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一◎启六十四首

译伏闻您屡次承受天宠，荣任卿曹的副职。士人朋友因人才汇聚而欢喜，朝廷也因此增加了分量。伏惟兵部侍郎您温文明达，宏大深远而清正通达；坚持正道而不回头，贯通古今都无愧色；立身自守而要求严格，践行世俗所难以做到的事情。事务越做越熟练，见识也更加明白；虽然任用较晚，最终必定有所成就。自从听到美好的任命，实在振奋了怯懦的内心。忽然先承蒙您问候，更加感佩您过分谦逊的光彩。【谢本路监司启】多病早衰，屡次请求退处江湖；由于误承恩命、蒙受过分听信，终于分担守卫边疆的忧患。才干不足以抵御敌人，却惭愧已经深深地承担了坐镇之任。幸而借助您的厚德，尚且允许我兼容于其中。伏惟某官您声名重于缙绅，声望隆盛于内外；承宣布施皇帝的恩泽，使百姓忘却流离饿死的灾难；整肃振作台察的风气，使官吏像亲见您临境一样畏惧。顾念我衰朽迟钝，竟能奉行您的教条。只是交织着欣喜和惶恐的心情，无法尽情表达仰望依托的颂赞。【上监司谢礼启】燕南赵北，过去是百战之场；如今凭借地利人和，竟成为守卫四夷的边地。考察历代任命守帅的情况，都是一代名臣。哪里料到这样的宠荣，竟曲意加给我这个疲陋之人？顾念官吏百姓容易治理，也幸而使我这个衰老笨拙的人稍稍安定。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您以大德庇护百姓，以宏才经纬天下。您的余泽所照，常常分给我无穷的光明；我蒙受恩泽而行，安坐便获得了自己不知道的润泽。顾念我衰朽迟钝，还没有坠落困顿。我要勉力增加策励勤奋，略微报答您的吹嘘奖掖之恩。【贺邻帅及监司冬至启】月亮运行到天统之位，在三正之首首先出现；阳气在黄宫预示萌动，经过七日又重新到来。等待微弱阳气相应而至，便知道君子将要汇聚进用。伏惟某官您以大德庇护百姓，以杰出才华经世济民；历任内外重要职务，声望和实际功业更加受到推重。《既醉》所歌咏的太平，确实具备《周诗》所说的福分；《大有》卦为上吉，也恰好符合《羲易》的占兆。我被守边之职所限制，来不及当面称庆。徒然说些美好的颂词，也不能把浅陋的心意表达尽。【贺邻帅及监司正旦启】新的历书已经颁布，这是推算岁首、归纳余数的年份；众人的情意彼此交泰，正是赞助阳气冲破闭塞的时辰。恭惟某官您以厚德镇定浮薄，以高名光耀国家；不只是因为能够咨询谋议而受到任用，已经得到圣上的简拔；更承受长寿不老的祥瑞，以符合百姓的期望。受官守限制，无法前往庆贺。欣喜颂扬之深，铺陈起来实在说不尽。【答丁连州朝奉启】被远谪七年，不知道亲骨肉是死是活；万里之外生还，自己都笑容貌声音已经改变。长久安于飓风瘴雾，渐渐习惯了蛙蛇。我怀疑自己本来就是儋崖之人，很难再见到鲁、卫之士。何况您处在清明时代而享有雅望，具有高尚美好的品德和风范。我本来已因听闻您的名声而惭愧，又想寄信问候却不敢。哪里料到知郡朝奉您仁爱而不择对象，义气又能适逢时机？您常常怜悯流迁之士无处归宿，独自振起孤高的风节而更加激励。您本来无意参与群贤聚集，却有力量使枯槁者复苏。远远寄来一纸书信，何止胜过百朋之锡？过分的赞誉，我虽知道自己没有相应的实际，内心仍然惭愧；起用废弃之人的文章，还想借这些话为您的老年增添光彩。穷困途中的人容易感动，这份长久友好永远难忘。【答陈提刑启】长久流窜在海岛蛮夷之地，偶然还没有写入鬼录；逃回空谷之中，本来就高兴听到足音。何况您有清庙瑚琏的资质，是明堂栋梁杞梓般的材料。