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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欧阳修集八十七

卷一○○·奏议卷四◎谏院进札子十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40–342 段

臣伏见差孙▯等充契丹人使。臣谓朝廷新遭契丹侮慢陵辱之后,必能发愤,每事挂心,凡在机宜,合慎措置。及见▯等被选,乃知忘忽虑患,依旧因循。今西贼议和,事连北虏,中间屡牒边郡,来问西事了与未了。今专使到彼,必先问及,应对之际,动关利害,一言苟失,为患非轻,岂可四人之中令▯先往?▯本蜀人,语音讹谬,又其为性,静默自安,军国之谋,未尝与议,凡关机事,多不谙详。臣闻古者遣使,最号难才,不受以辞,许其专对,盖取其临事而敏,应卒无穷。今▯既不可预告以言,则将何以应卒?苟一疏脱,取笑四夷。其孙▯,欲乞不令出使。或恐中书不能逆▯人情,尚执前议,即乞别令一人言语分明、稍知朝廷事者先往,贵不误事。且丑虏君臣颇为强黠,中国常落其计,不可不知。今欲雪前耻,虽知未能,其如后患,岂可不虑?伏望圣慈,早令两府别议。取进止。

【论范仲淹宣慰陕西札子〈庆历三年〉】

臣风闻如定等不久放还,窃缘此来议论必未谐和,须虑骄贼猖狂,忿兵攻寇,凡关边备,正要枝梧。伏睹朝旨,已差范仲淹、田况等为宣抚使。今日风闻韩琦以仲淹已作参政,欲自请行,不知是否?以臣愚见,不若且遣仲淹速去。琦与仲淹,皆是国家委任之臣,材识俱堪信用,然仲淹于陕西军民恩信,尤为众所推服。今若仲淹外捍寇兵,而琦居中应副,必能共济大事,庶免后艰。若陛下以新用仲淹,责其展效,则且令了此一事,俟边防稍定,不两三月自可还朝,既先弭于外虞,可渐修于阙政。今边事是目下之急,不可迟缓,以失事机。伏望断自宸衷,辍仲淹速去,以备不虞。取进止。

【论京西贼事札子庆历三年】

臣窃闻近日张海、郭貌山与范三等贼势相合,转更猖狂,诸处奏报,日夕不绝。伏惟圣虑必极忧劳,不闻庙谋有何处置。臣窃见朝廷作事,常有后时之失,又无虑远之谋。患到目前,方始仓忙而失措;事才过后,已却弛慢而因循。昨王伦暴起京东,转攻淮甸,横行千里,旁若无人。既于外处无兵,须自京师发卒,孙惟忠等未离都下,而王伦已至和州矣。赖其天幸,偶自败亡,然而驱杀军民,焚烧城市,疮痍涂炭,毒遍生灵。此州郡素无守备而旋发追兵,误事后时之明验。臣谓朝廷因此必悔前非,须有改更,以防后患。而自王伦败后,居两府者了无擘画,有上言者又不施行,上下拖延,日过一日。遂至张海、郭貌山等又起京西,攻劫州县,横行肆毒,更甚王伦。依前外处无兵,又自京师发卒。臣闻张海是李宗火内恶贼,郭貌山在商山已及十年,其骁勇凶奸不比王伦偶起之贼,纵使官兵追及,亦其胜负未知,天下之忧恐自此始。臣亦知近日臣寮上言贼事者甚众,窃虑两府进呈文字之时,必须奏言已差使臣选兵追捕,将此拙计,便为庙谋,上宽圣怀,苟自塞责。张海等二百余人尽有甲马,日行一二百里,马力困之则弃,别夺民间生马乘骑,窃料官兵必难追逐。纵使追兵能及,生灵已受其殃。此度贼虽能平,后患岂可不虑?以今四方盗起,所在各要堤防,则臣前所言御贼四事之中,州县置兵,最为急务。伏望陛下悯此生民见受屠戮之苦,不听迂儒迟缓误事之言。其州县置兵事件,富弼已有起请,伏乞决于宸意,速与施行。取进止。

【再论置兵御贼札子〈庆历三年〉】

臣近为张海等贼势猖狂,曾上言御贼四事,内一件州县置兵为备,风闻朝议已依富弼起请施行。其余三事:一乞选捕盗官,二乞定赏罚新法,三乞按察老病贪赃之官,此三事至今未闻拟议。臣伏见去年朝廷于诸道州府,招宣毅兵士及添置乡兵、弓手,当时搔扰次第不小,本要为州县御贼之备。及一旦王伦、张海等相继而起,京东、淮南、江南、陕西、京西五六路,二三十州军,数千里内杀人放火,肆意横行,入州入县,如入无人之境。则去年所置宣毅兵、乡兵、弓手等,尽皆何在?无一处州县得力者,盖由官吏不得其人,赏罚无法,而所置宣毅、乡兵、弓手皆不堪使用,所以张皇搔扰,空有为备之名,而无为备之用。今朝廷虽依富弼起请,令州郡置兵,若不先择官吏,严立法令,则依前置得不堪使用之兵,空有其名,终不济事。故臣谓必欲州郡置得精兵,则须采臣所陈三事,一一施行,方可集事。

