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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云笈七签一百一十五

卷一百一十一纪传部传九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538–540 段

○洞仙传◎于吉于吉者,琅琊人也。其父祖世有道术,不杀生命,吉精苦有逾于昔人。常游于曲阳流水上,得神书百馀卷,皆赤界、白素、青首、朱目,号曰《太平青箓书》。孙策平江东,进袭会稽,见士民皆呼吉为于郎,事之如神。策招吉为客在军中。将士多疫病,请吉,水喷漱辄差。策将兵数万人,欲迎献帝,讨曹公,使吉占风色,每有神验。将士咸崇仰吉,且先拜吉,后朝策。策见将士多在吉所,因怒曰:吾不如于君耶!乃收吉,责数吉曰:天久旱,水道不通,君不同人忧,安坐船中作鬼态,束吾将士,败吾部曲,今当相除。即缚吉,暴使请雨。若能感天,今日中大雨者,当相原,不尔加诛。俄而云兴雨沴,至中漂没。将士共贺吉,策遂杀之。将士涕泣收葬。明旦,往视失尸,策大怆恨,从此常见吉在其前后。策寻为许贡伏客所伤,照镜,见吉在镜中,因掊镜大叫,胸创裂而死。世中犹有事于君道者。◎昌季昌季者,不知何许人也。入山担柴,崖崩堕山下,尚有微气。妇来见之,涕泣哀恸,仙人尹伊闻之,怆然谓妇曰:吾是仙人,能治汝婿。即以角煎赐之,并付其方,药尽未差,可随合作也。能长服之,令人神仙。妇以药治季,即愈。季合药服之千日,忽然飞升。妇流涕追之,顾谓妇曰:道与世殊,卿善自爱敬。妇慨然,复合药服之三年,便复飞去,至蓬莱山见季,季曰:知卿当来尔。◎王子乔王子乔者,河东人也。汉明帝时为尚书郎,出为叶县令。汉法:畿内长吏,节朔还朝。每见子乔先生至,不见有车马迹,而怪之。明帝密使星官占候,辄见双凫从东南飞来,乃罗,得一只履,时人异之。◎杜契杜契,字广平,京兆人也。建安初,渡江依孙策,后孙权用为立信校尉。黄武二年,起学道,师介琰,受黄白术,久久能隐形遁迹。后居茅山之东,时与弟子采伐,货易山场市里,而人不能知之。数入洞中得仙。◎范幼冲范幼冲者,辽西人也。受《太素胎化易形之道》,常旦旦存青白赤三炁各如綖,从东方日下,直入口中,挹之九十过,自饱便止,行之。十年得道,其法约、其事验,太素秘道也。◎青谷先生青谷先生者,不知何许人也。常修行九息服气之道。后合炉火大丹,服之得道。一旦天降刘文饶于寝室,授其杖解法,得入太华山。文饶名宽,弘农人也,仕后汉,位至司徒、太尉,视民如赤子,怒不形颜,口无疾言,好行阴德,拯寒困,万民悦,而附之如父母焉。◎夏馥夏馥者,不知何许人也。少好道,常服术和云母。后入吴山,遇赤须先生,传之要法。又遇桐柏真人,授之黄水云浆法,行之得道。馥少时被公府辟,书致于桑树乃去,当时咸服其高迈。◎刘讽刘讽,字伟惠,颍川人也。师季主,服日月精华,得道。后归乡里,托形杖履而去。◎展上公展上公者,不知何许人也。学道于伏龙地,乃植李,弥满所住之山。上公得道,今为九宫右保司,其常白诸仙人云:昔在华阳下,食白李美,忆之未久,忽已三千岁矣!郭四朝后来住其处,又种五果。上公云:此地善,可种柰。所谓福乡之柰,可以除灾疠。◎周太宾(姜叔茂附)周太宾、巴陵侯姜叔茂者,并不知何许人也。学道在句曲山,种五果、五菜,货之以市丹砂。今姜巴地多韭薤,即其种耶!二人并得仙,叔茂曾作书与太极官僚云:昔学道于鬼谷,得道于少室,养翮于华阳,待举于逸域。时乘飙车,宴于句曲。太宾善鼓琴,昔挥独弦乃弹,而八音和。