想听到您的名声却不敢，哪里料到您的问候反而先行来到？恭惟提刑刑部您才高当时，声望为众多士人所重；具有鲁国诸儒的德业，以之文饰政令刑法；又有汉代循吏的风流，根本出于经术。暂时屈尊云霄之上的脚步，前来使岭峤的百姓复苏。怜悯流迁之士无处归宿，投下书信使废弃之人重新振作；助我插上羽翼，借我以言辞声誉。但只担忧自己枯槁衰朽之余，难以配得上您的吹嘘助力。既感激又惭愧，不知还能说些什么。【答彭贺州启】流窜到海上之国，才从被鬼魅拘系的丛林中脱身；洒扫真祠，拜受赐给散人的称号。高兴归田之事渐渐有了希望，却悲叹报国已经没有期限。正为自己的内心和容貌感到惭愧，哪里敢让您听到我的名声？哪里料到某官您曲意厚待高雅的友好，深深怜悯我处在穷困道路上？赐给我一封短信，借给我余下的议论。温厚的言辞极尽周详，胜过十部车的礼物亲自来到；使我鄙陋的资质增添光彩，果然如同五浆先馈那样厚重。但我惭愧自己衰老朽败，徒然辱没您的品评题识。恭敬佩服您的至理之言，永远把它作为友好。【答临江军知军王承议启】在泮水接受教成，错误地承受了乡梓之人的敬意；在海邦签署文书，又看到自己栖身于枳棘之间。经历许多灾难和百般祸患，流年已经过去半世。恍惚如同昨日的梦，竟又见到故人。伏惟知郡承议您，居官因才干而著称，晋升因德行而被选拔。您的学问渊源出自师友，我从前就仰慕郑公的高尚；您的风流被歌咏传颂，近来又听说您继承邵父的遗风。您不忘过去的交情，曲意赐予我存问抚恤。岂只是怜悯衰朽之人而借给我余光，大概也是要敦厚风义，以激励流俗。感激佩服至极，笔舌难以说周。【答王幼安宣德启】回顾前后十年，恍惚还像昨天一样；中间历经百般忧患，还有什么没有遭遇过呢？不久前漂泊海外，淡泊无求，几乎以为将终老在那里；偶然得以生还，就把这件事放下，不再谈它了。如今正打算买田置屋，供养三百指的家人；闭门面壁，反观自己六十年来的是非。哪里只是将要与江湖相忘，实际上已经寂寥到忘却自我了。没想到某官您讲求修复旧日交情，收录我这个旧人。灿烂如云汉的文章，披覆在我这枯朽的身躯上。希望使我洗刷过去的过失，振奋晚年的节操，粗略实现平生的志愿，稍稍慰藉朋友们的期望。您的心意太深厚了，使我心中悠然。然而我如今就像焦谷中的嫩芽，又像伏在槽枥旁的老马；不是几句吹嘘所能达到的，纵然加以鞭策，又能增益什么呢？我将永远收藏这份情谊而不忘，以此长久交好。【求婚启】我年轻时已经缔结婚姻，和您家结成了兄弟般的姻亲；如今老年流落南方荒远之地，还想着子孙的婚嫁。冒昧凭借良媒，前往叩问尊府。我的长子苏某的第二个儿子苏符，天资处于中下，生来有如蓬草、麻缕般的鄙陋；但祖上的家风绵延久远，或许还能继承先人的弓冶之业。我恭敬听说已故令弟子立先辈的爱女，即第十四小娘子，秉承纯粹的德行，成就于家庙的教养。中郎传授经籍的重托，难道会落在别人身上吗？太真姑舅结亲的旧事，今天又要重现了。仰仗往日的契谊，只等待您的允诺。【定州到状】承蒙允许我前往邻近藩镇，借道治理该地。即将前去拜见奉承，预先就感到欣喜。【谢交代赵祠部启】近来听说新的任命，您屈尊来掌管此邦，名望与实际相称，官吏百姓都交相庆贺。我的驽马般的脚步，怎么竟偶然走在您这精粹粮秣的前面呢？虽然内心十分惭愧，实在也是大幸。恭敬地想，某官清正的名声足以肃正万物，雅正的声望为众人所敬仰。凭借博学成就雄伟的文章，凭借高才奉行正直之道。您长期在冯翊试用萧生般的贤能，却还要在淮阳烦劳长孺般的才德。请您眷顾这东原之地，它几乎已经成为洪水泛滥的大泽了。百姓还在呻吟，尚未恢复，哪里是浅陋无能之人所能承受的呢？盼望您的到来，简直度日如年。平素的祝颂之意，难以全部表达。【贺孙枢密启】

