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十纪传部传八

译○《洞仙传》◎元君 元君合服九鼎神丹而得道，著有经书九卷。◎九元子 九元子炼制紫金，合成神丹，登仙；他的经书名为《庚辛经》。◎长桑公子 长桑公子常常披散头发，一边行走一边歌唱：“头戴金巾，进入天门；呼吸长精，吸饮玄泉；鸣响天鼓，滋养丹田。”柱下史听见后说：“那是长桑公子所歌的词，得以服食五星、守护洞房的道法。” ◎龚仲阳 龚仲阳接受了嵩山少童步六纪的方法。◎上黄先生 上黄先生修习步斗之道，得到隐形之法。◎蒲先生 蒲先生常常骑着白鹿，在茅山采集芝草。◎茅蒙 茅蒙，字初成，是咸阳南关人。他就是东卿司命君茅盈的高祖。茅蒙进入华山修道，后来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在此之前，他的乡邑中流传歌谣说：“得到神仙之道的是茅初成，驾龙升天进入太清；有时降临玄洲，在赤城游乐。世世代代传下来，到我茅盈；如果皇帝学习这种道术，腊祭就叫嘉平。”秦始皇听说后，于是把腊改名为嘉平。◎常生子 常生子常常漱水，使水变成玉屑，服食后升天。◎长存子 长存子学道有成，成为玄洲仙伯。◎蔡琼 蔡琼，字伯瑶，拜老子为师，接受《太玄阳生符》和《还丹方》，合炼服食后得道，白日升天。他常用《阳生符》使死者复活，只要骸骨还在，把符投到骸骨上，人就会站起来。◎张穆子 张穆子修习太极上元年纪之法而升仙，后来把这种方法传给龚叔进、王文卿、尹子房，他们都得道了。◎童子先生 童子先生在狄山学道，修习《浴契铃经》而得仙。◎九源丈人 九源丈人是方丈宫的宫主，统领天下水神，以及阴精水兽、蛟、鲸之类。◎谷希子 谷希子学道得仙，成为太上真官。东方朔拜他为师，接受了阆风、钟山、蓬莱以及神州真形图。◎王仲高 王仲高常常在淮南市中为人卜筮，父老们传说近世还见过他。伍被把这件事告诉淮南王刘安，刘安欣然迎接他。王仲高对刘安说：“黄帝是我父亲的长子。从前他拜朱襄君为师，接受了长生的秘诀。”于是把这个秘诀传给刘安。◎阳生 阳生居住在少室山西面的金门山，山中有金罂浆，服用后得道。◎西门君惠 西门君从小就喜好道术，通晓各种谶纬之书，曾把《开山图》授给秦始皇，但秦始皇不能采用。◎玄都先生 玄都先生接受仙人的《黑玉天地铃经》，依法修行而得道。◎黄列子 黄列子曾在九江游猎，射中一头五色神鹿；追踪鹿的足迹寻找洞穴时，遇到神芝，服食后得风仙。◎公孙卿 公孙卿在东梁甫山学道，也有人说是在滋液山。山中宫殿里有合成的仙药，服用的人立即成仙。日月之神也都在宫中。合药时吟诵道：“玉女分断药剂，蟾蜍主管调和捣制；一丸使人的形体得到炼成，二丸使容颜美好。” ◎蔡长孺 蔡长孺是蜀郡人。他和妻子共同服用十精丸，身体和气力都充盈。九十岁时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度世；一百五十岁时又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无极。到三百岁时，看起来仍像少年童子。◎延明子高 延明子高服食麋鹿角而得仙。◎崔野子 崔野子服食术而超脱尘世。◎灵子真 灵子真服食桃胶而得仙。◎宛丘先生 宛丘先生服食制命丸而得道。到商汤末年，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他把药方传给弟子姜若春，姜若春服用后，过了三百年，看起来仍像十五岁的童子。彭祖拜他为师，接受了三首药方。◎马荣 马荣居住在梁国谷城，双眼红肿溃烂，瞳孔已经看不见东西，却能明察洞视。