以教麋长生、孙广田,即登也。二人后皆得道尔。◎郭四朝郭四朝者,燕人也。秦时得道。来句曲山南所住处,作塘遏涧水,令深基庶垣墙,今犹有可识处。四朝乘小船游戏其中,每扣船而歌。其一曰:清池带云岫,长林郁青葱。玄鸟翔幽野,悟言出从容。鼓楫扬神波,稽首乘晨风。未获解脱期,逍遥丘林中。其二曰:浪神九陔外,研道遂全真。戢此灵凤羽,藏我华龙鳞。高举方寸物,万吹皆垢尘。顾哀朝生辈,孰尽汝车轮。其三曰:游空落飞飙,虚步无形方。圆景焕明霞,九凤唱朝阳。挥翮扇天津,罝蔼庆云翔。遂造太微户,挹此金梨浆。逍遥玄陔表,不存亦不亡。其四曰:驾欻舞神霄,披霞带九日。高皇齐龙轮,遂造九华室。神虎洞琼林,香风合成一。开阖幽冥户,灵变玄迹灭。◎张玄宾

译○洞仙传 ◎于吉 于吉是琅琊人。他的父祖世代都有道术,不杀害生命;于吉修炼精苦,超过前人。他常在曲阳流水边游行,得到神书一百多卷,书页有赤色边框、白色素面、青色书首和朱色书目,号称《太平青箓书》。孙策平定江东后,进军袭击会稽,看见士民都称于吉为于郎,像敬奉神明一样事奉他。孙策招于吉入军中作客。将士多患疫病,请于吉救治,他用水喷洒漱洗,病便痊愈。孙策率领几万军队,想迎接献帝、讨伐曹公,便让于吉占测风向,每次都有神验。将士都崇敬仰慕于吉,往往先拜见于吉,后来才朝见孙策。孙策见将士大多聚集在于吉那里,便发怒说:“我难道还不如于君吗?”于是拘捕于吉,历数他的罪状说:“上天久旱,水道不通,你不与众人共同忧虑,却安坐船中装神弄鬼,迷惑我的将士,败坏我的部队,今天应当除掉你。”随即捆绑于吉,在烈日下逼他祈雨。孙策说:“如果你能感动上天,今天中午以前下大雨,我就赦免你;否则便加以诛杀。”不一会儿云气兴起,暴雨降下,到中午时水势已经漂没大地。将士共同向于吉道贺,孙策却仍然杀了他。将士哭泣着收殓埋葬。第二天早晨去查看时,尸体却不见了。孙策极为悲痛悔恨,从此常常看见于吉在自己前后出现。孙策不久被许贡的门客刺伤,照镜子时看见于吉在镜中,于是捶打镜子大叫,胸口伤口裂开而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世间至今仍有奉事君道的人。◎昌季 昌季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进山挑柴,山崖崩塌,跌落到山下,只剩一丝气息。他的妻子来见他,哭泣哀恸。仙人尹伊听见后,悲伤地对妻子说:“我是仙人,能够救治你的丈夫。”于是把用兽角煎制的药赐给她,并把药方一同交给她,说:“药服完还没有痊愈,就照这个方子继续配制;长期服用,可以使人得道成仙。”妻子用药救治昌季,他果然痊愈。昌季配药服用了一千天,忽然飞升。妻子流着泪追赶他,昌季回头对妻子说:“道与世俗不同,你好好自爱自重。”妻子受到感动,又配药服用了三年,便也飞升而去,在蓬莱山见到昌季。昌季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王子乔 王子乔是河东人。汉明帝时任尚书郎,后来出任叶县令。汉代法令规定,京畿以内的长吏,每逢节日和朔日都要回朝。汉明帝每次看见子乔先生到来,却看不见车马的踪迹,感到奇怪。明帝秘密派星官占候观察,星官总是看见两只野鸭从东南方飞来,于是张网捕捉,只捕到一只鞋,当时人们都觉得奇异。◎杜契 杜契,字广平,是京兆人。建安初年渡过长江,依附孙策,后来孙权任用他为立信校尉。黄武二年开始学道,拜介琰为师,接受黄白术,时间久了便能够隐形遁迹。