译恭敬听说您应诏宣扬皇命，进而掌领枢密机要。道义不会徒然施行，必定要依靠股肱之臣的力量；任人总是求取旧臣，正符合夷夏各方的期望。恭敬地想，某官的德行充实，足以发扬山甫将明之德；气概具备孟轲般的刚大。声望才华倾动众人的期望，功业也在有所作为中显现。持节镇守常山，远远超过长城防备的功效；治理京兆的繁剧事务，于是使鸣鼓告急的事情减少。公论更加推崇，尊贵的名声更加显著。因此获得非同寻常的任命，以图建立保卫国家的大功。现在正运筹帷幄，已经壮大了王业的屏障；等待您执掌宰轴，更会增进帝王事业的光明。我因受郡守职务限制，不能赶到您的门下。欣喜仰慕到了极点，只能徒然切切地藏在心中。【回列郡守ヘ启】我恭敬承受诏书的恩命，出任边地的寄任。惭愧自己才力不足而难以勉强，只能依托您的余荫而获得些许安定。哪里想到您如此仁厚，竟过分地表示慰问。感激铭佩到了极点，宣说表达也无法周全。【贺列郡知通贺冬启】太阳运行到南极，黄钟之气已经显现。我私下想着，您行事有祥瑞之兆，应当受到上天降下的保佑。我还没有来得及赶去问候，先承蒙您赐下佳音。感激铭佩的诚意，铺陈叙述也没有尽头。【回列郡守ヘ贺年启（或题作贺列郡守ヘ正旦启）】新历已经颁布，众人的心情都交相和畅。过分承蒙您遣人问候，我恭敬地承受这份恩宠光彩。长久想到来年的兴盛，您必定享有使百姓安乐的福禄。我只是更加深切地歌颂，无法把话全部陈述出来。【谢监司启二首（之一）】近来听说您到任，我立即写信进贺，只想让奉命传信的人代为通报姓名，还来不及充分表达心意，便草草写成言辞。没想到您谦逊自持，立即赐下褒奖宠遇。感铭之情已经非常深切，惭愧戒惧也一同加深。恭敬地想，某官凭借旧日德行和贤能，承担圣朝的选任。恩惠足以济助法令，义理足以治理财赋。您的声誉所到之处，公论一同庆贺。凡是隶属您的部下，实在都仰赖您的庇护；唯独我孤单的行迹，更蒙受您曲意优待。这是过分的幸运，哪里还说得尽呢？【谢监司启二首（之二）】我私下想，初次相见便如旧友，虽然足以自慰平素的心愿；但要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尽，并不只是书信所能做到，所以还没有充分表达诚意。如今立即承蒙您厚重的覆护，实在感佩您的谦光。退下后事务纷乱缠绕，于是耽搁了进呈的书信。骤然承蒙您屈尊问候，只是更加厚着脸皮了。恭敬地想，某官求道深厚，养气正直。治理财赋不违背义理，施行法令不失去恩惠。我私下听闻您的教诲，更加仰慕您的厚德。没想到有幸相会，突然成为您的属吏。官吏敬畏、百姓怀念，已经仰赖您的明智获得安定；我心力劳瘁而政事拙劣，只希望大致能够免于谴责。喜悦感激深厚，铺陈叙述也无法尽意。烦劳您的高才，尚且兴盛；参拜相见还没有日期。希望您保重身体，不久即被迅速召回朝廷。【贺高阳王待制启】恭敬听说您显著地承受皇帝的恩诏，荣耀地改任统帅之职。镇守武垣的冲要之地，兼有内阁高贵显要的身份。公论交相称许，尊贵的名声更加显著。恭敬地想，某官承受上天的重任，正当此时有所作为。发挥才智谋略，历任各种职务。道义能够济世而不过分，事情即使艰难也不推辞。为圣心所知，因而更加委以重任。高升为亲近机要的职位，又重任关防重镇。有恩有威，正要赢得东地百姓的爱戴；文武兼备，更能解除北方顾虑。现在就将看到成功，进而升任近辅。