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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云笈七签六十六

卷六十四金丹部二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314–318 段

◎金华玉女说丹经太极元真帝君自洞庭陟王屋,登天坛,周览以极。天老相,风后侍,方明力牧常戒先昌宇从。时六玄宫主悉以天众会于云台,观龙轩鹤骑,仙仗森列,驻于空界。时帝命天老乘龙夬诣六玄女修敬(帝者,即轩辕黄帝也,证位曰太极元真君矣。天老为丞相,故敕之往六宫问说起居六玄女也),六宫主亦各遣仙女乘鹤蹻诣帝君修敬。事毕,甲寅宫主太玄金华玉女登堂不起,仙座浮游至于帝前,白帝君言:仙尊,我于天界诸天之中,遍礼天王,仙真道众,咸仰圣德。玉皇宝箓,三洞秘文,大道真经,普明法要。帝君当知,天策降灵,位为仙王,子同本师,是庆嘉福。元真曰:予暗昧,至言不知,以何法事而同本师?玄女曰:中黄元君是吾本师,太阳元精是吾本服,即今太清宫左琼室神丹也,是名天地元宝护生丹。是以天帝命我,策居寅宫,号曰金华,以旌法域。元真曰:予当受《玉皇宝箓》、《太阳元精经》。然知其灵化至明,是真神道,而终未达其性。太阳元精以何因缘至太一君,易名龙虎?玄女曰:以吾法位,足辩道源。龙,木德也;虎,金精也。丹砂生木,铅华出金,金华之德,帝知之矣!子何言哉?元真曰:太阳元精,为水银耶?为铅华耶?二物合成为元精耶?玄女曰:非也。我昔于紫微上宫见太上说,太阳元精,左正之灵,与道合并,化元之英。涉于水以黑,见于火而明,托体水银之胎,而非水银之形,五行相生,太阳元炁遂伏为精。何者?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之精生石,石之阴精为玉,石之阳精为金(《金经》云:一石之中分阴阳为金玉,故谓一阴一阳之道)。金之精生灵液,灵液之精生水银,水银之精生丹砂,丹砂之精生阳光,阳光之精生元炁,元炁之精生神明,神明为真灵,真道其成矣!元真曰:何谓阳光?玄女曰:凡砂之精也。夫灵液犹金之血也,水银犹金之髓也,丹砂犹金之神也,太阳元精犹金之父也。故阳光是丹砂之精,居金火之位,而生元炁,元炁是金之子也。元真曰:何谓生丹砂?丹砂为木精?何谓为炁气?予未知之。玄女曰:其体于运数然也。支乘其干,纳音相会,以从五行,分成阴阳者也。夫金为酉,酉配金,金嫁火,逐猪而入鼠穴,以生水也。故汞色带酉而白,体为子而液。子配水,水乘牛,随虎以入兔穴而生木也。故铅生带子而黑,体为卯而凝。卯配木为龙而称父,酉配金为虎而称母。夫火能固物而存元炁,故服元炁者,炁质永固,神合元和,以通灵也。元真曰:元精至矣。通灵上药止于是耶?尚在妙用乎?玄女曰:有之。昔吾与天众朝会太一神君,闻无上大道,演度天人,宣说法要。其一名金液,其二名九转神丹,以授众真,普救世苦。元真曰:其理云何?玄女曰:以筒左味,液金成水,流注五脏,坚滑四支,调补百神,润泽六腑,变易毛骨,延久生形,其力神速。元真曰:金液然矣,九转丹其术云何?玄女曰:烹铅为砂,化砂为饼,化资丑液,实为通汁也。以饼归炉,收铅为砂,砂而复饼,终始数九。九,阳也,九九相乘,化之为砂。其不尔者,粉白可用,是为九转矣。元真曰:既九转矣,复云何哉?玄女曰:以左味化碙,以稠为度,以调蚌粉,状如块泥。圆饼块泥,以随器量中安经。以饼覆结,是为内盖。结而不结,难为制也。既内盖已,以泥实之。实必筑固,勿盈器外。上又加盖,盖又加固。固既周际,升于炉焉。文候以月,武候以日。日月毕,开际候鼎底红,日月相乘,赤黑乃已。元真曰:法既度矣,复云何哉?玄女曰:粉三铢一,二两两七,以两化斤,沸如乱星,星灭事毕,刀圭奔日。元真曰:善哉!吾道匡矣。金华复位。未几,而六宫宫主及众真飞仙,冉冉悠悠,退杳隐冥,遍虚空界奕奕晖晖,黄光曜明,于震宫之中有赤轮炁中,太一神君现于明轮之间,云轩羽盖满其光界,山川赫日,黯无晶光。是时太微真人朝拜于斋坛之下,方明力牧、天老、风后等同时赞礼。俄而灵气霏微,于其光中,暗暧徘徊,遨翔缭绕,太一神君与无鞅仙众深隐玄中,帝君臣众并六宫御女、山林道众数千万人,咸生无上道心,得不退志。

译◎金华玉女说丹经 太极元真帝君从洞庭登上王屋山,登临天坛,周遍览察,直到尽头。天老任相,风后侍从,方明、力牧常常告诫,先昌宇从旁随行。当时六玄宫主都带领天众会集于云台,观看龙车鹤骑,仙人的仪仗森严排列,停驻在空界之中。于是帝君命天老乘龙夬前往六玄女处致敬。(帝君就是轩辕黄帝,证得仙位后称太极元真君。天老是丞相,所以帝君命他前往六宫问候六玄女的起居。)六宫主也各自派遣仙女乘鹤蹻到帝君处致敬。事情完毕,甲寅宫主太玄金华玉女登堂不起身,仙座浮游到帝君面前,向帝君说:仙尊,我在天界诸天之中,遍遍礼拜天王、仙真和道众,他们都仰慕圣德。玉皇宝箓、三洞秘文、大道真经、普明法要,帝君应当知道:天策降下灵应,尊位成为仙王,与你同一本师,这是吉庆福德。元真说:我愚昧昏暗,不懂得至高的言语,凭什么法事能与本师相同?玄女说:中黄元君是我的本师,太阳元精是我本来服食之物,也就是现在太清宫左琼室中的 神丹,名叫天地元宝护生丹。因此天帝命我居于寅宫,号为金华,以此彰显法域。元真说:我应当接受《玉皇宝箓》和《太阳元精经》。但我知道它们灵妙变化至为明显,是真正的神道,却始终没有通达其中的本性。太阳元精因为什么缘故成为太一君,改名为龙虎?玄女说:依照我的法位,足以辨明道的根源。龙属于木德,虎是金精。丹砂生出木,铅华从金中出,金华的德性,帝君已经知道了!你还要说什么呢?元真说:太阳元精,是水银吗?是铅华吗?还是这两种东西合在一起成为元精?玄女说:不是。我过去在紫微上宫听太上说,太阳元精是左正之灵,与道合并,化为元气之精华。经过水便呈黑色,遇到火便明亮;它寄托于水银的胎体,却不是水银的形状。五行相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的精气生石,石的阴精为玉,石的阳精为金(《金经》说:一块石头之中分出阴阳,成为金玉,所以说一阴一阳之道)。