译臣恭敬地看到朝廷派孙▯等人充任契丹使者。臣认为,朝廷刚刚遭受契丹侮慢凌辱之后,必定能够发愤振作,凡事都放在心上,所有涉及机密要务的事情,都应当谨慎处置。等到看见孙▯等被选中,才知道朝廷忘记了忧患,仍旧因循。如今西部敌寇正在议和,事情又牵连到北方契丹,中间多次发文询问边郡,来问西边的事情是否已经了结。现在专使到了那里,对方一定会先问起此事;应答之间,动辄关系利害,一句话如果说错,造成的祸患就很严重,怎么可以在四个人中让孙▯先去?孙▯本是蜀人,语音不准确;而且他的性情安静沉默,只求自得安稳,对于军国谋略从未参与商议,凡是涉及机密事务的事情,大多不熟悉、不详知。臣听说古代派遣使者,最称难得人才,不能用言辞预先教给他,允许他专门应答,是因为要取其临事机敏、应付仓促事变而无穷尽的能力。如今孙▯既然不能预先告诉他应答之辞,那么将来怎样应付仓促事变?如果稍有疏漏,就会被四方夷狄取笑。对于孙▯,请求不要让他出使。或者恐怕中书不能违拗孙▯的私人情面,仍然坚持原来的意见,那么也请求另派一名口齿清楚、稍微了解朝廷事务的人先去,贵在不误大事。况且北方那些丑恶的敌国君臣很是强悍狡黠,中国常常落入他们的计谋,不可不知。如今想要洗雪以前的耻辱,虽然知道未必能够做到,但对于将来的祸患,难道可以不加考虑吗?伏望陛下圣慈,尽早命两府另行商议。请陛下裁决施行。《论范仲淹宣慰陕西札子》(庆历三年) 臣听说如定等不久就会被放回,私下考虑他们这次来议论的事情必定没有协调妥当,应当担心骄横的敌寇猖狂起来,出动愤怒的军队进攻劫掠,凡是关系边防的事务,正需要抵御应付。臣恭敬地看到朝廷旨意,已经派范仲淹、田况等人为宣抚使。今天听说韩琦因为仲淹已经担任参政,想要自己请求前往,不知是否如此?依臣愚见,不如暂且派仲淹迅速前去。韩琦和仲淹都是国家所委任的大臣,才干见识都足以信任;然而仲淹在陕西军民中恩德威信尤其深厚,最受众人推服。现在如果由仲淹在外抵御敌兵,而韩琦留在中央接应供给,必定能够共同成就大事,也许可以避免日后的艰难。如果陛下认为刚任用仲淹,应当责成他建立功效,那么不妨先让他办完这一件事,等边防稍稍安定,两三个月内自然可以回朝;既先在外面消除忧患,又可以逐步整治朝政的缺失。如今边事是眼下的紧急事务,不可迟缓,以免失去时机。伏望陛下亲自决断,暂时停止仲淹的朝中职务,迅速派他前去,以防备意外。请陛下裁决施行。《论京西贼事札子》(庆历三年) 臣私下听说近来张海、郭貌山与范三等贼势合在一起,变得更加猖狂,各处奏报从早到晚不断。臣想到陛下内心一定极其忧劳,却没有听说朝廷谋划有什么处置办法。臣私下看到朝廷办事,常有错过时机的过失,又没有考虑长远的谋略;祸患到了眼前,才开始仓促忙乱而手足无措;事情刚刚过去,便又松懈怠慢而因循。前些时候王伦突然在京东起兵,转而攻打淮南,横行千里,旁若无人。由于外地没有军队,只得从京城派兵,孙惟忠等人还没有离开都城,王伦已经到了和州。幸亏上天保佑,王伦偶然自行败亡,然而军民被驱赶杀戮,城市被焚烧,创伤遍地,生灵遭受毒害。这正是州郡平时没有防备,临时才派追兵,因而贻误战机的明显证据。臣认为朝廷因此一定会后悔以前的过错,必须有所改变,以防后患。然而自从王伦败亡以后,身居两府的人毫无筹划,有人上书提出建议又不施行,上下拖延,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于是张海、郭貌山等人又在京西起兵,攻打劫掠州县,横行肆虐,毒害百姓,比王伦更加严重。仍然是外地没有军队,又从京城派兵。臣听说张海是李宗火部下的凶恶盗贼,郭貌山在商山已经有十年之久;他们的骁勇、凶悍、奸诈,不是王伦这种偶然兴起的盗贼可比。即使官兵能够追上他们,胜负也还未可知,天下的忧患恐怕就要从此开始了。臣也知道近来上书谈论盗贼事务的臣僚很多,只是私下担心两府进呈文书时,必定会奏称已经派使臣、选兵追捕,把这种拙劣的办法就当作朝廷谋略,以此宽解圣上的忧虑,苟且塞责。张海等二百多人全都有铠甲和马匹,一天能走一二百里,马力疲乏便丢弃,另行抢夺民间活马骑乘,我料想官兵一定难以追赶。即使追兵能够赶上,百姓也已经遭受他们的祸害了。这一次盗贼即便能够平定,后患难道可以不考虑吗?如今四方盗贼兴起,各处都需要设置防备,因此臣以前所说御贼四件事中,在州县设置军队是最为紧急的事务。伏望陛下怜悯这些正在遭受屠戮之苦的百姓,不要听信迂腐儒生迟缓办事、贻误时机的言论。关于州县设置军队的事项,富弼已经提出请求,伏望陛下出自圣意裁决,迅速施行。请陛下裁决施行。《再论置兵御贼札子》(庆历三年) 臣近来因为张海等盗贼势力猖狂,曾经上书提出御贼四件事,其中一件是在州县设置军队以作防备。听说朝廷的议论已经依照富弼的请求施行。其余三件事:一是请求选任捕盗官,二是请求制定赏罚的新法,三是请求考察年老、多病、贪赃的官员;这三件事至今没有听说拟议办理。臣恭敬地看到,去年朝廷在各道州府招募宣毅兵士,并增置乡兵、弓手,当时造成的骚扰也不小,本来是要作为州县防御盗贼的准备。等到王伦、张海等人接连起事,京东、淮南、江南、陕西、京西五六路,二三十个州军,在数千里之内杀人放火,肆意横行,进入州城县城就像进入无人之境。那么去年设置的宣毅兵、乡兵、弓手等人,究竟都在哪里?没有一处州县能够真正发挥作用,这是因为任用的官吏不得其人,赏罚没有法度;而设置的宣毅兵、乡兵、弓手全都不堪使用,所以只是张皇骚扰,空有防备的名义,却没有防备的实际作用。如今朝廷虽然依照富弼的请求,命令州郡设置军队,但如果不先选择官吏,严格建立法令,那么仍旧会设置一批不堪使用的军队,空有其名,最终不能成事。所以臣认为,如果一定要使州郡设置精锐军队,就必须采纳臣所陈述的三件事,一一施行,才可以成事。

