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七赞颂部歌诗

译卷九十七·赞颂部·歌诗 ◎太微玄清左夫人歌一首（并序） 太微玄清左夫人，是太微之上的上真。晋兴宁三年乙丑十二月十七日，她与太元真人及众位真人降临句曲金坛真人杨羲的居室，吟咏北淳宫中的歌，歌词说：郁郁蔼蔼的并非真实之墟，太元是我的馆舍。玄公难道会坏灭吗？萦绕蒙昧正是孤独者的难处。落凤控制紫霞，驾驭缰绳登上清晨的山峰。寂静无边无际，光辉照耀空中观境。隐伏的灵芝在凤丘秀美生长，徘徊于瑶林旁边。龙胎孕育你的形体，八琼回旋于素日。琅华繁盛装饰玉宫，花朵结成凌岩般灿烂。大鹏羽扇飞越亿万山岭，拍翅扶摇直上九天。西庭命令长歌，云林之敖停止虚弹；八方之风缠绕绿色天空，丛生烟气豁然散开。灵童投掷流金，火光微弱，开启辞别之案。三元弯腰起舞，紫皇挥袖赞叹。光明朗朗，扇动景色光辉；灿烂耀耀，长庚星明亮。超越綍昝之明刃，低头俯视使我惋惜。回头哀悯地仙一类，你们为什么栖居林涧？◎灵凤歌一首（并序） 《本行经》说：西方卫罗国王有一个女儿，字叫丑瑛，和凤凰共同居住。于是灵凤常常用翅膀为女子扇风。过了十二年，女子忽然怀孕。国王心中疑惑而感到奇怪，于是砍下凤凰的头，埋在长林丘中。女子后来生下女儿，名叫皇妃，叹息着歌唱说：幽深啊灵凤，绵延不绝地长久归去。悠悠的思念，永远同愿望相违。经历万劫也没有期限，你什么时候飞回来？于是国王所杀的凤凰蓬勃地复生，抱着女子一同飞起，径直进入云中离去。◎女仙张丽英《石鼓歌》一首（并序） 《金精山记》说：汉代张芒的女儿名叫丽英，脸上有奇异的光辉，不照镜子，只对着白绢扇，像对着镜子一样。长沙王吴芮听说她资质奇异，带兵亲自前来聘娶。女子当时十五岁，听说吴芮到来，便登上这座山，仰卧着，让头发披覆在石鼓下，人们以为她死了。张芒的妻子和吴芮派人前去察看，忽然看见紫云浓郁升起，于是失去了女子的踪迹，只在石鼓上发现她留下的一首歌，歌词说：石鼓啊石鼓，可悲的是这片下界。自从我来此观看，百姓生活实在困苦。可悲啊世间事情！我的心意悠长。我的心意不可辱没啊，王者的威势也不能夺走我的志向。有鸾有凤，自歌自舞，凌云穿越天汉，远远隔绝尘世罗网。世间人的子女，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暂时相会，时运一变便彼此乖离。父亲啊母亲啊，不要伤害我的心怀。（至今石鼓有一处黑色直下，形状像女子垂发，当时人称为张女发。） ◎汉初童谣歌一首（并序） 汉朝初年，有四五个小孩在路上嬉戏，其中一个孩子唱道：穿着青色裙子，进入天门；向金母作揖，向木公下拜。当时人们都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只有张子房知道，于是前往拜见，说：这就是东王 公的玉童。意思是仙人得道升天后，应当向金母作揖，向木公下拜。若不是冲虚登真的人，没有谁知道其中的门径啊！◎萼绿华赠羊权诗三首（并序） 萼绿华，是仙女。大约二十岁，上下都穿青衣，容貌极其端庄美丽。她在晋穆帝升平三年己未十一月十日夜间降临羊权家中，自称是南山人，但不知道是哪座山。从此以后，她每月总要到他家六次。羊权字道舆，就是晋简文帝黄门郎羊欣的祖父。羊权和羊欣都暗中修习道法要旨，沉醉于玄妙之理、真实之道。