【贺青州陈龙图启】恭敬听说您光荣地奉行诏书，前往掌管留守司的法宪事务。汉代恩典允许官员告老，暂且优待您三项最勤勉的功劳；商王梦中思念贤臣，正要借助您治理大河。对您自己来说，这份喜悦是无法估量的。恭敬地想，某官文武兼备，足以整治国家；忠诚美善，足以报效君主。众人都说托付老成之臣，谁能超过您这位旧学贤者？然而您却极力谋求退居安养，表示自己患有疾病。在故乡散尽钱财，虽然有疏傅归隐的荣耀；心中雅意仍在朝廷，每日盼望如萧公般重新入朝。无法前往追赶饯行，只能徒然深切仰望依恋。【谢惠生日诗启】承蒙某官在我的生日特意赠送佳诗。确实是《诗经》作者般的作品，灿烂如华美礼服般的荣耀。我反省自己平庸空疏，只知道惭愧出汗。虽然大人能够占验《斯干》诗中关于生男的吉梦，欣喜地获得嘉言；但弟子却废弃《蓼莪》篇所表达的孝思，难以忘怀长久的仰慕。感激铭佩的心意，铺陈染翰也无法周全。【谢求婚启（或题作与过求婚启）】我敢于议论婚姻，大概是仰恃乡里的微末交情；于是忘记了门第高下，也因为彼此声气相投。龟卜筮卜都已顺利，祖先和父母全都欢喜。恭敬听说令郎的第二位小娘子，在庆闱中脱颖而出，难道只是像卫公家的五位长者那样贤能；而我第二个儿子某，资质驽钝而少有文才，希望能像南容一样把经文反复诵读三遍。谨送上微薄的礼币，愿永远缔结两姓无穷的欢乐。心中惶恐欣喜，铺陈叙述也无法尽意。【贺正启】我恭敬地认为，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肃慎地从事劳作正是成就一年的功业；闭塞到了尽头必然转变，反复循环之后才能知道上天的意旨。凡是有生命的生灵，都应当怀有向荣发展的心愿。恭敬地想，某官履行诚信、体察仁爱，持守道德而正直合义。才智没有不能施展的地方，道义得到时机便更加兴盛。如今正当贤才汇聚、元吉来到的时候，理应享有《既醉》所说太平的福泽。我因任官所限，不能前往拜候门下。仰望歌颂之情深厚，铺陈表达也无法尽意。【贺冬启】我恭敬地认为，在缇室清静的宫室中候验节气，太史已经以日期报告；在灵台观测黄钟之气，史官已经记载新年。我们共同安然等待消长变化的到来，以等待阴阳得到调和。恭敬地想，某官才智谋略杰出非凡，道德深厚纯正。安靖恭敬、正直行事的美德，顺应而获得天人相助。我谨守官署，不能前往举杯祝寿。坐在这里奔驰着仰慕倾向之心，却无法尽述承受安宁荣宠的感受。【贺正启】我恭敬地认为，把苇和桃枝插在门上，举行驱邪仪式以送走余寒；举椒酒、柏酒祝寿，焚烧烈火以迎接新的一年。时运因此通泰，万物都焕然一新。恭敬地想，某官以德行治理百姓，才华高出当世。您的行迹难以久留在外任，声望已经在朝廷中日益隆盛。值此朋友来集的时节，必定有贤才汇聚、吉福降临的祥兆。我受官职所系，无法前往拜谒。歌颂之情深厚，铺写也难以尽意。【谢孙舍人启】您在宫中接受任命，在中书省代拟诏令；声望震动朝廷内外，士大夫交相庆贺。我私下认为，二位圣主的心意，大概是把广泛任用贤士看作急务。熄灭烽火、放下战鼓，把将帅当作国家的屏障；舍弃璧玉、捐出黄金，把公卿当作国库的储备。因为宴饮之间有足以抵御敌人的谋略，百姓便没有藜藿都无从采食的忧虑。某官具有瑚琏般的才质，正是杞梓般的栋梁。求学不只是为了自身，才华已经在治理百姓时得到施展。您的德行和煦如清风，草木无不随之倾伏；光明如白日，霰雪自然消融。这正是朝廷收罗储备人才，哪里只是承担撰写诏令的职责？您不遗弃我这个衰朽之人，反而过分辱承书信封赠。我将永远深厚地保持友好的心意，只是深深负愧于难以酬答您的佳作。【谢吕学士启】文学方面的选拔，是人才最难获得的机会。近来没有世代享受禄位的嫌疑，远处也没有因出身寒微而被抛弃的情况。何况这里是国家培养贤才的地方，难道是供儒者私自窃取俸禄的吗？某官学习古道而入仕，以道德修养自身。志向本来是为了修养自己，行为却超越了求名。正直诚信、见闻广博，本来就可以追随益友；文才吏能足以任用，未曾愧对古人。果然承受选拔，进一步登上清要之职。我还没有来得及前往问候，先承蒙您赐下佳音。【答新苏州黄龙图启】