其州县官吏误事,臣请试言京西一两处,则其他可知。郢州知州王昌运老病,腰脚行动不得,每日令二人扶出坐衙,三年之内,州政大坏。临替,得一比部员外郎刘依交代。其刘依亦是七十余岁,昏昧不堪,昨在滑州寄居,臣为通判,三四度来看臣,每度问臣云:“中书有一个王参政,名甚?”如此不知人事,陛下试思如此等人,能为国家置兵御贼乎?今汝州知州鲍亚之,是三司以不才柬退者,邓州知州朱文郁,是转运使中不材选退者,二人老懦不才。如此等人,能为国家置兵御贼乎?陛下欲知全盛之世盗贼便敢如此者,盖为处处官吏非人。故臣前后累言乞按察冗滥之官者,盖为恐有此事也。两府之议,不肯于无事之时先为御备,直待打破一州,方议换知州,打破一县,方议换县令。其余未经打破州县,一任老病贪缪之官坏之,臣谓是大臣不肯以身当怨之过也。今天下生民获安乐,则皆须上感陛下圣德。若其父子杀戮,离散不安,则亦必归怨陛下。今大臣不肯澄汰,盖避百十人官吏怨其身,宁使百万苍生涂炭而怨国家。今盗贼一年多如一年,一火强如一火,天下祸患,岂可不忧!伏望圣明特出睿断,如必行州郡置兵之法,则先须慎择官吏,免致虚为搔扰,反更害民。臣前后三次乞按官吏,况国家自来每有灾伤路分,累曾遣使安抚,岂于今日视民如此涂炭,顿以遣使为难?愿陛下力主而行之,则天下幸甚。取进止。

