个志向。具官李之纯，屡次经办事务，号称循良。即使身为有关部门的官员，也不吝惜出纳财物。应当承受越级任用，希望不要有虚授之讥。接受朕的训词，以满足公议。可。穆衍任金部员外郎。敕令具官穆衍：士人能够运用自己的长处来显露才干，朕从来没有不加以试用的。但总要观察他的始终，然后才能决定升降。处在这种选拔中的人，难道可以不努力吗？货币流入，是用来调节轻重、流通有无，而不是用来求取财富。前去履行朕的教诲，以永远保持最终的声誉。可。孙路任陕西运判。敕令具官孙路：关右百姓困于劳役，损伤财力。这就像患了七年的病，才去寻找三年陈艾。朕日夜思考，希望百姓能够奋发并知道正确的方向。你往来于秦、雍，完全了解那里的利弊，前去施行你所知道的办法，以符合朕的心意。可。苏颂任刑部尚书。敕令：朕听说帝尧时代，伯夷用《三礼》裁断百姓的争讼；西汉盛世，仲舒用《春秋》判决狱讼。由此可知，有道之士必定以没有诉讼作为功绩。近来法律苦于烦琐，官吏失去职守；盗贼很多，狱讼和买卖都纷乱不堪。于是广泛寻求通达明智的人，以清除流弊的末端。具官苏颂，温文而刚毅，正直诚信而不屈。仲由、冉求果敢多才，有从政的美德；子产、叔向爱好正直，又兼有古人的遗风。你遭逢父母丧事，如今也已经过了祥禫之祭。特意下诏空出职位，等待老成之臣。与其沉溺于曾参、闵子骞那样的私人哀痛，顾念坟墓，哪里如同践行威、绰的前人轨迹，显扬君亲？朕等待听到美善的谋议，以回应这项美好的任命。可。

译王公仪任夔州路转运使，程高任夔州路转运判官。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役法已经恢复，百姓知道可以歇肩了。然而在官府服役的，都是农民和末业之人。三峡百姓刀耕火种，与鹿、猪杂居，正需要贤良的使者察看他们受到的侵害和冤屈。使政烦琐而官吏贪婪，这些人哪里能够远道申诉呢？朕因大臣推荐，所以提拔任用你们。如果远方百姓无处申诉，不只是你们的过错，被推荐的人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可。吕由庚任太常寺太祝。敕令具官吕由庚：先皇帝有贤能的执法之臣，朕未能亲自见到他。朕思念这个人，实行他所说的话，任用他一生所给予的贡献，仍然觉得不足，因此录用他的儿子。唉，这也可以让人知道朕的心意了。《诗经》说：“因为他有这种德行，所以他的后代像他。”你要努力啊，朕不会忘记你。可。杜▯任卫尉少卿，钟离景伯任少府少监。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朕进用年高德劭的人，以崇尚德行来安定百姓；广泛寻求优秀人才，培养才干以等待任用。若不是经历练达而素有根基，不会经过考验便任用其人。你杜▯长期遵守官箴，善于守持家法；你钟离景伯既敏捷又有才艺，在当时很有声望。你们都是我朝四世之臣，前去履行九卿副职。更加坚守你们的操守，朕将观察你们的成就。可。依（云云）。辛押陀罗任归德将军。敕令具官辛押陀罗：天日的光辉向下照临草木，即使处在幽远之地，也没有不被照耀的。你曾经到朝廷亲自陈献珍贵财物，开导部落，每年送来贡使。你愿意把自己比作内臣，希望同样受到皇恩的普遍润泽。应当敬慎地接受新的宠命，更要想着尽忠。可。高子寿任三班借职。敕令高子寿：考核劳绩，国家自有旧章。授予你一个官职，努力思考如何自我效力。可。李肩可任殿中省尚药奉御、直翰林医官。敕令具官李肩：医术虽然只是一种技艺，大概可以通达神妙事物的奥秘；医法有许多科类，用来辅助好生的德行。因此授予优厚爵禄，以勉励良好的才能。不要忘记三代相传的医术，希望保全十全的疗效。可。耿政可任东头供奉官致仕。敕令具官耿政：刚刚施行的广大恩泽，普遍施及百官。你虽请求告老还乡居住，也曾侍奉先朝。各自按照迁升的品秩，以宠荣你们退休归家。可。乔执中可任朝请郎、尚书吏部郎中。敕令具官乔执中：汉代凭郎官出外治理百里之地，如今从各郡守中选入六部曹属，任用人才的规格，比古代更为隆重。有关部门说你的资历应当升迁，你就正式担任正员，以发展长远事业。