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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苏轼集八十一

卷八十◎尺牍七十九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45–449 段

屡辱垂访,尚稽走谒,经宿起居佳否?借示诸刻,一清心目,又足见雅尚之不凡也。谨却驰纳。

【与孙子思七首(之四)】

过辱枉顾,知事务冗迫,不敢久留语。纸轴纳去,余空纸两幅,留与五百年后人跋尾也。呵呵。耘叟诗亦佳。

【与孙子思七首(之五)】

叠辱车骑,往谢甚疏,惟故人深照,不以为谴也。经宿尊候佳胜,书四纸,并药方驰上,须面授其秘也。并砚,不一一。

【与孙子思七首(之六)】

近辱轩从,虽屡接奉,既别,思仰无穷。人事衮衮,未遑上问,先枉宠讯。伏审起居佳胜,感慰兼深。仲通来,知在府中,计与子由辈游从甚乐。未缘再会,惟万万以时自重。

【与孙子思七首(之七)】

比来新诗必多,无缘借观,岂胜渴仰。示谕诸公处,敢不出力,但恐言轻不能有益耳。

【与程得胜秘校二首(之一)】

近省榜到郡,首承高过,欢慰可量。沉困累年,行业充富,乡曲荣耀,交游喜快,甚休!甚休!春风暄和,奉计即日起居安胜。御试必更在上等。盘桓都下,为况何如。惟顺时珍爱。

【与程得胜秘校二首(之二)】

某去秋因乡人自高密过此,托致手书,不知达否?奉违累岁,无缘一接谈笑,倾仰殊甚。榜中乡人,所识惟吾兄一人,其余岂尽新俊耶!车马必稍留都下,因风,无惜惠问。

【与人】

托庇邻封,每荷存记,特辱荣讯,愧汗可量。即日履兹霜候,起居佳胜。未缘参见,惟日瞻企,尚冀以时珍卫,区区。

【与乐推官(黄州)】

叠辱临访,欲少款奉,多事因循,继以卧病,愧负深矣。数日起居佳否?知明日启行,无缘面别,尚冀保练,慰此区区。

【答李昭▯】

无便,久不奉书。王子中来,且出所惠书,益知动止之详,为慰无量。比日尊体何如?既拜赐雪堂新诗,又获观负日轩诸诗文,耳目眩骇,不能窥其浅深矣。老病废学已久,而此心犹在,观足下新制,及鲁直、无咎、明略等诸人唱和,于拙者便可格笔,不复措辞。近有李豸者,阳翟人,虽狂气未除,而笔势澜翻,已有漂砂走石之势,尝识之否?子中殊少进,皆左右之赐也。何时一笑?未间,惟万万自重。

【答范蜀公四首(之一)】

李成伯长官至,辱书,承起居佳胜,甚慰驰仰。新居已成,池圃胜绝,朋旧子舍皆在,人间之乐,复有过此者乎?某凡百粗遣,春夏间,多疮患及赤目,杜门谢客,而传者遂云物故,以为左右忧。闻李长官说,以为一笑,平生所得毁誉,殆皆此类也。何时获奉几杖,临书惘惘。

【答范蜀公四首(之二)】

蒙示谕,欲为卜邻,此平生之至愿也。寄身函丈之侧,旦夕闻道,又况忝姻戚之末,而风物之美,足以终老,幸甚!幸甚!但囊中止有数百千,已令儿子持往荆渚,买一小庄子矣。恨闻命之后。然京师尚有少房缗,若果许为指挥从者干当,卖此业,可得八百余千,不识可纳左右否?所赐手书,小字如芒,知公目益明,此大庆也。某早衰多病,近日亦能屏去百事,澹泊自持,亦便佳健,异日必能陪从也。

【答范蜀公四首(之三)】

承别纸示谕:“曲蘖有毒,平地生出醉乡;土偶作祟,眼前妄见佛国。”公欲哀而救之,问所以救者。小子何人,固不敢不对。公方立仁义以为城池,操诗书以为干▯,则舟中之人,尽为敌国,虽公盛德,小子亦未知胜负所在。愿公宴坐静室,常作是念,当观彼能惑之性,安所从生,又观公欲救之心,作何形段。此犹不立,彼复何依,虽黄面瞿昙,亦须敛衽,而况学之者耶!聊复信笔,以发公千里一笑而已。

【答范蜀公四首(之四)】

颠仆罪戾,世所鄙远,而丈人独收录。欲令撰先府君墓碑,至为荣幸,复何可否之间;而不肖平生不作墓志及碑者,非特执守私意,盖有先戒也。反覆计虑,愧汗而已。仁明洞照,必深识其意。所赐五体书,谨为子孙之藏,幸甚!幸甚!无缘躬伏门下道所以然者,皇恐之至。

【答言上人】

去岁吴兴仓卒为别,至今耿耿。谴居穷陋,往还断尽。远辱不遗,尺书见及,感怍殊深。比日法体佳胜。札翰愈精健,诗必称是,不蒙见示,何也?雪斋清境,发于梦想,此间但有荒山大江,修竹古木,每饮村酒,醉后曳杖放脚,不知远近,亦旷然天真,与武林旧游,未见议优劣也。何时会合一笑,惟万万自爱。

【答通禅师(一作与圆通禅师)】

谪居穷僻,懒且无便,书问旷绝,故人不遗。两辱手教,具审比来法体甚轻安,感慰深至。仆晚闻道,照物不明,陷于吏议,愧我道友。所幸圣恩宽大,不即诛殛,想亦大善知识法力冥助也。禄廪既绝困,而布衣蔬食,于穷苦寂淡之中,却粗有所得,未必不是晚节微福。两书开谕周至,常置坐右也。未缘展谒,万万以时自重。