绿华说：“我本来姓杨。”又说：“我是九嶷山中得道的女子罗郁。前世曾经做师母时毒杀乳妇，玄洲因为我前世的罪过还没有消尽，所以暂时贬谪降入污浊之地，以偿还罪过。”她赠给羊权一首诗，又送他火浣布手巾一条、金条脱和玉条脱各一枚。条脱像指环，却比指环大，制作异常精美。她对羊权说：“千万不要泄露我下降人间的事，泄露了，我们双方都会获罪。”于是又说：“修道的人，应当把锦绣看得像破旧布帛，把爵位看得像过路客人，把金玉看得像瓦砾；无所思虑，无所作为。行世人不能行的事，学世人不能学的事，勤修世人不能勤修的事，得到世人不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呢？世人追逐嗜欲，我却守持孤高独立；世人学习世俗事务，我学习恬淡寂静；世人勤求声名利禄，我勤修内在功行；世人得到的是衰老死亡，我得到的是长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所以我如今已经九百岁了。她授给羊权尸解之药，随后也隐去身影、变化形体而离开，如今在湘东山中。绿华初次降临时，赠诗说：神圣的山岳冲破云霄而起，飞耸的山峰高达千寻。空旷的灵谷幽深寂静，琼树成林，繁茂而森然。羊生品貌秀美，年方弱冠便声名清雅。寄情于庄子、惠施的学术境界，超脱形迹，进入象魏之林。在朱门之中显露光彩，内心和外表都超越世俗之念。（其一） 我和夫子同出一族，祖源和宗支同出一处。宏大的宗族分承上代事业，如今却各自成为不同的支派。兰草与黄金因美好而相互显著，三种有益的友谊如今才更加显明。（其二） 静心寻访，欣然遇到这次会合；高雅的情谊，足以延续许多世代。谁说幽微的鉴照难以获得？只要从方寸之心中便能得到。翘 想来在樊笼之外，我们都将成为山岩中的隐士。不要让自己腾身虚空的羽翼，随着惊风在途中飞起。变化迁移虽然由人所为，但要比拟藩篱中的羊却并不容易。所期待的哪里只是朝霞般短暂的荣华，而是到岁暮仍与你相伴。（其三） ◎九华安妃赠杨司命诗二首（并序） 九华安妃在晋兴宁三年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和紫微王夫人一起降临金坛杨羲家。安妃穿云锦裙，上部丹红、下部青色，纹彩鲜明耀眼，腰间系着绿色绣带，带上系有十多个小铃，铃呈青黄色，彼此间杂。左边系着玉佩，也像世间的佩饰，只是小得多。衣服忽然发出光芒，照亮寝室，好像正午映照云母的光形。她的头发如云，鬓发整齐无比，头顶梳成发髻，其余头发垂至腰间；手指戴着金环，手臂缠着白珠，年纪大约十三四岁。身边有两个侍女：一个穿青衣，佩带青色章囊，手里拿着一个锦囊，长一尺二寸，里面装着书，约有十卷，以白玉检封住囊口，玉检上刻着《玉清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另一个侍女也穿青衣，捧着白箱，用绛带捆扎缠绕，白箱形状像象牙。侍女年约十七八岁，装束修饰十分不凡。安妃和侍女的容貌都晶莹明朗，鲜洁透亮如玉，身上散发五种香气，芬芳浓郁，好像焚香时婴儿般的气息。她们刚入门时，走在紫微夫人后面，紫微夫人向杨羲启示，杨羲才知道并告诉他说：“今天有贵客来。”于是杨君起身。紫微说：“不必起身，只要一起坐下，彼此面对行礼就可以了！”

