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三◎内制批答七十六首

译【赐给文武百官文彦博以下群臣上第五表请求太皇太后恢复平常膳食而获准的批答（元▯二年五月二十九日）】德行并非平日积累而成，百姓因此遭受灾害。精诚无法上通，祈祷也不能及时得到回应。虽然蒙受雨泽的报应，也仅仅救活了焦枯之余的少数，朕勉强顺从你们送来的奏章，仍然担心后患。你们要谨慎察看盗贼，勤勉地救济流亡百姓；更加努力地彼此修治，以补足自己的不足。【赐给文武百官太师文彦博以下群臣上第一表请求举行乐舞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六月一日）】先王制定礼乐，是依据人的感情而建立文饰。君子的哀乐，从内心产生而表现于外。既有最大的悲痛，就会有无穷的悲哀。先皇帝像上天覆盖四方，像父亲养育万物；直到今天，极远之地仍有为他流泪的百姓。何况宫廷之中母子之间的感情，刚刚大致完成三年丧制，就要演奏八音和谐的音乐。朕不是不想举行，只是还不忍听到。卿等谨慎遵循礼制，深切地爱戴君主，只是想赶快恢复旧有的典章，却没有完全明白朕的心意。朕反复读了你们的奏章，长声叹息，实在难以勉强依从。【赐给文武百官太师文彦博以下群臣上第一表请求举行乐舞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六月一日）】礼达到极致时不在于外在文饰，哀痛深切时也没有一定的节制。所以禫祭时不奏乐，古人并不是为了求取名声；琴声不能成调，君子却认为这是知礼。朕因为宗庙责任重大，勉强遵循先帝留下的制度。登上他的职位便惶恐自惊，使用他的器物便流下眼泪。尚未报答上天无边无际的恩德，常怀着终身不能忘却的忧思。朕想顺从众人的意见，赶快完备乐舞；可是金石丝竹之声，只会使人耳中凄凉，干戚羽旄之具，都成为使人泪眼相对的东西。哀痛既然还没有消失，欢乐又从哪里产生？再次读到你们的奏章，只是更加增添感慕之情。【赐给文武百官太师文彦博以下群臣上第二表请求举行乐舞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六月四日）】遏密的制度，虽然到三年便结束；追念先帝的私情，难道能用年限来衡量吗？钟磬陈列在前，朕内心悲恻，仍不能安宁。朕并不是因为一己的忧伤，就废止天下的音乐。如今郊庙祭祀可以使用，军旅中可以使用，州县乡里的聚会也可以听到弦歌。只是把余下的哀痛留在宫禁之中而已，认为这样在义理上没有妨害，所以实行起来并不疑惑。【赐给文武百官太师文彦博以下群臣上第二表请求举行乐舞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六月四日）】朕年少时遭逢忧患凶丧，才勉强完成祥禫之祭。朕虽然俯身努力达到礼制要求，并不是认为超过丧制才算贤明；只是创伤巨大、痛苦深重，不能用礼制克制自己。圣人对于过失超过常情的亲党尚且加以宽许。《礼》说：‘服丧三年，是丧礼的极限；既然确实丧失亲人，就不会忘记他。’朕实在不忍重重违背国老的忠告，只是姑且想尽到人子的至情。【赐给太师文彦博等请求太皇太后接受册命的第二表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六月四日）】我听说圣人以天下为忧患，从未听说圣人以职位名号为快乐。损抑自己而使万物宽裕，敬畏上天而检点自身，这是我平日的本心，并非只是在遇到灾害时才偶然表现出来。孔子说：‘因为节俭约束自己而偶有过失，这样的人很少。’卿等用这个道理来辅佐我，难道不是很美好吗？【赐给文武百官太师文彦博以下群臣上第四表请求举行乐舞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六月九日）】我的本性以清净寂静为乐。即使在平日，也没有游观、声乐、技艺之类的念头，何况是在艰难之后、哀痛之余。半夜醒来，正在吃饭便叹息，将要承受不住这种忧苦，哪里还会有心思享乐呢？虽然想勉强顺从你们的请求，却不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屡次拒绝忠告，内心惭愧叹息更加深重。【赐给文武百官太师文彦博以下群臣上第四表请求举行乐舞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六月九日）】钟鼓用来引导和谐，羽龠用来装饰喜庆。这就好比饮食的节度，要适合口腹身体的需要。如今衰麻丧服虽已除去，却不敢超过礼制；而弹奏琴瑟，仍然感到未能安心。卿等忠诚坚定，开导说明已经极其周到了。我只是反求自己的内心仍不能做到，所以想实行你们的意见却未能做到。推及人情，你们应当明白朕的心意。【赐给太师文彦博等上第三表请求太皇太后接受册命而获准的批答（元▯二年六月九日）】我上顺应上天的法则，下斟酌百姓的意见，处事不存私心，希望少犯过错。