【答道源秘校】

译屡次承蒙您亲自来访,我还拖延着没有前往拜谒;隔了一夜,起居好吗?借来给我看的各件刻本,使我的心目为之一清,也足以看出您高雅的志趣非同寻常。谨将它们退回并派人送上。《与孙子思七首(之四)》过访又承蒙您屈尊来顾,知道事务繁忙紧迫,不敢长留交谈。纸轴送还,另外留下空白纸两幅,留给五百年后的人的题跋。呵呵。耘叟的诗也很好。《与孙子思七首(之五)》屡次承蒙您乘车来访,我前去致谢却很疏慢,只有请故人深深体谅,不要因此责怪。隔夜后您的起居很好吧?送上书信四张,并把药方派人送上,须当面传授其中的秘诀。砚台也一并送上,不能逐一细说。《与孙子思七首(之六)》近来承蒙您的车驾来访,虽然多次接待,分别以后思念仰慕无穷。人事纷繁,没有空闲写信问候,反而先承蒙您屈尊来讯。敬知起居很好,感激欣慰更加深切。仲通来了,知道他在府中,想来和子由等人交游十分快乐。没有机会再次相会,千万请按时保重。《与孙子思七首(之七)》近来新诗一定很多,只是没有机会借来观看,怎能不渴望仰慕。您说要在诸公那里活动,我岂敢不尽力,只是恐怕我的言语分量太轻,不能起到作用罢了。《与程得胜秘校二首(之一)》近来省试榜文送到郡中,首先承蒙您来访,欢喜慰藉之情哪里能够估量。沉困多年,如今功业和声名都充实丰厚,乡里感到荣耀,交游也感到欢喜畅快,太好了!太好了!春风温暖和煦,想来近日起居平安健康。御试一定更加处在上等。留连京城,情形如何?只愿顺时珍重爱护自己。《与程得胜秘校二首(之二)》我去年秋天因乡人从高密经过这里,托他带去亲笔信,不知送达了吗?分别多年,没有机会再相见谈笑,仰慕思念格外深。榜中的乡人,我认识的只有兄长一人,难道其余的都是新近俊才吗?您的车马一定会在京城稍作停留,借此机会请不要吝惜来信问候。《与人》承蒙您的庇护,和邻郡相处,每每承蒙您记挂;特地承蒙您荣赐问候,我惭愧流汗之情哪里能够估量。近日正值霜天,起居很好。没有机会前去拜见,只能每天仰望思念;还希望您按时珍重保养自己,聊表微薄心意。《与乐推官(黄州)》屡次承蒙您亲自来访,我本想略作款待,因事务繁多一再拖延,接着又卧病在床,惭愧辜负之情很深。近几日起居好吗?知道您明天启程,没有机会当面告别,还希望您保重锻炼自己,以慰藉我的微薄心意。《答李昭▯》没有方便的机会,久未写信。王子中来访,又拿出您所赐的书信给我看,使我更加详细地知道您的起居消息,欣慰无比。近来身体怎样?既拜读您赐下的《雪堂新诗》,又得以看到《负日轩》中的各篇诗文,耳目受到震撼,无法看出其中的浅深了。我老病已久,荒废学业也很久,但求学之心仍在;看了您的新作,以及鲁直、无咎、明略等人的唱和,对于我这个拙劣的人来说,简直可以搁笔,不必再措辞。近来有个叫李豸的人,是阳翟人,虽然狂放之气还没有除去,但笔势奔放翻腾,已经有飞砂走石的气势,您曾经认识他吗?子中进步很少,都是承蒙您的帮助。什么时候能相聚一笑?未能相见期间,只愿千万保重。《答范蜀公四首(之一)》李成伯长官来到,承蒙带来您的书信,知道您的起居很好,使我十分欣慰仰慕。新居已经建成,池塘园圃优美绝伦,朋友故旧和子弟住宅都在那里,人间的快乐还有超过这的吗?我这里一切勉强应付过去;春夏之间,多患疮病和红眼,闭门谢绝宾客,传闻的人竟说我已经去世,使您为我忧虑。听李长官说起,令人一笑;我一生所得的毁誉,大概都属于这一类。什么时候能够承接您的几杖而亲自拜见?面对书信不胜惆怅。《答范蜀公四首(之二)》承蒙您来信说明,想要和我做邻居,这是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寄居在您的书斋旁边,早晚听闻道理,更何况我又忝列姻亲的末席,而那里的风物美好,足以在那里终老,真是幸甚!幸甚!只是我囊中只有几百千钱,已经让儿子带到荆渚,买一所小庄子了。可惜是在听到您的吩咐之后才这样做的。然而京师尚有少量房产和钱财,如果您果真允许我请示,交给随从办理,把这些产业卖掉,可以得到八百余千,不知能否送到您那里?您赐下的亲笔信,字小如芒,知道您的眼睛更加明亮,这是大大的喜庆。我早衰多病,近日也能屏除百事,淡泊自守,身体便渐渐康健,日后一定能够陪伴您。《答范蜀公四首(之三)》承蒙您在另纸上告知:“曲蘖有毒,平地生出醉乡;土偶作祟,眼前妄见佛国。”您想要怜悯并救助这种人,问我救助的方法。小子是什么人,当然不敢不回答。您正树立仁义作为城池,操持诗书作为盾牌,那么船中的人全都成了敌国;即使凭您的盛德,小子也还不知道胜负在哪里。希望您安坐静室,常常作这样的观想:应当观察那能迷惑人的本性从哪里产生,又观察您想救助它的心,呈现出什么形状。若这一方尚且不能成立,那一方又凭什么依托?即使是黄面瞿昙,也必须收敛衣襟恭敬,何况学习佛法的人呢!姑且任笔写下这些,只为引发您千里之外的一笑罢了。《答范蜀公四首(之四)》我跌倒失足、犯有罪过,为世人所鄙弃疏远,唯独丈人您收纳记取。您想让我撰写先府君的墓碑,这实在是极大的荣幸,又有什么可以或不可以的呢?但我这个不肖之人一生不写墓志和碑文,不只是固守个人的意见,也是因为有先人的告诫。反复思量,只能惭愧流汗。仁慈明察的您一定会洞悉我的意思。您所赐的五体书法,我谨慎地作为子孙的收藏,幸甚!幸甚!没有机会亲自俯伏在您门下说明缘由,实在惶恐至极。《答言上人》去年在吴兴仓促分别,直到今天心中仍耿耿不忘。谪居在穷僻之地,往来交游全都断绝。您远道来信,没有遗忘我,使我深感感激惭愧。近来法体很好。您的书法更加精劲健朗,诗也一定相称,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呢?雪斋的清幽境界,常常出现在梦中;我这里却只有荒山大江、修长的竹子和古老的树木,每次喝村酒,醉后拖着手杖放步而行,不知远近,也自有旷达天然的意味。与从前在武林的交游相比,还看不出哪一种更好。什么时候能相聚一笑,只愿千万爱护自己。《答通禅师(一作与圆通禅师)》谪居在穷僻之地,懒散而又没有便利,书信问候久已断绝,幸亏故人没有遗忘我。两次承蒙亲笔来信,详细知道近来法体十分轻安,感激欣慰到了极点。我晚年才听闻道理,观察事物又不明白,以致陷入官府的议论,实在有愧于道友。所幸圣恩宽大,没有立即诛杀我,想来也一定是大善知识暗中以佛法之力加以帮助。俸禄既断绝,困苦已极;然而穿布衣、吃蔬食,在穷苦寂淡之中,反而略有所得,未必不是晚年的一点福气。您两封信中的开示周到详尽,我常常放在座右。没有机会前去拜见,千万请按时自重。《答道源秘校》

谪寄穷陋,首见故人,释然无复有流落之叹。衰病迂拙,所向累人,自非卓然独见,不以进退为意者,谁肯辱与往还。每惟此意,何时可忘。别来又复初夏,思企不可言。远想,即日尊候佳胜。两辱手书,懒不即答,计已获罪左右,然惟故人能知其性气,盖懒作书者有素,中实无他也,更望宽之。知到官,又复对换,想高怀处之,无适而不可。江令竟不肯少留,健决非庸人所及也。无由面见,以时自重。

【与王庆源】

窜逐以来,日欲作书为问。旧既懒惰,加以闲废,百事不举,但惭怍而已。即日体中何如,眷爱各佳。某幼累并安。但初到此,丧一老乳母,七十二矣,悼念久之,近亦不复置怀。寓居官亭,俯迫大江,几席之下,云涛接天,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客至,多辞以不在,往来书疏如山,不复答也。此味甚佳,生来未尝有此适。知之,免忧。近文郎行,寄纸笔与丛郎,到甚迟也。未缘面会,惟万万自爱。

【答李寺丞二首(之一)】

久别渴咏,递中辱书,且审起居清胜,至慰!至慰!某谪居粗遣,废弃之人,每自嫌鄙,况于他人。君独收恤,有加平素,风义之厚,足以愧激颓靡也。未缘会见,万万以时自爱。

【答李寺丞二首(之二)】

远蒙分辍清俸二千,极愧厚意。然长者清贫,仆所知也。此不敢请,又重违至意,辄请至年终、来春,即纳上,感愧不可言也。仆虽遭忧患狼狈,然譬如当初不及第,即诸事易了,荷忧念之深,故以解悬虑。

【与陈季常九首(之一)】

近因往螺师店看田,既至境上,潘尉与庞医来相会。因视臂肿,云非风气,乃药石毒也。非针去之,恐作疮乃已。遂相率往麻桥庞家,住数日,针疗。寻如其言,得愈矣。归家,领所惠书及药,并荷忧爱之深至,仍审比来起居佳安。曾青老翁须《传灯录》,皆已领,一一感佩。《五代史》亦收得。所看田乃不甚佳,且罢之。蕲水溪山,乃尔秀邃耶?庞医熟接之,乃奇士。知新屋近撰《本草尔雅》(谓一物而多名也。)见刘颂具说,深欲走观。近得公择书云,四月中乃到此。想季常未遽北行,当与之偕往耳。非久,太守处借人遣赍家传去,别细奉书。

【与陈季常九首(之二)】

柴炭已领,感怍!感怍!东坡昨日立木,殊耽耽也。

【与陈季常九首(之三)】

王家人力来,及专人,并获二缄。及承雄篇赞咏,异梦证成仙果,甚喜幸也。某虽窃食灵芝,而君为国铸造,药力纵在君前,阴功必在君后也。呵呵。但累书听流言以诬平人,不得无所损也。悬弧之日,请一书示谕,当作贺诗,切祝!切祝!比日起居佳否?何日决可一游郡城?企望日深矣。临皋虽有一室,可憩从者,但西日可畏。承天极相近,或门前一大舸亦可居,到后相度。未间,万万以时自重。