【论盗贼事宜札子〈庆历三年〉】

臣近因军贼王伦等事,累有论奏。为见天下空虚,全无武备,指陈后汉、隋、唐亡国之鉴,皆因兵革先兴而盗贼继起,不能扑灭,遂至横流。又见国家纲纪隳颓,法令宽弛,赏罚不立,善恶不分,体弱势危,可忧可惧。欲乞朝廷讲求御盗之术,峻行责下之法。兼闻缙绅之内忧国者多,日有封章,皆论贼事。臣但谓朝廷见已形之患,闻众多之言,必动于心,略知恐惧。及闻枢密院戒励进奏官不使外人知事,方认两府厌苦献言之人。又见自和州奏破王伦之后,更不讲求御贼之策,又认上下已有偷安之意。殊不知前贼虽灭,后贼更多。今建昌军一火四百人,桂阳监一火七十人,草贼一火百人,其余池州、解州、邓州、南京等处,各有强贼不少,皆建旗鸣鼓,白日入城。官吏逢迎,饮食宴乐。其敢如此者,盖为朝廷无赏罚,都不足畏;盗贼有生杀,时下须从。臣恐上下因循,日过一日,国家政令转弱,盗贼威势转强,使畏贼者多,向国者少,天下之势,从兹去矣。臣窃闻京西提点刑狱张师锡,为部内使臣与贼同坐吃酒,及巡检、县尉不肯用心,曾有论奏,其言甚切。臣旧识师锡,其人恬静长者,迟缓优柔,不肯生事,今尚有此奏,则臣谓天下无贤愚皆为国家忧之,独不忧者,朝廷尔。

嗟夫!古之智士,能虑未形之机。今之谋臣,不识已形之祸,以患为乐,以危为安。见盗贼虽多而时有败者,遂生玩寇之意;见言事者众而听之已熟,遂有忽人之心。臣近曾求对便殿,伏蒙陛下语及贼事,忧形于色。及退见宰辅,闲暇从容。天下之事,深可忧矣!今建昌、桂阳贼数不少,想其为害,忧甚王伦,在于远处,更合留意。今自京发兵,则道远不及;外处就拨,则处处无兵。欲乞严敕大臣,鉴此已成难救之患,速讲定御盗之法,颁行天下,使四方渐为备御,及早擘画,剪扑诸处见在贼数。自有贼以来,群臣上言者,皆为自来宽法,致得不肯用心捉贼,皆乞峻行法令。近见池州官吏各只罚铜五斤,乃知言者皆不蒙听纳。臣谓大臣为国计者,宁厌忠言之多,不厌盗贼之多,乃如此行事尔!臣前后上言贼事文字不少,仍乞类聚,择其长者,计定法制。陛下欲知大臣不肯峻国法以绳官吏,盖由陛下不以威刑责大臣。此乃社稷安危所系,陛下之事也,伏望留意而行之。取进止。

【论学士不可令中书差除札子〈庆历三年〉】

臣近见翰林学士苏绅、叶清臣等相继解职。风闻侍从之臣内有奸险小人,颇急经营,争先进用,至有喧忿之语传闻中外者,既亏廉让之风,又损朝廷之体。臣伏思翰林之职,重于唐世,乃是天子亲信,朝夕谋议内助之臣,当时号为内相。故其进用,尤极精选,只用材识,不限资品,往往自州县官而拜者。国朝近岁于此一职,颇非其人,既见其材识愚下,不足以备访问,人主因之薄其待遇,迹渐疏外,同于冗官,遂容小人,得以滥进。臣思其弊,盖由不合令中书依资差除。且学士之职,本要内助天子,讲论外朝阙失。今若却令中书除人致于内,则是恩出中书之人,虽在天子左右,与无同也。伏乞自今后翰林学士不必足员,用人不限资品,但择有才望正人堪充者,出自上意擢用,以杜小人争进之端,而天子左右更无奸邪之人,庶清侍臣之列。取进止。