卿等认为和气已经应验，众人的谋议也都相同；如果固执地违背通常的典礼，恐怕不能安慰天人之望。遇到灾害而恐惧，从前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谦逊推辞。听到合乎义理的意见就改变，我又哪里敢自以为是？姑且勉强依从旧例，以符合你们的美好建议。【赐给新授中大夫、守尚书右丞王存辞免恩命而不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二年六月十二日）】士人的品第，由众人的意见来评定；把他置于朝廷，决定权在朕的意志。哪里有众人的意见已经和洽，而朕的意志却不坚定的道理？你却用过分谦逊的话语，反而要推辞已经决定的任命。赶快履行你的职务，不应再说这些话。【赐给新授中大夫、守尚书右丞王存辞免恩命而不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二年六月十二日）】治理国家不怕没有人才，怕的是有了人才却不任用；侍奉君主不难在于辞谢宠遇，难的是身居宠位而无愧于心。朕任用卿，主意已经定了。卿自当相信自己，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赐给新授知枢密院安焘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朕看了你的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评议才能、考察德行，是圣人用来使天下公正的办法；难以前进而容易退让，是君子用来保全自身的办法。用义理来权衡，究竟孰轻孰重？训练军队、评议将领，使戎狄畏服和归顺。卿用这些事情来侍奉君主，难道不比犹豫退避更贤明吗？【赐给新授知枢密院安焘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朕看了你的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德行与职位相称，君臣都感到荣耀；俸禄超过了人的实际贡献，上下都会因此受害。朕替天下考虑，超过卿替自己谋划。事情要思考之后再行动，一旦宣布便不能反悔。成命不会再改，卿不要再推辞。【赐给新授检校太尉、守司空、依前开府仪同三司致仕韩绛辞免恩命而不准许的批答（元▯二年七月七日）】国家尊重优待年高德劭的老人，以此砥砺人的廉正品节。凡是致仕为臣的，必定优厚地对待其礼遇。何况卿历仕四朝，是万民的表率；身负国家安危，兼有将相之位。长久思念三宗对卿的深厚眷遇，理应给予一品官最高的褒奖尊荣。成命既已确定，众人的意见也都认为适当。应当顺从朝廷内外的期望，不要顺遂谦逊退让的个人心愿。【赐给韩绛辞免恩命而不准许的批答（元▯二年七月七日）】朕想，尊重年高的老成人，即使他们有时辞去职事；到了高龄仍然能够称述道义，终究不会忘记君主。即使身处丘园，难道与在朝廷有什么不同吗？有什么好的谋议入朝禀告，卿可不要改变这颗心。遇到大事来向卿请教，朕又怎敢忘记这个道理？官职等级的数目和典册中的文辞，若不这样安排，就无法安慰朕的心，也无法回应百姓的期望。国家自有常典，卿不要再推辞。

译【赐给太师文彦博辞免而不拜受恩命、获准的批答（元▯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卿对国家有辅弼之重，声望在朝廷内外都很高。台阶的边界越远，殿堂便越显得高峻；辅弼大臣安逸，君主便能安宁。所以特意施加不同寻常的恩典，削减繁苛的礼节。卿却深深坚持谦恭，竭力遵守典制，坚定地陈述自己的意见，义理上实在不能强行改变。姑且勉强顺从卿的心意，朕内心惭愧叹息。【赐给太师文彦博辞免而不拜受恩命、获准的批答（元▯二年八月二十七日）】朕以优厚礼节对待师傅，彰显德行和年齿的尊贵，认为可以略去急忙拜受，这是古人的道理。卿谨慎严肃地对待朝廷，明确君臣的分别，认为不拜受还不安，这是礼节的规范。这两种道理可以同时实行而不相冲突，但其中的义理有轻重，也有难以改变之处。姑且勉强依从卿的陈述，不忘记赞许和感叹。【赐给宰相吕公著请求罢去相位而未获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孔子说：‘如果有人任用我，一年便可以初见成效，三年就会取得成就。’即使是圣人，也要等三年以后才成功，何况才能在圣人之下的人呢？如今卿帮助我治理国家，难道自以为已经成功了吗，还是其实还没有成功？这就像玉工雕琢玉器，做到中途却换了人，哪里还能制成器物呢？【赐给宰相吕公著请求罢去相位而未获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古代君臣之间，通常要相隔千年才有一次相遇。如今圣母临朝，端正自身、虚心自持，仰赖辅弼来成就政事。即使疏远的小臣，尚且想尽生命来效力，卿却因为小病请求离去，纵然无意于功名，难道独独不爱惜这个时机吗？