【与陈季常九首(之四)】

欲借《易》家文字及《史记》索隐、正义。如许,告季常为带来。季常未尝为王公屈,今乃特欲为我入州,州中士大夫闻之耸然,使不肖增重矣。不知果能命驾否?春<雍瓦>但不惜,不须更为恨也。

【与陈季常九首(之五)】

郑巡检到,领手教。具审到家尊履康胜,羁孤结恋之怀,至今未平也。数日前,率然与道源过江,游寒溪西山,奇胜殆过于所闻。独以坐无狂先生,为深憾耳。呵呵。示谕武昌田,曲尽利害,非老成人,吾岂得闻此。送还人诸物已领。《易》义须更半年功夫练之,乃可出。想秋末相见,必得拜呈也。近得李长吉二诗,录去,幸秘之。目疾必已差,茂木清阴,自可愈此。余惟万万顺时自重。

【与陈季常九首(之六)】

示谕武昌一策,不劳营为,坐减半费,此真上策也。然某所虑,又恐好事君子,便加粉饰,云擅去安置所而居于别路,传闻京师,非细事也。虽复往来无常,然多言者何所不至。若大霈之后,恩旨稍宽,或可图此,更希为深虑之,仍且密之为上。

【与陈季常九首(之七)】

稍不奉书,渴仰殊深。辱书,承起居佳胜。新居渐毕工,甚慰想望。数日得君字韵诗。茫然不知醉中拜书道何等语也。老媳妇云“一绝乞秀英君”,大为愧悚,真所谓醉时是醒时语也。蒙不深罪,甚幸。

虽知来篇非实语,犹且收执,庶几万一。莫更要写脊记否?呵呵。柳簿云某奉讶者,不知得之于谁,安有此理。来书雄冠之语,亦无人见。但有答柳二书云,陈季常要写脊记,欲与写云。文武き寮,常居禄位,亦如与季常书作戏耳,何名为讶哉!想公必不以介意,不答最妙。日夜望季常入州,但可惜公择将至,若不争数日,而吾三人者不一相聚剧饮数日,为可惜耳。有人往舒,五七日必回,可见其的。若不来,续以书布闻。茶臼更留作样几日。近者新阕甚多,篇篇皆奇。迟公来此,口以传授。余惟万万自爱。

【与陈季常九首(之八)】

译谪居寄身在穷陋之地,刚一见到故人,便释然了,再也没有流落的叹息。衰老多病、迂拙无能,所到之处都连累别人;若不是卓然独见、不把进退放在心上的人,谁肯屈尊同我往来?每每想到这一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忘掉。分别以来又到了初夏,思念仰慕难以言说。远远想来,近日您的起居很好。两次承蒙亲笔来信,我懒散而没有立即答复,想来已经获罪于您;但只有故人能够了解我的性情,懒于写信向来如此,内心实在没有别的意思,还望宽容。知道您到任后又再次对调,想来您胸怀高远,处在什么境地都能安然。江令最终也不肯稍作停留,这种健决不是庸人所能做到的。没有机会当面相见,请按时保重。《与王庆源》自从被放逐以来,每天都想写信问候。原本就懒惰,又加上闲废不用,百事都不能办理,只能惭愧罢了。近日身体怎样,家眷各自平安吗?我这里儿女家属都平安。只是刚到这里时,死去了一位年老的乳母,已经七十二岁了,我哀悼思念了很久,近来才不再放在心上。我寄居在官亭,低临大江,几席之下云涛连接天际;驾着小船、穿着草鞋,放浪于山水之间。客人来访,大多以不在为辞,往来书信堆积如山,也不再答复。这种滋味非常美妙,我一生从未有过这样的舒适。请知道这一点,不必担忧。近来文郎出行,托他把纸笔送给丛郎,送到得很迟。没有机会当面相会,只愿千万爱护自己。《答李寺丞二首(之一)》久别之后渴望吟咏,接到您的信,更承知您近来起居清健,实在令人欣慰!令人欣慰!我谪居此地,勉强打发日子,是个被废弃的人,常常自己都嫌弃鄙视自己,更何况别人。唯独您收容体恤我,比平日更加厚重;您风义的深厚,足以使我惭愧奋发,改变颓唐懒散的状态。还没有机会相见,千万请您随时保重自己。《答李寺丞二首》之二 远道承蒙您从清俸中分出二千相赠,我对您的厚意极为惭愧。然而长者生活清贫,是我所知道的。这笔钱我本不敢请求,又不忍重重违背您的好意,只好请您到年终或明年春天再收回,我到时一定奉还;感激惭愧之情实在难以言说。我虽然遭逢忧患,处境狼狈,但譬如当初没有中第,那么各种事情反而容易了结。承蒙您深切挂念,所以特意说明,以解除您的悬念。《与陈季常九首》之一 近来因前往螺师店看田,到了边界上,潘尉和庞医来相会。于是他们查看我的手臂肿处,说不是风气病,而是药石中毒;若不针刺排除毒物,恐怕形成疮才会停止。于是相继到麻桥庞家,住了几天,接受针灸治疗。不久果然像他们说的那样,已经痊愈。回到家后,收到您惠赠的书信和药物,也承蒙您深切至厚的忧念和关爱;又知道您近来起居平安。曾青老翁所要的《传灯录》,都已经收到,件件都感激佩服。《五代史》也收到了。所看的田地不太好,暂且作罢。蕲水的山溪,竟然这样秀美幽深吗?庞医熟悉接待之道,真是一位奇士。听说新屋近来撰写《本草尔雅》(是说同一物有许多名称),见刘颂已经详细说明,十分想亲自前去观看。近来收到公择的信,说四月中旬才到这里。想来季常还不会马上北行,应当会同他一起前往。过不了多久,太守那里借到人,派人把家传送去;另外再详细写信。《与陈季常九首》之二 柴和炭已经收到,感激惭愧!感激惭愧!东坡昨天立起了木柱,显得格外高大壮观。《与陈季常九首》之三 王家的人力来了,又有专人送信,因此收到两封信。又承蒙您写来雄奇的篇章加以赞咏,说异梦已经应验、成就仙果,我十分欢喜庆幸。我虽然私自享用了灵芝,而您是在为国家铸造丹药;即使药力在您之先,阴德功劳也一定在您之后。呵呵。不过,您屡次写信听信流言来诬陷平民,不能没有损害。您的悬弧之日,请写一封信告知我,我当作贺诗,切切祝贺!切切祝贺!近来起居还好吗?什么时候决定可以到郡城一游?我盼望您,日益深切。临皋虽然有一间屋子,可以让随从休息,只是西晒的阳光很可怕。承天寺极其相近,或者门前停一只大船也可以居住,到了以后再相量安排。没有见面的日子,千万随时自我珍重。《与陈季常九首》之四 想借《易》家文字以及《史记索隐》《史记正义》。如果有这些,请告诉季常替我带来。季常从来没有向王公屈身,如今却特意想为我进州城,州中的士大夫听说后都会肃然起敬,也使我这个不肖之人身价增加了。不知您果真能驾车前来吗?春天的[疑字]并不值得惋惜,不必再为此遗憾。《与陈季常九首》之五 郑巡检到了,收到您的手书。详细得知令尊起居康健,我羁旅孤独、结恋思念的心情,直到现在还没有平复。几天前,我贸然和道源渡江,游览寒溪、西山,奇特壮美几乎超过了听闻。只是因为座中没有狂先生,深感遗憾。呵呵。您所说的武昌田地,把利弊说得十分周详;若不是老成之人,我哪里能听到这些。送还给人的各样物品已经收到。《易》的义理还须再用半年功夫研习,才可以拿出来。想来秋末相见时,一定能拜呈给您。近来得到李长吉的两首诗,抄录寄去,请务必替我保密。眼疾一定已经痊愈;茂密树木的清凉树荫,自然可以治好这种病。其余只请您千万顺应时令保重自己。《与陈季常九首》之六 您说的武昌那条办法,不必经营筹办,坐享减省一半费用,这确实是上策。但我所担心的,又怕好事的君子加以粉饰,说我擅自离开安置之所而居住在别的地方,传到京师去,那就不是小事了。即使往来本来没有常规,但多嘴的人还有什么话传不出来?若在大赦之后,恩旨稍稍宽松,或许可以谋求此事;还请您深思熟虑,眼下仍以保密为上。《与陈季常九首》之七 稍微没有给您写信,渴望仰慕之情就格外深。承蒙来信,知道您起居安好。新居渐渐完工,十分慰藉我的盼望。几天前收到您依照我的字韵所作的诗。我茫然不知自己醉中写信说了些什么。老媳妇说:“有一首绝句求秀英君。”使我非常惭愧惊恐,真可说醉时说的才是醒时的话。承蒙您没有深责我,实在幸运。虽然知道您来诗中的话并非实情,还是姑且收藏起来,希望万一有用。还要不要再写脊记?呵呵。柳主簿说我对您表示惊讶,却不知道这话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哪里有这种道理?来信中说“雄冠”的话,也没有别人看见。只是有两封答柳氏的信,说陈季常想写脊记,想替他写罢了。文武[疑字]寮,常居禄位,也只是像给季常写信一样开玩笑,怎么能说是惊讶呢!想来您一定不会介意,不作答最好。日夜盼望季常进州,只可惜公择将要到来;如果不相差几天,而我们三个人不能聚在一起痛饮几日,那就太可惜了。有人前往舒州,五七天一定回来,可以看出这件事确实如此。若他不来,再续信告诉您。茶臼还要留下来作样子几天。近来新作的词很多,篇篇都奇妙。等您来到这里,我当面传授给您。其余只请您千万自爱。《与陈季常九首》之八

