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九·内制集卷八【乾元节谢内中露香表】

译【乾元节谢内中真宗皇帝表（正月二十六日）】恭敬地说：美好的名号标明节日，记载诞生的日期。长久想到自己浅薄微小的身躯，有幸承受显赫美好的事业；一举一动都遵循圣人训诫，希望保全福庆的根基。惶恐警惕的心情和孝思没有穷尽。【乾元节谢内中章献明肃皇太后、章懿皇太后、章惠皇太后表（正月二十六日）】恭敬地说：上天阳气正当时令，寿节用来记载时日。深深思念诸位太后养育的恩德，遥远追慕至慈的德行。岂敢忘记辅佐勉励，只希望保全延续宏大的福庆。【赐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张▯乞解罢第一表不允批答（正月二十九日）】阅览并知道你的奏表所陈之事。朕想，身边一二位掌管出纳枢密命令的大臣，必须是与朕同德、当世老成的人。卿资质厚重，器量宏大，才干优长，见识敏锐；精神风力十分强健，到了晚年也没有衰退。议论有依据，发言往往切中要害。朕所礼遇尊重的人，是百姓共同瞻仰的对象。怎么可以退让而顺从谦退，自嫌事务繁重，竭尽心力为国效劳，何况这本来就是你的心愿？朕推诚相待，仰赖你成就政事，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所请求之事不准许。【除文彦博易镇判大名府制（二月十五日）】门下：朕认为，将相的尊贵资位，是文武官员中最高的选择；提高他们的名位器用，是为了尊重朝廷；列于藩镇宣抚之职，是为了屏护王室。何况留守京城的任职，必定要交给老成之人。于是选择刚日，向有位之臣宣布。具官文彦博，器量宏大而厚重，见识纯粹而明达；学问得其正道，通晓古今而知晓要领；才干周遍于事物，无论大小都能处理适宜。早年奋发于声誉功业，已经多次扬名朝廷内外；在朝则参与辅佐国政，出外则宣扬畅达皇帝威德。两次任职台司，首先承担执掌大权之任；贤愚得以依次安置，百官职事全都修举；纲纪十分严明，辅佐皇帝处理万机而无不周悉。自从恳切请求避开宰辅之任，出任掌管门户钥匙的重职，到现在已经经过一段时间，声誉美好。朕眷顾国家贤哲，实在是内心所选择。因此更换你拥节的荣耀，把别都重任委托给你。强兵驻扎之地，确实需要总制的权力；当地雅俗淳厚，也要依赖安抚治理的政绩。啊！与国家同为一体，这就是股肱良臣；为百姓共同瞻仰，才能隆盛师尹般的声望。顾念卿的旧日德望，哪里需要烦劳训诫？前去恭敬履行吧，敬慎地接受美好的诏命。可特授依前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潞国公，行陕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保平军节度使，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事，充大名府路安抚使，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五百户，功臣、散官、勋封如故。仍免除谢恩辞让的礼节，立即出发赴任。主管此事者施行。【除李昭亮检校太保判定州制（二月十五日）】门下：严格整饬军队、宣扬威势，是将帅的职责；谋划王室大事、坐而议论朝政，必定要交给朝廷重臣。能够兼任这两种权柄，正是一时最重要的选择。考虑到朝廷的委任，应当符合倚重辅佐之意。