请勉力完成你的政事，使百姓富足，使四方夷狄▯安。然后辞去职事、告老还乡，岂不是君臣双方都荣耀吗？【赐给宰相吕公著请求罢去相位、改任外职而未获准的批答（元▯二年八月二十八日）】凭才能来驾驭万物，才能有尽而万物无穷；凭道来应对万物，道无穷而万物有尽。如今所有的忧患，所缺少的并不是才能。凭卿深切爱戴君主，一定能够建立长久的策略；卿淡泊无私，可以把裁断曲直的权力托付给你。到现在已经两年了，各项制度都得到整顿，事情已经安排就绪，百姓也稍稍安定。至于小病屡屡发作，这也是年高之人的常理。卿要好好饮食来调养自己，为国家稍稍安心。就像止水留在▯中，哪里还用劳心去照见万物？心都不劳累，何况身体的力量呢？【赐给宰相吕公著请求罢去相位、改任外职而未获准的批答（元▯二年八月二十九日）】朕面对天下这样大的局面，知道做君主的艰难。有用朽烂的绳索驾驭六匹马的忧虑，也有抱着火把放在堆积柴薪旁的恐惧。正要依靠众多士人同心协力，早晚思考，补救政事的缺失。如今朝廷内外任职的臣子，都把我一两个老臣的进退作为行动的准则。卿如果无故引退，人们将彼此观望而怀疑自己。何况边疆还没有安宁，军队和百姓又多有变故，而我身边的老臣先自行求取便利安逸，那么疏远的臣子凭什么要求他们竭尽劳瘁？请勉力辅佐我弥补不足，希望取得成效。【赐给宰相吕公著辞免而不拜受恩命、获准的批答（元▯二年九月一日）】卿守持德行始终如一，遵守礼制不肯回转；不以坐着议论为安，却把拜受恩命看作安泰。这样既使朕不能完全表达养老尊贤的心意，也使卿得以遵循敬畏天威的道理。姑且勉强依从卿的志愿，朕的嘉许和感叹不会忘记。【赐给宰相吕公著辞免而不拜受恩命、获准的批答（元▯二年九月一日）】君主看待臣子，好比手足。正要责成他担当大事，不强迫他做力所不能及的事。卿却深深坚持谦恭，竭力请求避免。朕深思孔子侍奉君主尽到礼数的道理，委曲地顺从卿的请求，以警戒懒惰苟且。【赐给太师文彦博上第一表请求致仕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九月八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请求离去已经不止一次，言辞不能说不恳切，但朕始终没有答应；朕挽留卿也已经十分周到了，礼数不能说不完备，但卿始终没有理解。君臣之间情意不能互相明白，朕对此十分疑惑。以居于丘园为乐、厌弃轩冕，也是古人的一种操守，却不是圣贤最高的境界；尊重年高的老人以提高朝廷的地位，是天下的大计，却不是我这个年轻君主的私欲。与其让朕违背公议来顺从卿，为什么不让卿稍微减损个人意愿来顺应天下呢？【赐给太师文彦博上第一表请求致仕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二年九月八日）】朕看了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想离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疲于参加朝会，劳于应对各种事务；二是认为功成之后应当身退，想享受退居的快乐。朕之所以一定要挽留卿，有三个原因：一是卿凭借英杰的资质，开通事物、成就功业，世间不能缺少这样的人；二是卿辅佐四朝，经历过各种变故，谋划没有遗漏；三是卿的声名冠绝天下，进退之间关系到国家的祸福。朕正要尽养老尊贤之道，以隆重礼遇优待贤能，在朝廷之上仍有足以享受的快乐。这样看来，卿想离去的理由可以改变，而朕一定要挽留卿的理由却不可改变。【赐给太师文彦博请求致仕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二年九月十一日）】朕看了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做君主困难，做臣子也不容易。若不是朕推诚相待、毫不疑虑，就不能使卿离开安逸的生活；若不是卿忘却自身、为国家尽力，也不能陪我共同面对艰难。朝廷召用卿之初，内外都相庆贺，士大夫无不争相劝进，父老甚至流下眼泪。如今中途归去，这在道义上如何说得通？应当想到一身的快乐轻于国家，不要让庶民的议论牵涉到朝廷。【赐给太师文彦博请求致仕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二年九月十一日）】朕看了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君子安顿自身、崇尚德行，如同山岳镇定不动；开通万物、成就事业，如同江河流行不息。如果山岳般的镇定也摇摆不安，江河般的流动也任意停止，那么万物将交相受害，人们又能把什么作为观瞻呢？朕对卿的期望正是如此。应当守住不改变的志向，以成就可以宏大的功业。