金的精气生出灵液,灵液的精气生出水银,水银的精气生出丹砂,丹砂的精气生出阳光,阳光的精气生出元气,元气的精气生出神明,神明成为真灵,真正的道于是成就了!元真说:什么叫阳光?玄女说:就是一切朱砂的精气。灵液如同金的血,水银如同金的髓,丹砂如同金的神,太阳元精如同金的父亲。因此阳光是丹砂的精气,居于金火之位而生出元气;元气是金的儿子。元真说:什么叫生丹砂?丹砂为什么是木精?什么叫作气?我还不明白。玄女说:它的形体是由运行的数理决定的。地支承载天干,纳音相会,依从五行,分成阴阳。金属于酉,酉配金;金嫁给火,跟随亥进入子穴而生水。因此汞的颜色带有酉而呈白色,形体属于子而成为液体。子配水,水乘丑,跟随寅进入卯穴而生木。因此铅的生成带有子而呈黑色,形体属于卯而凝结。卯配木,作为龙而称父;酉配金,作为虎而称母。火能够固护万物而保存元气,所以服食元气的人,气质长久坚固,精神与元和相合,从而通达灵妙。元真说:元精已经是最高的境界了。通灵的上等药物难道止于此吗?还是还有妙用?玄女说:还有。过去我与天众朝见太一神君,听闻无上大道,演说度化天人,宣讲法要。其中一种名叫金液,第二种名叫九转神丹,用来传授给众位真人,普遍救济世间苦难。元真说:其中的道理是什么?玄女说:以筒左味,液金成水,流注五脏,使四肢坚固润滑,调和补益百神,滋润六腑,改变毛发骨骼,延长生命、保持形体,效力神速。元真说:金液如此,那么九转丹的方法是什么?玄女说:烹炼铅成为砂,把砂化成饼,再把资丑液化成通汁。把饼送回炉中,收取铅成为砂,砂又成为饼,如此终始九次。九属阳,九九相乘,炼化成砂。若不是这样,粉白也可以使用,这就是九转。元真说:既然已经九转,还要怎样做?玄女说:用左味化碙,以稠度为标准,调和蚌粉,使它像块状泥。将圆饼和块泥按照器皿大小放入其中。用饼覆盖并封结,这叫内盖。封结而又不能封死,便难以制炼。做好内盖后,再用泥填实。填实必须筑打牢固,不要让泥溢出器外;上面再加盖,盖子也要加固。封固周密后,放入炉中。文火候以月计算,武火候以日计算。日月火候完成后,打开检查,等到鼎底发红;日月相乘,直到红黑之色消失为止。元真说:法度既然已经完成,还要怎样做?玄女说:粉三铢一,二两两七,以两化斤,煮沸时像乱星一样;星点消失,事情就完成了,刀圭便飞向太阳。元真说:好啊!我的道得以扶正了。金华恢复原位。不久,六宫宫主和众位真人、飞仙缓缓退去,渐渐隐没于幽冥之中;整个虚空界光辉灿烂,黄光明耀。在震宫之中,赤色车轮般的气中,太一神君出现在明轮之间;云车羽盖充满光明境界,山川如同被烈日照耀,黯淡得没有晶莹光彩。这时太微真人在斋坛下朝拜,方明、力牧、天老、风后等同时赞礼。不久灵气细微地飘散,在光明之中幽暗徘徊、遨游缭绕;太一神君与无鞅仙众深深隐入玄妙之中。帝君、群臣、众人以及六宫御女、山林道众数千万人,都生起无上的道心,获得不退转的志向。

◎玄解录余少抱甚疾,专意修养,至于金石服饵,亦当勤求。窃见时之好事者,不顾货财,大修炉鼎。谓河车立成,可变土石;谓金砂立化,可壮筋骨。然而往往有为药所误,医救莫及,何哉?岂根源不正欤?师法不明欤?致终始不相副,如此之甚也。余因览道书,偶见九霄刘泓《丹药要诀》,乃喻俗徒都未窥至道之毫末,而妄自夸炫,诳诱时人。凡所施为,无非自伐之捷迳,能无悲乎!真仙之言,定不诬矣。余久怀滞惑,方困于是。今故抉其要语,书之座隅,目之曰《玄解录》。冀观览之时,疑挠尽释,虽未达金液守身之术,当必免毒丹伤命之虞,亦天年之幸也。如有同我斯志者,固愿攻其未悟耳。大中九年乙亥岁五月十七日甲子纂。◎辨金石药并去毒诀汉安帝时,有刘泓者,久学至道,弃官入山。后至延光元年十一月,九霄君来降,为悯道士不知烧丹之正道,乃指陈至药之根源,分别杂丹之门户,并解金石毒《守仙丸方》,传付于泓,疏之如后。九霄君谓刘泓曰:夫学炼金液还丹,并服丹砂硫黄并诸乳石等药,世人苦求得之,将为便成至药,不得深浅,竟学服饵,皆觅长生不死者也。并不悟金丹并诸石药各有本性,怀大毒在其中,道士服之,从羲轩已来,万不存一,未有不死者。刘泓再拜,稽首问曰:何也?九霄君曰:世人所造金丹,服饵皆求长生,愚者即劫力以资俗事,又欲将至药求点化金银,荣其行尸,以养仆妾。但一起心,即是必死之兆,至药亦无因而见也。准教药无双能,功无二用。又不知药有至毒,造丹成后,世人只知余甘制河车,磁石引针,硫黄乾水银,将谓制金丹了便无毒矣。假如先贤炼秋石,以地霜结为石,能引生汞,亦能制金石毒,亦能壮金石毒。如有服者,中路毒发,不可禁止,必见死矣。纵不死亦卒患恶疮,此为先兆也。秋石云解毒,且见朱砂及粉霜毒并硫黄等被秋石制伏,岂能解毒矣!先圣遗教,世人难知焉。知之者真仙也,不知者凡人也。泓问曰:变化铜铁之药,并不堪服,何也?君曰:缘点化药,法多用诸矾石消碙之类,共结成毒。虽能乾制水银及化铜铁,其用火时候,亦与至药不同。缘毒成结在其中,纵令千销万化,毒终不出。亦如人有毒心,毒在心内,必不从外入。亦如木中有火,火元在内。其点化之道,本亦在内,各受其性,色目法作不同,炁递相生,各怀毒性。雄雌消碙,杂类相助。其火候不展天时地理之法,或近或远者,盖不禀天道而成,则知古往仙人不服此药明矣。缘有大毒,造化之力不足故也。泓又问曰:点化之药,为有杂石众毒,固不堪服。常闻换头紫粉,七返丹砂,更无矾碙所杂,可以服否?君曰:此二药,世人千百中无一人解作。纵能为之,亦不堪服,何也?且换头紫粉是仙人所合之粉,以为宫室之用,缘有硫黄在其中,水银入硫黄含大毒,岂可服哉?又七返丹砂虽燠令伏火,本无四象五行,筋骨血肉,阴阳炁不全,如服之,令人五脏血干。凡人血少即病,血尽则死矣。泓曰:世人修服丹砂,颗块不破,颜色如故,大火烧之不动者,服如何?君曰:凡朱砂凝结之初,皆于砂石中成质。纵是光明者,飞之每斤只得十二两水银,其四两即是山泽滓滞之物。其滓怀大毒,道士若解出滓,便相和服之,服者则涩人炁脉,干人血液,岂得有益乎?况从古已来,道士未经至仙之教,皆谓伏火丹砂是死水银,妄言金砂入五内有不死之兆,甚错矣!世人岂不知,从前服者未有不死之人?唯硫黄独体,不入他药,犹能去人积冷,但不可多服。缘是纯阳,炁不全耳。其他小术,固所不论。泓问曰:何药则堪服可以延驻?君曰:我仙人所炼至药,例皆日魂月魄,四炁为象,日魂不离日里,月魄不离月中。