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八诸家气法部三

译身体不衰老，以内在服食太和元气为首要。清静自我炼养，放松身体，放开形体，心志不存念虑，使脏腑安定，深入达到太和；长生久视，潜藏之气不动，意念如流水（前一波已经流去，后一波接续而来，不会返回）。这样不断施行，便得到道的真谛。每天进入净室，守持玄元。玄元，是存想玄门。玄中有玄，这是我的命；命中有命，这是我的形；形中有形，这是我的精；精中有精，这是我的气；气中有气，这是我的神；神中有神，这是我的自然。德以形为车，道以气为马，魂以精为根，魄以眼目为门户。形体劳累，德就散失；气越出，违背道；精气销损，魂就受损；眼目过劳，魄就微弱。因此要使形体安静、爱惜气、保全精、珍重视力，道德便凝聚严密，魂魄便牢固守持。所以含藏道而不言，便得到气的真谛；肌肤润泽，便得到道的根本。手足出汗，精气充溢，不饥不渴，这是龟龙胎息。绵绵不断地长存，使用它而不劳烦，饮于玄泉，登上太清；返老还童，这是道的自然。至道并不遥远，近在自身；用心精微，性命于是延长久远。道，有时传授服食五牙之气（五牙，是五行的生气）。《黄庭经》说：存想并漱炼五牙，就能不饥不〔字疑〕。又有服食八方、四时、日月、星辰等气的方法，存想它们从头顶进入、从鼻中出去。虽然古经有所记载，但施行而能成功的人很少，这也不是食谷之人所能轻易做到的。因此服气的人大多不得其诀要，只是徒然精勤。既然得到入门之法，又领悟了秘诀，接下来就在于精勤不懈了（桑榆子说：鸟鹖而至乎天地，这是不知衡量五牙、八方、四时、日月、星辰等气；教导尚未达到初地境界的人，如果一开始就这样做，必然不能成功，应当等到稍微接近相应境界时才可以）。凡修胎息服气，从半夜以后服内气七咽；每咽完一次，调息六、七次，然后再咽。每次咽气都应像水流过坎穴时发出的声音，这是气已通达。气一直下行到气海中凝结，腹中充满，像含着胎儿的形状。气从有胎之中呼吸（气海中有气充实以后，才是胎息之道）；气形成后，清气凝结成胎，浊气则排出（从手足以及毛发处散出）。胎形成后，各种疾病自然消除，逐渐通达仙灵。如今学习这种气法的人，有的得到古方，有的从非道之人那里受传；都闭口缩鼻，只以呼吸绵长为贵，却不知道收藏、拥闭、蓄积过度会损伤正气，绝不是自然的呼吸，只会烦劳形神，毫无助益。凡是进行胎息、服气的人，应当在半夜以后服食内气七咽；每咽一次完毕，就调息六、七息，然后再咽。每次吞咽时，都像水流过坎穴一样发出声响，这就是气脉已经通畅了。气径直下行，在气海中凝结，使腹中充满，像怀胎一样。气从有胎之中呼吸（气海中气充满以后，才是胎息的方法），气形成之后，清气凝结成胎，浊气则排出（从手、足以及头发处散出）。胎形成之后，万病自然消除，并逐渐与仙灵相通。如今学习这类功法的人追求气息绵长，有的得到古方，有的从非正道之处受传；他们都闭住嘴、收缩鼻息，只看重呼吸长久，却不知道一味藏纳、拥闭、蓄积，会损伤正气。这完全不是自然的呼吸，只是徒然劳累形体和精神，没有任何益处。凡是服气的时候，必须使关节通畅、胃海开放，以便纳入元气并使之固守。纳气完毕，关节就重新闭合，缓缓从鼻中呼出；纳入外气时要自然，使内外之气不相分离，胎中的气也不会外出。但要暗中屈指计数，从十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二百、三百，这叫作小通；达到这种程度，耳目就会聪明，百病都能痊愈。如果闭塞口鼻，想借此练习胎息，那是完全没有这种道理的。口鼻之气既然不通，就会积滞损伤脏腑，这有什么益处呢！凡是服食内气的人，用力少而见效多。关键只在安定精神、静息思虑，不烦扰、不扰乱，这样气道就会疏通畅达，体内含藏元和之气，整天都不会散失，肌肤身体润泽，手脚出汗；长生之道，秘诀就在这里。