译恭敬听说您光荣地承受诏书，调任苏州长官。您的先声所到之处，惠民的政绩已经取得信任。回顾自己狂妄平庸，哪里敢谈论从前？既然列在执掌法令官员的末席，又得以沾取您的余光。金华玉堂，是皇帝左右的高选之地；武林茂苑，是江东南部的重要藩镇。虽然我的才分与贤者愚者相差悬殊，但在官阶步武上却前后相差不远。这份喜悦幸运，理应比常人加倍。恭敬地想，某官文才秀出士林，才华足以担当国家重器。学问已经经过试用而确实可用，声望长期涵养而更加隆盛。像叔度一样安闲自若，却无法窥见其广大胸襟；政绩被称为第一，次公将要踏入三槐之位。您的恩泽所及，使我这个迂拙之人也有所依托。承蒙您周到厚重地移书问候，实在是让我这个衰老迟暮之人借得宠光。铭感之深，笔舌难以形容。【贺提刑马宣德启】您奉命巡按刑狱，持节进入本境。官吏百姓交相庆贺，已经承受您如二天般的仁恩；我这个衰老多病而只顾自身的人，却独自提前一天表达问候。恭敬承蒙您的荣宠问候，使懦弱的内心受到激励。恭敬地想，某官才华照耀士林，声望高于朝廷舆论。治理政绩在朝廷内外都令人惊叹，家族声誉在士大夫中广为流布。您眷顾三吴疲惫的百姓，他们困于连年的水灾。朝廷询问明哲之臣，宣布厚重的恩惠。不只是长期的疾病得以复苏，也使我这个平庸空疏之人知道自我勉励。这份喜悦幸运，哪里是寻常言语能够说尽的？【答曾舍人启】恭敬听说您显著地承受制书任命，荣耀地升任中书省官职。声望所到之处，内外都一同庆贺。我恭敬地认为，选取人才的方法，自古以来就很困难。只有君子的作为，本来就是众人所不能识别的。显著地崇尚俭朴而不同流俗，并不妨碍徐公保持常道；任用或舍弃都由上天决定，谁知道令尹并没有欢喜？某官才华奇异而出众，是博学的名家。世代以文章显名，远远继承父兄的事业；早年又因德行而进用，为裕陵所知。如今才援引而升进他，议论者都惋惜太晚了。诏书一经发布，全是润色得当的华美文章；我这个老拙之人自行退居其下，只能感叹自己像糠秕在精粹之前。过分承蒙您屈尊顾念，又辱承您赐示华美书笺。遗憾没有酬答您的德意之言，只有得到贤才的喜庆。平素的感激欢欣，铺陈叙述也无法周全。【答秀州胡朝奉启】恭敬听说您初次接见官吏百姓，首先施行条教。邻近的辖境相距很近，欣喜听到那里祥和的歌谣赞颂。先承蒙您寄来书信，使我惭愧于您过分的谦逊勤劳。某官声望为朝廷舆论所推重，才华照耀士林。才干已经在处理盘根错节的事务中得到验证，所到之处都留下政绩；政事正要在广阔的余地中施展，百姓不待命令便自然服从。我在江湖任职而获罪，只求在衰病中苟且安居。想到我们同在一郡，幸好夜间击柝的声音彼此可以听见；作为百事的表率，我知道砍伐树木取斧柄并不遥远。欣喜歌咏之情，难以用言语尽述。【上虢州太守启】恭敬听说您光荣承受宫中的恩命，受宠而分掌一郡。面对这样山河优美的地方，正适合承受统帅的权力。凡是得到您庇护的人，没有不欣喜感激的。我谨按：弘农是旧地，虢国是旧邦。周代分封同姓亲族，唐代以皇室本支为尹。这里的富庶向来高于二陕，莺花之美不逊于三川。