【论吕夷简札子〈庆历三年〉】

译至于州县官吏贻误事情,臣请试举京西一两处为例,其他地方也就可以知道了。郢州知州王昌运年老多病,腰脚不能行动,每天让两个人搀扶出来坐在衙署办公,三年之内,州政大为败坏。他任期将满时,得到一个比部员外郎刘依来交接。刘依也是七十多岁,昏昧无能;昨天他住在滑州,臣任通判时,他曾来见臣三四次,每次都问臣说:‘中书有一个王参政,叫什么名字?’如此连人事都不了解,陛下试想,这样的人能够替国家设置军队、抵御盗贼吗?如今汝州知州鲍亚之,是三司以不才为由裁退的人;邓州知州朱文郁,是转运使中因不成材而选退的人;这两个人年老、懦弱而没有才干。这样的人能够替国家设置军队、抵御盗贼吗?陛下如果想知道太平盛世中盗贼竟敢如此猖獗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各处官吏都不是合适的人。所以臣前后多次上言,请求考察裁汰冗滥官员,正是担心有这样的事情。两府议论国事,不肯在没有事故时预先做好防御准备,直等到一州被攻破,才商议更换知州;一县被攻破,才商议更换县令。其他尚未被攻破的州县,任由年老、多病、贪婪、昏庸的官员去败坏,臣认为这是大臣不肯亲自承担怨责的过错。如今天下百姓能够获得安乐,全都应当归功于陛下的圣德;如果他们父子被杀戮、离散而不得安宁,也一定会把怨恨归于陛下。如今大臣不肯澄清淘汰官吏,大概是为了躲避一百几十名官吏对自己的怨恨,宁可使百万百姓陷于水深火热而怨恨国家。如今盗贼一年比一年多,一股比一股强,天下的祸患,难道可以不忧虑吗?伏望圣明特地下达睿断,如果一定要实行州郡置兵之法,就必须先慎重选择官吏,免得徒然造成骚扰,反而更加伤害百姓。臣前后三次请求考察官吏,况且国家一向每逢发生灾害的路分,屡次派遣使者前去安抚,难道到了今天,看到百姓如此困苦,反而把派遣使者看成难事吗?愿陛下竭力主持并施行此事,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请陛下裁决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论盗贼事宜札子》(庆历三年) 臣近来因为军贼王伦等人的事情,多次上书论奏。臣见天下空虚,完全没有武备,指出后汉、隋、唐亡国的鉴戒,都是因为兵乱先兴起而盗贼接着出现,不能扑灭,最终泛滥成灾。又看到国家纲纪衰败,法令宽松,赏罚不立,善恶不分,根本虚弱、形势危险,实在令人忧惧。臣想请求朝廷研究抵御盗贼的办法,严厉实行责罚下属的法令。又听说缙绅之中忧虑国事的人很多,每天都有密封奏章,全都议论盗贼的事情。臣只认为朝廷看到已经形成的祸患,听到众多的言论,一定会有所触动,略知恐惧。等到听说枢密院告诫激励进奏官,不让外人知道政事,才认识到两府已经厌烦痛恨进献言论的人。又看到自从和州奏报攻破王伦以后,朝廷不再研究御贼的策略,才又认识到上下已经有了苟且偷安的想法。却不知道前面的盗贼虽已消灭,后来的盗贼更多。如今建昌军一股盗贼有四百人,桂阳监一股有七十人,草寇一股有一百人;其余池州、解州、邓州、南京等地,也各有不少强盗,全都竖旗鸣鼓,白天进入城中。官吏还迎合他们,陪他们饮食宴乐。他们敢于如此,是因为朝廷没有赏罚,什么都不足以使人畏惧;盗贼却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眼下就应当顺从他们。我担心上下因循拖延,一天又一天地过去,国家政令越来越弱,盗贼威势越来越强,使畏惧盗贼的人越来越多,向着国家的人越来越少,天下的形势就会从此败坏。臣私下听说京西提点刑狱张师锡,因为本部的使臣和盗贼同坐饮酒,以及巡检、县尉不肯尽心办事,曾经上奏论列,言辞十分痛切。臣过去认识张师锡,他为人恬淡安静,是个厚道人,迟缓柔弱,不肯惹事;如今尚且有这样的奏章,那么臣认为天下无论贤者愚者都在替国家忧虑,唯独不忧虑的,只有朝廷了。唉!古代有智慧的士人,能够考虑尚未显现的事机;如今的谋臣,却看不出已经形成的祸患,把祸患当作乐事,把危险当作安宁。看到盗贼虽多却时常有失败的,便产生轻视盗贼的想法;看到议论政事的人很多,听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便产生忽视进言者的心态。臣近来曾请求在便殿召对,恭敬地承蒙陛下谈及盗贼之事,忧虑显现在脸色上;等退朝见到宰辅,他们却神情闲暇从容。天下的事情,实在深可忧虑!如今建昌、桂阳的盗贼人数不少,想来他们造成的祸害,远胜于王伦,只是处在偏远地方,更应当留心。现在从京城派兵,道路遥远来不及;从外地调拨,又处处没有军队。请求陛下严厉敕令大臣,鉴于这种已经形成而难以挽救的祸患,迅速研究确定防御盗贼的办法,颁行天下,使四方逐渐做好防御准备,并及早筹划,剿灭各处现有的盗贼。自从盗贼出现以来,群臣上书,都说一向法令宽松,导致官吏不肯用心捕捉盗贼,请求严厉施行法令。近来看到池州官吏各自只罚铜五斤,才知道进言者的意见都没有被采纳。臣认为,大臣替国家筹划,宁可厌烦忠言太多,也不应厌烦盗贼太多,却竟然这样办事!臣前后上奏论说盗贼的文字不少,仍请求把它们汇集起来,选择其中长处,制定法制。陛下如果想知道大臣不肯严明国法来约束官吏,大概是因为陛下没有用威严刑罚责备大臣。这关系到国家社稷的安危,是陛下的责任,伏望陛下留意并施行。请陛下裁决施行。《论学士不可令中书差除札子》(庆历三年) 臣近来看到翰林学士苏绅、叶清臣等人相继被解除职务。听说侍从大臣中有奸险小人,很急切地经营钻营,争着先被提拔任用,甚至有喧闹愤怒的话传到朝廷内外;这既损害廉洁谦让的风气,又损害朝廷的体统。臣恭敬地思考,翰林学士的职务比唐代更加重要,是天子亲信、早晚参与谋议并从内部辅佐的大臣,当时号称“内相”。所以对他们的进用尤其要精心选择,只任用有才干见识的人,不限制资历品级,往往从州县官直接授予此职。本朝近年对于这一职务,任用的人很不合适;既然看出他们才干见识低下,不足以备天子访问,君主因此降低了对他们的待遇,逐渐疏远外放,使他们与冗官相同,于是容许小人得以滥进。臣思考其中的弊端,大概是因为不应当让中书按照资历差遣任命。学士的职务本来是要在内辅佐天子,讲论外朝的缺失;如今如果反而让中书任命人而使其进入内廷,就是恩宠出自中书任用之人,他们虽然在天子身边,也与不在没有区别。伏望从今以后,翰林学士不必补足员额,任用人也不限制资历品级,只选择有才干声望、正直而足以充任的人,由皇上亲自提拔任用,以杜绝小人争相进用的开端,使天子身边不再有奸邪之人,也可以使侍从大臣的行列清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请陛下裁决施行。《论吕夷简札子》(庆历三年)