于是向外朝宣布，以此彰扬美好诏命。具官李昭亮，资质纯厚，器量见识通达明敏；世代有功勋，成为声望卓著的旧臣；家传韬略，又凭借优美才干来成就事业。自壮年起，早早受到奖赏擢升；训练整齐士卒，号令能够兼施恩威；宿卫朝廷，日夜勤劳显著。屡次承受镇守藩方的委任，确实具备镇抚之才。只有留守别都、掌管门户钥匙之职，是驻兵重地；任职年月渐久，声望更加美好。朕眷念中山，归还你旧日的治所。因此用将帅节旄的恩宠来任命你，增加帝王师傅般的尊崇。啊！宣扬国家威灵，用来安抚边境；访求百姓疾苦，把它编入教化条文。使百姓没有北顾边患的忧虑，这是朕对老成之臣的倚仗。前去履行你的职位，务必恭敬。可特授检校太傅，依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行兖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泰宁军节度使，充定州路都部署，兼安抚使，判定州，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功臣、散官、勋封如故。仍免除谢恩辞让的礼节，立即出发赴任。主管此事者施行。【除李端懿宁远军节度使知澶州制（二月十八日）】门下：政治最完善的时候，常常不能忘记武备；用兵的要领，在于首先选择将帅。《礼》《乐》《诗》《书》必须依靠学问，智慧、诚信、严明、勇敢，又必须兼具仁爱。这种人才实在难得，怎么能不慎重选择？于是选择刚日，向外朝宣布。具官李端懿，器量资质宏大深厚，才识敏捷丰茂；地位接近皇亲，却没有富贵者的骄傲；世代承继美好才干，亲自奉行儒雅素朴的品行。自壮年起，已经有显著的美名；学问足以参与谋划，忠诚信实可以侍奉君上。而且……能够砥砺名节，从不贪图安逸。常常想到报效国家、建功立业，曾经请求治理百姓来亲自效力。北方州郡的政绩被称为最优，东方土地的百姓十分思念他。只是担任留守事务已经很久。于是加以褒奖提升，又考察众人的共同意见。因此用节旄宠命来任用他，把边藩重任交给他。啊！施政首先要避免扰民，用来使百姓安定；整治军备以防备意外，这是本来就应当具备的素养。……凭借通达明敏的谋略，符合朕选择任用你的心意。前去务必恭敬，承受这美好的恩典。可特授依前检校刑部尚书，充宁远军节度使，知澶州，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散官、勋封如故。主管此事者施行。【赐礼部侍郎、参知政事曾公亮乞罢不允诏（二月十八日）】卿凭借敏锐见识和精深学问，参与辅佐处理各种政务；卓越的德行和丰厚的品行，成为百官的表率。由于思虑政事的劳累，偶然染患疾病；听说经过药物治疗，近来已经康复平安。朕每日空虚等待你的良谋善言。你屡次上封章，坚决请求退避，难道没有体会朕的眷顾之意，以至于每次都要朕开导劝谕吗？应当专心调养，以符合朕对你的倚重辅佐。所请求之事不准许。【赐新除宁远军节度使李端懿让恩命第一表不允断来章批答口宣（二月十八日）】卿与皇室有亲，正是当世的优秀人才；长久掌管留守之权，如今让你担任将帅节旄的职务。朕嘉许你谦退自持，想要避开宠荣；应当体察朕的眷怀，不必烦劳坚决辞让。【阁门赐新除宁远军节度使、知澶州李端懿告敕口宣（二月十八日）】卿世代为贵胄，资质才能十分优异；早年就受到器重任用，颇有声誉功业。现在让你进而总领中央权柄，以此增加外戚宗室的荣耀。应当恭敬接受，体察朕的眷怀。【赐新除工部尚书知秦州张方平陈让不允诏（三月十六日）】卿见识丰富、器量宏大，才智优长、学问博洽；施用于实际事务，无所不宜。朕眷顾西部边陲，那是最重要的地区；抚绥防御的责任，必须依靠通达明敏、才干敏捷的人。朕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才，而在卿身上得到了。朕委任眷遇的心意，唯有希望你勤勉；至于辞让的诚意，何必再三陈述？努力恭敬地前去任职，应当体察朕的心意。