北方有许多人患癞病，乡里不能容纳他们，便常来投奔马荣；马荣替他们治疗，全都痊愈。马荣说自己患有脚病，常常乘鹿车出行，无论远近，都看不见有人或牛在推拉，而车子自然到达。他有时一天应邀前往几十处地方，而每一处都有一个马荣。凡是与人交谈，他都自称“厄子”。他作有《牵三诗》，内容近似谶纬。孝建二年三月初，他写信与两国的人告别，到十六日正午，果然去世。◎任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年、三月、十六日〕 任敦是慱昌人。他年轻时在罗浮山学道，后来居住在茅山南洞。他修习步斗之道以及《洞玄五符》，能够役使鬼、召唤神，隐身分形。独居山舍时，虎狼不敢侵犯。◎敬玄子 敬玄子修行中部之道，存思大道，守持三一。他常唱道：“遥望昆仑山，山下有三顷田。请问种田的是谁？赤子，字元先。上方生着鸟灵木，双阙夹在两边。日月互相照耀，神仙之路在中间。到三微岭采药，饮漱华池的泉水。遨游于十二楼，傲然行走在中原。我想观看绛官，正好遇到子丹正在睡眠。金楼凭靠着玉几，华盖与它相连。回头看见两位使者，博大地穿着太行山。长谷多么高峻，齐城与它相邻。纵然我驾着飞龙的缰辔，忽然来到无极深渊。黄精生长在泉水底下，芝草覆盖着岐川。我想带走黄精，流丹就在眼前。我徘徊饮用流丹，羽翼迅疾而鲜明。心意还没有想到外界，子乔已经提臂牵引我。所经过的地方确实险要，最可贵的是得成神仙。” ◎帛举 帛举，字子高。曾经进山采柴，看见两只白鹄飞落在石头上，随即变成两个仙人。两位仙人共同说道：“不久前合成阴丹，已经成功；到河北王母那里求取九剑酒，服用它非常好。”子高听到仙人的话，便去拜访王母，得到九剑酒，回来告诉仙人，请求阴丹服食；随即猛然升入虚空，在云中任职，掌管云雨。◎徐道季 徐道季年轻时居住在鹄鸣山。后来遇到真人，真人对他说：“学习道术，应当巾天青，咏大历，跖双白，徊二赤。这是五神道的秘事。”这些话很隐晦。《大历》就是《三皇文》。徐道季修行后得道。◎赵叔期 赵叔期不知道是哪里人。他在王屋山中学道，遇到一名卜者。卜者对赵叔期说：“想要进入天门，就修炼三关，存思朱衣，端正昆仑。”赵叔期请求其中的要旨，卜者于是把一卷素书给了他，书名是《胎精中记》。赵叔期拜受此书，后来得道。◎毛伯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毛伯道、刘道恭、谢稚坚、张兆期都是后汉时人。他们一同在王屋山学道三十多年。共同合成神丹后，毛伯道先服下，立即死亡；接着刘道恭服下，也死了。谢稚坚、张兆期不敢服用，丢弃丹药回去。还没有走出山，忽然看见毛伯道、刘道恭各自骑着白鹿在山上，仙人手执旌节跟随他们。两人悲伤惊愕，后悔并谢罪。刘道恭传给他们服食茯苓的药方，两人后来也得以度世。◎庄伯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译庄伯微年轻时喜好道术，却不知道求道的方法，只是在太阳落山时，面向正西北，闭目握固，存想昆仑山。这样坚持了三十年，后来见到昆仑山人，昆仑山人传给他《金液方》，合炼服食后得道。◎刘道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刘道伟年轻时进入冢山学道，经过十二年，遇到仙人考验他。仙人搬来一块大石，约有万斤重，用一根白发把它悬挂起来，让刘道伟躺在石头下面；刘道伟神色不变，内心安定，身体舒适。又过了十二年，仙人便赐给他神丹，他服食后升天。◎匡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万斤〕 匡俗，字子希，年轻时以孝敬父母、友爱兄弟著称，多次被征召聘用而不肯出仕，专心学习真道，游历各座名山。