后来居住在茅山以东,时常与弟子采伐山中的物产,拿到山场和市集贸易,而人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他多次进入洞中,后来得道成仙。◎范幼冲 范幼冲是辽西人。他接受《太素胎化易形之道》,每天早晨存想青、白、赤三炁,各自像丝线一样,从东方日出的地方直入自己口中,吸取九十遍,感到饱了便停止,就这样修行。十年后得道。这种方法简约,功效却确实,是太素的秘道。◎青谷先生 青谷先生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常修炼九息服气之道。后来炼合 炉火大丹,服用后得道。有一天,天上把刘文饶降到他的寝室,传授给他杖解之法,使他能够进入太华山。刘文饶名宽,是弘农人,仕于后汉,官位做到司徒、太尉。他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孩子,发怒不表现在脸上,口中没有严厉的言语,喜欢行阴德,救济寒苦贫困的人,万民都喜爱并依附他,如同依靠父母一样。◎夏馥 夏馥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年轻时喜好道术,常服用术和云母。后来进入吴山,遇到赤须先生,向他传授要法。又遇到桐柏真人,传授黄水云浆之法,修行后得道。夏馥年轻时被公府征召,他把征召文书挂在桑树上便离去,当时人都佩服他的高远脱俗。◎刘讽 刘讽,字伟惠,是颍川人。他拜季主为师,服食日月精华,得道后回到乡里,留下手杖和鞋子,身体便离去了。◎展上公 展上公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在伏龙地学道,于是种植李树,遍布所居住的山。展上公得道后,如今任九宫右保司。他常对众仙人说:“从前我在华阳山下,吃白李觉得味道鲜美,回想此事还没有多久,忽然已经过了三千年!”郭四朝后来居住在展上公的住处,又种植五种果树。展上公说:“这个地方很好,可以种柰。所谓福乡的柰,可以消除灾疫。” ◎周太宾(附姜叔茂) 周太宾、巴陵侯姜叔茂,都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们在句曲山学道,种植五种果树和五种蔬菜,拿到集市上出售,以换取丹砂。如今姜巴一带多有韭和薤,难道就是他们当年种下的吗?两人都得道成仙。姜叔茂曾写信给太极官僚说:“从前在鬼谷学道,在少室山得道,在华阳山养息羽翼,在逸域等待举升;有时乘着飙车,在句曲山设宴。” 太宾善于弹琴,从前只拨动一根弦来弹奏,八种乐声却都能和谐发出。他以此教导麋长生、孙广田,也就是孙登。两人后来都得道了。◎郭四朝 郭四朝是燕地人。秦代时得道。他来到句曲山南边自己的住处,修筑池塘拦蓄山涧水,使水深并修筑堤岸墙垣,如今仍有可以辨认的遗迹。郭四朝乘小船在池中游玩,每次都敲着船唱歌。第一首说:“清澈的池水环绕云雾缭绕的山峰,长长的树林郁郁葱葱。玄鸟飞翔在幽静的原野,醒悟后的谈论从容自然。划动船桨激起神异的水波,稽首行礼,乘着清晨的风。还没有获得解脱的期限,姑且在山林丘壑间逍遥。” 第二首说:“浪神在九天之外,研习道术终于保全真性。收敛这灵凤的羽翼,藏起我的华龙鳞甲。高高举起方寸之物,万般吹拂都不过是污尘。回头哀怜那些朝生暮死的人,谁能耗尽你们车轮般的岁月?” 第三首说:“遨游虚空,任飞风飘落;虚步而行,来到无形之境。圆满的日轮映照灿烂霞光,九凤向着朝阳歌唱。挥动羽翼扇动天河,祥瑞云气蔼蔼飞翔。于是来到太微宫门,吸饮这金色梨浆。逍遥在玄妙高远之境外,不存也不亡。” 第四首说:“驾着疾风飞舞于神霄,披着霞光,带着九个太阳。高高的天帝与龙车并驾,终于来到九华宫室。神虎穿行在琼林之中,香风汇聚为一。开合幽冥之门,神灵变化使玄妙的踪迹消失。” ◎张玄宾