假如至药,亦不离从木而生,何也?木带青,以象水银,内含其火。火为阳,以象朱砂,朱砂属离。离南方火之位,火为朱砂,亦同木中有火矣。配木火入中宫之土,土能克水,火能生土,而乃道成。如人初生婴孩,及长大还为人父母,递换相承,本处其一。至药根本,亦不处二。道之无根,以心为根;道之无用,以四时受炁发生,各得其所为用。道因炁而生,因炁而死。至药服之不死者,盖为不参杂,诸味无毒,销成汁,为器或方或圆,并能赫然通彻,昼夜光明,然始堪服。去人昏沉,定人神思,除邪魅,耐寒暑,皮肤润泽,髭鬓不白,返老成少,千日可验,故服之不死。泓又问曰:至药有几般?君曰:真正之门有三焉:一曰神符,上仙上丹;二曰白雪,中仙上丹;三曰九转,下仙上丹。其三般丹,出一门而异名,各有《三一禁法》,不可轻传于人。何谓不可轻传?假如神符,若无太一宫天一宫,成者即名白液,终不成器。缘以天一宫名,其《三一》不可传。白雪若不坚,

译◎玄解录 我年轻时就患有重病,专心修养;至于金石服饵,也曾勤勉寻求。我私下看到当时那些好事之人,不顾惜财物,大规模修造炉鼎,说河车可以立即炼成,能够把土石变化;说金砂可以立即变化,能够强壮筋骨。然而往往有人被药物误害,医治也来不及,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不是根源不正吗?难道不是师法不明吗?以至于始终彼此不相符合,竟严重到这种地步。我因而阅读道书,偶然看到九霄刘泓的《丹药要诀》,其中说世俗之徒连至道的一点儿都没有窥见,却妄自夸耀炫示,欺骗诱惑当时的人。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自我伤害的快捷途径,难道不令人悲哀吗!真仙的话,必定不会欺骗世人。我长久以来怀着困惑和疑滞,正为此事所困。如今特意摘出其中的要语,写在座位旁边,题名为《玄解录》。希望每次观看时,疑惑和扰乱都能完全消除;即使还没有通达金液守身的方法,也一定可以避免毒丹伤害性命的忧患,这也是能够享有天年之幸。若有与我抱有相同志向的人,我当然愿意攻明他尚未悟透的地方。大中九年乙亥岁五月十七日甲子纂。◎辨金石药并去毒诀 汉安帝时,有个叫刘泓的人,长期学习至道,弃官入山。后来到了延光元年十一月,九霄君降临,因为怜悯道士不知道烧炼丹药的正道,便指示说明至药的根源,分别说明杂丹的门类,并解说金石毒,传给刘泓《守仙丸方》,其条文如下。九霄君对刘泓说:“学习炼制金液还丹以及服用丹砂、硫黄和各种乳石等药物的人,世人辛苦求得这些东西,便以为可以立即制成至药,不知其中的深浅,竟然学习服食,全都是为了寻求长生不死。他们都没有悟到,金丹和各种石药各有自己的本性,其中含有剧毒。道士服食它们,自羲、轩以来,一万人中也没有一个能存活,未曾有不死的人。刘泓拜了两拜,叩头问道:‘为什么呢?’ 九霄君说:‘世人制作金丹,服食它都是为了求长生;愚人却耗费精力资助世俗事务,又想用至药点化铜铁为金银,使行尸般的身体增添荣华,以供养仆妾。可是念头一动,就是必死的征兆,至药也无缘显现。按照教法,药物没有两种功效,功用也没有两种。又不知道药物含有剧毒。丹炼成后,世人只知道余甘子能制河车,磁石能引针,硫黄能干水银,便以为把金丹制伏了就没有毒。譬如先贤炼秋石,以地霜凝结成石,既能引出生汞,也能制伏金石之毒,还能增强金石之毒。若有人服食,中途毒性发作,无法制止,必然死亡;即使不死,最终也会患恶疮,这就是先兆。秋石说是能解毒,但既然见到朱砂、粉霜的毒以及硫黄等被秋石制伏,哪里能说是解毒呢!先圣留下的教诲,世人很难知道。知道它的是真仙,不知道它的只是凡人。’ 刘泓问:‘点化铜铁的药物都不适合服用,为什么?’九霄君说:‘因为点化药的方法大多使用各种矾石、消碙之类,共同凝结成毒。虽然能够干制水银、点化铜铁,但用火的时日和火候也与至药不同。由于毒性凝结在其中,即使千次销炼、万次变化,毒也始终不会出来。这就像人有毒心,毒在心内,必定不会从外面进入;又像木头中有火,火的根源在内部。点化的道理,本来也是在内部,各自承受自己的性质;色目和制作方法不同,炁相互递生,各自含有毒性。雄黄、雌黄、消碙等杂类相互助成。它的火候没有展开天时地理的法则,有的接近,有的远离,大概是没有禀承天道而制成的;由此可知,古往的仙人明白不会服用这种药。因为其中有剧毒,而造化之力不足。’ 刘泓又问:‘点化药物含有杂石和各种毒物,固然不适合服用。常听说换头紫粉、七返丹砂没有矾石、消碙混杂,可以服用吗?’九霄君说:‘这两种药,世人中千百人也没有一个懂得制作。即使能够制成,也不适合服用。为什么呢?换头紫粉是仙人合炼的粉,用于宫室之用;由于其中含有硫黄,水银进入硫黄便含有剧毒,怎么可以服用呢?又如七返丹砂,虽然用火煖炼使它伏火,但本来没有四象五行,也没有筋骨血肉,阴阳之炁并不完整;如果服用,会使人的五脏血液枯竭。凡人 血少就会生病,血尽就会死亡。’ 刘泓问:‘世人修炼服食丹砂,有些颗粒完整、颜色如故,用大火烧也不动,这样的服用后如何?’九霄君说:‘凡是朱砂开始凝结时,都是在砂石中形成质地。即使是光明的朱砂,每斤飞炼也只能得到十二两水银,另外四两就是山泽中的渣滓停滞之物。这些渣滓含有剧毒。道士若不能把渣滓分离出来,反而与水银混合服用,服食者就会使炁脉涩滞,使血液枯干,哪里会有益处呢?何况自古以来,道士没有得到至仙教诲,都说伏火丹砂就是死水银,妄言金砂进入五脏便有不死的征兆,实在错误!世人难道不知道,从前服食它的人没有一个不死的吗?只有硫黄单独一体、不掺入其他药物时,还能去除人的积冷,但也不能多服,因为它是纯阳,炁并不完整。其他小术,本来就不值得谈论。’ 刘泓问:‘什么药才适合服用,可以延长寿命、保持青春?’九霄君说:‘我仙人炼制的至药,例皆以日魂、月魄和四炁为象。日魂不离日中,月魄不离月中。譬如至药,也不能离开木而产生,为什么呢?木带青色,以象征水银,内部含有火。火属阳,以象征朱砂,朱砂属于离卦。离是南方火位,火是朱砂,也同样是木中有火。把木火配入中宫之土,土能克水,火能生土,于是道便成就了。正如人最初生为婴孩,长大后又成为别人的父母,递相更替承接,本处始终只有一个。至药的根本也是如此,不处于二。道没有根,就以心为根;道没有功用,就凭四时承受炁而发生,各自得到适合自己的功用。道因炁而生,也因炁而死。至药服下后能使人不死,是因为不掺杂,诸味无毒,销炼成汁,凝成器物,或方或圆,并且能够明亮通彻,昼夜光明,这样才适合服用。它能除去人的昏沉,使人的神思安定,驱除邪魅,耐受寒暑,使皮肤润泽,胡须鬓发不白,使老人返老还少,千日之内即可验证,所以服食后不会死亡。’ 刘泓又问:‘至药有几种?’九霄君说:‘真正的门类有三种:第一叫神符,是上仙的上丹;第二叫白雪,是中仙的上丹;第三叫九转,是下仙的上丹。这三种丹出自同一门类而名称不同,各自都有《三一禁法》,不可轻易传给别人。为什么说不可轻易传授?譬如神符,如果没有太一宫、天一宫,制成后就只能叫作白液,始终不能成器。因为涉及天一宫的名目,所以它的《三一》不能传授。白雪如果不坚固,