译于是大家就座，互相行礼完毕。紫微说：“这就是上真元君金台李夫人的小儿子。太虚元君过去曾派他到龟山学习上清道，道成之后，接受太上之书，被任命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赐姓安，名郁嫔，字虚箫。”紫微问杨君：“你以前世间是否见过这样的人？”杨君回答：“她灵秀高妙，无法用言语比喻。”安妃手里原先握着三枚枣，颜色像干枣，形状却长而大，也没有枣的味道；吃起来没有核，味道像梨。安妃、夫人和杨君各吃了一枚。安妃问：“你多大年纪？”杨君答：“三十六岁，庚寅年九月出生。”安妃说：“你的老师南真夫人，掌管司命权柄，道行高妙而完备，实在是有德之人的宗主。我听闻你的德行和声誉已经很久了，没有料到今天竟然遇上冥冥之中的契合。” 杨君回答：“我沉溺于下界俗务，身心受到尘世沾染，与高妙之境相隔遥远，没有机会接受教诲和敬奉，反而劳烦您屈尊降临，我欣喜踊跃，实在无以复加。只愿承蒙您开示教诲，以驱除我的昏暗，救助我这个困顿之人，这是我日夜所盼望的。”安妃说：“你今天说话不应有谦虚修饰之辞，过分谦饰很不合宜。”过了很久，她命杨羲染墨作诗。诗写完后，安妃拿来观看，说：“现在把这首诗赠给你，用来表达我的丹诚；如果其中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尽可以访求询问。”诗说：云中宫阙直冲空际，琼台高耸，郁然罗列。紫宫乘着青绿色的日光，灵妙的宫观高峻巍峨。琅轩在朱红房舍之内，上德之光映照绛霞。俯身漱饮灵瓶中的津液，仰头采摘碧醾花。到玉天池中洗脚，划船渡过牵牛河。于是驾驭景云车，放下龙辔到玄阿。抖落尘垢之间的衣服，提起衣裳走过浊波。愿与山泽结为伴侣，刚柔相济而和谐。携手进入两种清虚境界之中，上真之道不会邪曲。紫微夫人谋划良善，宣扬接纳之后，福德必多。（其一） 车驾忽然从西华出发，无须等待，也无所谓有所等待。时而回望五岳高峰，时而在天河津渡洗濯。解下车轮，寻找虚空之舟，所到之处都自有缠绵之情。芥子忽然变成万顷之地，其中有昆仑山。大小本来没有差别，远近同样出于一缘。那一方以有所等待而来，我这一方以无所等待而亲近。（其二） ◎中候王夫人诗四首（并序） 东华夫人、紫清内传妃，统领东宫中候真夫人，也是紫微夫人的姐姐，居理于沧浪云林宫。晋兴宁三年乙丑，她降临金坛杨羲家，说：“灵王有三十八个儿子，子晋是太子。他拜嵩岳浮丘公为师，白日升天。中候名叫观香，字众爱，是宋姬的女儿，是子晋同父异母的妹妹。子晋兄弟五人、姐妹二人，共七人得道。弟弟眉寿，就是观香同母的哥哥。”这天夜里，裴清灵真人、王桐柏真人、昭灵李夫人、紫微王夫人、右英王夫人、南岳魏夫人也一同降临。中候所接受的修真之道，与定禄相同，所受口诀说：凤鸟栖息在高树上，素衣飘然；履行顺道而思守贞正；凝聚心神于虚玄之境。五公石腴，适合他的体质，应当赶快服用；可以使容颜年轻。三八之数使神明，接着运行玄真之气，解下车驾安卧休息，可以诵读洞篇。琼刃应合一定的数，专心修炼而高居，隐默沉静而闲适，使正气不亏。木散可以除病，这是你所适宜的；其次服用ㄒ，并兼食谷物，不可违背。能够补益骨髓、消除疾病，使肌肤充实肥润，然后登山，吟咏洞篇，讲论幽微。寅兽白齿，也能窥见机要，于是可以获得不死，超过壬辰年。安卧于盛木之处，玩味执持《周书》；太极树立简册，金名列于西华。