叠辱来贶,且喜尊体已全康复。然不受尽言,遂欲闻公,何也?公养生之效,岁有成绩,今又示病弥月,虽使皋陶听之,未易平反。公之养生,正如小子之圆觉,可谓“害脚法师鹦鹉禅,五通气球黄门妾”也。至祷。

【与陈季常九首(之九)】

孙巨源之侄,甚佳士,兼甚仰盛德,云当去请见。某告以季常不蓄乌巾十余年矣,又不欲便裹帽奉谒,他必自去见公也。镇中得一好官人,亦非细事。叔▯书已附去。西方多事,此君却了得,莫遂奋起否?见报,赵二罢相州取勘,他称病乞不下狱,不知为何事,私甚忧之,公闻其详否?又报舒▯乞郡。闲知之。

【答吴子野四首(之一)】

济南境上为别,便至今矣。其间何所不有,置之不足道也。专人来,忽得手书,且喜居乡安稳,尊体康健。某到黄已一年半,处穷约,故是宿昔所能,比来又加便习。自惟罪大罚轻,余生所得,君父之赐也。躬耕渔樵,真有余乐。承故人千里问讯,忧恤之深,故详言之。何时会合,临纸惘惘。

【答吴子野四首(之二)】

承三年庐墓,葬事诚尽,又以余力葺治园亭,教养子弟,此皆古人之事,所望于子野也。复览诸公诗文,益增愧叹。介夫素不识,其笔力乃尔奇逸耶?仆所恨近日不复作诗文,无缘少述高致,但梦想其处而已。子由不住得书,无恙。寄示墓铭及诸刻,珍感!虞直讲一帖,不类近世笔迹,可爱!可爱!近日始解畏口慎事,虽已迟,犹胜不悛也。奉寄书简,且告勿入石,至恳!至恳!某再拜。

【答吴子野四首(之三)】

寄惠建茗数品,皆佳绝。彼土自难得。更蒙辍惠,惭悚!惭悚!沙鱼、赤鲤皆珍物,感怍不可言。扶劣膏不识其为何物,但珍藏之,莫测所用,因书幸详示谕也。近有李明者,画山水,新有名,颇用墨不俗,辄求得一横卷,颇长,可用木床绕屏,附来人纳上。江郡乃无一物为回信,惭悚之至。儿子无恙,承问及。

【答吴子野四首(之四)】

每念李六丈之死,使人不复有处世意。复一览其诗,为涕下也。黄州风物可乐,供家之物,亦易致。所居江上,俯临断岸,几席之下,风涛掀天。对岸即武昌诸山,时时扁舟独往。若子野北行,能迂路一两程,即可相见也。

【与李公择二首(之一)】

知治行窘用不易。仆行年五十,始知作活。大要是悭尔,而文以美名,谓之俭素。然吾侪为之,则不类俗人,真可谓淡而有味者。又《诗》云:“不戢不难,受福不那。”口体之欲,何穷之有,每加节俭,亦是惜福延寿之道。此似鄙吝,且出于不得已。然自谓长策,不敢独用,故献之左右。住京师,尤宜用此策也。一笑!

【与李公择二首(之二)】

示及新诗,皆有远别惘然之意,虽兄之爱我厚,然仆本以铁心石肠待公,何乃尔耶?吾侪虽老且穷,而道理贯心肝,忠义填骨髓,直须谈笑于死生之际,若见仆困穷便相怜,则与不学道者大不相远矣。兄造道深,中必不尔,出于相爱好之笃而已。然朋友之义,专务规谏,辄以狂言广兄之意尔。兄虽怀坎Б于时,遇事有可尊主泽民者,便忘躯为之,祸福得丧,付与造物。非兄,仆岂发此!看讫,便火之,不知者以为诟病也。

【答湖守刁景纯二首(之一)】

因循不奉书,不觉岁月乃尔久耶?过辱不遗,远赐存问,感激不可言也。比日,穷惟镇抚多暇,起居胜常。吴兴风物,梦想见之,啸咏之乐,恨不得相陪,闻风谣蔼然,足慰所望。夏暄,万万自重。

【答湖守刁景纯二首(之二)】

旧诗过烦镌刻,及墨竹桥字,并蒙寄惠,感愧兼集。吴兴自晋以来,贤守风流相望,而不肖独以罪去,垢累溪山。景纯相爱之深,特与洗饰,此意何可忘耶?在郡虽不久,亦作诗数十首,久皆忘之。独忆四首,录呈,为一笑。耘老病而贫,必赐清顾,幸甚。

【答苏子平先辈二首(之一)】

违别滋久,思咏不忘。中间累辱书教,久不答,知罪。知罪。远烦专使手书劳问,且审比日起居安佳,感慰殊甚。书词华润,字法精美,以见穷居笃学,日有得也。某凡百粗遣,厄困既久,遂能安之。昔时浮念杂好,扫地尽矣。何时会合,慰此。

【答苏子平先辈二首(之二)】

远烦遣仆手书足矣,更蒙厚惠,足下困约中何力致此,愧灼不可言也。一一依数领讫,感怍而已。儿子令往荆南干少事,未还,还即令答教也。所要先丈哀词,去岁因梦见,作一篇,无便寄去。今以奉呈,无令不相知者见。若入石,则切不可也。至祝。至祝。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一)】

自闻车马出使,私幸得托迹部中,欲少布区区,又念以重罪废斥,不敢复自比数于士友间,但愧缩而已。岂意仁人矜悯,尚赐记录,手书存问,不替畴昔,感悚不可言也。比日履兹烦暑,尊体何如?无缘少奉教诲,临书怅惘,尚冀以时保颐,少慰拳拳。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二)】