不成冰,不入调青,不受青炁,亦共粉霜毒无别。亦如日无乌而不明,月无桂而无魄相似。缘引凝成坚冰,青如磁石引针,其《三一》不可传也。九转曾青,白雪成结,即入紫宫用,缘以凝四炁,纳万象而成质,其《三一》不可传也。夫至药若不受四炁混沌,岂得号曰龙虎之丹?所以我仙人,天地之玄化,同日月之光,如神符、白雪修炼功毕,始有上升之路。九转即返老成少,颜如处子,寿同南山矣。其《三一之诀》不许轻传,岂不宜哉!刘泓曰:《三一》之旨,玄矣秘矣!未知何人即可传授?君曰:如吾者,即可传授。夫《三一》者,造化之机关也。非独至药有之,凡人身中亦皆自备。人若能修身中《三一》者,即子母不相离,神炁自相守,怡怡和煦,光照明白。子不见至阳之月,当昼之景乎!风云不去,纤罗不动,碧空澄彻,岂有障翳哉!人亦有之,若能常调三一,百虑不生,与碧空之炁相合,内外光明,虚无同体者,亦可升腾矣。世人或有窃闻此道者,云是服炁,乃鼻吸口吐,鼓腮强咽,立可致其殒毙。亦犹药中错服毒丹,不可救矣!所以身中三一,与至药三一不殊,其身中三一亦不可轻传也。泓又问曰:如有人先服丹砂及乳石、硫黄、紫粉毒发者,如何救解之?君曰:已服死者,不可言也。如有后服者,只可救之,递须相劝,道士志造守仙丸救之,可存性命。假如换头紫粉,缘不入凝白雪为骨,骨为阳,及无调青入者,即名大毒紫粉。人服,不看多少远近,如吃杂物触犯,不问日月迟晚,如发,不在医疗例。不出三日五日,无药可救。如硫黄、紫粉、伏火丹砂及诸乳石,若发,服守仙丸犹可救之,十有二三命在。若曾服诸石药,虽未发,能防备者,服守仙丸尤妙。泓又问曰:三大丹既延驻人命无毒,知未毕功,可以服否?君曰:神符、白雪、九转,未经太一宫者,四象未全不可服。如有人误服者,忽觉发动不安,但急服伏龙肝汁并甘草汤、生绿豆汁乃立定,少见命终。何也?缘此三药并无杂类相挠,只空火毒,乃不至死。除三般,其余丹砂之流杂物,一朝一夕强餐服之,如或发动,命即危矣。刘泓曰:守仙丸丹可得闻乎?君曰:守仙五子丸,此法仙家所秘,然令择有道之士授之,以护其性命。今故一一教示,并粗举三丹大略,尔宜熟思流传,以救未悟者,无忘吾言,吾将往矣。泓乃雨泪,稽颡再拜。九霄君举手别,入云天不见矣。刘泓乃于山中刻石书记,后有道士见之录出,遂传于世。至唐开元中,通玄先生张果进上此方,玄宗大喜,秘于禁中。通玄兼述三丹之功极备,但无修丹之法,今不书,去繁也。◎守仙五子丸方余甘子覆盆子菟丝子五味子车前子右已上五子,各五大两,别捣如粉面,取二月、三月枸杞嫩茎叶,捣取汁二大升,拌药末,令干尽讫。后七八月,采莲子草,取汁一大升,亦拌药末令干。又取杏仁一大升,取好酒研取汁五大升,于银器中煎,令杏仁无苦味。然后下生地黄汁半大升,真酥五两,鹿角胶五大两,灸捣末,都入前汁中,略煎过。又下五子末,一时以柳篦急搅,看干湿得所,众手丸之如梧桐子。每日酒下三十丸,如要加减,以意斟之。忌猪肉、蒜芥、萝卜等。服之百日,先服金石药毒并尽,亦益金丹之炁,通流于五脏,润泽血肉,万毒悉除,髭鬓如漆,返老成少。皆因制其阴阳炁,两性彼此相备矣。秘之!通玄先生制五子守仙丸歌,以赞其妙。歌曰:返老成少是还丹,不得守仙亦大难,愁见鬓斑令却黑,一日但服三十丸。松竹本自无焰故,金液因从火制干,五子可定千秋旨,百岁如同一万年。阴真人论三品大丹之灵效,亦云五味守仙之草药,尚能守生相助,如不得上升,且为地仙,永不死矣!为其制一切丹砂及解诸石毒,永不发动,又益灵丹之功,盛行于荣卫也,决定无疑矣。阴君之意,言五子草药尚能令人不死,即神丹之功可知矣。今以傍有助于守仙丸,故附之于后。◎王屋真人口授阴丹秘诀灵篇夫阳丹可以上升,阴丹可以驻寿。阴丹者,还丹也;阴丹者,还精之术也。黄帝问道于广成子,曰:无劳尔形,无摇尔精,守此之道,可以长生。此之谓也。混元皇帝道德经云: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也,河上公注云:人以精为报以炁为蒂。亦此之谓也。又曰: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强骨之道,亦此之谓也。《黄庭经》云:日月之华救老残。阴阳相合,故谓日月之华,亦此之谓也。《黄庭经》云:耽养灵柯不复枯,闭绝命门保玉都。命门,即精室之下是也;玉都,即五脏是也。无欲,即四肢无病,根叶俱茂,方可长生。又天之为道,盖付人愚智之性,不付短长之命。夫愚智之性者,犹木实甘酸也。至如润沃则荣,乾涸则悴,荣则长活,悴则速颠,人