韩公的三十一篇文章，风光全都保存其中；贾岛五十六字的诗句，景色仍和当初一样。有洪水、淄水灌溉的丰饶，又承受女郎山云雨的滋润。四季没有旱灾，万物常常丰盛。金铜等珍贵物产充满各县，松柏等良材足以供给中都。至于事务简少、诉讼稀疏，潇洒得有道山般的情趣；鱼肥鹤浴，依稀有如水乡泽国的风光。若不是巨贤，不会轻易授予此地的守职。因此历任长官从未久留，很快就因优厚恩典而获得升迁。不是总领一路转运赋税，便是进入六曹任侍从。前人的事迹可以考察，您的新命还有什么可疑的呢？恭敬地想，某官学问已深入本源，道术已升入堂奥。精微之学穷尽天人之蕴，高明的见识探究性命的幽微。内外职务屡经更替，功名盛大而显著。铜虎符暂且滞留于百里之地，朱车暂且寄寓于三堂之中。仰望您的旌旗仪仗，俯临百姓社稷。大家都将早起驾车赶路，盼望承受您的道德教化于百姓之中。我只是仕籍中微寒的身影，不过是宾僚和俗吏。我久已仰慕您如圭璋般的声望，平素敬佩您如星斗般的名声。哪里想到在此时，能够获得您的巨大庇护。贤良之人出任地方长官，已经兴起了百姓歌咏您来得迟的歌谣；天上降下贤才，只怕您另有任命而不能久留。我的赤诚无法胜任表达，仰慕驰情之心更加迫切。【贺年启二首之一（或题作贺冬启）】效法古人观察五种物候来察看云气，大家都知道年成丰美；备齐八种乐器合奏，更加验证人事和谐。恭敬地想，某官及时增进德行，宜于百姓而承受福禄。开始迎来三阳交泰的应期，永远承受百般顺利的归集。还不能亲自前往拜见，只能徒然增添欣喜歌咏。【贺年启二首（之二）】三阳应合节律，万物丰收而欣欣向荣。长久想到您行事有祥瑞之兆，应当获得上天的保佑。还来不及前往庆贺，只能徒然深切歌颂。【谢高丽大使远迎启】恭敬听说您前往魏阙观光，竟忘却渡海的劳苦；在吴都为我安排馆舍，我将有幸得到拨云见日般的相遇。过分承蒙您谦逊有德，先屈尊寄来华美书信。感激承受之深，诵读您的话也无法尽意。【谢副使启】恭敬听说您谨守本国常礼，前来进献方物。正好我守在海边远地，得以瞻仰使节的光彩。首先承蒙您辱赐书信，过分显露谦抑之意。这份感激惭愧，难以用言语尽述。【谢大使土物启】恭敬听说您扬帆入朝，停下车驾前往馆舍。把外交事务交给宰辅官员处理，正劳烦您远道辛苦；又把私人的礼物送给公卿，也承蒙您惠及我。来不及推辞回避，只能深切感激铭记。【谢管设大使启】《诗经》说鸣鹿在野外吃草，正是主人粗略陈设礼仪的时候；骊驹停在门口，感叹宾主欢聚不能尽兴。骤然承蒙您郑重移书，越发惭愧于宴席准备的简陋。如今愿望已经实现，只能更加铭记感佩。【副使启】恭敬听说馆舍刚刚安排妥当，车马暂且得到休息。粗略承接宾客欢聚，正惭愧于所供酒食的简陋；您曲意深厚地增进私人情谊，特意分给我珍贵贡品中的余物。感激铭佩藏在心中，惭愧之情无可估量。【谢副使启】我恭敬地认为，您徘徊停留、停下车驾，一定忘记了旅途劳苦；欢笑交谈、举杯畅饮，我深深惭愧于礼物菲薄。过分承蒙您荣宠问候，更加感荷您的谦逊勤劳。感激铭佩发自内心，笔舌难以尽述。【罢登州谢杜宿州启】我已到桑榆晚年，忽然承蒙收录的恩典；在山海之间的名郡，得以偷享片刻的欢乐。若不是明智之人的提携，我哪里能稍稍借到余光？内心回顾自己空疏无能，必定难以逃脱任职荒废失败的罪责。某官高尚的风范足以肃正万物，雅正的声望适合当今。既以和乐宽厚使百姓适宜安居，又以儒雅修养整饬官吏。您每每借助言语上的称誉，曲意成全我、如羽翼般帮助我。感激铭佩实在深厚，铺陈叙述哪里能够穷尽？【杭州到状】承蒙允许我担任支郡长官，充任属城官员。