过半夜后服七咽，随即闭气，只让内气不出，同时鼻口常常缓缓出纳外气，使内气完全不与外气混杂；到五更再服七咽，天亮时又服七咽，共二十一咽为止。如果断绝粮食，就不限制这个数目，肚子空了便吞服内气；内气常常充满，自然没有饥渴。开始时似乎稍有困难，长久练习后就会习惯，自然能使内外之气不相混杂。关节也会逐渐开通，毛发舒畅，气自然来往，也不必再通过鼻中缓缓通出外气。胎息的妙处，极致就在这里。◎茅山贤者服内气诀 侧身而卧，右胁着地，双足微微蜷缩，头朝南而面向东；两手握固，放在下颌旁。闭住口鼻，摄取内气，用力张开喉咙吞咽，像这样吞七咽后呼出一口气（若患病时服气，吞一咽或两咽便呼出一次，然后再吞七咽呼出一口气，也可以）；再调匀呼吸，使出入之气均匀，照前法再吞咽，共四十咽。于是起身端坐炼气：竖起膝盖坐着，两手交叉抱住膝盖，闭气，鼓腹二七或三七次，气满便呼出；再调息，尤其不能使呼吸粗重。调息完毕，又闭气二七或三七次，呼出一口气，使腹部调和舒适后停止。或者汗出，头和脚都发热，这说明气已经遍布全身；此时应当感到饱满，三关百节都宣通畅适。这样修行十年可以登仙，衰老的容貌也会恢复年轻。过去的经书都讲存想，我担心这会造成烦劳，反而使心意难以施行。服气本来以胎息为根本，只要不存思、不念想，自然符合元化的功效。长久实行，自然会知道其中的妙处。我游历蒙山时，遇到这位贤者，他年纪大约不到五十岁，精神清朗，很不同于世俗之人。我于是询问他，他说：在贞观以前游历此山，不说姓名，只自称老夫。我便恭敬殷勤地拜见他，承蒙传授了这套秘诀；实行后很有裨益。妙啊！妙啊！凡是想得道而不死，肠中就不应有粪便（“屎”音同“滓”）；想要长生，五脏就必须精明。所以《黄庭经》说：为什么不食气而取太和之精？这样就能不死而进入黄宁之境。《阴符》说：积聚火力可以焚烧五毒；五毒就是五味，五味耗尽，就可以长生。西王母对武帝说：能够增益精气、改变形体的，名列上仙之籍；不能增益、不能改变的，就不能摆脱死亡的灾厄。所谓增益和改变，就是能够增益精气、改变形体。通常的方法是爱护精气、握固，闭气并吞咽津液；这样气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液，液化为骨。经常实行而不疲倦，精神就会充满：一年改变气，二年改变骸骨（一本作“改变血”）；三年改变血（一本作“改变脉”）；四年改变肉；五年改变筋（有一说作“改变髓”）；六年改变髓；七年改变骨；八年改变头发；九年改变形体；十年道成。地位达到真人，变化可以自由施行，届时灵官、玉女都会来侍奉。◎胎息根旨要诀

译古代修炼胎息的人，考察他们所著的文字，都没有通达玄门；根据他们所陈述的内容来看，彼此都有所得也都有所失。有人说：没有气就是胎，闭气而不喘就是息。各自执守一端，没有找到真正的旨趣，误导后来的学习者，使疑惑越来越多；而修养生命的人，性命已经危急，实在可悲！我如今所得的法门，确实简便易行，将来学习的人应当珍重并深深爱惜。所谓服气，就是胎息的妙用。关键在于分辨内气、外气以及脏腑中的气；它们统一于全身所产生的气，不能轻易用言语说明。这种气必须每天使它产生。凡是粗气存在于营卫之中，就是喘鸣之气。气本来粗的人寿命短，气本来细的人寿命长。各种气存在于脏腑之内，是推动运行的气。这两种气都不是修炼服食的气。所谓胎息，是天地阴阳二气最初凝结精气时形成的气；气凝结而成为形体，形体既已形成，精气的光明凝聚成一双瞳孔。双瞳孔就是父亲的精气，称为纯阳之精，所以能够照见万物。又承受母亲的阴气，形成玄牝，也就是口鼻。由此可知，形体是承受气的根本，气是形成形体的根源；这两种气就是形体的根蒂。根蒂形成以后，就能随着母亲呼吸，绵延十个月，胎体成熟而出生，所以修养者应当效法它。所谓恢复它的根本，这是胎息的要旨。古人都说：气海是气的根本。这种说法不对，因为他们不知道根本所在的位置，所以恢复它也没有益处。