译不能结成冰,也不能纳入调青,不能承受青炁,就和粉霜的毒没有区别。也像太阳没有乌而不能明亮,月亮没有桂树而没有月魄一样。因为要引导它凝结成坚冰,青色如磁石引针,所以它的《三一》不能传授。九转曾青与白雪凝结成块后,便进入紫宫使用;因为凝聚四炁、纳入万象而形成质地,所以它的《三一》不能传授。至药如果不承受四炁混沌,哪里能称为龙虎之丹?所以我们仙人使天地的玄妙变化同日月之光相同;神符、白雪修炼功成后,才有上升之路。九转能够使人返老还少,面容如处子,寿命与南山相同。它的《三一之诀》不许轻易传授,难道不是应该如此吗!’ 刘泓说:‘《三一》的旨意,玄妙而隐秘!不知道什么人可以传授?’九霄君说:‘像我这样的人,就可以传授。《三一》是造化的机关。不仅至药有它,凡人的身体中也都自备。人如果能够修炼身中的《三一》,子母便不相离,神与炁自然相互守护,和悦温暖,光明照耀。你没有见过纯阳之月、白昼的景象吗?风云不来,轻纱不动,碧空澄澈,哪里有障蔽呢!人也有这种情形,如果能经常调和三一,百般忧虑不生,与碧空之炁相合,内外光明,与虚无同体,也可以升腾。世人有的偶然听说这种道法,便说是服炁,于是用鼻吸、口吐,鼓起腮帮强行咽下,立刻就会导致死亡。这也像在药中误服毒丹,无法救治!所以身体中的三一与至药的三一并没有不同,身中的三一也不可轻易传授。’ 刘泓又问:‘如果有人先服用丹砂以及乳石、硫黄、紫粉,毒性发作,应当怎样救治?’九霄君说:‘已经服食而死的人,就不用说了。若是后来服食的人,只能设法救治,应当相互劝告,道士立志制作守仙丸来救治他们,可以保全性命。譬如换头紫粉,因为没有纳入凝结的白雪作为骨,骨属阳,又没有调青纳入,所以称为大毒紫粉。人服下后,不论服食多少,也不论时间远近;如同吃杂物触犯身体,不论日子早晚,毒一发作,就不属于医疗所能救治的范围。三日、五日之内若不能治,便没有药可以救。硫黄、紫粉、伏火丹砂以及各种乳石,如果毒性发作,服用守仙丸还可以救治,十个人中有两三个能够保住性命。若曾服用各种石药,虽然尚未发作,能够预先防备,服用守仙丸尤其好。’ 刘泓又问:‘三种大丹既然能延长、保持人的寿命而且没有毒,知道它们尚未完成功效时,可以服用吗 ?’九霄君说:‘神符、白雪、九转尚未经过太一宫,四象尚未完整,不可服用。如果有人误服,忽然觉得药力发作、身体不安,只要赶快服用伏龙肝汁、甘草汤和生绿豆汁,立即就会安定,很少会因此死亡。为什么呢?因为这三种药都没有杂类相互扰乱,只是空有火毒,所以不至于死亡。除了这三种之外,其余丹砂一类的杂物,一旦强行服食,若药力发作,性命就危险了。’ 刘泓说:‘守仙丸丹的方子可以让我听闻吗?’九霄君说:‘守仙五子丸,这个方法是仙家秘传的;但现在应选择有道之士传授给他,用来保护人的性命。如今我特意一一教示,并粗略说明三种丹的大概情况,你应当仔细思考并流传下去,以救那些尚未觉悟的人,不要忘记我的话,我将要离去了。’ 刘泓于是流下眼泪,叩头再拜。九霄君举手告别,进入云天,便看不见了。刘泓就在山中刻石记录下来,后来有道士看见并抄录出来,于是流传于世。到了唐代开元年间,通玄先生张果进献此方,玄宗大为喜悦,将它秘藏在宫禁之中。通玄还详细叙述了三丹的功效,极为完备;但没有炼丹的方法,现今不予记录,以删去繁复。◎守仙五子丸方 余甘子、覆盆子、菟丝子、五味子、车前子。以上五种子药,各用五大两,分别捣成粉末;取二月、三月的枸杞嫩茎叶,捣取汁二大升,拌入药末,令其全部干透。到了七月、八月,采莲子草,取汁一大升,也拌入药末令其干透。又取杏仁一大升,用好酒研磨取汁五大升,在银器中煎煮,直到杏仁没有苦味。然后加入生地黄汁半大升、真酥五两、鹿角胶五大两,炙过后捣成末,一并放入先前的汁中,略煎片刻。再加入五子药末,同时用柳篦迅速搅拌,使干湿适宜,多人一起将它搓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天用酒送服三十丸;如需加减药量,可酌情斟定。忌食猪肉、蒜、芥、萝卜等。服用一百天,先前服用金石药所中的毒便会全部消尽,也能增益金丹之炁,通行流布于五脏,滋润血肉,万种毒性全都消除,胡须鬓发黑如漆,返老还少。这都是因为调制了阴阳之炁,使两种性质彼此完备。要把它秘藏!通玄先生作《制五子守仙丸歌》,来赞颂它的妙处。歌辞说:返老还少就是还丹,不守护仙道也实在困难;忧愁地看见鬓发斑白,便使它重新变黑;一天只服三十丸。松竹本来就没有火焰,所以金液因火炼而干;五子能够确定千秋的旨意,使百岁之人如同活了一万年。阴真人论述三品大丹的灵验功效,也说五味守仙草药尚且能够守护生命、相互助益;即使不能上升,也暂且成为地仙,永远不会死亡!因为它能制伏一切丹砂并解除各种石药之毒,使毒性永不发作,又能增益灵丹的功效,使其盛行于荣卫之中,这一点确实无疑。阴君的意思是说,五子草药尚且能使人不死,那么神丹的功效就可以知道了。现在因为它在旁边有助于守仙丸,所以附录在后面。◎王屋真人口授阴丹秘诀灵篇 阳丹可以使人上升,阴丹可以使人延长寿命。阴丹,就是还丹;阴丹,也是还精的术法。黄帝向广成子问道,说:‘不要劳损你的形体,不要动摇你的精,守住这个道理,就可以长生。’说的就是这个。混元皇帝《道德经》说:‘根深蒂固,长生长久。’这是在说修道。河上公注说:‘人以精为根本,以炁为根蒂。’说的也是这个。又说:‘使心空虚,使腹充实,使志意柔弱,使筋骨强健。’强健筋骨的方法,说的也是这个。《黄庭经》说:‘日月之华可以救治衰老残弱。’阴阳相合,所以称为日月之华,说的也是这个。《黄庭经》说:‘专心养护灵柯,不再枯萎;闭塞命门,保全玉都。’命门,就是精室的下方;玉都,就是五脏。没有欲望,就是四肢没有疾病,根和叶都茂盛,这样才可以长生。又说上天所施行的道,只赋予人愚昧或聪慧的禀性,并不赋予寿命的长短。愚昧或聪慧的禀性,就像树果的甘甜或酸涩。至于得到滋润肥沃就繁荣,干涸就憔悴;繁荣就长久存活,憔悴就迅速败亡。人的夭折或长寿,

之夭寿,亦犹此也。故道者相传,皆曰:“我命在我,不在乎天。”亦此之谓也。又炁序迁转,每岁一春。至于阴丹田有暄煦,故得容颜悦泽,耳目聪明,心既泰然,不寿何待?又道门有庚申守三尸之法,此即不然,使三尸自销化为精髓者也。古《仙经》云有十种仙,其一曰:坚固精色,而不休息,翕精圆成,名之行仙者,千万岁。亦此之谓也.《王屋真人刘守依真人口诀》,进上代宗。其真人姓王,名长生,游诸名山,不常厥所。臣于王屋山获见,故为之王屋真人。真人自言东晋朝人也,一妻姓刘,自言太宗朝人也。夫妇之颜,俱若冰雪,探幽索隐,每亦相随。臣亲伯父名登常,学道于北岳恒山,事张果先生五十余载,凡寿命年一百一十六岁。天宝十四载春三月,告诸子曰:元炁错谬,不可久俱我行三山海上,以求名药,若来期稍迟,汝等勿怪。遂去而不返。其年十一月,果有禄山之叛。臣家本儒,业于道术,顷者隐居王屋,十有余年,每见樵翁,未常不敬,修行不辍,果遇异人,即王屋真人是也。固问臣出处、亲族,乃自言曾与臣伯父同事张果先生,见爱之情,更加数等。当时臣已朽迈,耳目不聪。真人见哀,授以此诀。迩来诸疾减退,虽未返童颜,渐觉似于少者。