幸好在衰老多病之余，得以依托您的庇护。即将前去瞻仰奉侍，预先就感到欣喜。【贺王发运启】恭敬听说您荣耀地承受制书考察，统领漕运大权。使六路百姓有苦有乐，表里兼理大司农的政务。声望所到之处，欣喜与敬畏交相并发。恭敬地想，某官学术超过常人，忠诚美善而报效国家。暂且屈身担任分符出守之职，已经受到朝廷侧席以待的思念。朝廷眷顾东南，想使困疲病弱的百姓稍得苏息；您无论内任外任，都将更加竭尽谋略。凡是处在您的庇护之下，哪里说得尽欢欣慰藉？【贺新运使张大夫启（一本作贺叶运使）】

译恭敬承蒙听说您举节入境，选择日期前来治理百姓。刚刚一节使者的声势像风一样传来，已经使各城如云草般倾伏。何况我们还是旧日雅交，更使人激动欢欣。恭敬地想，某官早年凭借非凡才质，建立了美好的功绩。议论法律、制定法令，长久以来有益于朝廷谋划；宣扬教化、承接流风，又在民政上得到更多实践。自从听说新的任命，实在慰藉了舆论。再次想到我在衰老朽病之余，还能承受您宽厚明察的庇护，这是深厚的幸运，难以一一陈说。【答乔舍人启】我听说，人才以智术为次，而以见识气度为先；文章以华美辞采为末，而以体制实用为本。国家将要兴盛时，重视根本而轻视末节；道义将要衰败时，取用后者而抛弃先者。任用和舍弃之间，国家安危就寄托于此。所以议论慷慨激昂，东汉便多有舍生取义之士；学术夸张浮泛，西晋便没有可供任用的人才。谈到这些，我不禁随着叹息。元祐以来，真正的贤者在位。众多贤士一同兴起，因而出现奇异的人才。想到淮海的英才，长期屈居在江湖之上；到如今显著升擢，实在慰藉了舆论。恭敬地想，某官声名重于儒林，才华足以成为国家重器。深厚典雅，不是近世时文的浅薄文风；正直诚信、见闻广博，正是古人所说的益友。代拟诏令不久，便以文章光耀国家而著称。哪里只是台省的光彩，也同样是国家的庆幸。过分承蒙您寄示书信，我深深佩服您的谦逊。只是惭愧自己衰老多病，无法充分表达欣喜承受之意。【谢右史启（或题作除起居舍人谢启）】近来误承圣恩，皇帝还顾念我这个被弃置之人。把我从贬谪之所起用，交给我名藩重任。牧养疲惫的百姓，还没有施展出多少微薄功效；登上近侍之职，却已经再次承受恩宠光彩。俸禄既然增加，功绩便不能微薄；职位既然尊崇，责任也应更加重大。回顾自己恳切辞让却没有获准，又想到图谋报答而尚未做到。正为此忧虑，竟敢承蒙您来信庆贺。这都是因为某官以乐于行善为德，以帮助他人为志。又因姻亲交好的私情，赐给我文辞美好的贺信。我捧读数遍，退下后更加惭愧。正值春日气候渐趋和暖，您的福禄应当更加稳固。我还不能前往拜见，只能深切寄托倾慕之心。【贺时宰启】恭敬听说您光荣地承受考察任命，峻升宰辅之职。诚信的诏令传扬朝廷，士人都知道皇上心中所崇尚的是什么；驿站传递诏命，人人都知道圣上的恩泽将要流布。没有不欣喜快乐，甚至手舞足蹈的。恭敬地说，某官正直方正而宏大，学问广博而贤良。凭正道进用而使国家端正，不同于只求取功名而谋求政绩。贯通六经百家的学问，焕发出三代两汉的文辞。昴星所禀赋的才质格外奇异，身材伟岸如萧侯八尺；斗宿以南无人能与之匹敌，令人敬畏如梁公一人。加上能够洞察细微、见识超越常人，度量宏阔而谋划深远。清心寡欲、简省事务，法令就可以恢复结绳时代般的简约；强固根本、节约费用，财货就可以像流泉一样长久不断。人才没有不能范铸成器的，就如泥土在陶钧之中；风俗没有不能改变而趋向善良的，就像风吹草伏。这些都是恢复旧有至治而产生实效，哪里会有做事却毫无功效的呢？