【赐给宰相吕公著上第一表请求致仕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三年二月二十八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古代的世代老臣，好比高大的树木，从两手合抱的小树长成栋梁，卓然立于众材之中，哪里是一日的功夫呢？卿从仁祖时被擢用，直到如今经历四朝；光明正大地辅佐朕，确实始终如一。不只是卿无意求成而事情自然安定，也是百姓已经信服，所以功业容易成就。如今朝廷中人才分布，难道没有豪杰之士吗？仍然应当用岁月培养他们，等待他们德望隆盛。卿虽然想归去，形势上还不能离开。应当安守职位，以符合朕的心意。【赐给宰相吕公著上第一表请求致仕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译朕看了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三代为将相，是当时众人倚重的蓍龟。取人不求完备，所以可以同房乔相比；谋划深远而不争胜，有谢安的风度。因此能够安定整治我家的天下，安静恭敬地守住你的职位。政事由元老主持，人们没有不同的意见。为什么要厌弃政事而请求归去，不再替国家作长远谋划？如今官员冗多，财用匮乏，年成艰难，百姓贫困。天运虽然安定，国家大计还没有确定。如果正在勤力砍削修整，却突然更换工师，人们将怎么说？形势上必定不能这样做。你请求告老，朕不愿再听到。【赐给宰相吕公著上第二表请求致仕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朕看了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难以前进、容易退让，本来是君子的常节；长期劳累而想求安逸，也是老年人的至情。然而心中存有国家，就会把常节看轻；自身关系到国家安危，就可以夺去个人的至情。只有卿能够体念国家，哪里还需要多说？如果国家的大义还没有安定，即使请求一百次又有什么益处？应当安守职位，不要再说这种话。【赐给宰相吕公著上第二表请求致仕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朕希望辨识人物的忠诚和奸邪，所以把卿当作水镜；朕希望知道利害的轻重，所以把卿当作权衡。宰相不应只凭自己任意行事，君主也不应只凭自己独断。只要明白朕的这份心意，即使年老也仍然强健。与其轻易抛弃轩冕，独自保全自身，哪里比得上从容处于朝廷，同时享受其中的快乐？更加坚定地遵守这个道理，不要再说了。【赐给新授依前中大夫、守中书侍郎刘挚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践行的道理深远，守持的节操淳厚坚定。虽然不留恋偶然获得的外物，却有志于做能够实行道义的官。乐于陈述善道，勇于实践。出仕不求当世的名声，退处也不背叛平生所学；从未做过委屈大义以求小利的事，哪里会有见到利益便忘记道义的嫌疑呢？不要再过分推辞，前去履行你的职务。【赐给新授依前中大夫、守中书侍郎刘挚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继承帝位之初，卿担任谏官，负责言责。你逐条陈述治国之道的要领，为太平建立基础。朕想实行你的主张，于是把政务交给你。岁月没有过去多久，纲纪已经大致建立。朕想进一步观察你心术中细微之处，应该提拔你处在政务的根本职位。如果确实无愧于努力实践自己的主张，难道不比竭力推辞更贤明吗？前去履行官箴，不要违背朕的命令。【赐给新授依前中大夫、守尚书左丞王存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志向远大而有长远谋略的人，不会只满足于眼前的小用。凭卿的忠义和开创济世之才，放在哪里不合适？如今依次升迁，有什么值得推辞的？更加坚定不知疲倦的心意，以观察可以长久建立的功业。【赐给新授依前中大夫、守尚书左丞王存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台阶帘幕的增设，是为了使殿堂内室更加尊严；职位次序有等级，是为了尊重朝廷。朕既然乐于得到英才，又按照时机予以升用，希望使国家增光，并不是为了宠幸卿。只管恭敬地遵循常规，不要废弃朕的命令。【赐给新授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上第一表辞免恩命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有乌获那样的力气，才可以把千钧重物交给他；有和、扁那样的医术，才可以把生死托付给他。所以宰相的职位，不是用来宠幸臣子的。没有那样的德行却担任此职，是不明智；有这样的才能却推辞，是不仁。像卿这样的才德，也可以说是相称了。前去思考其中的忧患，以符合天下人的期望。