张玄宾者,定襄人也。曾举茂才。始师西河蓟公,受服术、行洞房白元之事。后遇樊子明于少室山,授以遁变隐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今来华阳内,为理禁伯,主诸水雨官。玄宾善谈空无:无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积小有以养小无,见大有以本大无。有有亦无焉,无无亦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见物,物亦不见无。寄有以成无,寄无以得无。于是无则无宅也,太空亦宅无矣。我未生时,天下皆无无也。桐柏诸灵仙,亦不能折之。自云:曾于蓬莱遇宋晨生,论无,粗得其意也。◎赵威伯赵威伯者,东郡人也。少好道,受业于邯郸张先生。挹日月之景,服九云明镜之华得道。来入华阳内,为保命丞。《河图》云:吴楚多有得见太平者。常语人云:此论不虚,此验不久。其所存明镜,非世间常法。又善啸,声若冲风之击长林、众鸟之群鸣,须臾归云四集,零雨其蒙。◎乐长治乐长治者,不知何许人也,仕汉桓帝,至中书侍郎。后师中岳李先生,受步七元法,修之得道。◎杜炳杜炳,字叔恭,吴国钱塘人也。年七八岁,与时辈北郭戏,有父老召炳曰:此童子有不凡之相,惜吾已老,不及见之。炳早孤,事后母至孝,有闻乡郡,三礼命仕,不就。叹曰:方当人鬼淆乱,非正一之炁,无以镇之。于是师馀杭陈文子,受治为正一弟子。救治有效,百姓咸附焉。后夜中有神人降云:我张镇南也。汝应传吾道法,故来相授诸秘要方,阳平治。炳每入静烧香,能见百姓三五世祸福,说之了然。章书符水,应手即验。远近道俗,归化如云。十年之内操米户数万。晋太傅谢安,时为吴兴太守,见黄白光,以问炳,炳曰:君先世有阴德于物,庆流后嗣,君当位极人臣。尚书令陆纳,世世临终而并患侵淫疮,纳时年始出三十,忽得此疮。炳为奏章,云:令君大厄得过。授纳灵飞散方,纳服之,云:年可至七十。大司马桓温北伐,问以捷不?炳云:公明年三月专征,当挫其锋。温至坊头,石门不开,水涸粮尽,为鲜卑所摄。谓弟子桃叶云:恨不从杜先生言,遂至此败。符坚未至寿春,车骑将军谢玄领兵伐坚,问以胜负。炳云:我不可往,往必无功;彼不可来,来必覆败,是将军效命之秋也。坚果散败。卢竦自称先生,常从弟子三百馀人。炳以白桓温,竦协东治老木之精,衒惑百姓,比当逼突宫阙,然后乃死耳。咸安中,竦夜半从男女数百人直入宫,称海西复位,一时间官军诛剿,温方叹伏。后桓冲欲引炳息该为从事,炳辞曰:吾儿孙并短命,不欲令进仕,至曾玄孙,方得吾福耳。炳曰:吾去世后,当以假吾法以破大道者,亦是小驱除也。与黄巾相似。少时消灭。素书此言,函封付妻冯氏:若有灾异,可开示子侄。劝修德自守。隆安中,郎玡孙泰以妖惑陷咎,及祸延者众。炳忽弥日聚集,纵乐无度。敕书吏崇桃生市凶具,令家作衣衾,云:吾至三月二十六日中当行。体寻小恶,至期,于寝不觉,尸柔气洁,诸道民弟子为之立碑,谥曰明师矣。◎扈谦扈谦者,魏郡人也。性纵诞,不耻恶衣食,好饮酒,不择精粗。常吟曰:风从牖中入,酒在杯中摇,手握四十九,灵光在上照。巍峨帟蓍下,独向冥理笑。又曰:进不登龙门,退不求名位,无以消天日,常作巍峨醉。