诀曰:不敢为主而为客。此一句,借《道经》以说其事也。夫先举者为主,后举者为客。主者先施惠于人也,客者受施于人也。若施于人者,则情散精竭;受施于人者,精固而情专。以其纳和炁以助阳,夫何患焉!然则阳亢为灾,阴盛为毒,灾则自损,毒则杀人。凡口鼻炁塞,是阴之毒炁也。慎莫从高自投掷。夫阳怒急于施写,若自投掷,何可制焉?尾闾之尤,于是乎在也。《黄庭经》云:若当决海百渎倾,叶去树枯失青青。斯之谓矣!侧身内想闭诸瀼。此非有事于阴门而侧身也。所为将闭诸隙,先侧其身也。隙所谓命门,在精室之下,接脊之末。《黄庭经》云:耽养灵柯不复枯,闭绝命门保玉都。此之谓也。正展垂壶兼偃脊。垂壶,脚根是也。侧身又偃其脊,兼展脚根,则命门自闭。脚根为垂壶者,盖取其时,人不悟矣。然后安定其心,文火为嘘呵,青炁却流散入诸髓,养生之急,莫甚于此。夫如是,乃可以有事于阴门。有事之法,亦常式尔。四合五合,道乃融。合阴阳相合也,出入之间,或四或五,即当精炁渐动,诸脉通融之道也,是炁之母也。翕精吐炁微将通。翕精之道,自翕之而上也;吐炁之道,嘘呵之法是也。夫如是,即又劳精,在亦将患,理宜微写,以存其真,此所谓微将通者也。《黄庭经》云:但当翕炁录子精,寸田尺宅可治生。此之谓矣。又自古道者相传云:欲得不老,运精补脑。正在此矣!大抵是炁为精,若此即化精为炁。广成子授黄帝之道曰:无摇尔精。盖用此法也。袅袅灵柯不复空。灵柯不复空,炁允实也。徐徐玉垒补前功。既通之后,腠理必虚,若不补之,则成其病。彭祖曰:阴养阳精,命可长生。此之谓矣!举阴能养阳,即知阳亦养阴,斯亦明矣!然则,俱不得腠则害生,灵柯玉垒,不言可知也。补之其道将如何?将欲自明,故自问之也。玄牝之门通且和。此补之道也,所谓阴阳相合,更相补养。夫玄为鼻,主入炁,牝为口,主出炁。出炁与命门入炁相应,一出一翕,相续不断,畅极即止,亦无定数。诸炁不泄,凝结为精,精既补焉,何疾之有?销散三尸,用此法也。夫本来合实,虚即虫生,果虫之类也;本来合虚,实即虫生,木蠹之类也。三尸在三丹田也。三丹田者:上丹田,脑髓是也;中丹田,心虚是也;下丹田,精室是也。所以有窍,是合虚也;哀恚塞之,即生虫也;精室脑髓,是合实也,施泻过度,即生虫也。若合虚者令虚,合实者令实,三尸之虫,自当消散,夫何患焉!因之有肌肤悦泽如春花,返其童颜,是此术也。溯流百脉填血脑。向之所务,亦已毕矣。彼灵柯既不空矣,且宜摩拭手足,挼搦筋节,既自当精炁流布,散入肌骨,百关通利,其在兹乎!溯,逆流也,故精却上而逆流也。夫妇俱仙,此得道者。夫以阳为主,阴为客;妇以阴为主,阳为客。以客助主,主当安矣。俱获畅达,非仙而何?然此乃仙之阶矣,至于羽化上升,亦犹此矣。欲求此生寿无极,阴户初开别消息。此二句,即真长生久视之道也。夫长生之术,如接树焉,以命续命者也。然则接树之法,虽以枝接之,至于妙用之要,假元炁阳和之力。续命之法,有同于此。夫阴门初开,必有血候,初正腠理始通,阴阳相感,此时也者,将有孕也。夫将成后人之命,而续我前命,事既相类,理亦昭然。唯于此时,要在勿泄。然自古道者相传,皆言施之于人则生子,存之于己则生身,此之谓矣。

译也正像这样。所以道门相传,都说:‘我的命运在我自己,不在上天。’说的也是这个。又因为炁的次序迁移运转,每年有一个春天。至于阴丹田中有温煦之气,所以能使容颜愉悦润泽,耳目聪明,心中既然安泰,不长寿还等待什么呢?道门还有庚申日守护三尸的方法,这并不是这样,而是使三尸自行销化为精髓。古《仙经》说有十种仙,其中一种说:‘坚固精气与形色而不停息,使精气聚合圆满,称为行仙,可以活千万岁。’说的也是这个。《王屋真人刘守依真人口诀》,进献给代宗。那位真人姓王,名长生,游历各大名山,居处不固定。我在王屋山有幸见到他,所以称他为王屋真人。真人自称是东晋时人;有一位妻子姓刘,自称是太宗朝人。夫妇二人的容貌都像冰雪一样,探究幽深、寻求隐秘,常常彼此相随。我的伯父亲名叫登常,曾在北岳恒山向张果先生学习道术五十多年,享年一百一十六岁。天宝十四载春三月,他告诉几个儿子说:‘元炁已经错乱,不能长久与你们同在;我要去三山海上寻找名药,如果回来稍迟,你们不要怪我。’于是离去而没有回来。当年十一月,果然发生了安禄山叛乱。我家本来是儒家,后来从事道术;近来隐居王屋十多年,每次见到砍柴的老人,从来没有不恭敬的。我修行不停止,果然遇到了异人,就是王屋真人。他坚持询问我的出身和亲族,才自称曾与我伯父一同侍奉张果先生,对我的爱护之情又增加了几分。当时我已经衰老,耳目不聪。真人见我可怜,便把这个秘诀传给我。近来各种疾病减退,虽然还没有恢复童颜,却渐渐觉得自己像年轻人了。秘诀说:‘不敢作主人,而作客人。’这句话是借《道经》来说明这件事。先发动的为主,后发动的为客。主,是先施惠于人的;客,是接受别人施惠的。施于人的,情意散失、精气耗竭;受施于人的,精气稳固而情意专一。因为这样可以纳入和炁来助阳,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然而阳气过盛会成为灾,阴气过盛会成为毒;灾会使自己受损,毒会杀人。凡是口鼻炁息闭塞,都是阴毒之气。千万不要从高处自行投掷身体。阳气急于施泄,如果自行投掷,怎么能控制呢?尾闾的祸患,就在这里。《黄庭经》说:‘如果像决开大海、百川倾泻,叶子离去、树木枯萎而失去青色。’说的就是这个。侧身向内观想,闭住各处孔隙。这并不是为了阴门而侧身,而是将要闭住各个孔隙,所以先侧身。所谓孔隙,就是命门,在精室下方,连接脊柱末端。《黄庭经》说:‘专心养护灵柯,不再枯萎;闭塞命门,保全玉都。’说的就是这个。伸直身体并使垂壶下垂,同时仰起脊背。垂壶就是脚跟。侧身后又仰起脊背,同时伸展脚跟,命门自然闭合。脚跟称为垂壶,大概是取其时机,只是人们没有领悟。然后安定心神,用文火作嘘呵之气,青炁便回流并散入各处骨髓;养生的急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这样之后,才可以作用于阴门。作用的方法,也有固定常式。四合、五合,道才融通。合,就是阴阳相合;在出入之间,或四次,或五次,这时精炁逐渐发动、各脉通融的方法,也就是炁的母体。聚精而吐炁,微微将要通畅。