臣昨日伏睹外廷宣制,吕夷简守太尉致仕。以夷简为陛下宰相,而致四夷外侵,百姓内困,贤愚失序,纲纪大隳,二十四年间坏了天下。人臣大富贵,夷简享之而去;天下大忧患,留与陛下当之。夷简罪恶满盈,事迹彰著,然而偶不败亡者,盖其在位之日专夺国权,胁制中外,人皆畏之,莫敢指レ。及其疾病,天下共喜奸邪难去之人且得已为天废。又见陛下自夷简去后,进用贤才,忧勤庶政,圣明之德日新又新,故识者皆谓但得大奸已废,不害陛下圣政,则更不复言。所以使夷简平生罪恶,偶不发扬,上赖陛下始终保全,未污斧▯。是陛下不负夷简,夷简上负朝廷。今虽陛下推广仁恩,厚其礼数,然臣料夷简必不敢当,理须陈让。臣乞因其来让,便与寝罢,别检自来宰相致仕祖宗旧例,与一合受官名。然臣犹恐夷简不识廉耻,便受国家过分之恩,仍虑更乞子弟恩泽。缘夷简子弟,因父侥幸,恩典已极。今边鄙多事,外面臣寮辛苦者未尝非次转官,岂可使奸邪巨蠹之家,贪赃愚呆子弟,不住加恩?窃恐朝廷贻滥赏之讥,未弭物论。其子弟,伏乞更不议恩典。取进止。

【论吕夷简仆人受官札子〈庆历三年〉】

臣伏见国家每出诏令,常患官吏不能遵行,不知患在朝廷自先坏法,朝廷不能自信,则谁肯信而行之?然多因小人侥幸而不加抑绝,所与之恩虽少,所损之体则多。臣闻去年十月中,曾有臣寮上言,乞今后大臣厮仆不得奏荐班行。敕旨颁下才三四月,已却用吕夷简仆人袁宗等二人为奉职。夷简身为大臣,坏乱陛下朝政多矣,苟有利于其私,虽败天下事尚无所顾,况肯为陛下惜法?但朝廷自宜如何?今一法才出,而为大臣先坏之,则其次臣寮仆人岂可不与?不与,则是行法有二;与之,则近降敕旨,今后又废。有司为陛下守法者,不思国体,但徇人情。或云二仆得旨与官,在降敕前。奈何授官在降敕后?凡出命令,本为厘革前弊,法家以后敕冲前敕。今袁宗等虽曾得旨,而未受命之间,已该新制,自合厘革。夷简不能止绝而恣其侥求,朝廷又不举行近敕而自隳典法,今后诏令,何以遵行?其袁宗等,伏乞特追奉职之命,别与一军将之类闲慢名目,足示优恩,不可为无功之臣私宠仆奴而乱国法。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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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一·奏议卷五

◎谏院进札状十首

  【论止绝吕夷简暗入文字札子〈庆历三年〉】

臣风闻吕夷简近日频有密奏,仍闻自乞于御药院暗入文字,不知实有此事否?但外人相传,上下疑惧。臣谓夷简身为大臣,久在相位,尚不能为陛下外平四夷,内安百姓,致得二虏交构,中国忧危,兵民疲劳,上下困乏,贤愚失序,赏罚不中,凡百纲纪,几至大坏。筋力康健之日,尚且如此乖缪,况已罢政府,久病家居,筋力已衰,神识昏耗,岂能更与国家图事?据夷简当此病废,即合杜门自守,不交人事。纵有未忘报国之意,凡事即合公言,令外廷见当国政之臣,共议可否。岂可暗入文书,眩惑天听?况夷简患瘫风,手足不能举动,凡有奏闻,必难自写。其子弟辈又不少,须防作伪,或恐漏泄,于体尤为不便。虽陛下至圣至明,于夷简奸谋邪说必不听纳,但外人见夷简密入文书,恐非公论,若误国计,为患不轻。夷简所入文字,伏乞明赐止绝。臣闻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见今中外群臣各有职事,苟有阙失,自可任责,不可更令无功已退之臣,转相惑乱。取进止。