是否适合服用，自然应当依靠灵符；道理与神明相契，（原厥）在洞中相互求取。（此处解释许长史名穆、字思玄，以及玉斧、虎牙的名字，劝勉修习服饵。）众真作诗，中候吟道：龙旗在太虚中飞舞，飞车行经五岳山隈。所到之处都逍遥自在，有感应便与冥冥之境同歌。以无所等待来比喻有所等待，因为相遇所以能够和谐。沧浪哪里值得说遥远，玄井也不算广大。幽深绝远之处，不过几步便可寻到；四海之内都能相会。（其一） 八方道路会合而没有固定宗主，乘着时运观察纷杂尘世。在浮尘世间变化，解开衣襟，进入有道之家。回望烟尘，忽然还未倾覆，便携同真人到达灵妙之山。虚空的光景盘绕琼轩，玄妙的天钧奏起凤歌。道路通达而没有阻滞，神妙的声音如山崖云波。德行与玉光同样齐美，何必还要世间那些东西呢？（其二。接受这些教诲完毕，吟咏了很久，又接受教诲说） 只须观照平和的天真本性，去掉牵累，放任众情。身处寂静，废弃机巧；尊崇有道之理，便能摄养生命。哪里能得到庄子那样齐物的人！只管把自己交给命运，任其所经历的一切。（其三） 登上车驾，从东华出发，扇动清风，舞动于太玄之境。飞驰的车辔腾越九万里，八方之地也都已经均平。暂时俯看山水之间，进入幽深美妙的灵岳之中。与清风同调，自然同气；道理相合，事物也自然如此。龙芝能使寿命长久，内观可以摄养天真。东边山岭可以长久清静，为什么还要被外物缠绕呢？（其四） ◎方丈台昭灵李夫人诗三首（并序） 方丈台东宫昭灵李夫人，就是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的女儿、太保玉郎李灵飞的妹妹。她在商汤时代得道，白日升天，接受天书后成为东宫昭灵夫人，居治于方丈台第十三朱馆中。东晋哀帝兴宁三年乙丑八 月二十二日夜，她降临真人杨羲家。夫人穿紫锦衣，佩带《神虎符》，手握流金铃，年约十三四岁。她有两个侍女，年约二十一二岁，名叫隐晖；二人都穿青绫衣，捧着两只白玉箱，用青带缠络，题名分别为《太上帝章》和《太上玉文》。夫人佩带青色绶带，形状像世人所佩的章囊；隐章大约长五丈，宽三四尺。她与上元夫人、紫微夫人、右英夫人及众位真人一同降临，临走时作诗说：云中城墙连接着天上的构架，七种元气焕发出神妙的凭依。琼门开启，晨光鸣响，九种天音从绛红的门轴中传出。紫霞和朱门相映，香烟从绿色窗户间升起。四种车驾舞动虎旗，青色旌旆投向玄空。华盖随着云彩排列，落凤驾驭六龙。驾着景云车行于五岳山隈，三素仙人回望你的居室。刚刚闻到腥臊污秽的气息，万种浊气污染了我的胸怀。臭秽之物熏染精神，喧嚣尘埃彼此冲撞。明洁的玉器全都灿烂，为什么偏偏盛在自身之上？若能早些长揖告别就好了，坐在地上自己便会生虫。这一年九月三日她又降临，并歌唱说：放纵饮酒，观览众多慧妙之境；转眼之间，周游四方。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实在不是有所等待的游历。相遇时都欢乐，不相遇也不忧愁。放纵身影在玄空中，两次相会都自然而然。（其五） 十二月一日夜，南岳夫人又吟诗寄给许玉斧说：飞车驶向高高的晨台，驾驭车辔到达玄垄边。手中携着紫皇的衣袖，转眼间八方之风便驱驰而来。玉华遮蔽绿色帷幕，青色衣襟扇动翠色衣裙。车盖轩昂而高大，佩饰玲珑，系着月珠。稍稍进入尘世风尘之中，堵住鼻子逃避也应当除去。腥臭之气使我的元气衰败，百种污秽使心神消沉。为什么不迅速奋起，萧萧然行入太虚？◎南极王夫人授杨羲诗三首（并序）