【赐给新授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上第一表辞免恩命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听先父烈考说过：‘君子在天下人忧愁之前先忧愁，在天下人快乐之后才快乐。’即使圣人再生，也不会改变这句话。卿将它写在衣带上，刻在盘盂上，把它作为一句可以终身奉行的话吗？那么如今任命卿为相，正是把重任和艰难托付给你罢了，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赐给新授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吕公著上第二表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国家因为得到人才而强盛，如同猛兽守护藜藿；因为积聚贤能而成为宝藏，如同珠玉使山川增光。清静无为，万物自然得到利益。所以崔公一发表议论，淄青便惭愧服从，知道朝廷有人；蜀国使者出言抗争，孙权便回头顾望，感叹张昭不在。所得与所失的效果，怎么可以相提并论？朕任用卿，心意实在就在这里。国家大计如此重大，卿不要再推辞。【赐给新授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吕公著上第二表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周代的诗说：‘不要说我是小孩子，要像召公那样。’唐代的雅诗说：‘只有西平王有儿子，只有我有这样的臣子。’父子、君臣之间的光明盛大，竟然达到如此地步。把它记载在简策上，刻在金石上，难道只是闺门之内的恩宠，足以成为国家的光彩吗？朕再次阅览你的奏章，详细陈述了先人的功烈。朕虽然浅陋昏昧，不敢希望达到仁祖的境界；但卿忠孝兼备，应当想到为世代官宦之家勤勉效力。只管恭敬地遵循常道，不要违背朕的命令。【赐给新授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上第二表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忧虑夷狄盗贼，感叹仓廪礼乐，担心阴阳风雨。这三件事，确实是当今的大计，也是朕半夜不睡、停止进食而叹息的原因。孟子说：‘向君主提出难以做到的要求，叫作恭敬。’既然能够以此要求君主，却不能亲身承担的人，就不是仁人。希望卿慨然承担古人的重任，略微抛开世俗的谦辞，务必实践这些话，忧虑这三件事。【赐给新授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上第二表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任用贤能、使能者发挥作用，是天下共同的正义；辞去大的职位而求取小的职位，是君子的自我操守。名位、爵禄，朕不敢拿来私相授受；那么卿用劳谦退避来推辞，难道一定能够实行自己的心愿吗？所谓唐虞三代对贤臣的充分信任，才使稷、契、伊、吕建立了隆盛的德业。像卿所说的道理，朕怎敢不努力？请依照这些话去做，长久观察成效。【赐给新授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上第二表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二日）】

译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明智通达，却自托于不能胜任；这不仅显示了君子谦让的光彩，也使人看到前代用人的弊端。功业没有可取之处，确实如卿所说。次公治理郡县的才能有所减弱，子元也不如做将领；不只是文献方面的准备不足，大概也是才能和德行各有偏重。像卿过去在朝廷时，首先谈论孟轲的仁义；不久出任将帅守臣，专门施行羊祜式的威信。慷慨地怀有大志，很像你的先人。如果把这颗心推广开来，用于政事，那么太平可以期待，而小节上的不足也可以略去。【赐给范纯仁上第二表辞免恩命而不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三日）】朕自先帝在位时起，就屡屡感叹人才难得；到朕继位以来，专门按照德行选用人才。爵禄名器虽然出于朕的独断，但人才的培养成就，实在依靠群臣。使人才各有所长而不被遗漏，是辅相的责任。如果没有为国家培养人才的意愿，必然会有临事时缺少可用之人的忧患。朕想到这里便慨然忧惧，甚至吃饭时也无心进食。朕希望得到英俊的老臣，共同收聚文武人才。只有卿深切忧虑国家，又明于识别人才；你清楚地看见朕的心意，正应当处在这个职位。前去承担天下的重任，不要拘泥于个人小节。