【荐姚光弼状〈庆历三年〉】

右臣等伏睹庆历元年南郊赦书节文:“委史院检阅国朝将帅有威名勋业者,寻访子孙录用。”风闻史院已具检勘姓名闻奏,至今未见施行。伏以赦令之文,国家大信。度必难行之事,则不当轻言;若已布告天下,则不可失信。况此一节,自是当今合行之事,必虑将家子孙例多不肖,则宜于寻访之时,便责州郡察其行止,无大过恶者乃得以闻。今旧将名在史官能应赦书所求者有几?若更去其不肖者不用,则推恩所及,不过一二十人耳,不至滥行恩赏。所可惜者,因此一二十人,而失国家大信。臣等伏见故庆州刺史姚内斌有孙光弼,好学有行止,能记前世兵法及史籍所载名将用兵取胜之术,比于累年所试方略滥进之人,不可同类,若蒙擢用,必有所为。伏乞举行赦书,特赐召试,仍下所居州县邻里考其行实,参验而行。其余将家,亦乞遍行寻访。臣等职在谏诤,当补阙遗。见国家赦令已行而自失大信,及士有豪俊沉弃而未用者,皆当论列。臣等又睹赦书节文云:“本房子孙,与班行安排。如实有胆勇谋略者,仍与边上任使。”详此,虽无材艺者,亦预推恩也。今光弼据其学识,况有可采,臣等所陈,只乞比近年方略之人,特与一试,上以全国家大信,下可收遗逸之人。伏望圣慈,特赐施行。取进止。