译【赐枢密副使、尚书礼部侍郎程戡乞退休第二表不允批答（三月十六日）】阅览并知道你的奏表所陈之事。朕认为朝廷礼制广大，贤能之士众多，必定要有年高德劭的大臣，来成为当时声望的重心。卿早年受到奖拔，声誉功业蔚然；参与宰辅的尊贵职任，协助赞理枢密的重要事务。亲身履行职责的美德，长久以来都表现在纯诚之中；侍奉君上的忠心，志向在于竭尽劳瘁。朕正深切依赖你，你却恳切地避让宠荣。封章接连而来，诚恳的劝谕也已经送到。按照礼制因年老引退，虽然嘉许知足止退的贤德；但优待老臣、虚心相待的心意，也没有忘记对你的眷遇。前去安居你的职位，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所请求之事不准许。【大相国寺大殿上开启为百姓祈福道场斋文（五月三日）】恭敬地说：南风吹拂万物，正是万物生长发育的时节；西方觉者佛陀被尊为雄伟至上，确实要依赖慈悲来救济众生。于是请来清净僧侣，虔诚开启佛法筵席。希望迎来百种善业的祥瑞，普遍润泽万类众生。【赐宰臣富弼第二表乞退不允批答（五月十五日）】已阅览奏表，情况都已明白。你事奉君主一心一意，忧虑国事千头万绪；选拔寒门俊才，常能发现被遗漏的人才；慎重处理赏罚，唯恐举措失当。你的德行和功业日益显著，正是朕深深倚重、依赖的人。然而主管纲纪法度的官员，却因意见不同而兴起议论：有的事情并非大体，有的言论又牵涉难以明辨的情况。正因为他们搜罗细微末节，反而更加显出你始终没有过失。虽然朕开放言路，务求兼容并包，但进退大臣，岂能因此而决定？你应当坚定自信的志向，成就朕不受疑惑的明断。现在疑虑已经完全消除，回来恢复你的职位。你所请求的事，不予批准。【赐给宰臣富弼，拒绝其请求退职的第四封表章，截留来章的手诏〈五月二十四日〉】已阅览你第四次上表请求解除机密政务之事，情况都已明白。朕极力排除诬谗构陷的言论，又兼采纳▯绅的愿望，把重任交给你，以毫不猜疑的态度对待你。治理达到极致本来就极其困难，正应当同心协力、共同完成。你要勉力而行，不可懈怠，或许可以取得成效。可是执掌法令的臣子，以进言为职责；议论既然不一致，道理上也难以一概听从。于是他们遂行争强好胜的私心，又因积累的怨恨而发作；事情由于隐晦不明，言语又涉及中伤。朕仓促罢免宪司官员，以消除众人的疑惑。即使是朕不明察、不敏锐，既然还能替你辨明，你又有什么嫌疑和疑虑，竟要离开朕而不顾？你辞职的言辞已经十分坚决，朕的诚恳劝谕也已经很勤恳。请体察朕的心意，重新安居你的职位，使天下明白地知道朕任用贤能而不改变。你所请求的事，不予批准，仍截留来章，交给富弼。【赐给枢密副使张▯的生日诏〈五月十九日〉】你凭借清正优异的操守和履历，担任枢密机要之职。朕对你的礼遇，使你成为当时众望所归的人。现在适逢你的生日，特令加以庆贺赏赐。【赐给荆湖北路救济饥民知州的奖谕敕书〈五月二十七日〉】整治人事，是用来抵御天灾的办法；安抚我们的百姓，难道不在于有良吏吗？你学问优长而处理政务，职分在于治理百姓。