来到覆笥山时，看见山上有一个湖，周围几里，生长着许多灵草和奇异之物，都无法辨认。湖旁有一口石井，泉水与湖相通；又有石雁，每逢春秋都能成群飞翔；还有一个小石笥，里面有玉牒，记载着许多名山福地，以及得道之人的姓名。后来服食丹药得道。◎卢耽 卢耽年轻时学道得仙。后来又出仕，任州治中，常常乘空回家，到天亮时再返回州府。一次元会，众官按期列席，卢耽来晚了，在楼阁前盘旋想要降下；威仪官用扫帚投掷卢耽，打落了他的一只鞋，卢耽因此飞走了。◎范豺 范豺是巴西阆中人。他长期居住在支江百里洲，修习太平无为之道。临闭眼时吹气漱口，颈项上会升起五色光。冬夏都只穿单布衣。桓温在位时，他的头发已经斑白；到了宋元嘉年间，容貌体态却没有变化。他推占吉凶，即使是万里之外的事情，也都像在手掌中看得清楚。有人问：“先生是被贬下凡的仙人吗？”他回答说：“东方朔反而比我狡猾，我小时候曾多次和他戏弄玩笑。”他又说：“我见过周武王在洛城头上讨伐纣王，战斗时前面唱歌，后面跳舞。”宋文帝召见范豺时，他答诏自称“我”，有时自称“吾”。元凶起初还是太子时，范豺从东宫经过，指着宫门说：“这里面有博劳鸟，为什么养着贼而不知道？”宋文帝厌恶这句话，下令范豺自尽。江夏王让人把他埋在新亭赤岸冈，宋文帝后来命人打开棺材查看，发现棺中没有尸体，才后悔此事。第二年，范豺的弟子陈忠夜里起身，忽然看见光明如同白昼，又看见范豺进门到榻上坐下，随后有一位老翁来到，范豺起身迎接他。陈忠问那是谁，范豺笑而不答。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同出门。范豺对陈忠说：“以后还会回到东乡，你好好守护我的宅舍。”东乡就是百里洲。◎傅先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万里〕 傅先生在焦山中学道。他精诚思考了七年，遇到太极真人。太极真人给他一根木钻，让他用它钻穿一块石盘，石盘厚五尺左右，并告诫说：“石盘钻穿，便可以得仙。” 于是傅先生昼夜不停地钻，累计四十七年，终于把石头钻尽、钻穿。仙人来对他说：“立志能像这样，哪里会有不得道的人！”随即传给他金液还丹，他服食后超脱尘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五尺〕 ◎石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七年〕 石坦，字洪孙，是渤海人。他游历赵、魏各地的名山，得道。能同时分身前往十多家，每一家都有一个石坦，而各自所说的话都不相同。◎郑思远 郑思远。郑思远年轻时是个读书人，精通律法、历法以及候气望纬之术。晚年拜葛孝先为师，接受了《正一法文》《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太清金液经》《洞玄五符》。后来进入庐江马迹山居住，仁慈之心甚至施及鸟兽。他所居住的山中有一只老虎生了两只幼虎，山下有人捕获了母虎，虎父惊慌逃走，幼虎一时没有食物。思远见到后，便把幼虎带回山舍抚养喂食。虎父后来寻回，也依附于思远。此后思远每次出行，都骑着虎父，两只幼虎背着经书、衣服和药物跟随。有一次在永康横江桥，遇见熟人许隐，正要温热药酒，老虎便捡柴生火。许隐患牙痛，向思远索取虎须，想趁热插入牙缝中治愈。思远替他拔下一根，老虎伏着一动不动。◎郭志生 郭志生，字通明，是朱提郡人。晋元帝时，有人说他已经四百岁了，可见到他时，外貌却像五十岁左右的人。他有两箧短卷书，常常背在身上。