因为神宗考察前代留下的谋略，已经完备而可以遵循；所以成王继承先王的纲要，理应细密周全而不再增加什么。您以大雅之才兼持各种政务而不改变本色，何况圣上清明的内心任用您的意图更加深厚。哪里只是疏远浅薄之人独自歌咏呢？百姓虽然未必知道其中的道理，但合在一起说便是圣德。凡有诏令，您总是首先体现惠爱慈仁。如今已经远近争相传诵，家家户户都共同庆贺。回顾百姓能够遇到这样的日子，是多么幸运；都说我们的宰相劝导君主爱护百姓。欢呼声上达九天，乖戾之气消散于万物之间。过去小国之时，像齐景公那样，损抑自己的一句话，便使灾星退避三舍。何况如今有禹、汤那样大而诚信的诰命，有夔、契那样同心协力的言论。即使愚蠢的众生，也还知道帮助顺应正道；圣明的君主高高在上，难道不会降下安康吗？我虽愚笨却有赤诚之心，年老而没有谄媚之舌。冒昧忘记身份的差别，只想输诚进言；然而有些话难以说出口，只在于需要精细的智慧去体察。大概没有交往便无人相助，如果善于谋划便一定能够成功。不以威怒逼人却令人敬畏，不是发怒而是施教。最终成就大大的依赖，哪里是为了个人私利呢？我私下想，我逢上政治清明的时代，却命运衰薄。早年勉强蒙受选拔，近来长期幸得退居收藏。上天降雨哪里有私心，不过是笑看随流漂荡的木偶；沧海并未改变，只可叹自己成为随波荡漾的水中之臣。又因整年辗转奔走，曾经登门求见；到了晚年流落在外，再也不能洒扫门庭以候见。哪里还指望修补残缺、洗净刑伤，雕琢粪土般的朽木；如今从幽暗中出来见到阳光，离开盆中仰望天空。惆怅自己末路之力将要耗尽，惭愧于明主恩德而无从报答。于是只求谋求安身又有什么用呢？倘若能够奉行法度、遵循义理，或许还可以有所作为。百姓社稷之事并不轻微，我承受宣抚之任仍战战兢兢；天地之间没有界限，我也因得以跃起而欣喜不已。我因在外任职而受限制，不能亲自到省庭，预先参加百官庆贺宰相执政。屏退后陈述内心，惶恐之情无以自任。【下财启】早年因为契合交好，如今得以议定婚姻。顾念门第虽然微薄，所幸彼此情趣相投、并不疏远。谨陈纳币的礼物，以举行奠雁的仪式。希望借此向前人求取福佑，永远缔结两姓的欢乐。【答求亲启】我这些卑微的孤儿，虽然本来是华贵衣冠之后；但家业衰败，不能继承纂组织绣的功业。恭敬承蒙某人，儒术修养整饬，乡里评价显著。承蒙允许结为兄弟之好，永远缔结琴瑟般的婚姻欢乐。仰望您的高门，得以攀附登龙般的显贵；谨慎勤劳地主持家务，希望能够达到古人数马迎客般的恭敬。【与迈求亲启】乡里交游的情谊，在年轻时就很深厚；朋友之间的交分，又因世代姻亲而更加重要。我的长子苏迈，天资朴实鲁钝，近来依凭游艺老师的传授。贤小娘子早已受到女师的教诲，远远具有万石君家的家法。姑且送上微薄的礼币，愿意缔结无穷的欢乐。【徐州谢邻郡陈彦升启】在胶西接任时，刚刚离开您的仁厚庇护；在泗上分掌符节，又再次依托您的恩私。我恭敬接见官吏百姓，宣示条令教化。郡中有溪山游赏的乐趣，官府没有争讼的烦劳。我这样狂妄平庸的人，哪里值得获得这种侥幸？这都是因为某官统理千里之地，成为一方的表率。您的议论在朝廷中令人信服，对众多士人任用或舍弃都公正无私。我衰老疲惫而无所作为，长期承蒙您兼容；勉力自持，也许还不至于有辱您的知遇。平素既感激又惶惧，铺陈书写难以表达。【湖州上监司先状】我停船在江边郊外，仰望而听闻您的风采。精神驰骋于您的德政守令，如同亲自承受您的教诲。欣喜感激之深，铺陈表达也无法穷尽。●卷七十二 ◎书十一首 【上梅直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