因逢灾荒之年的疫病和饥荒，你体察诏书中深切怜悯的意思。既使百姓免于饿死，又使他们不至于死于疫病。再想到你办事敏捷有才，深深懂得救济灾荒的礼法。考核成绩已经上报，朕心中十分嘉奖。应当给予褒奖，以表彰你的善绩。【赐给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文彦博进奉谢▯享加恩诏〈六月十七日〉】《诗经》说，君子是国家的根基；《礼记》说，大臣是百姓的表率。朕所特别宠异的人，按礼应当给予优厚隆重的待遇。于是趁祭祀祈福而普遍施恩之时，首先效法骏马良才前来献上。想到你诚实恭谨，朕深为感叹嘉许。【赐给定国军节度使、知并州梁适进奉谢恩马的诏书〈六月十七日〉】大卤之地的雄镇，以居中掌握权势最为重要。时有旧德老臣，深为朕所铭记。朕荣宠你，授予旄钺的荣耀；把镇守藩国、宣布政令的重任交给你。你效献骏马良才而来，诚意极其勤恳。朕阅览之后，赞叹嘉许之情哪里能停止。【赐给观文殿大学士、知定州庞籍进奉谢恩马的诏书〈六月十七日〉】供职于书殿，是号称清贵优闲的职位。对于有旧德的大臣，理应特别宠异。于是你寻求骏马，以此表达勤勉和诚意。这并不是看重贵重物品，而是确实体现了事奉君主的节操。朕再三阅览，赞叹和奖赏之意不会忘记。【赐给虔州观察使、定州路副都部署刘涣进奉恩谢马的诏书〈六月十七日〉】国家慎重选拔有才干武略的人，把事权交给他们；优厚地给予宠荣，是为了要求他们建立功效；厚重地颁赐财物，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廉洁。你于是借贡物来表达诚意，显见你事奉君上十分恭谨。朕再三阅览，赞叹嘉许，不能忘怀。【赐给定国军节度使梁适进奉谢恩马的诏书】你是当时有旧德的大臣，是国家的将帅重臣。推行恩典已经十分优厚，使你的家庭也增添荣耀。你于是进献良马，以表达诚意和勤勉。朕阅览之后，赞叹嘉许之情更加深切。【赐给外任臣僚进奉贺▯享礼毕的敕书〈六月十七日〉】朕在孟冬选择吉日，举行大祭并表达虔诚。想到盛大的祭祀已经完成，实在是天下诸国共同庆贺的事情。打开阅览你们送来的贡物，深深看出你们输诚尽忠。朕阅览之后，赞叹嘉许之情非常深切。【赐给翰林学士、尚书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吴奎请求知青州而不准的诏书〈七月二十一日〉】你勤奋好学、博览群书，足以贯通古今；美善的谋略和正直的言论，足以应对朕的顾问。你早晚进献意见，朕对你寄予希望。何况现在正把繁重的事务委托给你，使你承担政务。应当发扬你的贤能事业，在朝廷施展才干；应当奋发施展宏大的谋略，哪里有闲暇回到乡里？你应当安守职位，深深体察朕的眷顾之意。【赐给新任宣徽南院使、检校太保、▯延路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使、判延州程戡，拒绝其辞让恩命第一表的批答，截留来章〈八月八日〉】已阅览奏表，情况都已明白。此前你多次上密封奏章，恳切辞让枢要职位，又以年老为理由请求，希望交还政务以便自我调养。朕顾念你是德高望重的老臣，确实已经长期承担繁重职务，所以让你增加书殿职衔，并参与讲席之列。这是清贵优闲的职位，难道是忘记了对你的眷顾知遇吗？但在进见之时，你的聪明才智并未衰退，于是提升你担任使职，前往承担边疆重任。朕的心意所在，众人的意见也都认为合宜。虽然你谦冲退让值得嘉许，但已经形成的任命难以停止。