常住在乌场张绩家中，多次叹息说：“兵乱将要兴起，灾祸将要蔓延到百姓身上，届时恐怕要把沟渠当作棺材，把苍蝇当作孝子；这必然到来的灾难，实在令人痛心。”两年后，孙恩发动妖乱，冬夏之间，被杀害以及饿死的人，十人中几乎没有一个幸免。郭志生忽然对张绩说：“我应当死了，请替我准备粗劣的棺材，棺材不必钉上，棺木也不必埋葬，只需送到山岩中，用石头压在棺木上。”过了几天他便死去，张绩谨慎地照他的话办理。数日后，张绩的亲人从富阳回来，看见志生骑着白鹿在山中行走，还写信给张绩。◎介琰 介琰，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拜白羊公为师，接受玄白之道，能够变化形体、隐去身形。常随师父进入东海，偶然经过吴地，吴先主以礼相待。先主为介琰修建静室，一天之中多次派人去问候起居。介琰有时变成童子，有时变成老翁，不吃任何食物，也不接受馈赠。先主想学习他的法术，介琰因为先主后宫女御太多，便没有传授道法。先主大怒，下令把介琰捆绑在车的横辕上，用弩箭射他；弩箭射出后，只有绳索还在，却不知道介琰到哪里去了。◎徐福 徐福，字君房，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秦始皇时，大苑中常有许多枉死者横尸道路，曾有几次出现形状像乌鸦的鸟，衔来草覆盖在死人的脸上，死人便立即复活。有关官员把这件事奏报给始皇，始皇派使者带着这种草，去询问北郭鬼谷先生。先生说：“这是东海祖洲上的不死之草，生长在琼田中，又名养神芝；叶子像菰草，生长不成丛，一株草可以使一个人复活。”始皇于是认为这种草可以寻得，便访求精诚修道之士徐福，派遣童男童女各五百人，率领楼船等入海寻找祖洲，后来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到了哪里。等到沈羲得道后，黄老派徐福作为使者前来迎接：徐福乘白虎车，度世君司马生乘龙车，侍郎簿延乘白鹿车，三人一同前来迎接。◎车子侯 车子侯是扶风人。汉武帝喜爱他的清静无为，逐渐升迁他的官位，直到侍中。有一天，他对家人说：“我如今要补任仙官，今年春天应当离去，到夏季中间会暂时回来，回来不久又要离去。”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汉武帝思念他，便作歌道：“美好的幽兰啊，延续着秀美；蕈菌妖娆啊，生长在池塘中。花朵繁盛啊，景色绚丽；风儿徘徊啊，芳香流动。皇天啊，竟没有智慧；至人逝去啊，归往仙乡。天路遥远啊，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知不觉眼泪流下啊，沾湿了衣裳。” ◎苏耽 苏耽是桂杨人。年轻时便以至孝著称。他的母亲想吃鱼羹，苏耽出门到湘州市去买，离家一千四百里，却一会儿便返回了。他的叔父在州中做官吏，在集市上

译看见苏耽，便写信送回家中，家里人都大为惊讶。后来苏耽对母亲说：“我受命应当成仙，不能长久留在人间供养您。”于是制作两个大柜子留在家中，说：“如果想要食物，就敲小柜；如果想要钱帛，就敲大柜；凡是所需要的东西，都会立即送到。”乡里人都觉得奇怪，把这件事报告给官府。官府派人检查柜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但苏耽的母亲仍照常使用。苏耽将要离开时说：“今年会有大瘟疫，死者大约有一半；饮用我家这口井的水，就可以无恙。”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全家都平安吉祥。