译屡次承蒙您来信,又喜知您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然而您不接受尽情直言,却又想听到对您的议论,这是为什么呢?您养生的功效,年年都有成绩,如今又显出病来,已经一个多月,即使让皋陶来听断,也不容易为您平反。您的养生,正如小子的圆觉,可说是“害脚法师的鹦鹉禅,五通气球的黄门妾”了。祈祷至切。《与陈季常九首》之九 孙巨源的侄子,是一位很好的士人,也非常仰慕您的盛德,说要前来求见。我告诉他,季常已经十多年没有蓄乌巾了,又不愿意马上戴帽子来拜谒,他一定会亲自去见您。镇中得到一位好官员,也不是小事。叔弼的信已经附上送去。西方多有事变,这位君子却很能干,难道不会终于奋起吗?见到报告,说赵二被罢免相州职务,交付审问;他称病请求不要下狱,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我私下非常忧虑。您听说详细情形了吗?又听说舒弼请求出任郡守。闲暇时请告知我。《答吴子野四首》之一 在济南境上分别,到现在已经这么久了。这期间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把它放下,也不值得说。专人到来,忽然收到您的亲笔信,又高兴知道您居乡安稳,身体健康。我到黄州已经一年半,处在穷困简约之中,这本来是我过去就能做到的,近来又更加习惯了。自己想来,我罪大而刑罚轻,余生所得到的,都是君父的恩赐。亲自耕种、捕鱼、砍柴,确实有多余的快乐。承蒙故人千里之外来问候,忧念体恤深厚,所以详细告诉您。何时才能相聚,面对信纸不禁惘然。《答吴子野四首》之二 听说您守墓三年,安葬之事确实尽心尽力,又用余力修缮园亭,教育抚养子弟,这些都是古人的事情,也是我对您的期望。再读诸位先生的诗文,更增加惭愧和感叹。介夫向来不认识,他的笔力竟然这样奇特奔放吗?我所遗憾的是近来不再作诗文,没有机会略微述写您的高致,只能在梦中想到那个地方罢了。子由不断有信来,平安无事。承蒙寄示墓铭及各种刻石文字,珍重而感激!虞直讲的一帖书信,不像近世人的笔迹,可爱!可爱!近来才懂得畏惧言语、谨慎做事,虽然已经迟了,总胜过执迷不改。谨寄书信,并且请您千万不要把它刻入石中,恳切请求!恳切请求!我再拜。《答吴子野四首》之三 承蒙您惠赠几种建茶,都极其美好;那地方本来就难以得到。又承蒙您割爱相赠,惭愧惊惶!惭愧惊惶!沙鱼、赤鲤都是珍贵之物,感激惭愧得难以言说。扶劣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好珍藏起来,还猜不出用途,因此写信请您详细说明。近来有个叫李明的人画山水,新近出了名,用墨颇为不俗;我想求得他一幅横卷,画幅很长,可以用木床环绕作屏风,请托来人带来呈上。江郡竟没有一样东西可以作为回信,惭愧到了极点。承蒙问及,儿子没有事。《答吴子野四首》之四 每当想到李六丈去世,就使人再没有处世的心情。又读了一遍他的诗,不禁流下眼泪。黄州的风物值得欣赏,供养家人的物资也容易取得。我住在江边,俯临断岸,几席之下便是掀天的风涛。对岸就是武昌的群山,我常常独自乘小船前往。如果子野北行时能够绕道一两程,就可以相见了。《与李公择二首》之一 知道您治理事务、维持生计都很窘迫不易。我年近五十,才知道怎样过日子。大体不过是节俭罢了,只是用文雅的名称加以美化,叫作俭朴。不过我们这样做,就不像世俗之人,真正可以说是清淡而有意味。又《诗经》说:“不收敛也不畏惧,所受的福禄没有边际。”人的口腹和身体欲望,哪里有穷尽?常常加以节制俭省,也是珍惜福分、延长寿命的方法。这看似吝啬,而且是出于不得已;但我自认为是长远之策,不敢独自采用,所以献给您。住在京师,尤其适合采用这个办法。请您一笑!《与李公择二首》之二 看到您寄示的新诗,篇篇都有远别惘然的意味。虽然兄长爱我深厚,但我本来是用铁石心肠来对待您的,为什么竟会这样呢?我们虽然年老而且困穷,但道理贯穿心肝,忠义充满骨髓,只应当在生死关头谈笑自若;如果见我困穷便来怜悯,那就同没有学道的人相差不远了。兄长造诣深厚,内心一定不是这样,只是出于爱护友好的情意太深罢了。然而朋友的道义,专在于规劝谏诤,我姑且用狂妄的话来扩充兄长的心意罢了。兄长虽然在时势中处境坎坷,遇到有益于尊奉君主、施惠百姓的事情,便会忘却自身去做,把祸福得失交给造物主。不是兄长,我哪里会说这些话!看完后就把它烧掉,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这是在诟病您。《答湖守刁景纯二首》之一 因循拖延没有写信,不知不觉岁月竟然已经这样久了吗?过访时承蒙您不曾遗忘我,远道赐信问候,感激之情难以言说。近来穷居,只是镇守安抚事务较少而有空闲,起居比平常好。吴兴的风物,我梦中都想去看;吟啸游赏的快乐,遗憾不能陪伴您。听说那里歌谣声名盛美,足以慰藉我的愿望。夏日炎热,千万请您保重自己。《答湖守刁景纯二首》之二 旧诗劳烦您刻写,又蒙寄来墨竹和“桥”字,感激与惭愧一并涌来。吴兴自晋代以来,贤能的郡守前后相望,而我这个不肖之人却因获罪离去,给溪山增添了污辱和牵累。景纯爱护我如此深厚,特意替我洗刷修饰,这份情意哪里能够忘记?我在郡中虽然不久,也作了几十首诗,时间久了都忘掉了。唯独记得四首,抄录呈上,供您一笑。耘老年老多病又贫困,您一定会赐以清顾,那就太好了。《答苏子平先辈二首》之一 分别已经很久,思念吟咏之情没有忘记。期间屡次承蒙您来信教诲,长久没有答复,知道自己有罪。知道自己有罪。远道劳烦专使送来亲笔信问候,又知道您近来起居安好,感到十分欣慰。信中文字华美温润,书法精妙秀美,可见您身处穷居仍勤学不懈,每日都有所得。我一切勉强如常,困厄既久,也就能够安于其中。过去浮泛的念头和杂乱的爱好,全都扫除干净了。何时才能相聚,以慰藉这份思念。《答苏子平先辈二首》之二 远道劳烦您派仆人送来亲笔信,就已经足够了,又承蒙厚赐;您在困窘之中,究竟费了多少力量才置办这些东西,我惭愧得难以言说。各种物品都按数收到了,只能感激惭愧而已。儿子前往荆南办一点事情,还没有回来;回来后就让他答复您的教诲。您所索要的先丈哀词,我去年因为梦见他,作了一篇,没有方便寄去。现在恭敬呈上,请不要让不相干的人看见。如果要刻入石中,就千万不可。至切祝愿!至切祝愿!《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一 自从听说您的车马出使,我私下庆幸有机会把自己托身于您的部属之中,想略微倾诉衷情;又想到自己因重罪被废弃斥退,不敢再把自己列在士友之间,只能惭愧退缩罢了。哪里想到仁人您怜悯我,还赐信记录问候,情意不减往日,感激惊惧得难以言说。近来正值这样的酷暑,您的身体怎样?没有机会稍稍接受教诲,面对书信不胜惆怅;还希望您随时保养身体,稍稍慰藉我拳拳的心意。《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二

近奉书,想必达。比日,不审履兹隆暑,尊体何如?某卧病半年,终未清快。近复以风毒攻右目,几至失明,信是罪重责轻,召灾未已。杜门僧斋,百想灰灭,登览游从之适,一切罢矣。知爱之深,辄以布闻。何日少获,瞻望前尘,惟万万为时自重。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三)】

某谪居幽陋,每辱存问,漂落之余,恃以少安。今者又遂一见,慰幸多矣。冲寒,起居何如?区区之素,即获面既。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四)】

颁示新词,此古人长短句诗也。得之惊喜,试勉继之,晚即面呈。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五)】

违阔数日,忄妻恋不去心。窃惟顾爱之厚,想时亦反顾也。比来跋履之暇,起居何如?某蒙庇如昨,度公能复来,当在明年秋矣。某杜门谢客,以寂默为乐耳。乍远,万乞为国自重。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六)】

凡百如常。至后杜门壁观,虽妻子无几见,况他人也。然云蓝小袖者,近辄生一子,想闻之,拊掌也。惠及人参,感感。海上奇观,恨不与公同游。东海县一帆可到,闻益奇伟,曩恨不一往也。公尝往否?大篇或可追赋,果寄示,幸甚!幸甚!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七)】

前日亲见许少张暴卒,数日间,又闻董义夫化去。人命脆促,真在呼吸间耶?益令人厌薄世故也。少张徒步奔丧,死之日,囊橐罄然,殆无以敛。其弟麻城令尤贫,云无寸垅可归,想公闻之凄侧也。料朝廷亦怜之。如公言重,可为一言否?辄此僭言,不深谴否?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八)】