聚精的方法,是自行收聚精气并使其上行;吐炁的方法,就是嘘呵之法。这样做又会劳损精气,也可能造成祸患,所以应当略微施泄,以保存其真,这就是所谓‘微将通’。《黄庭经》说:‘只应聚纳炁,收摄你的精,寸田尺宅都可以治理生命。’说的就是这个。自古以来修道者还相传说:要想不老,就要运转精气以补养脑髓。正是在这里!总的说来,这是把炁化为精;如果这样做,就是把精化为炁。广成子传授黄帝的道法说:‘不要动摇你的精。’大概用的就是这个方法。灵柯袅袅,不再空虚。灵柯不再空虚,就是炁充足而充实。玉垒徐徐补足先前的功效。已经通畅之后,腠理必然虚弱;如果不补养,就会形成疾病。彭祖说:‘阴养阳精,生命就可以长生。’说的就是这个!举阴可以养阳,由此也就知道阳同样可以养阴,这一点也很明白了!然而两者都不能使腠理闭合,就会损害生命;灵柯、玉垒的道理,不言自明。补养的方法将怎样做呢?这是将要自己说明,所以先自问。玄牝之门通畅而和谐,这就是补养的方法,即所谓阴阳相合、彼此互相补养。玄,是鼻,主导入炁;牝,是口,主导出炁。出炁与命门入炁相应,一出一吸,连续不断;通畅到极点便停止,也没有固定次数。各种炁不泄漏,凝结成为精;精既得到补养,还有什么疾病呢?销散三尸,也使用这个方法。本来应当合实,若虚了就会生虫,像果虫一类;本来应当合虚,若实了就会生虫,像木蠹一类。三尸在三丹田中。三丹田是:上丹田,就是脑髓;中丹田,就是心虚;下丹田,就是精室。所以有窍孔,是应当合虚的地方;忧愁、愤怒使它闭塞,就会生虫;精室和脑髓,是应当合实的地方,施泄过度,就会生虫。若应当合虚的使它虚,应当合实的使它实,三尸之虫自然会消散,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由此便能使肌肤像春花一样润泽,恢复童颜,这就是这种术法。逆流运行百脉,使血液充满脑髓。此前所要做的,也已经完成了。灵柯既然不再空虚,还应当摩擦手足,揉捏筋节;精炁自然会流布,散入肌肉骨骼,百关通利,正在这里。溯,就是逆流,所以精气向上而逆流。夫妇都成仙,这是得道的人。因为阳为主、阴为客;妇人以阴为主、阳为客。以客来辅助主,主就应当安定。两者都获得通畅,这不是仙又是什么?然而这只是成仙的阶梯;至于羽化上升,也不过如此。想求今生寿命无穷,阴户初开时要辨明消息。这两句就是真正长生久视的道理。长生之术,如同嫁接树木,是用一条生命接续另一条生命。可是嫁接树木的方法,虽然用树枝来接,到了精妙功用的关键,还要借助元炁阳和之力。续命的方法也与此相同。阴门初开,必有血的征候;刚开始时腠理通畅,阴阳相互感应,正是这个时候,将会受孕。将要形成后来之人的生命,并接续我先前的生命,事情相类似,道理也显然相通。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关键在于不要泄漏。自古修道者相传,都说施给别人就生子,留存给自己就生身,说的就是这个。

然此法要,尤在春初,当万物发生之时,故当兴其盛矣。凡一感是延十二岁,十二岁者,天地一周矣。频十感而延一百二十岁。此举轩辕上升之首矣。

卷六十五金丹部三◎太清金液神丹经(并序)夫玄虚之号,既不知其名,而字之曰道。道之为言觉,觉犹悟也。有一夕之寝者,则有一旦之觉矣。有大梦,然后有大寤,觉梦之极,其可略言乎!恋生谓之弱丧,欣死谓之乐无。乐无所乐,有不足有。恋有则甚惑,乐无亦未达。达观兼忘,同归于玄。既曰兼忘,又忘其所忘,心智泯于有无,神精凝于重玄,此穷理尽性者之所体也。独运陶钧之上,潜捴不疾之途,寂然以应万感之求,散迹以乘幽明之辙,故不可成之于一象,征之于一名也。皇王之号,已不一矣。道与尧孔奚所疑哉!且教有内外,故理有深浅耳。求之形体,则有鳞身四乳,重瞳彩眉之异。缙云生而能言,坐朝百灵。享国征伐,则乘云炁而驱虎豹,厌世升遐,则御飞龙而落六合。顾视赤县之内,争让俯仰之事,扰扰乎不犹婴儿戏于一庭哉!复有悬枕空同之上,无虑无思之客,顺风而从之,相与谈乎营神之道。比夫经世治乱之言,则有精粗宾实之间,仿佛其户牖,未究其房奥矣。若夫神化之趣,要妙之言,无理之至理,不然之大然,已备载于玄宗,非一毫之所宣也。老子者,亦复畅其玄虚,纪道者也。其神德之状,感兴所由,所以制经设教,纪载异闻,弥纶道俗,剖判三极。先大明逆顺,然后荡以兼忘(为人摄生耳。违生则逆,养生则顺。得顺者则不安其逆,得逆者则不详其顺,是谓死生之途,理得其一之限。兼忘之忘,各忘其所忘,犹井蛙不乐为海鳞,林兽不愿为牛马,各受生而别,天禀异自隔也)。盛称有德,然后统之以无待(此老子行炁导引,嘘吸太和之液也。盛称吸新,必得统虚微,而吐故纳津,滑利无害,出入玄玄,呼吸无间,具其身神,不使去人也)。利用出入,群生莫见其端;百姓日用常善,不知所由。此其权见于清明,而为万物津梁也(利用者,神炁也。神炁日为尸骸之用,而群生莫识神炁之端;神炁日为四体之用,而愚俗不知须神炁而生。人不可须臾无炁,不可俯仰失神。无炁则五脏溃坏,失神则颠蹶而亡。尸得炁则生,骸得炁则全。炁之与神,相随而行,神之与炁相宗为强。神去则炁忘,炁逝则人丧。百姓皆知畏死而乐生,而不知生活之功在于神炁。是以数凶其心,而犯其炁,屡淫其神,而凋其命。不爱其静而守其真者,固不免于绹残。既莫期年寿,更为权见于清明。清明者,日月之先也,既睹日月而长流,即莫知生祸迹于万物,万物既微,其有得失,咎而后生,必有津梁之关,其祸必兆,其对互生。明人不可以不惜精守炁,以要久延之视,和爱育物,以为枝叶之福矣)。其《道经》焉,其《德经》焉,推宗明本,穷玄极妙。总众枝于真根,摄万条于一要。缅然而不绝,光矣而不耀。既洞明于至道,又俯弘于世教,其为辞也,深而不淡,远而可味,磊落高宗,恢廓宏致。炜寂观三一之乐,标镜营六九之位。闭炁长息,以争三辰之年;胎养五物,以要灵真之致(三一者,脑、心、脐三处也。上一泥丸君,在头中,中一绛宫君,在心中,下一丹田君,在脐中。存之则炜烨于三府,忽之则幽寂于一身。好生者存之为乐,亡身者废之为欢也。故炜烨寂观,三一之乐矣。按《仙经》云:“子欲长生,三一当明。”道正于此。从夜半至日中为生炁,从日中至夜半为死炁。常以生炁时正偃卧,冥目握固,闭炁息于心中,数至二百,乃口吐之。日日增数,如此身神具,五脏安。能闭炁数之,至二百五十,即绛宫神守,泥丸常满,丹田充盛。数至三百,华盖明,耳目聪,举身无病,邪炁不复干,玉女来合,使令长生无极也。“标镜营六九之位者。”六谓吐纳,御于六炁,九者,九丹之品号,太真王夫人已具记之焉。老子云:从朝至暮,常习不息,即长生也。凡行气法者,内气者一,吐气者六也。云内气一者,谓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呵嘻咆嘘呬,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夫欲为长之息,宜长也。息气之法,时寒可吹,时温可呼,吹以去寒,呼以去热。嘻以去病,又以去风。