母亲一百多岁时去世，听说山上有人哭泣，直到服丧期满哭声才停止。百姓因此为他建立了祠堂。◎张巨君 张巨君，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许季山患病多年不愈，清斋祭祀泰山，请求延命，昼夜祈祷申诉。忽然有神人前来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苦苦向幽冥申诉？上天派我来询问你，你应当如实回答。”季山说：“我是汝南平舆的许季山，抱病三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所以来到灵山，请求裁决生死。”神人说：“我是仙人张巨君。我有《易》道，可以推知你的灾祟从何而来。”季山于是拜了两拜，请求说：“幸蒙神仙降临，希望您垂示真相。”巨君为他占筮，得到震幰之恒捴卦，初九、六二、六三爻发生变化。巨君说：“你是个无理妄为的人，病怎么能够痊愈呢？”季山说：“愿请您说明原因。”巨君说：“你曾经带着客人向东行走，为父亲报仇，在路上杀了那名客人，把尸体投入空井中，又用大石压在上面。这个人向天府申诉，因此上天降病惩罚你。”季山说：“确实有这件罪行。”巨君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季山说：“我父亲曾被人殴打而受辱，一生都蒙受此耻，所以当时想替父亲向客人报仇。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客人却想把这件怨仇告诉仇主，因此我害死了他。”巨君说：“幽冥的道理难以欺骗。你勤恳地自首，我回山后替你请求延命。” 季山渐渐痊愈，巨君把占筮的口诀传给季山，于是季山精通《易》占。只是他不知道向巨君求取度世之方，实在可惜！◎冯伯达 冯伯达是豫章建昌人。世代奉行孝道，精勤修道并救济众生。道民陈辞得到道法真传，与戴矜生相似，也是同时代的人。元嘉年间，伯达下都城办事，后来寄居在戴氏乡人的家中，返回南方时走到梅根，被风阻挡了好几天。伯达对船主说：“想要 快点到家，只管安心睡觉，千万不要睁眼。那天夜里，听见船底擦过树梢，却没有遇到危险；有人偷偷向外窥看，见两条龙夹护在船梁两侧，船行快如闪电。天还没亮就到了家，伯达随即进入庐山，此后没有回来。◎韩越 韩越是南陵冠军人。心中仰慕神仙，外表却像狂妄愚昧之人。他跟随师父长期斋戒诵读，口中声音从不停止。常穿木屐，无论远近都步行；进入山中，有时一百天、有时五十天才回来。家人询问韩越，他从未如实回答。后来乡人砍枯木制弓，在大阳山绝壁的石室中看见韩越和六七位仙人一起读经。韩越后来从山中回来，突然在峦村暴亡。家人抬棺时觉得棺材很轻，怀疑里面不是真尸体，打开一看，只有一根竹杖。宋大明年间，韩越家乡的人作为台将出使北方，在青州南门遇见韩越，见他的容貌更加年轻。两人交谈了很久，又询问亲属的生死，悲喜之情凝聚不散。韩越说：“我的妻子患咳嗽还没有痊愈，如今因与你相遇，送你一包药散，让她用温酒一次服下。”台将回都后把这些话详细告诉韩越的妻子，她服下药散，咳嗽立即痊愈。◎郭璞 郭璞，字景纯，是河东人。王敦想要谋反，叫郭璞为他占梦，说：“我昨天梦见自己在石头城外的江中扶着犁耕地，你替我占一占。”郭璞说：“在大江中扶犁耕地，耕作本来就不会成功；谋反也不会成功。”王敦大怒，对郭璞说：“你自己占一占，我的性命什么时候终结？”郭璞说：“下官的性命今天就终结。”王敦下令杀死郭璞。郭璞对伍伯说：“我十三岁时，曾在栅塘脱下衣服送给你，还说过我的命运应当掌握在你手里，你可以用我的刀。”伍伯感念他从前的深厚恩惠，含着眼泪执行刑法。