译南极王夫人，是王母的第四个女儿。名林，字容真，又号南极紫元夫人，有时称南极元君，居理太丹宫，接受天书后为金阙圣君、上保司命。汉平帝时，她降临阳洛山石室之中，传授给清虚真人、小有天王 王褒字子登《太上宝文》等经三十一卷。夫人年约十六七岁，穿锦帔、青羽裙，左边佩有虎书，右边佩带挥灵，形貌端正，天资光彩含蓄。她乘羽宝车，由九龙驾御，有九千名女骑随从。居住在渤阳丹海、长离山中，主管教导应当成为真人的人。晋兴宁三年乙丑，她降临真人杨羲家，与真人相会，于是吟诗授给杨羲说：驾驭疾风，挥扇于太虚之中；八景之车飞行于清高之境。仰身浮游在紫色晨光之外，俯看绝远的幽冥深渊。玄妙之心处在空同之间，上下都不流转停滞。在无所等待与有所等待的两端之间，无所等待不受有所等待的管辖。体认无，便能超越死亡；体认有，便能摄养生命。东宾前来高声歌唱，有所等待和无所等待又何必争论呢（东宾，是东岳上卿大茅君）？（其一） 命令车驾行驶在玉锦车轮上，舞动缰辔，仰头徘徊。早晨游于朱火宫，晚上在夜光池设宴。浮动的光彩停留在清霞的末端，八条龙整齐而错落地排列。我进行无所等待的游历，有所等待的事物总会跟随显现。高雅的聚会中佳人安寝，有所等待和无所等待彼此争论。有和无并没有固定不变的定论，各种等待各自归于自身。（其二） 这一年六月二十三日夜，南极夫人又吟诗传授给杨君说：树林振动，必是同类有所感应；云气郁积，等待龙吟。玄妙的数理自然彼此求应，触动节律便都有声响。飞车从西华出发，总摄车辔忽然前来寻访。八方遐远之地并非没有欢乐，共同吟咏道理自然值得敬重。可惜在天地四维之内，百般忧虑总在心中。一起游历北寒台吧，神妙之风会打开你的胸襟。（其三） ◎紫微王夫人诗一十七首（并序） 紫微夫人名青娥，字愈音，是王母第二十个女儿。过去她曾降临，传授《太上宝神经》给裴玄仁；裴玄仁得道后，被授为清灵真人。晋兴宁三年乙丑六月，她降临杨羲家。当时与太元真人、桐柏真人、右英夫人、南岳夫人一同降临，说夫人的仙位是紫微宫左夫人，镇守羽野玄陇山上宫，主管教导将成真人的人。这天夜里，真人会见右英夫人，歌咏修真的事情。夫人答歌说：乘着疾风逆行九天，在三秀岭停下车驾。有所等待便徘徊顾盼，无所等待本来就应当安静。沧浪哪里值得劳心，哪里比得上越过玄井？她又吟道：龟阙高大巍峨，城台上洒落月珠。众仙列坐在九灵之房，叩击器物，吟咏太虚。玉箫与我的神气相和，金色美酒消解我的忧愁。她又吟道：在东华之内饮酒至酣，陈列天钧之乐，奏出千百种声响。青君呼唤我起身，我弯腰行礼，希望进入林庭。羽帔扇动翠色光辉，玉佩发出多么铿锵的声响！我们一同指向高晨殿，相约在象外冥境相会。她又叙述游历玄陇的事情，吟道：超然飞升于岁首绛霄，飞风吹过北垄庭院。神妙光华映照仙台，圆满的光辉随风倾洒。开启光明，汲取丹元；打开门户，吸食月之精华。衣袖交会于云林宫宇之间，浩荡的车驾返还为童婴。萧萧然寄身于无所居之处，是非哪里值得经营？世间的纲纪自相扰乱争竞，怎么可以谈论养生？九月六日夜，云林又降临，命杨君染笔作诗，吟道：在太霞之上解下车轮，收拢车辔到达紫丘。手中把持八方天气，纵身浮游于空中。只一眼看造化之纲，再看便寻得高远境界。道法要旨既然已经明白，便可以解除千般忧患。求取真道能够得到良友，既然不离去，还要再求什么？吟咏此诗，命令给许长史穆和郗方回看。