精于《易》占,常在建康后巷许新妇店前筮,一卦一百钱,日限钱五百止。次卦千钱不为也。谦母住尚方门外路西,有养女三四人,自料理。谦日日送钱三百供养母,馀钱二百,谦以饮酒,乞与贫寒。晋海西旦出,见赤蛇盘于御床,俄尔失蛇。诏谦筮卦,《易林》曰:晋室有盘石之固,陛下有出宫之象。海西曰:可消伏不?谦曰:后年应有大将北征失利,以三万人逆之于寿春北,此灾可消。明年秋,桓温北讨败绩,咎豫州刺史袁真不为后援,诛真。还镇石头,发海西,立简文。温妾产息玄至艰难,谦筮曰:公第西北六间马敞坏竟,便产是男儿,声炁雄烈,当震动四海。温赐谦钱三十万,谦云:谦用筮钱,常患不尽,且家无容钱处,请还公库。温不听,许氏以空槛借谦贮钱,俄而夫人复送钱三十万。谦从得温钱后,日筮三卦以供养母,以温钱饮酒,求能酣客,不问识与不识,群聚极饮,于是远近嗜饮客随谦者众。许氏常以贤人礼待谦,不计求酒之多少。谦后断,不复诣许氏。寻觅经年,忽于谯沟遇谦,曰:家中欲得槛用,先令随还家,取先所寄钱。谦笑曰:三年饮酒数千斗,唯四十者才足相补,正馀一百半许有耳,夫人不复足雇矣。吾以瓜刻壁记之,写算便知也。许氏试依自言算,不差一文。谦后母夜亡,谦旦还,云因缘尽矣而去,不知所之。数日,许氏家人于落星路边,见谦卧地,始谓其醉,捉手牵引,唯空衣,无尸也。◎朱库

译张玄宾是定襄人。曾被举荐为茂才。起初拜西河蓟公为师,接受服食之术和行洞房白元之事。后来在少室山遇到樊子明,传授给他遁变隐景之道。从前居住在天柱山,如今来到华阳内,任理禁伯,主管各水府雨官。玄宾善于谈论空无,说:“无,是大有的居所;小有由此产生。积累小有来养成小无,见到大有便能以它为大无的根本。有也就是无,无也就是有。所以我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万物,万物也看不见无。寄托于有而成就无,寄托于无而获得无。这样一来,无便没有居所,连太空也成为无的居所了。我没有出生以前,天下都没有所谓的无。桐柏的众多灵仙,也不能改变这一点。”他自己说:“我曾在蓬莱遇见宋晨生,与他讨论无,粗略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赵威伯 赵威伯是东郡人。年轻时喜好道术,向邯郸张先生学习。他吸取日月的光景,服食九云明镜的精华而得道。后来进入华阳内,任保命丞。《河图》说:“吴楚之地有许多人能够见到太平。”赵威伯常对人说:“这句话并不虚妄,验证它的日子不会太久。”他所保存的明镜,不是世间通常的法术。他又善于长啸,声音像疾风冲击长林,又像群鸟齐鸣;不一会儿云气四面聚集,蒙蒙细雨降下。◎乐长治 乐长治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曾仕于汉桓帝,官至中书侍郎。后来拜中岳李先生为师,接受步七元法,修行后得道。◎杜炳 杜炳,字叔恭,是吴国钱塘人。他七八岁时,和同伴在北郭玩耍,有位老人召唤杜炳说:“这个童子有不平凡的相貌,可惜我已经老了,来不及看到他成就。”杜炳幼年丧父,侍奉继母极为孝顺,在乡郡中很有声望。官府三次以礼征召他做官,他都不肯接受。他叹息说:“正当人鬼混杂、秩序混乱之时,如果没有正一之炁,就无法镇服它们。”于是拜余杭陈文子为师,接受治法,成为正一弟子。他救治疾病很有成效,百姓都归附他。后来夜里有神人降临,说:“我是张镇南。你应当传承我的道法,所以来把阳平治的各种秘要方术传授给你。”杜炳每次入静焚香,都能看见百姓三五世以来的祸福,说得清清楚楚。上章、书符、符水,随手施行就立即见效。