【赐给新授依前正议大夫、守门下侍郎孙固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三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侍奉先帝，有劝学的旧功；参与机密政务，也有已经验证的功劳。这当然不是越级升迁，只是朕遗憾任用卿太晚。请勉力遵循大义，不要拘泥于小节上的廉洁。【赐给孙固辞免恩命而不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三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过去从西枢出任，出镇藩屏；近来从辅弼近臣之职入朝，侍奉于朕燕闲之时。过去朕有未能认识卿的遗憾，如今才能每日听到卿的言论。既然见到了君子，就没有超过老臣的了。卿应当更加勉励自己坚持初心，又何必推辞新的任命呢？【赐给新授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胡宗愈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四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从天官之职被擢升而掌领风宪。对下有庇护百姓的心意，对上有爱戴君主的忠诚。料想卿不会被利益所动，所以可以承受重任。丞辖之职，除了卿还有谁适合？不要再坚决推辞，来成就长远的功业。【赐给胡宗愈辞免恩命而不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四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人才难得，是古今都感到忧患的事。忠厚的人大多缺少任用，强干有才的人有时又缺少德行。德行和才能都适合任用的人，像卿这样有几个？朕正要观察卿谋划国家的良策，以成就朕识别人才的美名。深深体会这层意思，前去恭敬地履行你的官职。【赐给新授中散大夫、充枢密直学士、佥书枢密院事赵瞻辞免恩命而不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四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君子出仕，是因被知遇而喜悦，因得到任用而快乐。正如卿所说，年轻时便出仕，直到白首才遇到知遇，那么君子的用舍进退，也确实各有时机。请勉力推行自己的道，不要错过这个时机。如果遇到事情就一定努力去做，那么建立功业也还不晚。古人的事业，将在卿身上看到。【赐给赵瞻辞免恩命而不准、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四月十四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卿挺立不屈，怀有孤忠，直到白首仍守一节；将来一定会竭力请求退避，哪里会有意于进取呢？只是卿的高雅声望已经很隆盛，公议也在于此。如今正要根据才能授予职任，实在难以越过卿而另行用人。前去履行你的官职，不要违背朕的意志。【赐给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安焘请求退职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三年五月十八日）】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枢密院是掌管机密的机构，国家安危寄托于此。虽然羌族首领归顺塞下，烽火边患稍稍得以休息；但西夏仍然侵扰边境，还要烦劳你筹划应对。忽然请求离去，在道义上还有不妥。朕用丰厚的待遇优待贤能，难道不能帮助卿供养志向吗？既足以不废弃子女的职分，又能够兼顾国家谋划，难道不是好事吗？【赐给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安焘请求退职而未获准许的批答（元▯三年五月二十八日）】朕特别眷顾西枢，实在是把重大权柄交给卿参与。朕想使军队和百姓都得到利益，使戎狄与中原两方都安定。若不是经历久任、熟悉变故的臣子，恐怕会有耗费财物、姑息敌寇的祸患。卿应当想到先朝长期托付重任的恩意，不可以奉养亲庭为理由请求归去。请勉力安守官职，以符合朕的心意。【赐给新授殿前副都指挥使、武泰军节度使苗授上第一表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七月十九日） 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根据旧有资历考验才能，任用统帅尤其困难。所以按照任职资序久长来任用人才，希望他们对事务深切熟练。卿却以长期疾病为辞，哪里是朕所期望的呢？赶快到任，不要再退避。