译然而这种方法的关键,尤其在春天开始之时、万物发生之际,所以应当助长它的旺盛。每有一次感应,就能延长十二岁;十二岁,是天地运行一周。频繁感应十次,就能延长一百二十岁。这就是轩辕升天的开端。卷六十五 金丹部(三) ◎《太清金液神丹经》(并序) 玄虚这个称号,本来不知道它的名称,于是勉强给它命名为‘道’。道这个词的意思是觉,觉就是觉悟。经历一夕睡眠,便有一旦醒觉;经历大梦,然后有大觉醒。觉与梦的极致,难道可以略略说清吗!留恋生存,称为弱丧;欣喜死亡,称为乐无。以无为乐却没有可乐之处,有也不足。留恋有,是极大的迷惑;以无为乐,也还没有通达。通达地观察一切并一并忘却,最终归于玄。既然说一并忘却,又连所忘的也忘却;心智在有无之中泯灭,神精凝聚于重玄,这就是穷尽事理、完成本性的人所体会的境界。独自在陶钧之上运转,潜藏于不疾之途,寂然应对万般感受的要求,散迹而乘行于幽明之路,所以不能用一个形象来成就它,也不能用一个名称来验证它。皇王的称号,本来就不止一个。道与尧、孔有什么可疑惑的呢!况且教法有内外,所以道理有深浅罢了。若从形体上寻求,就有鳞身四乳、重瞳彩眉等不同。缙云生来就能说话,坐朝时百灵来侍奉;享有国运、征伐时,就乘云炁驱使虎豹;厌弃尘世、升遐时,就驾驭飞龙而降临六合。回头俯视赤县神州以内争夺、谦让、俯仰的事情,纷纷扰扰,难道不像婴儿在一座庭院里嬉戏吗!又有把枕头悬置在空同山上的人,那些无忧无虑、无思无虑的客人,顺风而来,彼此谈论营神之道。与那些治理世间、讨论治乱的言论相比,这些内容还存在精粗、宾主和实虚的分别,仿佛只到了门窗,还没有深入房屋的奥妙。至于神化的旨趣、精微的言论、无理之中的至理、看似不然而实际大然的道理,已经完备地记载在玄宗之中,不是一点一滴言说所能尽的。老子也同样阐发玄虚,是记述道的人。他神妙德性的形态,以及感发兴起的由来,所以制定经书、设立教法,记载异闻,统摄道门与世俗,剖析三极。他先大力说明逆与顺,然后用兼忘来荡涤一切(这是为了摄养人的生命。违背生命就是逆,养护生命就是顺。得到顺的人,就不会安于逆;陷于逆的人,也不明白顺,这就是死生的道路,只是在得到其中一端的限度上。所谓兼忘之忘,是各自忘掉自己所忘的,就像井中的青蛙不愿成为海里的鱼,林中的野兽不愿成为牛马,各自承受自己的生命而有所分别,是天赋不同、自然隔开的缘故)。大力称述有德,然后用无所凭待来统摄(这是老子运行炁、导引身体,嘘吸太和之液。大力称述吸纳新炁,必须统摄虚微之道;吐出旧炁、纳入津液,使之滑利而无害,出入于玄妙之中,呼吸没有间断,使全身的神不离开人体)。利用出入,众生没有谁看见它的端绪;百姓每天使用它、依赖它,却不知道由来。这就是它的权用显现于清明之中,成为万物津梁(所谓利用,就是神炁。神炁每天供尸骸使用,众生却不知道神炁的端绪;神炁每天供四肢身体使用,愚俗却不知道必须依靠神炁才能生存。人片刻也不能没有炁,也不能在俯仰之间失去神。没有炁,五脏就会溃坏;失去神,就会跌倒死亡。尸体得到炁就能生,骨骸得到炁就能完整。炁与神相随而行,神与炁相互为根本而强盛。神离去,炁就散失;炁消逝,人就死亡。百姓都知道害怕死亡、喜爱生存,却不知道使生命存活的功效在于神炁。因此多次使心受到凶害,损伤自己的炁;屡屡放纵神,凋残自己的寿命。不爱清静、不守真性的人,本来就难免受到残害。既然不求年寿,又怎能使它的权用显现于清明呢?清明,是在日月之前的境界;既然看见日月长流,就不知道生存的祸患如何在万物中萌发。万物既然微弱,其中的得失就会产生过失,随后祸患发生;必然有津梁的关口,祸患必先显出征兆,彼此对立而互相产生。明白的人不能不珍惜精、守护炁,以求长久延续视听;还要和顺、爱护、养育万物,以成就枝叶般的福分)。这就是《道经》,也是《德经》;推求根宗、阐明本原,穷尽玄妙。把众多枝条总摄于真实根本,把万条道路收摄于一个要旨。深远却不断绝,光明却不耀眼。既彻底洞明至道,又俯身弘扬世间教法;它的文辞深沉而不淡薄,深远而值得品味,宏伟而尊贵,宽广而意旨宏大。炜然而寂静地观照三一之乐,标示并映照营神六九之位。闭住炁而长久呼吸,以争取三辰的寿年;用胎养来滋养五物,以求达到灵真的境界(三一,就是脑、心、脐三处。上一个是泥丸君,在头中;中一个是绛宫君,在心中;下一个是丹田君,在脐中。存想它们,三府便光辉灿烂;忽略它们,它们就在一身之中幽暗寂静。喜爱生命的人存想它们,以此为乐;丧失身体的人废弃它们,反以此为欢。所以炜然光明而寂静观照,就是三一之乐。按照《仙经》说:‘你想长生,三一应当光明。’道就在这里。从半夜到中午是生炁,从中午到半夜是死炁。常常在生炁时仰卧,闭目握固,在心中闭住呼吸,数到二百,再从口中吐出。每天增加次数;这样身体之神完备,五脏安宁。能够闭炁计数到二百五十,绛宫之神就能守护,泥丸常满,丹田充盛。数到三百,华盖明亮,耳目聪敏,全身没有疾病,邪炁不再侵扰,玉女前来相合,使人长生无极。所谓‘标示并映照营神六九之位’,六指吐纳,驾御六炁;九指九丹的品级名号,太真王夫人已经全部记载了。老子说:‘从早到晚,经常练习而不停止,就是长生。’凡是行气的方法,内气是一,吐气是六。所谓内气一,是吸气;吐气六,是吹、呵、嘻、咆、嘘、呬,都是出气。凡人的呼吸,一呼一吸;要使呼吸延长,就应当延长气息。调息的方法,天气寒冷时可以吹气,天气温暖时可以呼气;吹气用来驱寒,呼气用来除热。嘻气用来除病,也用来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