远近道士和俗民纷纷归化,如云聚集。十年以内,缴纳米粮的户数达到数万。晋太傅谢安当时任吴兴太守,看见黄白色的光,便询问杜炳。杜炳说:“您的先世对万物有阴德,福庆会流传给后代,您将位极人臣。”尚书令陆纳家世代临终时都患浸淫疮,陆纳当时年方三十,也忽然得了这种疮。杜炳替他上章,说:“令君的大难可以渡过。”又传给陆纳灵飞散的药方,陆纳服用后,杜炳说:“您的寿命可以达到七十岁。”大司马桓温北伐,询问能否取胜。杜炳说:“您明年三月将专任征伐之事,到时必会挫败锋芒。”桓温到了坊头,石门打不开,水也干涸,粮食耗尽,被鲜卑人击败。他对弟子桃叶说:“后悔没有听杜先生的话,所以才败到这个地步。”苻坚还没有到寿春时,车 骑将军谢玄领兵讨伐苻坚,询问胜负。杜炳说:“我军不可前往,前往必无功;敌军不可前来,前来必然覆败,这是将军建立功勋的时机。”苻坚果然溃败。卢竦自称先生,常带着三百多个弟子。杜炳把此事告诉桓温,说卢竦依仗东治老木之精,迷惑百姓,等到将要逼近冲入宫阙时才会死。咸安年间,卢竦半夜带着数百男女径直进入宫中,声称要让海西公复位;官军立即将他们诛杀剿灭,桓温这才叹服杜炳的预言。后来桓冲想征召杜炳的儿子杜息该任从事,杜炳辞谢说:“我的儿孙都短命,不想让他们出仕;要到曾孙、玄孙一代,才会得到我的福分。”杜炳又说:“我死后,应当有人假借我的道法来破坏大道,这也只是小规模的驱除而已,与黄巾之乱相似,很快就会消灭。”他一向把这些话写在纸上,装入匣中交给妻子冯氏,说:“如果出现灾异,可以打开给子侄看。”并劝他们修德自守。隆安年间,琅玡人孙泰以妖术惑众而获罪,受此祸牵连的人很多。杜炳忽然整日聚集宾客,纵情享乐,没有节制。他命书吏崇桃到集市上购买凶具,又让家人制作衣服和被褥,说:“我到三月二十六日中午就要离世。”不久身体稍有小病,到了那天,在寝室中不知不觉去世,尸体柔软,气息清洁。各地道民和弟子为他立碑,谥号为明师。◎扈谦 扈谦是魏郡人。性情放纵诞妄,不以穿破衣、吃粗食为耻,喜欢饮酒,不挑精粗。他常吟咏道:“风从窗户中吹入,酒在杯中摇荡;手握四十九,灵光在上方照耀。高大的蓍草帷帐之下,独自对着幽冥之理发笑。”又说:“进不得登龙门,退也不求名位;没有什么可以消磨天日,常常醉得高大巍峨。”他精通《易》占,常在建康后巷许新妇的店前为人占筮,一卦收一百钱,每天限定收五百钱便停止。第二卦即使给一千钱也不占。扈谦的母亲住在尚方门外路西,有三四个养女,自己料理家务。扈谦每天送三百钱供养母亲,剩下的二百钱,自己拿来饮酒,或施舍给贫寒之人。晋海西公早晨出门,看见赤蛇盘在御床上,不一会儿蛇便消失了。下诏让扈谦占筮,《易林》说:“晋室有磐石般坚固的基础,陛下却有离开宫殿的征象。”海西公问:“可以消除压伏这场灾祸吗?”扈谦说:“后年应当有大将北征失利,敌军将以三万人在寿春以北迎击他;这场灾祸就可以消除。”第二年秋天,桓温北伐失败,罪过在于豫州刺史袁真没有作为后援,于是诛杀袁真。返回 镇守石头城,废黜海西公,拥立简文帝。桓温的妾生下谢玄非常艰难,扈谦占筮说:“您府第西北方向六间房的马厩破坏完毕,这个男孩就会出生;他的声音和气势雄健猛烈,将震动四海。”桓温赏赐扈谦三十万钱,扈谦说:“我用占筮所得的钱,常常担心用不完,而且家里没有存钱的地方,请允许我把钱退还公库。”桓温不答应,许氏便把空置的栏槛借给扈谦储钱。不久夫人又送来三十万钱。扈谦得到桓温的钱后,每天占三卦,用所得供养母亲;又用桓温的钱饮酒,凡是能够尽兴待客的,不论认识或不认识,都招来聚饮,于是远近嗜酒之人跟随扈谦的很多。