【论李淑奸邪札子〈庆历三年〉】

译臣昨天恭敬地看到外廷宣布制书,吕夷简以太尉身份退休。吕夷简作为陛下的宰相,却导致四方夷狄从外侵扰,百姓在内困苦,贤愚失序,纲纪大坏,在二十四年间败坏了天下。做人臣的巨大富贵,夷简享受了以后离去;天下的大忧患,却留下来让陛下承担。夷简的罪恶已经满盈,事迹显著,但他偶然没有败亡,大概是因为他在位时专擅夺取国权,胁迫控制朝廷内外,人人都畏惧他,没有人敢指斥他。等他生病,天下共同庆幸这个奸邪而难以除去的人终于可以由上天废弃。又看到陛下在夷简离去后,进用贤才,忧劳勤勉地处理各项政务,圣明的德行一天比一天更新,所以有识之士都说,只要最大的奸邪已经废弃,不妨碍陛下的圣政,就不再谈论此事。因此夷简平生的罪恶偶然没有被揭露发扬,实际上是上赖陛下始终保全了他,没有玷污刑戮之器。是陛下没有辜负夷简,而是夷简辜负了朝廷。如今陛下虽然广施仁恩,厚待他的礼数,但臣料想夷简一定不敢承受,按道理应当陈辞谦让。臣请求趁他前来辞让之时,便把这件事寝止罢免,另外查考历来宰相退休的祖宗旧例,给他一个相合的官名。然而臣还担心夷简不知廉耻,竟接受国家过分的恩典,又担心他进一步请求给子弟恩泽。夷简的子弟依靠父亲侥幸得到的恩典已经达到极点。如今边境多事,在外面辛苦任职的臣僚,尚且从来没有不是按照常规而升官的,怎么可以让奸邪大蛀虫之家、贪赃愚蠢的子弟不断加受恩典?臣私下担心朝廷留下滥赏的讥议,仍不能平息舆论。对于他的子弟,伏望不再议论给予恩典。请陛下裁决施行。《论吕夷简仆人受官札子》(庆历三年) 臣恭敬地看到,国家每次发布诏令,常常担心官吏不能遵照执行,却不知道祸患在于朝廷自己先破坏了法令。朝廷自己都不能取信于人,那么谁肯相信并实行它呢?然而朝廷往往因为小人侥幸求进而不加以抑制断绝,给予他们的恩典虽少,损害的朝廷体统却很多。臣听说去年十月中,曾有臣僚上书请求今后大臣的仆人不得奏荐授予班行。敕旨颁下才三四个月,却已经任用吕夷简的仆人袁宗等二人为奉职。夷简身为大臣,败坏扰乱陛下朝政的事情已经很多;如果对自己的私利有好处,即使败坏天下大事也毫不顾惜,何况肯替陛下爱惜法令呢?但是朝廷自己应当怎么办?如今一条法令刚颁布,就被大臣首先破坏,那么其他臣僚的仆人难道可以不给吗?不给,就是执行法令有两种标准;给了,就等于把近来颁布的敕令废掉。有司替陛下守法,却不思考国家体统,只顺从私人情面。有人说这两个仆人得到任官诏旨是在降敕之前;可是为什么授官却在降敕之后?凡是发布命令,本来就是为了革除以前的弊端;按照法家原则,后出的敕令可以冲破前面的敕令。如今袁宗等虽然曾经得到诏旨,但在尚未授命之间,已经适用新的制度,本来就应当革除这件事。夷简不能阻止断绝,反而放任他们肆意侥求;朝廷又不执行近来的敕令,自行毁坏典法。今后的诏令还凭什么遵行?对于袁宗等人,伏望特意追回授予奉职的命令,另给一个军将一类的闲散职位名目,足以表示优厚恩遇,但不可成为无功之臣私自宠幸仆奴、扰乱国法的先例。请陛下裁决施行。?●第一卷 ○一·奏议卷五 ◎谏院进札状十首 《论禁止吕夷简暗中递入文字札子》(庆历三年) 臣听说吕夷简近日频繁有密奏,又听说他自己请求在御药院暗中递入文书,不知是否确有此事?只是外面的人互相传说,上下都疑虑恐惧。臣认为,夷简身为大臣,长期处在宰相之位,尚且不能替陛下在外平定四方夷狄、在内安定百姓,导致二虏互相勾结,中国忧患危急,军民疲惫,上下困乏,贤愚失序,赏罚不公,各项纲纪几乎大坏。他筋力健全的时候尚且如此乖谬,何况如今已经罢去政府职务,长期患病居家,筋力衰弱,精神意识昏沉耗损,哪里还能再替国家谋划事务?按照夷简目前这种病废状态,本来就应当闭门自守,不与人事交往。即便还有没有忘记报效国家的想法,凡有事情也应当公开陈说,让外廷处理国政的大臣共同议论可否。怎么可以暗中递入文书,迷惑天听?况且夷简患有瘫风,手脚不能举动,凡有奏闻的事情,必定难以亲自书写。他的子弟又不少,必须防止伪造,也恐怕泄露;从体制上说尤其不方便。即使陛下极其圣明,对于夷简的奸谋邪说一定不会听取采纳,但外人看见夷简秘密递入文书,恐怕会认为这不合公论;如果因此误害国家谋划,祸患就不轻。夷简所递入的文书,伏望明令禁止断绝。臣听说任用贤人不可三心二意,罢黜邪人不可犹豫怀疑。如今朝廷内外群臣各有职务,如果有缺失,自然可以让他们承担责任,不可再让已经无功退职的大臣辗转惑乱。请陛下裁决施行。《荐姚光弼状》(庆历三年) 右臣等恭敬地看到庆历元年南郊赦书中的条文说:‘交给史院查阅本朝有威名功业的将帅,访求他们的子孙加以录用。’听说史院已经详细查考姓名上奏,至今却没有看到施行。臣等认为,赦令的文书是国家最大的信用。估计一定难以实行的事情,就不应轻易说出;如果已经布告天下,就不可失信。何况这一条本来就是如今应当实行的事情,只须担心将门子孙大多不肖,那么在访求时就应当责令州郡考察他们的行为,没有大的过错才能上报。如今旧将中姓名载于史官、能够符合赦书要求的有多少?如果再剔除不肖者不予任用,那么推恩所及不过一二十人,不至于泛滥实行恩赏。所可惜的,是为了这一二十人而失去国家的大信用。臣等恭敬地看到,故庆州刺史姚内斌有个孙子姚光弼,喜好学习,品行端正,能够记诵前代兵法以及史籍所载名将用兵取胜的策略;与近年通过考试方略而滥进的人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承蒙提拔任用,一定有所作为。伏望依照赦书施行,特赐召来考试,并下令他所居住的州县调查邻里,考核他的实际品行,参照验证后再施行。其余将门之家,也请求普遍访求。臣等的职务在于进谏规诤,应当补正朝廷的缺失。看到国家赦令已经颁行却自行失去大信用,以及士人中有杰出人才被埋没而未获任用的,都应当逐条论列。臣等又看到赦书条文说:‘本房子孙,安排在班行之中;如果确实有胆略谋划,仍给以边地任使。’详细看这句话,即使没有才艺的人,也应当得到推恩。如今光弼凭借他的学识,何况又有可取之处,臣等所陈说的,只是请求把他同近年考方略的人相比,特意给他一次考试;对上可以保全国家的大信用,对下可以收用被遗落的人才。伏望圣上慈悲,特赐施行。请陛下裁决施行。《论李淑奸邪札子》(庆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