【赐给新授殿前副都指挥使、武泰军节度使苗授上第一表辞免恩命而不许、截断其奏章的批答】（元▯三年七月十九日） 朕阅览奏表，已经完全明白了。环卫之职关系重大，节制之权十分重要，朕向众多士人公开宣布，是要让卿统率万夫。朕难道会轻率地任用这样的人吗？卿坚定地再三推辞，朕还没有明白你的用意。前去恭敬地接受朕命，不要空废你的官职。【赐太师、平章军国重事文彦博上第一表请求退休，不准的批答（元祐三年九月二日）】看过你的奏表，知道了。过去师尚父九十岁时，仍然执掌旌旗和斧钺，还没有告老。这就是诸葛元逊用来使张昭屈服的道理。卫武公活到一百岁，还在国内作警诫说：“不要因为我年老昏昧就舍弃我。”这就是左史倚相用来教诲申公的道理。如今卿年高寿健，却以衰老多病为托辞，自己请求离去，难道不想想天下士人中会有像那两个人一样议论你的后事的吗？姑且安心任职，以答复公众的议论。【赐太师文彦博上第一表请求退休，不准的批答（元祐三年九月二日）】看过你的奏表，知道了。朕听说，成王执政时，周公在前，召公在后，毕公在左，史佚在右。四个人扶持并辅佐他，使他眼中看见正直的脸色，耳中听到正直的话。一旦即位，天下便豁然开朗。从没听说四人因为年老而请求退职，也没听说成王因为他们年老就听任他们离去。朕虽然没有德行，仍希望接近成王那样的治理。卿虽然老了，难道不能把四人的心志作为自己的心志吗？努力完成辅佐朕的职责，不要有愧于前人。【赐新任守司空、同平章事吕公著上第一表辞免恩命，不准的批答】看过奏表，知道了。司空这个官职，自唐代以来虽然没有具体职事，但孔子所说“天子有七位诤臣”，三公首先应当承担这一职责。朕想听仁人的重要言论，谋划天下的大事；除了这位元老，还能到哪里去寻找呢？卿应当减少思虑，谨慎安排睡眠饮食，安闲地在朝廷任职，为朕谋划重大事务。【赐新任守尚书左仆射、门下侍郎吕大防辞免恩命，不准的批答】

译看过奏表，知道了。上天把百姓托付给君主，君主又把他们托付给宰相。如果不能任用合适的人，就是怠慢上天的托付，朕哪里敢这样做！像卿这样姿态卓异、声望伟重，宏大刚毅而有开创、济世之才，朕既然任用你而不疑，卿自己又疑虑什么呢？前去履行你的职责，不要[“ル”字疑误]朕的命令。【赐新任守尚书左仆射、门下侍郎吕大防上第一表辞免恩命，不准的批答】看过奏表，知道了。自英庙把卿提升到谏官之职，先帝又任用卿统领西部军队，可见朝廷对卿的重视，大概出自祖宗的意旨。孔子说：“我对于别人，谁毁谤谁赞誉呢？如果有所赞誉，那一定是经过考察试用的。”像卿这样的人，可以说已经屡经考验了。卿如果不合适，那么还有谁合适呢？【赐新任守司空、同平章事吕公著上表辞免，不准的批答】看过奏表，知道了。天下的事情，让壮年人去治理，让老年人去谋划。自尧、舜以来，从没有改变过这个原则。如今卿参与议论政事而不必亲自处理事务，劳心而不必亲自出力。我自以为既得到了奉养老臣的礼遇，又没有失去任用贤才的实际，卿为什么这样坚决地推辞呢？【生擒鬼章后文武百官称贺的宣答词·太皇太后（元祐二年八月二十八日）】种羌叛乱离散，西部边境接连骚扰。首先派出偏师，终于擒获了首恶。安定边疆的喜悦，和卿等共同分享。【生擒鬼章后文武百官称贺的宣答词·皇帝】凶恶狡猾的敌人被俘，羌戎全都震动。这既增强了官吏和将士的士气，也减轻了戍守的劳苦。平定寇乱、使百姓安息的喜悦，和卿等共同分享。【八月二十八日入内高班蔡克明传宣，领取太皇太后答复宰臣以下贺生擒鬼章表·太皇太后】国家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养育中外民众。鬼章无故侵犯顺服之地，为神明和人们所唾弃。这虽然是宗庙社稷无穷的福佑，也是将相同心协力的帮助。你们的奏章送来，我对此嘉许赞叹，永远不会忘记。【八月二十八日入内高班蔡克明传宣，领取皇帝答复宰臣以下贺生擒鬼章表·皇帝】朕上承太皇太后的慈训，下则竭尽群臣的谋略，一心务求逐渐减轻百姓的负担，原本没有在边疆争功的意图。既然狂妄狡猾的敌人已经被擒，知道百姓休养生息的日子有望了。再次看阅你们的奏表，心中十分嘉许赞叹。●卷一百十四 ◎内制表本十七首 【皇帝为冬节向永裕陵神宗皇帝奏告的表本】恭敬地认为，历法记载天正之月，史书记载冬至。想到日影测量中白昼渐长，更增添了履霜般的警惧。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德行超过尧的仁德，功业扩大了禹的足迹。在原庙中仿佛看见先帝的衣冠，却只能徒然仰望威严神灵；遥望桥山的松柏，永远怀着悲痛仰慕。【皇太后殿夫人为冬节前往永裕陵酌献神宗皇帝的表本】恭敬地认为，一阳复始，万物怀抱生机；如今空逢观▯之时，再也没有举杯祝寿的喜庆。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道德与天地相齐，恩德覆盖华夏和夷狄。从南方巡狩苍梧而去，神魂遨游已经遥远；遥望西陵和铜雀台，徒然更加深切地流泪追慕。【皇帝为十一月一日向永裕陵神宗皇帝奏告旦日的表本】恭敬地认为，刚送走残余的寒意，又开始迎接新的一年。