特承寄惠奇篇,伏读惊耸。李白自言“名章俊语,络绎间起”,正如此耳。谨已和一首,并藏笥中,为不肖光宠,异日当奉呈也。坐废已来,不惟人嫌,私亦自鄙。不谓公顾待如此,当何以为报。冬至后,便杜门谢客,斋居小室,气味深美。坐念公行役之劳,以增永叹。春间行部若果至此,当有少要事面闻。近见一僧甚异,其所得深远矣。非书所能一一。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九)】

承爱女微疾,今已必全安矣。某病咳逾月不已,虽无可忧之状,而无そ甚矣。临皋南畔,竟添却屋三间,极虚敞便夏,蒙赐不浅。朐山临海石室,信如所谕。前某尝携家一游,时家有胡琴婢,就室中作《▯索凉州》,凛然有兵车铁马之声。婢去久矣,因公复起一念,果若游此,当有新篇。果尔者,亦当破戒奉和也。呵呵。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

近专人还,奉状必达。忽复中夏,永日杜门,无如思渴仰何!不审履兹薄热,起居何似?向虽画扇,比已绝笔。昨日忽饮数酌,醉甚,正如公传舍中见饮时状也。不觉书画十扇皆遍,笔迹粗略,大不佳,真坏却也。适会人便寄去,为一笑耳。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一)】

黄陂新令李吁到未几,其声蔼然,与之语,格韵殊高。比来所见,从小有才,多俗吏。俦辈如此人殆难得。公好人物,故辄不自外耳。近葺小屋,强名南堂,暑月少舒。蒙德殊厚,小诗五绝,乞不示人。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二)】

辱书,伏承尊体佳胜。惊闻爱女遽弃左右,窃惟悲悼之切,痛割难堪,奈何!奈何!情爱著人如<黍离>胶油腻。急手解雪,尚为沾染,若又反覆寻绎,便缠绕人矣。区区,愿公深照,一付维摩、庄周令处置为佳也。劣弟久病,终未甚清快。或传已物故,故人皆有书惊问,真尔犹不恤,况谩传耶?无由面谈,为耿耿耳。何时当复迎谒?未间,惟万万为国自重。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三)】

近来颇佳健。一病半年,无所不有,今又一时失去,无分毫在者。足明忧喜浮幻,举非真实,因此颇知卫生之经,平日妄念杂好,扫地尽矣。公比来诸况何如?▯刷之来,不少劳乎?思渴之至,非笔墨所能尽也。

【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四)】

《西阁》诗不敢不作,然未敢便写板上也。阁名亦思之,未有佳者。蔡谟、蔡廓,名父子也,晋、宋间第一流,辄以仰比公家,不知可否?徐秀才前会面闻,留此书,令请见。此人有心胆,重气义,试收录之,异日或有用也。公许密石砚,若有余者可辍,即付徐可也。

【与吴子野二首(之一)】

少时在册府,尝及接见先侍讲下风,死生契阔,俯仰一世,乃与君相遇江湖,感叹不已。辱访山中,殊不尽款意。数日,起居佳否?以拙疾畏风,不果上谒。解去渐远,万万以时自重。

【与吴子野二首(之二)】

令子秀才,辱长笺之赐,辞旨清婉,家法凛然,钦味不已。老拙何以为谢,但有愧负。

【与几道宣义】

久放江湖,务自屏远,书问之废,无足深讶。比日侍奉之暇,起居何如?某凡百如旧。向者以公择在舒,时蒙相过,既去,索然无复往还,每思槛泉之游,宛在目前。闻河决阳武,历下得无有曩日之患乎?得暇,遣数字慰此穷独。

【与江▯礼秀才五首(之一)】

译近来寄出的信,想来一定已经送达。近日正值盛暑,不知您的身体怎样?我卧病半年,始终没有完全爽快。近来又因风毒侵袭右眼,几乎失明,真是罪重而责罚轻,招来的灾祸还没有完。闭门居于僧舍,百般念头都化为灰烬;登临游览、与人交游的快乐,一概停止了。知道您爱护我深厚,所以特意把这些告诉您。什么时候才能稍得相见,回望往昔,只有请您千万随时保重。《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三 我谪居偏僻简陋之地,屡次承蒙您存问;在漂泊失意之余,依靠这些问候才稍稍安定。如今又终于见到您一面,慰藉和庆幸实在很多。冒着寒气而来,起居怎样?平日的心意,既然已经当面相见,也就都表达了。《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四 您颁示的新词,是古人的长短句诗。得到它我又惊又喜,试着勉力续作一首,晚上就当面呈给您。《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五 分别几天,依恋思念之情一直不能离开心头。我私下想,您对我的顾念爱护这样深厚,想来您有时也会回想我。近来在跋涉奔走之余,起居怎样?我承蒙庇护仍像从前一样,估计您能够再来,应当是在明年秋天。我闭门谢绝宾客,只以寂静沉默为乐。忽然分别,千万请您为国家保重自己。《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六 一切都像平常。到了后来便闭门静观,即使妻子儿女也很少见面,更何况别人呢?不过,那个穿蓝色小袖衣的人,近来竟又生了一个孩子,想来您听说后会拍掌欢喜。承蒙您惠赠人参,十分感激。海上的奇异景观,遗憾不能和您同游。东海县一帆船就可以到,听说景色更加奇伟;从前遗憾没有去一趟。您曾经去过吗?如果能追写一篇大作赋诗,果真寄给我,那就太幸运了!太幸运了!《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七 前些天亲眼见到许少张突然暴死,几天之间又听说董义夫去世。人的生命脆弱短促,真的就在呼吸之间吗?越发使人厌弃淡薄世俗事务。少张徒步奔丧,死时钱袋空空,几乎没有钱收殓。他的弟弟任麻城令,尤其贫困,说没有一寸坟地可以归葬;想来您听到这些会感到凄恻。料想朝廷也会怜悯他。像您这样有声望,能否替他说一句话?冒昧这样说,您不会深责我吧?《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八 特别承蒙您寄来奇妙的篇章,我恭敬诵读,惊叹不已。李白曾说“名章俊语,络绎间起”,正是这样的情形。我已经恭敬地和作一首,收藏在箱笥之中,作为不肖之人的光宠,将来当呈给您。自从因事废居以来,不仅别人嫌弃我,自己也鄙视自己。没想到您仍这样顾念礼待我,我将用什么来报答呢?冬至以后便闭门谢客,斋居在小室中,深深感到其中的意味。只是想到您出行服役的劳苦,更增加长久的叹息。春天巡行部属如果果真来到这里,我有一两件小事当面告诉您。近来见到一位僧人,十分奇异,他的所得深远,非书信所能一一说尽。《与蔡景繁十四首》之九 承知您爱女稍有小病,如今一定已经完全安好了。我咳嗽已超过一个月没有停止,虽然没有值得忧虑的症状,却没有[疑字]得很。临皋南边终于又增建了三间屋子,十分空阔敞亮,适合避暑,承蒙您的恩赐实在不少。朐山临海的石室,确实如您所说。从前我曾带全家去游览,当时家中有一个会弹胡琴的婢女,在石室中演奏《▯索凉州》,凛然有战车铁马的声势。那婢女离开已经很久了,因为您又引起我一个念头;如果果真游览那里,应当会有新篇。果真如此,我也当破例奉和。呵呵。《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 近来专程派去的人回来,所寄的信一定已经送达。忽然又到了仲夏,整日闭门,无法排遣思念仰慕之情!不知您身处这微热天气,起居怎样?先前虽然还在画扇子,近来已经停笔了。昨天忽然喝了几杯,醉得很厉害,正像您在传舍中看见我饮酒时的样子。不知不觉十把扇子都画遍了,笔迹粗略,实在很差,真是把扇子弄坏了。恰好遇到有人方便,便寄给您,供您一笑。《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一 黄陂新任县令李吁到任不久,他的声名温和美好,同他交谈,气度韵致特别高雅。近来所见的人,大多从小有才,却成为庸俗的官吏。像他这样的同辈人几乎难以得到。您喜爱人才,所以我就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告诉您。近来修葺小屋,勉强命名为南堂,暑月里可以稍稍舒适。承蒙您的恩德特别深厚,作五首绝句,请不要给别人看。《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二 承蒙来信,恭敬得知您的身体安好。惊闻爱女突然离开您身边,私下想来,您的悲痛深切、内心割裂,实在难以承受,怎么办!怎么办!感情爱恋附着在人身上,就像《黍离》所说的胶油一样黏腻。即使急忙用手解开擦净,还会有所沾染;如果再反复寻思推究,便会缠绕住人。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深切体察,把这件事交给维摩、庄周去处置,才是最好的。我的弟弟久病,始终没有完全爽快。有人传说他已经去世,所以故交都有信来惊问;如果果真如此尚且不用忧虑,何况只是谣传呢?没有机会当面细谈,只能因此耿耿于怀。什么时候再能迎接拜见您?未相见期间,千万请您为国家保重自己。《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三 近来身体颇为健康。一场病延续半年,什么症状都出现过,如今又在一时之间失去了,已经没有丝毫残留。这足以说明忧愁和欢乐都是浮幻,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因此我颇知养生的道理,平日妄念和杂乱爱好全都扫除干净了。您近来各方面情况怎样?▯刷到来,想必让您颇费劳苦吧?我思念渴望到了极点,不是笔墨所能尽述的。《与蔡景繁十四首》之十四 《西阁》诗不敢不作,但还不敢马上写到匾板上。阁名也想过了,还没有好的。蔡谟、蔡廓,是有名的父子,属于晋、宋之间第一流人物;我冒昧拿他们来仰相比拟您家,不知是否可以?徐秀才上次会面时我已经告诉过他,请留下这封信,让他来求见。这个人有胆识,重气节义理,请试着收录任用他,将来或许有用。您答应给我的密石砚,如果有多余的可以割爱,就交给徐秀才带来即可。《与吴子野二首》之一 我年轻时在册府,曾经得以在先侍讲门下拜见您;生死离合、俯仰之间已过一世,如今竟又在江湖上与您相遇,感慨不已。承蒙您到山中来访,我却没有尽情表达诚意。过了几天,起居还好吗?因为我有拙劣的疾病,害怕风寒,没能前去拜谒。分别后相距渐远,千万请您随时保重。《与吴子野二首》之二 令郎秀才承蒙惠赐长笺,言辞意旨清雅婉转,家法严整庄重,我敬佩玩味不已。像我这样老朽笨拙的人,拿什么来感谢您呢?只能惭愧亏负罢了。《与几道宣义》久已被放逐在江湖上,务必自行屏退远离,废止书信问候,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惊讶的。近来在侍奉之余,起居怎样?我一切都像从前。先前因为公择在舒州,时常承蒙他来访;他离开后,顿觉索然,再没有往来。每当想起槛泉之游,仿佛还在眼前。听说黄河在阳武决口,历下那里没有遭受从前的祸患吧?有空时请寄几个字,安慰我这个穷困孤独的人。《与江▯礼秀才五首》之一