你所辞让的恩命，不予批准，仍截留来章。【赐给新任翰林学士、依前礼部郎中、知制诰、权知开封府蔡襄上表请求仍旧知泉州而不准的诏书〈八月十五日〉】你学通古今，足以充任进献意见的臣子；处理政务宽严得宜，足以面对繁重事务。得到人才本来很难，朕常常为选任人才而劳心；何况你在外任职已经很久，难道还要自行安逸于便利安稳之处吗？因此应当勉力前往，接受新的任命。以你的才能绰绰有余，哪里值得以小病为辞；居于这个受宠的职位，本来就是荣耀和奉养的乐事。你不要一定辞让，应当体察朕至深的心意。【赐给知建昌军杨仪进奉银珠、稻米的敕书〈八月十六日〉】

译劝勉百姓努力务农、以农业为根本，是你的职责；五谷丰登来报告丰收，是时令带来的祥瑞。你把灿美的好收成进献上来，以贡囊奉进。想到你修治职事十分勤勉，正可以稍稍缓解朕忧念百姓的心意。朕再三阅览而叹赏，至今不能忘记。【赐给右谏议大夫、知梓州吕居简进奉乾元节无量寿佛一帧的敕书〈八月十六日〉】以寿酒来纪念节日，天下都共同欢乐；以庄严的妙像，献上祝愿无疆的善意。朕嘉许你爱戴君主的心意，从奉事君上之中显见你的恭敬。朕阅览之后，赞叹嘉许之情非常深切。【赐给屯田员外郎王公衮的奖谕敕书】此前担任长官的官员防备盗贼不谨慎，害死了朝廷的官吏，使远方百姓受到惊扰。你在这个时候能够奋力建立功效，督促追捕十分急切，筹措供应军需也有办法，终于使这些凶徒被擒获诛杀。考核功劳上报后，复核事实并不虚假。朕深深嘉奖你的勤劳，并大为褒扬叹赏。【东太一宫立冬祝文〈九月二十四日〉】四时运行合乎次序，万物坚实地收藏。庆幸年成有所收获，▯神休是赖。承受这样的神灵恩赐，便以洁净吉礼来报答。只希望神明享用诚心，使更多福佑更加广布。【延福宫性智殿开启皇后生辰道场斋文〈九月二十四日〉】恭敬地说，皇后的坤德流布美善，正逢她的诞辰；佛经文字宣示玄妙，恭敬仰赖佛的大慈悲。于是庄严这幽深的宫庭，聚集众多清修之侣。希望借此增益寿命福德，特意开启灵妙道场。伏愿佛的眉间毫相分出光明，佛法之云赐予荫护。凭借这些殊胜功德，永远保佑长寿。【延福宫性智殿开启皇后生辰道场密词〈九月二十六日〉】恭敬地说，寒冬的时令正当其时，恰逢这个吉祥的月份；诞生的庆典适逢美好的日辰。早早清肃庄严的秘殿，同时聚集祇园的修行之侣。希望凭借殊胜功德，延长并赐予吉祥福庆；永远辅助皇后的仪范，使祝寿之意更加隆盛。【故赠濮王允让十月九日拆攒祭文〈九月二十六日〉】日子选择得很吉利，山川也很美好。现在开启这座攒宫的墓道，前往办理迁葬之事。请顾念并享用这微薄的祭奠，也应当体察这哀痛的心情。【故赠濮王允让十月十八日起灵祭文〈九月二十六日〉】仪仗和器物已经备齐，道路也十分平坦。前往安葬于佳城，选定了这个吉日。愿灵魂回顾并享用祭品，以满足这份哀痛的心意。【故赠濮王允让十月二十日下炅祭文〈九月二十六日〉】只愿灵魂德性十分美盛，可惜享年并不长久。朕心中悲哀，抚恤和丧葬的礼典已经完备。请前往安居之宅，享用这番克尽诚意的祭祀。【抚问护葬使向传式诏〈九月二十六日〉】下葬作为礼制，是古来所重视的事情。现在将要在道路上办理此事，想到你恭敬服役而劳心。朕眷顾依赖你的心意，始终没有忘记。【抚问西京并汝州路礻付葬随护宗懿以下的敕书〈九月二十六日〉】日子选择得很吉利，道路并不遥远。想到办理丧葬的日期已经确定，嘉许你们送终时把礼数做到完备。你们劳苦勤勉至极，朕对你们的眷顾和关注十分深切。【抚问尚宫沈氏的敕书〈九月二十六日〉】▯而即将上路，霜露之时已经到来。想到你护送扶持的劳苦，也知道你恭敬勤勉、毫不懈怠的心意。