古代仙人都是口耳相传，并不写在文字中，大概是想把它留给志同道合的人。所谓根本，正对着肚脐下方第十九椎，在两脊夹着的脊中空处，膀胱下方靠近脊柱之处；这叫命蒂，也叫命门、命根、精室。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蓄月水，这就是长生之气的根本。如今所说恢复根本、修养生命所产生的气，正是形体中的母子之气，为什么不守护它呢？气是母，神是子；气就是精液。气没有形质，随着精液上下运行；但先要形成形体，气才因形体而停留。气是它的母亲，子不离母，便依附母亲而居。神气停留在形体之中，所以能够长久存留于世而长生久视。因此修养生命的人，应当常使神与气相合，子母相守，自然使玄牝没有出入呼吸。庄周说：“真人的呼吸深入脚跟。”说的是呼吸深沉。老子经说：“根深蒂固，这是恢复生命。”这就是命门元气根本的宗旨。将来的君子，不要轻易泄露它。◎胎息杂诀 一部经书说：只要缓缓引气出入，元气也不会外出，胎息就是这样。内外之气不相混杂，这叫胎息。然而用功的人闭固内气之后，鼻中也要微微通气往来，否则就会使气不到喉咙便返回，气便逆行充满并向上冲，不能强行压制。遇到这种情况，就缓缓放开，使它通畅；等气调和后，再闭住。关键在于鼻中缓缓出入气，不要使气到达喉咙，要极力抑制忍耐；这样过一会儿，忽然自然会调和通畅，内外都安泰了（这是因为关节打开、毛孔通畅的缘故）。到此程度，即使呼吸一千次也不会疲倦。胎息的妙处，又在于没有思虑，身体合于自然，心如死灰，形如枯木；这样百脉通畅，关节也通了。如果忧虑百端，念头起灭相继，却想求得至道，只是白费辛劳，始终不会成功（桑榆子说：有苦恼之气，有贪欲邪恶之气，诸如此类都是邪气，横在中间会成为元气的关防；这也如同小人当道，君子便无法施展才能）。这种道至微至妙，只有脱离尘俗的人才可以修炼；没有脱离名利的人，徒然劳心费意（桑榆子说：即使没有出离尘俗，只要能使心不乱，不见到可贪求的事物，也就可以了）。一部经书说：吞气充满以后，便闭气存想，意念如流水，前面的波浪退去，后面的波浪接续而来。凡是胎息用功之后，关节已经开通、毛发已经舒畅，就依照这个方法，只从鼻中微微引气，想象它从四肢百脉的孔窍中出去，出去而不返回；后来的气继续到来，只引入而不吐出。关键在于缓缓进行。虽然说引入而不吐出，但所引之气也不要进入喉中，只让它微微散开。这样，内气也不会向下流散。◎尹真人服元气术 人体中的元气，平常总是从口鼻出去；如今限制它不让外出，便会充满丹田。丹田充满，就没有饥渴；没有饥渴，大概就成为神人了。所以人在最初成胎时，不饮水、不进食；因为不饮不食，所以没有出入呼吸，元气得以恢复；元气恢复，就是长生之道的契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元气在丹田之中，诸脏之间没有阻隔，周流调和，遍及无所不通；由于外气不进入、内气不外出，完整地保全元气、守住真一，这就叫内真的胎息。出生以后便饮食，饮食以后腑脏充实；腑脏充实，诸脏彼此隔开；诸脏隔开，丹田之气就失去根本。元气停留在脏腑之上，运行在心胸之间，只能往来数寸，怎么能长久呢？因此还没有终结人的寿命期限，就已经有头发枯白、双足艰蹇、形体衰槁、气力丧失的忧患。所以至人早已看到了这一点，才恢复元气、还归根本，使人能够延年长生。服元气时，首先必须澄清心神，使心中无思无为，只保持恬淡。因此可知，断绝五谷是长生的路径；服气是不死的妙门。应当深信不疑，努力实行而不疲倦。经书说：“绵绵不绝，似有若无；运用它并不劳苦。”术法说：顺着呼气，让它自然出；呼气尚未到一半时，便闭合口鼻，慢慢进行。气便向上运行，这时抬头发声将气吞入。