许氏常以礼贤之礼对待扈谦,从不计较他求酒多少。后来扈谦戒断饮酒,不再到许氏那里。过了一年多,忽然在谯沟遇到扈谦,他说:“家中想要使用那副栏槛,先跟我回家,取回先前寄存的钱。”扈谦笑着说:“三年中喝了几千斗酒,只有四十钱才能勉强抵偿,如今正好还剩一百五十钱左右,夫人也不够用来雇人了。我用瓜子刻在墙上作了记号,写下来计算便能知道。”许氏试着按照他的话计算,果然一文钱也不差。后来扈谦的母亲夜里去世,扈谦早晨回来,说缘分已经尽了,便离去,不知去了哪里。几天后,许氏家人在落星路旁看见扈谦躺在地上,起初以为他醉了,抓住他的手牵引,却只有一件空衣服,没有尸体。◎朱库

朱库者,不知何许人也。久服石春辟谷符水,不饥不渴,强丁不老。库忽云:应得仙,克日发,与亲旧别云:当有迎者,单衣白韐。须臾,有两黄鹤下中庭,库便度世,中庭仍有三黄鹤,相随飞向东郭外,成三黄衣道士,携手东行,因乡人附书与家,家人看尸,唯有空壳者。◎姜伯真姜伯真者,不知何许人也。少好道,在猛山采药,忽值仙人,使伯真平立日中,背后观之,其心不正。仙人曰:劝学之至,而不知心不正,为失。因教之服石脑。石脑色斑柔软,形如小石,处所皆有。久服身热而不渴。后遂得仙。繁阳子服之,亦得道。

卷一百一十二纪传部传十

○神仙感遇传◎吉宗老吉宗老者,豫章道士也。巡游名山,访师涉学,而未有所得。大中二年戊辰,于舒州村观遇一道士,弊衣冒,风雪甚急,忽见其来投观中。与之道室而宿,即暝,无灯烛,雪又甚。忽见室内有光,自隙而窥之,见无灯烛而明,唯以小胡芦中出衾被帷幄、裀褥器用、陈设服玩,无所不有。宗老知其异,扣门谒之,道士不应,而寝光亦寻灭。宗老乃坐其门外,一夕守之,冀天晓之后,聊得一见。及晓推其门,已失所在。宗老刳心责己,周游天下,以访求焉。◎叶迁韶叶迁韶者,信州人也。幼年樵采,避雨于大树下,忽见雷公为树枝所夹,奋飞不得,树枝雷霹后却合,迁韶为取石揳开枝间,然后得去。仍愧谢之曰:约来日却至此可也。如其言,明日复至树下。雷公亦来,以墨篆一卷与之曰:此行之,可以致雷雨,祛疾苦,立功救人也。我兄弟五人,要雷声,唤雷大雷二,必即相应。然雷五姓刚躁,无危急之事,不可唤之。自是行符致雨,咸有殊效。尝于吉州市中醉,太守擒而责之,欲加凌辱。迁韶于阶下大呼雷王一声,时中旱,日光猛炽,使震霹一声,人皆颠沛。太守下阶礼接之,请为致雨。信宿大沴雨,泽遂足。因为远近所传。游滑州时,方久雨,黄河泛,官吏被水为劳,忘其寝食。迁韶以铁札长二尺,作一符,立于河岸之上,水涌溢堆阜之形,而篸河流下,不敢出其符外,人免垫溺,于今传之。人有疾请符,不择笔墨,书而授之,皆得其效。多在江浙间周游,好啖荤腥,不修道行,后不知所之。◎于满川于满川者,是成都乐官也。其所居邻里阙水,有一老叟,常担水以供数家久矣。忽三月三日,满川于学射山通真观看蚕市,见卖水老人,与之语,云居在侧近,相引蚕市看讫,即邀满川过其家。入桤竹径,历渠諲,可十里许,即见门宇殿阁,人物喧阗,有像设图绘,若宫观焉。引至大厨中,人亦甚众,失老叟所在,问人,乃葛瑰化厨中尔。云来日蚕市,方营设大斋,顷刻之间,已三日矣。