罪废屏居,忽辱示问,累幅粲然,览之茫然自失。比日侍奉外,起居无恙。仆虽晚生,犹及见君之王父也。追想一时风流贤达,岂可复梦见哉!得所惠书,词章温雅,指趣近道,庶几昔人,三复喜甚。独恨所称道过当,举非其实,想由相爱之深,不觉云耳。自是可略之也。久不得贡父翁书,因家信略为道意。无缘面言,临纸惘惘。

【与江▯礼秀才五首(之二)】

向示《非国语》之论,鄙意素不然之,但未暇为书尔。所示甚善。柳子之学,大率以礼乐为虚器,以天人为不相知云云。虽多,皆此类耳。此所谓小人无忌惮者,君正之大善。至于《时令》、《断刑》、《贞符》、《四维》之类皆非是,前书论之稍详。今冗迫,粗陈其略,须面见乃尽言。然迂学违世,不敢自是,因君意合,偶复云尔。

【与江▯礼秀才五首(之三)】

所示徐君,为朝中知之者亦众。不肖固尝爱仰,然老朽无状,岂能为之增重。向者亦获从诸公之后,时挂一名,以发扬遗士,而近者不许连名,此事便不继。然所示亦当在心,有问焉固当以此告也。

【与江▯礼秀才五首(之四)】

叠辱临顾,感怍无量。录示神告,得闻前人伟迹,固后生之幸。然事体不小,未敢辄作文字,非面莫究也。

【与江▯礼秀才五首(之五)】

十论、十二说已一再读矣,不独叹文辞之美,亦以见存诚求道之至也。科举数不利,想各有时。箕裘不废,半年可必也。曾过江游寒溪西山否?见邑人王文甫兄弟,为致意。近有书,必达之矣。

【与徐司封】

适辱车骑宠存,感怍无穷。晚来尊体佳胜。某与陈君略出至安国,遂觉拙疾稍作。欲告明日少休,后日恭与盛集,可否?无状惭负多矣。幸甚。

【答湖守滕达道】

忽复中夏。永日杜门,思仰无穷。比来起居何如?张奉议来,稍获闻问,甚慰所望。府第已成,雄冠荆楚,足使来者想见公之风度。无缘一寓目,但有企想。

【答陈季常三首(之一)】

侯马铺行,奉书未达。间领来诲,具审起居佳胜,至慰!至慰!答京洛书,过当!过当!此何足称。先生笃于风义,至自割瘦胫以啖我,可谓至矣。然以化不为鹭鸶者,则恐未能也。彼不相知者,视仆之饥饱,如观越人之肥瘠耳,虽象未易化也。乡谚有云“缺口镊子”者,公识之乎?想当拊掌绝倒。知过节入州,甚幸。未间,万万自重。(缺口镊子者,取一毛不拔。恐未常闻,故及。)

【答陈季常三首(之二)】

别后凡四辱书,一一领厚意。具审起居佳胜,为慰。又惠新词,句句警拔,诗人之雄,非小词也。但豪放太过,恐造物者不容人如此快活,一枕无碍睡,辄亦得之耳。公无多奈我何,呵呵。所要谢章寄去。闻车马早晚北来,恐此书到日,已在道矣。故不▯缕。

【答陈季常三首(之三)】

置中叠辱手示,并惠果羞,感愧增极。《酒隐堂诗》,当途中抒思,不敢草草作。公是大檀越,岂复持牌也。一笑。

【与钱世雄】

久不奉书,盖无便,亦懒怠之罪,未深讶否?比日起居何如?某与贱累如常,曾托施宣德附书及《遗教经》跋尾,必达也。吴江宦况如何?僚有佳士否?垂虹闻已复旧,信否?旅寓,不觉岁复尽。江上久居益可乐,但终未有少田,生事漂游无根尔。儿子明年二月赴德兴,人口渐少,当稍息肩。余无可虑。会合何时,万万自爱。因便往三衢,奉启。

【答任德翁】

自蒲老行后,一向冗懒,不作书。子侄来,领手教,感愧无量。仍审尊体佳胜为慰。昆仲首捷,闻之欣快,起我衰病矣。当遂冠天下士,蔡州未足云也。陈季常归,又得动止之详,小四乃能尔,师中不死矣。此间凡事可问小大,更不▯缕。未期会晤,万万自爱。

【与周主簿】

罪废衰朽,过辱临顾,增愧汗也。晚来起居佳胜。甚欲诣谢,巾褐草野,不敢造门,幸加矜恕。

【与知郡朝散】

前日辱降屈,业已不出,无缘造谢。信宿尊体万福。筠州茶芽少许,谩纳上。并利心肺药方拜呈。范医昨呼与语,本学之外,又通星历。甚可嘉也。

【与文郎】

不审荼毒以来,气力何似,变故如昨。两易晦朔,追慕无穷,奈何!奈何!中前人还,辱书,重增哽咽。吾亲孝诚深笃,若不少节哀摧,惟意所及,不以后事为念,何以仰慰堂上之心。惟万万宽中强食。