又吟道：紫色天空明朗，玄妙光景清明；玄宫连接着绛河。众多上清仙人齐聚，灵台光彩灿然而高峻。八乘车驾到达朱池，羽盖倾斜在云霄树梢。震荡的风回旋于三晨之间，金铃散出玉色光华。七条车辔下降到九重台阶，设宴顾盼，不必把家园放在心上。请问求道的人，你为什么坐在尘世的波涛中？难道不能栖居东秀之地，养护真性，收摄太和之气吗？也命令把这首诗给许长史和郗方回看。十月十八日，她又和众真一同降临，命杨君书写说：左手执玉华之盖，飞行的光景踏上七元。三晨之光焕发紫辉，挺身顾盼，抚持明真。变化跃动只在片刻之间，四面都已经神化。灵妙的发动没有边际，应当勤思《上清》的经文。为什么坐在横斜的道路上？使你感应不能专一。阴暗的疾病使你失去玄机，未觉之间年岁已经流逝。她慢慢对杨君说：“所谓使人勤勉，就是勤勉于修行之事，沉浸于玄妙的幽微之理。谨慎的人也应当触类旁通而有所作为。学习道法的困难，实在无法尽言！如果心中有羞耻和鄙陋之念，对于道来说也就相距遥远了！” 灌秉之后才可以称贵。贤者的行动，应当从头重新开始；如今暂且应当把一切放在内心之外。于是吟道：玄妙清虚的观宇幽深微妙，落日的光影从东边水面升起。愿能得到一位断绝尘俗的朋友，萧萧清远，世间少有牵累。吟咏了三遍，又说：灵人隐居在玄妙山峰，真人把云气收藏而来。玄妙的歌唱并非没有期限，微妙的感应自然有所等待。难道要期待虚空寂静吗？至高的韵律本来常在。携手登上羽宫，一同在广寒宫设宴。请问同伴是谁？所存的只有玉女。吟咏完后说：“卓云虚的骏马，在崆峒山之上振翅高飞。这样的人，难道不应长久仰承南面之尊，求得辞谢千乘之国吗！”二月三十日吟诗一章说：提起衣裳渡过清澈的河流，随即见到扶桑公。在太林墟举行盛大聚会，在玄华宫设宴欣赏。如果信奉道法确实淳厚笃定，为什么不栖居东峰呢（这里也是叙说方诸、东华的胜境）？四月十四日又作七章，诗词说：驾驭景云，开始渡过津流；乘着飞风登上上清。云台郁然高峨，阊阖门显出玉城般的秀美。晨风鼓动丹霞，朱红烟气洒落金庭。绿色叶片在玄峰上灿烂，紫芝生长在岩石之下。庆云缠绕丹炉，炼制玉精，飞升八琼。设宴顾盼于广寒宫，万年灵椿也更加像童婴。龙旗开启灵妙的闪电（旗，音斤）。虎旗征召朱兵。高真回旋于九曜之间，洞察之中均有潜藏的光明。谁能行走幽深的道途？来寻我这无穷的寿命。（其一） 紫微馆被云气遮蔽，郁台散发出景云和飞风。鸾鸟在华盖之间鸣唱，凤钧之乐引导龙车。八狼携带绛色旌旗，白虎吹奏角箫。云气勃然书写灵宫，来到尘世适应喧嚣。解下车辔，来到佳人所在之处；同气自然彼此招引。寻求宗本只需片刻，万年也不过一朝。灵椿的寿命终究会衰败，劫数过去又何足忧虑？真而又真的人彼此相望，不要让心神消散。虚空之刀挥向至空，鄙陋的滞碍使五神忧愁。（其二） 早晨打开东边晨光，飞车越过沧海。山中波涛震动青色山崖，八方之风扇动玄妙烟气。回头看容易迁变的居所，心中有所感怀，真人也会被感动。三金之境可以游览盘桓，东边山岭适合长久修治。纷纷扰扰之物横在途中，谁能走上生津之道？（其三） 飘摇在八霞岭，徘徊于飞晨之盖下。紫色旌旆腾跃太虚，回望九虚之外。玉箫激越，景云回荡；灵妙烟气消散于幽暗之中。高仙在太真之境设宴，清雅歌唱没有边际。来往于山岳庭院之间，为什么还要受有所等待的限制？来往于山岳庭院之间，为什么还要受有所等待的限制？（其四）