可。●卷一百八。◎外制制敕七十四首。李之纯可任集贤殿修撰、河北都转运使。敕令：近来役钱贷息的弊病、民兵马政的劳苦，集中出现在北方；上天不能使百姓安宁，黄河泛滥造成灾害，老幼奔走，流离道路，到今天已经十年了。唉，谁来替朕慰劳、安顿、聚集他们，使他们恢复旧日生活呢？具官李之纯，治理办事的才能，曾经得到任用并显现出来；忠厚的资质，不因权势而改变。因此晋升你进入书殿，增加使者职权的分量。前去安抚疲敝的民俗，察看贪婪暴虐的官吏；不要放纵诡诈随从之人，以谨慎对待无良之徒。朕将斟酌百姓的言论来观察你的政绩，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可。吕大临任太学博士。敕令具官吕大临：太学是礼义产生的地方。如果不选择人才来树立法度，却依靠法度来治理，行得通吗？汉代的郭太、符融，唐代的阳城、韩愈，士人都纷纷受到他们的感化，他们的贤德远远胜过单靠法令。朕正诏令有关部门疏理学政，而近侍之臣说你可以任用。你一定能在法禁之外，使士人有所惭愧而不去做坏事，这才符合朕的心意。可。罗适知开封县，程之邵知祥符县。敕令某等：赤县的百姓多于繁剧之郡，是五方豪杰聚集的地方，也是百货商人和盗贼汇聚的渊薮。平常就号称难治，何况市易法刚刚废除，拖欠尚且很多，役法刚刚恢复，农民还没有信任它。你罗适，学问品行纯正坚固，有体恤百姓之心；你程之邵，才力强敏，没有苟且偷安之意。各自履行职责，来观察你们的才能。不要担心别人不了解自己，要努力成为值得人了解的人。可。杜纯可任刑部员外郎。敕令具官杜纯：使用法律如同使用秤，秤砣可以移动以衡量轻重，而秤杆却不能被毫发欺骗。因此司寇的职位，必须有守道的长官和副贰，并由恪守职守的属官辅助。你从前做士师，秉持操守而不屈服，独自坚持正义，以正直纠正众多冤枉。前去履行官职，不要改变你的操守。以不忍伤人的心来实行无私的法律，朕就称许你。可。刘霆知陈留县。敕令具官刘霆：县政繁剧而难治，所以有关部门难以任用人才；地方接近京城而容易被了解，所以有才能的人乐于施展自己。处理政务要简明，判决狱讼要明察，驾驭官吏要严厉，除去盗贼要靠武力。能够做到这四点，谁会不知道你呢？可。皇伯仲晔可追赠保宁军节度使、东阳郡王。敕令：祖宗的恩德，与天地一样隆盛，施及子孙，使他们都享有土地和人民。活着时有朝请之奉，合棺时有封赐茅土的荣典；生死始终之间，哀荣达到极致。具官仲晔，宽厚而少犯过失，雍容而有常态；生前不勤于侍奉父兄，死后却受到姻亲思念。既然获得善终之道，难道可以没有追念先人的恩典？豹尾神旗，是守臣威严的命令；金玺、龟绶，是诸侯受宠的章典。接受朕的荣耀，使墓穴增光。可。杜▯可任右司郎中。敕令具官杜▯：士人只要一次历任都司，便能进入清要之职；不是当时声名卓著的人，不会列入这种选任。你作文没有妨害，且长期保持所学。前去履行职责，更加增进你的德行，以符合朕的命令。可。皇城使裴景知慈州，庄宅副使郭逢知阶州，西京左藏库副使王克询知顺安军。敕令具备官职的某等：朕选拔将领和官吏，观察他们的才力。强干敏捷、可以任事的人，必定先试用其治理百姓的能力。如果不知道爱护百姓、奉行法令、驾驭官吏、整饬士卒，即使智勇有声望，朕也不取用。你们都因考核功绩、察看廉能而著称，推荐者的章奏交相上呈，所以列入这次选任。前去履行官职，不要辜负朕的命令。可。依（云云）。借职杨晟等该差使吴奉云等各转一官。敕令某等：先前朕命令边臣增修城堡，是为了保护安定百姓和夷人，使各自保全生命。你们能够相互率领，献出田地并出力，实在值得称赞。接受朕授予的爵秩，永远保持忠诚顺服。可。吕大忠可任发运副使。敕令具官吕大忠：发运使按治六路，所管辖的地方几万里，持节出使，没有比这个职任更重的了。你经历世故，熟悉政务，果断于从政；多次试任繁剧部门，声誉很美。因此命你调剂南北有无，权衡货币轻重，使农民和商人都得到利益，公私都适宜，以符合朕的心意。可。蒋之奇可任集贤殿修撰、知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