望着寝园更加思慕，哀叹日月不停留。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道贯通历代帝王，恩泽涵盖天下。永远遥望帝王所居的乐土，却只能坐起之间悲叹尧墙；无法亲自奉上祭品，只能飞驰诚心，哀思无穷。【皇太后殿夫人为年节前往永裕陵酌献神宗皇帝的表本】恭敬地认为，门上插着苇和桃枝，只是徒然讲行三朝的礼仪；举椒柏酒祝寿，再也没有祝颂万年长寿的对象。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功业施及四方，德泽遍及有生命的万物。随着寝园中的鼓声和漏刻流逝，却不能亲自奉上祭品；遥望原庙中的衣冠，只能徒然悲泪涌流。【皇帝为三月一日向神宗皇帝奏告旦日的表本】恭敬地认为，已经制成春日衣服，时节正是开始在洛水举行祓禊之礼；恭敬拜谒寝园，古代有进献鲔鱼的礼仪。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与天相配而建立天下的准则，如同太阳带来阳光。仰赖先帝余下的恩泽流布，使万物都得以顺利茂盛。先帝的光辉神灵越来越遥远，徒然深深悲痛仰慕。【皇帝为神宗皇帝大祥之日前往永裕陵奏告的表本】恭敬地认为，寝庙告成，永远激起空旷深远的感伤；柏木陵城森然排列，骤然产生坟土已高、墓木已拱的悲痛。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恩泽浸润所有生灵，福庆留给后代。配享上天而无穷无尽，遗留下谋略训诫长存；以有终来示范百姓，却惆怅神魂遨游如今在何处。恭敬修治大祥祭奠，却无从诉说哀痛诚心。【皇帝为神宗皇帝大祥之日在宫中奏告的表本】恭敬地认为，追加的谥号无穷无尽，实在怀有终身的忧痛；祥祭和禫祭有一定期限，大概是迫于先王的礼制。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睿智明达照耀世间，神明智慧出自上天。虽然清庙庄严肃穆，仰望却已不能再见；但先帝威严的容颜近在咫尺，凛然仿佛常存。这样的悲痛仰慕之深，华夏和夷狄共同感受。【皇太后殿夫人为神宗皇帝大祥之日前往永裕陵酌献的表本】恭敬地认为，先帝乘风云而升天，日子一天天远去；人生如隙中奔马般迅速流逝，大祥之后心境空旷。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道德从家庭和国家开始，教化施行于夷夏。天地运行本来就随着阴阳更替；草木哪里知道这些，只有霜露使人徒然产生悲哀。不能亲自奉上祭品，只有竭尽哀痛诚心。【十月初一日，本殿夫人前往永裕陵酌献神宗皇帝的表本】雨霜降落，竹叶凋零，使人感受到天时闭塞；积水退去、场地清洁，更想到王业创业的艰难。恭敬地想，尊谥为皇帝的先帝，功如禹而载入大地，德如尧而合于上天。威势加于四夷，至今仍留下使万物肃然的威严；仁德施及万物，永远如给人夹上棉絮般温暖。奉侍先帝已无机会，瞻仰怀念之情没有尽头。【永安、永昌、永熙、永裕陵忌辰向宣祖、太祖、太宗、神宗皇帝奏告的表本】恭敬地认为，预卜国运长久，恩德遍及华夏和夷狄；忌日到来，臣子感触深切。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文武兼备以治理世间，威灵仍在上天。每逢这令人不快乐的日子，仍然怀念先帝遗下的弓。遥望山陵永远不及，面对雨露更加增添怀念。【永安、永昌、永熙陵忌辰向昭宪、孝惠、孝明、孝章、淑德、懿德、明德、元德、章怀、章穆、章懿、章惠、章献、明肃皇后奏告的表本（元祐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恭敬地认为，周南的教化，在各地推行恭敬俭朴；在渭水以北巡游，极目远望原庙而思念先人。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后的先后，道德符合图籍记载，德行可与圣神相比。回顾清晨醒来时长久的怀念，仰望懿美的声音仿佛仍在。再次瞻望园寝，想象可以看见先后的衣冠。【皇太后殿内人为神宗皇帝忌辰朝拜永裕陵的表本】恭敬地认为，百年的思念，教化覆盖无边；终身的忧痛，在不作乐时感受尤其深。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德行与尧、禹相齐，功业使汉、唐都相形见绌。道义大概从端正家庭开始，谋略正要留给后代和辅弼之臣。追念攀援而不可及，悲慨仰慕徒然深切。【永裕陵正月初一日表本】恭敬地认为，宾日从阳谷升起，尧的历法正要颁行；在原陵朝见计吏，汉代礼仪完备地举行。恭敬地想，谥号为皇帝的先帝，功业扩大了禹的足迹，德行超过汤的仁德。虽然岁月屡屡推移，仍想象先帝威灵如在。再次瞻望园寝，徒然极尽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