●卷八十一

◎尺牍八十六首

  【与杨元素八首(黄州)(之一)】

近两辱手教,以多病不即裁谢,愧悚殊深。比日仰惟履兹溽暑,台候清胜。某病后百事灰心,无复世乐,然内外廓然,皆获轻安。何时瞻奉,略道所以然者。未间,伏惟为时自重。

【与杨元素八首(之二)】

涉暑疲倦,书问稍缺,愧仰无量。比日起居胜常,近领手诲,承小疾尽去,体力加健,此大庆也。更望倍加保啬,侧听严召,以慰舆论。

【与杨元素八首(之三)】

译我因获罪废弃,屏居一处,忽然承蒙您来信问候;接连几幅信写得灿然可观,使我读后茫然自失。近日除侍奉之外,起居平安。我虽然出生较晚,还来得及见到您的祖父。追想当时那些风流贤达,哪里还可能在梦中再次见到呢?收到您惠赐的书信,文辞温雅,意趣近于道,差不多可以比拟昔人;反复诵读,十分欢喜。只是遗憾您称赞得过分,所说都不是实际情形,想来是由于爱护我深厚,不知不觉说了这些罢了;这点可以略过不论。很久没有收到贡父翁的信,便借家信略略向他表达心意。没有机会当面诉说,面对信纸不胜惘然。《与江▯礼秀才五首》之二 先前您给我看《非国语》的论说,我一向不赞同其中的观点,只是没有空写信说明罢了。您所说的很有道理。柳子的学说,大多把礼乐看成空虚的器物,把天与人看成彼此不能相知,等等。虽然内容很多,都是这一类观点。这就是所谓小人毫无忌惮,您纠正它,是很好的事。至于《时令》《断刑》《贞符》《四维》之类,都不对;我在前一封信中已经说得稍微详细。如今事务繁忙,只粗略陈述大意,必须当面相见才能说尽。不过迂腐的学问违背时俗,我不敢自以为是;只是因为您的意见与我相合,偶然又说了这些。《与江▯礼秀才五首》之三 您所提到的徐君,在朝中知道他的人也很多。我本来曾经爱重仰慕他,只是自己年老无能,哪里能替他增加声望?先前我也曾跟随诸位先生之后,偶尔挂名,以表彰遗逸之士;近来不许联合署名,这件事也就没有继续。不过您所说的事我会放在心上,如果有人问起,自然会把这些告诉他。《与江▯礼秀才五首》之四 屡次承蒙您亲临相顾,我感激惭愧无以复加。承蒙抄录相示神灵的告示,使我得以听闻前人的伟大事迹,确实是后生的幸运。不过事情关系重大,我不敢随便撰写文字;不当面相见,就无法探究清楚。《与江▯礼秀才五首》之五 《十论》《十二说》我已经读过一两遍了,不仅赞叹文辞优美,也由此看出您保存诚心、追求道理的至诚。科举考试屡次不顺,想来各有时运。继承祖业的学问并未荒废,半年之内一定能够成功。曾经渡江游览寒溪、西山吗?见到邑人王文甫兄弟,请替我致意。近来有一封信,想必一定已经送达。《与徐司封》刚才承蒙您驾车来厚意相顾,我感激惭愧无穷。晚来您的身体安好吗?我和陈君略微出行到安国,竟觉得我的疾病稍稍发作。想告知您,明天请稍作休息,后天恭敬地参加盛会,可以吗?我无才无状,惭愧辜负您太多了。幸甚。《答湖守滕达道》忽然又到了仲夏。整日闭门,思念仰慕之情无穷。近来起居怎样?张奉议来此,稍稍得以听到您的消息,十分慰藉所望。府第已经建成,雄伟冠绝荆楚,足以使后来的人想见您的风度。我没有机会亲眼看一看,只能遥遥盼望。《答陈季常三首》之一 在侯马铺行走时寄出的信还没有送到。期间收到您的来信,详细得知您起居安好,十分欣慰!十分欣慰!您答复京洛的信,言辞过分了!过分了!这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先生深厚地重视风义,竟至于割下自己瘦弱的小腿肉给我吃,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然而若说能变化成不是鹭鸶的东西,只怕还做不到。那些不了解我的人,看我饥饱,就像看越人的肥瘦一样;即使是大象,也不容易教化。乡间有句俗语叫“缺口镊子”,您知道吗?想来一定会拍掌大笑。知道您过节时进州,十分幸运。未相见期间,千万请您保重。(“缺口镊子”,是说一毛不拔。我恐怕您未曾听过,所以特意提及。) 《答陈季常三首》之二 分别以后总共四次承蒙您来信,每一封都领受了您的厚意。详细得知您起居安好,十分欣慰。又承蒙您惠赠新词,句句警策挺拔,真是诗人中的雄杰,不是普通的小词。只是豪放得太过了,恐怕造物主不能容许人这样快活;能够一觉无碍地安睡,我也就得到这种快乐了。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呵呵。您要的谢章已经寄去。听说您的车马早晚要北来,恐怕这封信到达时,您已经在路上了,所以不再详细叙述。《答陈季常三首》之三 在信中又屡次承蒙您亲笔示意,并惠赠果品和食物,感激惭愧更加深重。《酒隐堂诗》应当在路途中抒写思绪,不敢草率作成。您是大施主,哪里还需要拿着化缘牌呢?一笑。《与钱世雄》很久没有给您写信,大概是没有方便的机会,也是懒惰怠慢之罪,您没有深感奇怪吧?近来起居怎样?我和家中眷属一切如常。曾托施宣德附寄书信及《遗教经》跋尾,想必已经送达。您在吴江做官的情况怎样?同僚中有优秀的人吗?听说垂虹桥已经恢复旧貌,是真的吗?旅居异乡,不觉一年又要结束了。长久住在江上越来越觉得快乐,只是始终没有一点田地,生计漂泊无根罢了。儿子明年二月前往德兴,家中人口渐渐减少,我也可以稍稍卸下肩上的负担。其余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何时才能相聚,千万请您自爱。借这个方便到三衢,谨此致意。《答任德翁》自从蒲老离开以后,一直事务繁杂而懒散,没有写信。承蒙子侄到来,收到您的亲笔教诲,感激惭愧无以复加。又知道您身体安好,十分欣慰。听说令弟首先中第,真令人欣喜畅快,也使我的衰病振作起来。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天下士人之冠,蔡州还不值得一提。陈季常回来,又详细得知您的起居情况;小四竟能做到这样,师中就没有白死。这里各种事情,无论大小,都可以问小四,我不再一一详述。还没有预定相会日期,千万请您自爱。《与周主簿》我获罪废弃,年老衰朽,您却过分屈尊亲临,使我更加惭愧流汗。晚来起居安好吗?我很想前去道谢,只是穿着头巾粗布衣,身处乡野,不敢登门,希望您体谅宽恕。《与知郡朝散》前些日子承蒙您屈尊来访,我已经没有出门,因此没有机会登门致谢。过了一夜,您的身体万福。筠州茶芽少许,冒昧奉上。连同有利于心肺的药方一起恭敬呈上。范医昨天叫我与他交谈,除了本来所学之外,他还通晓星历,很值得嘉许。《与文郎》不知您遭逢丧事以来,气力怎样,变故仍像昨天一样令人哀痛。两次更换晦朔,追怀仰慕之情无穷,怎么办!怎么办!前些日子来人回去,承蒙您的书信,更加使我哽咽。您对亲人的孝心真诚深厚,如果不稍稍节制悲哀摧伤,只任悲痛所到之处,而不顾念身后之事,又拿什么来慰藉堂上亲人的心呢?只请您千万宽解心胸,勉强进食。卷八十一 尺牍八十六首 《与杨元素八首(黄州)》之一 近来两次承蒙您的亲笔教诲,因为多病没有立即裁笺答谢,惭愧惊惶格外深。近日仰想您正处在湿热暑气中,台候清健。我病后对百事都心灰意冷,不再有世俗的快乐;但内外空寂,反而都得到轻松安适。什么时候能够拜见您,略略说明其中缘故。未相见期间,恭请您随时为时势保重自己。《与杨元素八首(黄州)》之二 经历暑热而疲倦,书信问候稍有缺少,惭愧仰慕无以复加。近来起居比平常好;最近收到您的亲笔教诲,知道小病已经完全消失,体力更加健壮,这是大喜事。还希望您加倍保养爱惜身体,静候朝廷的严召,以慰藉舆论。《与杨元素八首(黄州)》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