译神妙的玉光照耀灵津，七元焕发于神妙门户。在方寸之间虚静迁化，一跃便登上太微。微妙的声音乘着和谐的歌唱，高妙的会合也自有机缘。与天人一同顾盼，协同晨光飞行。总摄车辔行于六合之外，哪里还会有倾覆和危险？（其五） 暂且在尘世飞风岭设宴，草木代谢，绿色又归来。哪里知道灵劫的期限？回头顾盼，令人悲伤。（其六） 云草遮蔽玄妙之方，仰头感受回旋星曜的精华。草木繁茂萌发，德行深厚的人必定昌盛。（其七） 卷九十八 赞颂部诗赞辞 ◎太真夫人赠马明生诗二首（并序） 太真夫人，是王母的小女儿。年约十六七岁，名婉罗，字勃遂。她侍奉玄都太真，有个儿子名叫三天，是太上府司直，总管纠察天曹的遗事，是地上的卿佐。三天年轻时喜欢擅离职守、游荡放逸，白白荒废职务。有司上奏弹劾他，因为他没有亲自处理和监察事务，被贬为东岳之主，撤去真王名册上的名位，任鬼神的统帅，期限五百年，在一代之内担任此职。太真夫人于是前去看望他，勉励他今后修治、守持政事，以补偿过失。夫人路过临淄，遇见县中小吏和君贤被盗贼所伤，当时几乎死去。夫人见到后怜悯他，问他为什么伤得这样严重。君贤据实回答。夫人说：“你的伤很重，刀刃伤及肺部，五脏泄漏，血液凝结于绛府，气冲击肠外，这是将死的危急伤势，已经无法复生，怎么办呢？”君贤知道她是神人，叩头求哀，请求赐予救护。夫人从肘后筒中取出一丸药，大小如小豆，立即命他服下。立刻就痊愈了，血也止住，伤口合拢，不再有剧烈疼痛。君贤再次拜谢，跪下说：“贫穷之家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报答，不知该用什么奉答您的恩惠？只能尽力施展我的微薄能力，来报答所受的恩德。”夫人说：“你一定想报答我，这份心意也很好。你愿意跟随我离开吗？” 君贤于是改换姓名，自号马明生，跟随夫人服役。夫人回到东岳岱宗山峭壁的石室中。那里上下悬绝，重重山岩深邃隐蔽，距离地面一千多丈。石室中有金床玉几，珍奇之物瑰丽奇异，是人迹无法到达的地方。明生起初只想学习治疗金疮的方术，后来见到神仙往来，才知道确有不死之道，于是早晚供给洒扫，不敢懈怠疲倦。夫人又用鬼怪、虎狼等变幻来迷惑试探众人，明生神情清澄端正，始终不感到恐惧。夫人又让明生到别处行走、另处住宿，便在他睡卧休息之间，派美貌女子调戏并亲近他。明生心志坚定而安静，始终没有邪念。夫人有时外出，过五日、十日回来；有时过一月、二十日回来。他看见有仙人乘龙、麟，驾虎、豹往来；有的来拜谒，真仙整日满坐。客人到来时，夫人总让明生到外面另一个房间，有时立刻送来精美细致的厨食，肴馔果品非同寻常，香酒奇浆不知不觉便已送到，无法逐一说出名称；有时又叫明生坐下，与客人一同饮食。他还听见空中有琴瑟之声，歌声婉转美妙。夫人有时也亲自弹琴瑟，一根弦却能同时奏出五种声音，声音高亢明亮而激越，数里之外都能听见。众鸟全都聚集在山洞石室之间，盘旋飞翔，驱赶它们也不离去。这就是天人的音乐、自然的妙境。夫人居住时，常和明生同在石室，只是各睡一榻。若是在幽静寂寞之处，通常只有他们两人。夫人有时外出，也不说要去哪里。只见常有一条白龙前来迎接，夫人便穿上云光绣袍，乘白龙离去。她的袍子全用明月珠缀在衣缝上，佩带玉佩，戴着金华太玄冠，也看不见有随从。夫人回来后，白龙便自行离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石室的玉床上铺着紫锦被褥，绯罗帐中陈列着服饰玩物，瑰丽的金函和盒奁，玄色、黄色之物罗列其中，都是世间所没有的，无法一一知道它们的名称。