郭璞下葬后三天，南州市的人看见郭璞在出售他生前的衣物，还和熟人交谈。王敦听说后不相信，派人打开棺材，里面没有尸体。郭璞得到了尸解之道，如今成为水仙伯。◎戴孟 戴孟，字成子，是武威人。汉武帝时任殿中将军，本来姓燕，名济，字仲微。得道后改了姓名。他进入华阴山，向清灵真人裴君接受秘法，得到《玉佩金珰经》和《石精金光符》。仙人郭子华、张 季连、赵叔达、山世远，常常与他一同游处。◎郭文举 郭文举是河内轵县人。年轻时喜爱山水，经常游历名山，观看华阴石室。洛阳陷落后，他进入吴地，居住在大辟山，在树上搭木架，铺草遮盖便住下。当时猛兽横行伤人，文举住在那里十多年却没有遭遇祸患。丞相王导派人把他迎到京师，朝廷士大夫都来观看他；郭文举颓然箕踞而坐，旁若无人。周顗问：“猛兽会伤害人，先生难道独自不害怕吗？”文举说：“我没有伤害猛兽的心，所以猛兽也不伤害人。”周顗、庾亮、桓温、刘恢共同感叹说：“文举虽然没有贤人的才干，却有贤人的德行。”咸和元年，他恳求回山，王导不允许。过了不久，他又逃入临安白土山。第二年苏峻发动叛乱，当时人说文举预先知道此事，所以离开了。他有《老子经》二卷，用布包裹后悬挂在屋中，却从未见他阅读。山外人徐凯拜文举为师，接受箓法，成为上将军；箓中吏兵都显形给徐凯看，供他役使。后来徐凯见到社灶神，神告诫他说：“不能有房室关系，否则我们不再替你办事。”徐凯后来娶了暨氏女子，诸神立即隐去，只剩下两名箓吏，也不再听从他的命令。他们对徐凯说：“你违背了师父的约定，天曹已经拘摄了吏兵，只留下我们守护《太上箓》，再也不能供你役使。” 文举去世时，像蝉蜕一样离去。山下的人为他立碑。文举曾在箬叶上写下《金雄诗》《金雌记》。后来人在他住过的床席下面找到这些文字，依次寻找阅读，内容像谶纬，于是流传于世。◎姚光 姚光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得到神丹之道，能够使形体和影子分散，坐着时可以突然消失；火烧不焦，刀砍不伤。吴主亲自来试验他，堆积几千束芦苇，让姚光坐在其中，再用一千束芦苇层层包裹十多重，然后点火焚烧，烟雾火焰遮蔽了太阳。观看的人挤满都城，都以为姚光已经化成灰烬。火熄灭后，只见姚光从灰中抖衣起身，神色容貌安然如常。他手里拿着一卷书，吴主无法读懂，后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徐弯

译徐弯是吴郡海盐人。年轻时便有道气，能够收服邪精。钱塘杜家的女子患邪病，徐弯召来邪魅，只见一个穿白色夹葛单衣的丈夫模样之物走进门来；徐弯呵斥一声，它立即变成一只白龟。有一天，他和同族兄弟数人登上石崎山砍柴，天黑时徐弯没有回来。第二天早晨寻找他，发现徐弯在山上，腋下夹着镰刀，倚着不动。有人上前抱住徐弯，却只剩下一具空壳。◎丁令威 丁令威是辽东人。年轻时跟随师父学习，得到仙道，能够随意分身。他曾暂时回乡，化作白鹤，停在郡城门的华表柱顶，说：“我是丁令威，离家已经一千年，如今回来，城郭还像从前，人民却已经不同了。你们为什么不学仙，离开坟墓的牵累呢？”左元放曾化作羊，丁令威曾化作鹤，这只是他们一时的变化，并不是永远成为羊和鹤。《辽东诸丁谱》记载，丁令威在汉初学习道术而得仙。◎王嘉 王嘉，字子年，是陇西安阳人。长期住在东阳谷口，带着弟子登上山崖，在洞穴中居住。他驾御六炁，守持三一，冬夏都不更换衣服，容貌却一天比一天年轻。苻坚多次征召他，他都不肯出仕。苻坚随后大举南征，任弟弟苻融为大将军，派人去询问王嘉。王嘉说：“金坚而火强。”于是他骑着使者的马，穿戴衣冠缓缓向东走了几百步，忽然脱下衣裳，骑快马回来，蹲在床上不说话。苻坚仍然不明白，又派人问：“国家的寿命如何？”