【抚问西京并汝州路管勾修坟、沿路巡检道路及管勾灵舆行程安排等朝臣、使臣、内臣的敕书】选择吉日趋赴时限，送终所需的物品都已备办。想到风霜正严厉，也想到办理这些事务和服役十分辛劳。【赐给宰臣富弼上第一表请求解除机务而不准的批答】已阅览奏表，情况都已明白。宰相的功业，不是可以按年月考核、用一两件事来计数的。宰相在朝廷，选拔贤能、任用有才之人，使他们各得其职；对下使民间风俗迁向善良、远离罪恶，而百姓自己却不知道这是怎样造成的。等到法度修明、纲纪端正，然后相互谨慎守持而安稳推行，使国家达到治理。正是因此，朕虚心专意，每天都对你抱有期望。如今事情已经有了头绪，你却请求辞职，难道是朕的德行不够明察，还是要顾念时势而不能继续？事情做到中途就停止，这算什么道理？这样会使朕蒙受任用人才而不能用尽其才的讥讽，也会使你陷入只求苟安、图个人方便的打算，这些都是朕所不能接受的。你应当勉力任事。你所请求的事，不予批准。赐给宰臣富弼上第三表请求解除 机务而不准的截留来章批答。已阅览奏表，情况都已明白。你博通古今之学，深刻通达治乱的根源，德行功业隆盛，声名十分显著。朕正虚心任用你，也不愧于知人善任的明察。自从你执掌宰相大权以来，早晚勤劳，大小政务的损益和施行，全都由你主持；惩罚罪人、奖赏有功，进退任用和罢黜人才，全都听凭你裁决。时常会有不同的议论，难道会没有许多言语吗？朕把它们一概屏除，只信任你。至于君主恭敬自持、面向南方而治，希望你辅佐朕，享受成功的成果，达到至高的治理境界，也全靠你的谋划。这三件事，是人君所难以做到的，朕不敢忽略；其中第一件，在于你不要停止任事，或许能够取得成功。然而你没有名义地多次辞让，实在难以晓谕。你应当体察这番至深的心意，完成你平素的抱负。你所请求的事，不予批准，仍截留来章。？●卷九十·表奏书启四六集卷一 ◎表、状、札子二十五首 【谏院谢赐章服表〈庆历三年九月〉】臣某等于本月某日接到阁门告报，奉圣旨，明日改赐章服。臣等随即上列状，详细说明自供职以来没有能够建立功效，不敢立即接受，请求下令停止此事。第二天在垂拱殿朝见，退下后站在帘下，等候旨意却没有得到答复。正当我们共同徘徊、不知进退之时，阁门官吏已经催促我们入内应对。到了延和殿，有司赞礼，命我们俯伏接受诏命。臣等惶恐万分，快步出殿辞谢。恭蒙派遣中使宣谕说，这是出自皇帝的内心，并不是因为臣僚推荐举荐，不得辞让。臣等知道君命极其宠重，不可强行推辞，于是退下拜受。俯伏接受之时，使群臣都受到震动。伏惟陛下圣德仁慈，优厚宽容臣下。凡是上殿的臣子，多因事情陈述意见，自行请求赐给章服。所以陛下不在臣等奏事之时特意召见，又宣明诏命，告诉我们这是出自圣心，大概是不愿使臣等成为随声附和、侥幸求进之流，而受到外人的讥议。由此才知道陛下爱惜臣等，竟到了这样的地步。臣等爱戴君主、忧虑国事的勤勉之心，应当怎样表达呢？伏惟天地般的恩德，没有什么事物可以称颂；想要表达报答感谢之意，只有竭尽至诚。如今陛下因为一套章服赐给臣等，尚且不愿让外人非议我们。何况陛下上承社稷的重任，下掌握天下百姓祸福的命运，您的每一个举动得失，所关系的事情都很重大。那么臣等本来就应当无论事情大小，一一加以规劝匡正，使陛下细小的过失也不显露于外。这样以后，才可以称得上符合臣等报答君主的心意，也符合陛下爱惜臣等的用意。臣等实在惶恐无任。【辞召试知制诰札子〈庆历三年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