还有两卷素书，上面题写着《九天太上道经》。明生最终也不敢打开观看其中的文字，只是负责供给、洒扫，守护岩室而已。至于那些服饰玩物，他也不敢偷偷窥看，更不敢有所请求或询问。这样过了五年，他更加勤勉恭谨，从不懈怠懒惰。夫人对他说：“你可以说是真正值得教导的人，必定能够得道。你本是俗人，却恭敬仰慕灵气，始终没有荒废；即使想求死，又怎么能够得到呢？”于是她把自己的姓字和来历告诉他，说：“我长久住在人间，如今奉君王之命，又被太上召唤，不能再停留。想到你专一谨慎，所以把这些告诉你，想教给你长生之方、延年之术。但我所传授的服食之法，是服用太和自然龙胎之醴，只适合传授给三天真人，不能教给初学者，本来就不是你所能听闻的。即使偶然听到，也一定不能用来持养自身。安期先生有《晓金液丹法》，其中的方术隐秘精要，是元君太一之道，可以使人在白日升天。安期明天会来，我将把你托付给他。跟随他稍久，这种法术一定会传给你。”第二天，安期先生来到，乘着骄麟，穿朱衣，戴远游冠，佩玉佩和虎头鞶囊，看上去约二十岁，洁白严整，身后跟着六七位仙人，都手执符节，奉卫左右。见到夫人时，他恭敬作揖，称自己为下官。不久厨膳送来，饮宴约半天时间。夫人对明生说：“我不能再停留，你跟随这位先生去，不要忧虑思念。我也会时时去看望你。”于是作五言诗两篇赠给他，使他可以借此相互存念。明生流着眼泪告辞，便跟随安期先生学习《九丹之道》。诗说：暂且离开墉城之内，命令车驾行至岱山山隈。仰望太清宫阙，云楼高峻巍峨。虚空之中有真人，往来何等纷繁美盛！炼养形体以保全自然，俯仰之间汲取太和之气。早晨朝见九天王，晚上又在西华设馆。流动的精气可以使人飞腾，吐纳之术能够养护青牙。最上的药物并不是金石，风起时自然唱歌；上下凌越景霄，羽衣何等婆娑。五岳不是我的内室，玄都才是我的家。向下看那些争逐荣华的人，笃定地看去就像青蛙和蟾蜍。回望尘浊之中，忧患自然彼此罗列。如果没有领悟玄妙的旨意，何必从事雕琢修炼？灾祸聚集，是因为道法泄露；秘密谨慎守持，福德就会更多。（其一） 从前我出生在昆陵宫，曾共同讲论延长天年的方法。金液虽然可以使寿命久远，却不如太和仙道。仰身登上冥仙台，空自想象并歌咏灵人。忽然遇到扶桑王和九老仙都的真人。他们驾着紫虬车辇，神仙容颜多么鲜明！他们开启我寻找长生道路，邀请我到自然津渡。告诉我鸿飞之术，传授我《玉胎篇》。琼膏凝聚玄气，素女为我陈述。俯身汲取琳凤之腴，仰头登上飘渺三天。云纲立在你的脚步之间，五岳也可以暂时盘旋。玄都哪里算遥远？蓬莱就在脚下。传授接受之间彼此亲爱，结交成为天人。代替别人就会游历刑罚之对，祸患必然不分愚贤。守秘便享有不倾覆的福，泄露则身体性命颠覆。（其二） 云林右英夫人、揔杨真人和许长史的诗二十六首（附有序文） 云林右英夫人，名媚兰，字申林，是王母的第十三个女儿。接受天书后为云林宫右英夫人，居治沧浪山。晋兴宁三年乙丑七月三日，东岳上卿、司命及众位真人一同降临杨君之处，于是传授天书说：弱年丧失，漂荡无依，深厚的灵性还没有耗尽；祸福相依而因缘各异，登天的云梯还没有架起。虽然心中有进取上升的愿望，却还没有深入至理。你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