译朱库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长期服用石春辟谷符水,不饥不渴,身体强健,壮年不老。朱库忽然说:“我应当得仙,过几天就要出发。”于是同亲友告别,说:“应当有人来迎接我,穿单衣、白韐。”不一会儿,两只黄鹤降落在庭院中,朱库便度世而去;庭院中仍有三只黄鹤,相随飞向东郭之外,化作三个穿黄衣的道士,手拉手向东而行。乡人于是托他们写信给朱库家人,家人查看尸体,只剩下一具空壳。◎姜伯真 姜伯真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年轻时喜好道术,在猛山采药,忽然遇到仙人。仙人让姜伯真平直站在太阳下,从背后观察他,发现他的心念不正。仙人说:“你虽然极力学习,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术不正,这是过失。”于是教他服食石脑。石脑颜色斑驳,质地柔软,形状像小石头,各处都有。长期服用后身体发热却不口渴。姜伯真后来终于得道成仙。繁阳子服食这种东西,也得道了。卷一百一十二 纪传部传十 ○神仙感遇传 ◎吉宗老 吉宗老是豫章道士。他巡游名山,访求师父,涉猎学习道术,却一直没有所得。大中二年戊辰,他在舒州乡村的一座道观中观看时,遇到一位道士。道士穿着破衣,戴着斗笠,风雪非常急骤,忽然看见他前来投宿道观。吉宗老便把道室让给他住宿。天黑后,室内没有灯烛,雪也越下越大。忽然看见室内有光,便从缝隙中窥视,发现没有灯烛却明亮异常;只见道士从一个小葫芦中取出被褥、帷帐、褥席、器用、陈设和服玩等物,什么都有。宗老知道他不是常人,便敲门求见,但道士没有答应;寝室中的光不久也熄灭了。宗老于是坐在门外守了一夜,希望天亮后能够见上一面。天亮时推门一看,道士已经不知去向。宗老剖心自责,周游天下,访求这位道士。◎叶迁韶 叶迁韶是信州人。幼年砍柴时,在大树下避雨,忽然看见雷公被树枝夹住,奋力飞也飞不出去;树枝被雷劈开后又合拢,迁韶便找来石头撬开树枝之间的缝隙,雷公这才得以离去。雷公仍然惭愧地向他道谢,说:“约定明天再到这里来吧。”迁韶按照约定,第二天又来到树下。雷公也来了,把一卷墨篆交给他说:“按此符行法,可以招致雷雨,驱除疾病,建立功德、救助百姓。我的兄弟有五人,要召唤雷声时,呼唤雷大、雷二,他们一定立即应声而来。但雷五一族性情刚烈急躁,没有危急之事不可召唤。”从 此以后,迁韶施行符法招雨,都有特别的功效。他曾在吉州集市中喝醉,太守拘捕并责罚他,想加以凌辱。迁韶在台阶下大喊一声“雷王”,当时正值旱天,阳光猛烈,随即震雷一声,众人都跌倒奔散。太守下阶以礼相迎,请他施法降雨。过了两夜,暴雨大作,水泽于是充足,此事便在远近流传。迁韶游历滑州时,正逢久雨,黄河泛滥,官吏被水灾弄得疲惫不堪,顾不上睡觉吃饭。迁韶用一块长二尺的铁札画了一道符,立在河岸上,河水涌起堆积成山丘的形状,却像被簪子分开一样顺着河道流下,不敢越出符外,人们因此免于淹没溺死,直到今天仍有人传述此事。有人患病来求符,他不挑选笔墨,写好便交给对方,都能见效。他多在江浙一带周游,喜欢吃荤腥,不修持道行,后来不知去了哪里。◎于满川 于满川是成都的乐官。他所居住的邻里缺水,有一位老人长期挑水供给几家人。三月三日,满川在学射山通真观观看蚕市,见到那位卖水老人,便同他交谈。老人说自己住在附近,便带满川看完蚕市,又邀请满川到家中去。进入桤竹小径,经过水渠,走了大约十里,只见门宇殿阁,人物喧闹,有神像和图画陈设,仿佛宫观一般。老人把满川带到大厨房中,那里人也很多,但卖水老人已经不见了。满川询问旁人,才知道原来是葛瑰变化成厨中人的样子。老人说:“明天才是蚕市,我们正要筹办大斋;不过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三天。”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