王嘉说：“未央。”苻坚高兴地认为这是吉兆。第二年岁在癸未，苻坚在寿春大败，秦国于是灭亡。原来灾祸应在“未”年。因为秦国在西方，属金；晋国都城在南方，属火；火能够熔化金。王嘉不久迁往嵩高山。姚苌平定长安后，问王嘉：“我应当登上九五之位吗？”王嘉说：“大概可以得到。”姚苌大怒说：“这个小道士回答我太不恭敬。”有关官员奏请杀死王嘉和他的两个弟子。姚苌先派人在陇右遇见王嘉带着两个弟子，按行程计算已经走了千余里，正是行刑的日子。王嘉写信给姚苌，姚苌命人打开王嘉和两个弟子的棺材，里面都没有尸体，每具棺材中只有一根竹杖。不久姚苌也灭亡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寇谦之 寇谦之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年少时喜好道术，进入东岳岱宗山，精勤苦修多年。有一天得到真人分赐的成丹之法，白日升天。寇谦之的符章救治百姓，神验非常。直到今天，北方仍有许多人奉行他的道法。◎董幼 董幼是海宁人。他们兄弟三人，董幼最小。父亲早亡，母亲偏爱多病的董幼，认为他不能料理家务。董幼十八岁时对母亲说：“我的病困不能很快痊愈，只会白白拖累两个哥哥，最终也活不成。我想依附道门，为师父洒扫，以此度过一生。”母亲答应了。他住在师父家中，恭敬谨慎，勤奋修行，长期斋戒，专心学习，从未有片刻懈怠，于是完全通晓道术。四十一岁时，夜里有真人降临，传授他在水中行走而不沉溺的方法，又把一根马鞭给他，让他用鞭子击水，便能在水面上行走，如同走在平地上。晋义熙年间，董幼回家向母亲辞别，说：“我已经得道，不能再留在人间，现在回来同家人告别。”母亲问：“你将要到哪里去？什么时候还能回来？”董幼说：“应当去峨嵋山，继续接受道业，还没有归来的日期。”亲戚乡邻一同送他到区阳西江，看见他用鞭子击水而行，渐渐远去。他回头对两个哥哥说：“世世代代传承道业吧。” ◎刘丱 刘忄画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长大后胡须很多，双手下垂可以到膝盖。他长期住在武当山，武当山距离襄阳五百里，他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达。看不出他有什么修炼作为。他很能用药术救治百姓，辛劳而不知疲倦；所用药物大多亲自采集，所认识的草木和矿石，几乎已经穷尽药性。雍州刺史刘道产忌恨他的双臂太长，便在襄阳将他拘捕，押送给文帝。每天早晨用囚车载他到山中采药，晚上再送回廷尉处。刘忄画后来把两卷短书交给狱吏，狱吏不敢接受，他便将书烧掉。一天夜里刘忄画失踪了，门关和锁都完好如初。阊阖门的守夜吏发现刘忄画，便把他送回廷尉处。刘忄画对狱吏说：“官府不久就会杀我，安葬后不要把棺材钉上。”后来果然被杀。死了几天后，文帝怀疑他说过的话，派人打开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根竹杖。◎王质 王质是东阳人。他进山砍柴，遇见石室中有几个童子围棋、歌唱、欢笑。王质姑且放下斧柄观看，童子给他一样像束核的东西，让他含在口中咽下汁液，他便感觉不到饥渴。童子说：“你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可以回去了。”王质拿起斧柄，斧柄已经完全腐烂。王质于是回家，计算起来已经过了几百年。卷一百一十一 纪传部传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