仰卧时呼吸从左侧运行，俯卧时呼吸从右侧运行（注释载于《调气篇》），用气送通下行的胃气（又说：用意念引气，把它送到胃中；胃中之气转而向下流，到达丹田；丹田充满后，就流达四肢），转而向下流至丹田，再从容地像最初那样吞咽下去。吞下剩余的气息，气息就不会在丹田中受阻；丹田不受阻，就进入四肢；用意念使它运行，便会流布全身。总的说来，气息不应从玄牝出去，只让它通畅流动；需要出气时，都必须调和适宜，不能粗喘。如果阻隔的气还没有到达丹田，即使勉强施行，最终也很难达到。因此刚开始服气的人，大多会感到胀满，只要少吃食物，关键在于勤加练习；勤于用心练习，气自然会流转，自然的功效也就显现出来。所谓以自然之气来御治世间，以朝向神明而进入精微；开始于三五，成就于七九，这种道理难道是空话吗！

译气进入腹中，总共有三处阻隔。初学的人，先会觉得胃中胀满，嗳气不停；只要少吃食物来配合，随后便会觉得气通达到生脏，之后又会自然感觉到达丹田；这时才开始感觉气运行全身，身体调和舒畅，神明自然就会到来。因此必须居住在安静的地方，专心用意修炼；功夫若能成就，在哪里都可以。比如 如果妄自扰动，气就难以运行。开始修炼时，先采用仰卧、俯卧两种姿势；一天一夜之中，限定在四个时辰进行。四时不缺，气息就会相接；气息相接，丹田就充实；丹田充实后，便可以任意施行，中间停歇也可以。这四个时辰，就是寅时、午时、戌时、子时。采用仰卧姿势时，枕头放低，收缩两肩和两膝，伸开双手贴在两胁；采用俯卧姿势时，让腹部贴床，用被子支撑胸部，手脚一并伸直。仰卧吞气时，使气从左侧下行；俯卧吞气时，使气从右侧下行。吞气时都要发出声音；如果有津液产生，也必须另行吞咽，然后才可呼出气息。若采用吸气法，就会有风随之进入，这是不可不慎的。吞气过程中，可以自行停下休息，等心跳和喘息都平定后，才可以继续。刚开始用气时，必须安稳坦然，心中无事，这样气才能流通。如果心中有所拘束，气就会堵塞而不能流注。谨慎，不要疑虑，也不要害怕失败，不要担心不能成功，只管谋求进取，勤勤恳恳地修炼；功效会一点点出现，自然能以至诚感动神明，神明自然会到来。服气断谷后，不得思念食物；如果还不能自行安静，务必加以按捺。若口渴或身体发热，就煮薜荔汤饮用，饮后便会安定。汤中放少量生姜，或者煎姜蜜汤也可以。如果感到心中胀闷，就咬嚼一些甘草、桂心、五味子等，也很妙。但服气不失节度，气自然会充盈，即使外出行走、办理事务，或面对宾客交谈，以及进行各种活动，都不会妨碍或废止。功夫成就以后，即使不再服气，气也会自然充足。穷究神理，妙不可言。需要吃就吃，需要休息就休息；重新进食，也重新服气，一切听凭自己的意愿。每天饮少许酒以引气，务必慎食果子、五辛、邪蒿、葫荽、芸台、椿等；这些东西会严重扰乱人的气，千万不要食用。如果能够至心修炼，三七二十一日内便可以内视五脏，历历如在眼前，精神清明，形体安静。修炼七日，功效就已经能够自行知道；还须专心精进。二十天左右不进食，腹中食物就会排尽；腹中排尽以后，可以吃一两杯煮熟的菜，如苜蓿、芥、菘、蔓菁以及枸杞、叶葵等，并放少许苏油、酱、醋调味食用，不要放米、面，这是为了使腹中的谷气尽除。再过四五天，去掉菜只喝菜汁；又过三数日后，就全部停止。大约三十日，就能亲自看见效果：所谓不冷不热、不渴不饥。修行达到这种程度，世人就称为神人；这就是我的道已经成就了。◎服元气法 在气海中服元气。气海是最初承受气、开始传递形体的地方，在肚脐下三寸。婴儿出生之前，只有脐带与母亲胞宫相连；脐带中空，内部像管子，是传递气、形成形体的地方，形体由此逐渐凝结。人想长生，必须修养根本；树想茂盛，必须巩固根部。人不知道根本，反而到外界寻求辅助，万无一成。气海与肾相连，属于壬癸水；水归于海，所以叫气海。气以水为母，水属阴；阴不能独自生成，必须以阳气配合。心属南方丙丁火，是盛阳之主。既然知道气海，就应当用心守护它；阳气向下临照，阴气便向上回应，于是化为云雾，蒸熏百骸九窍，无所不达，也能化为津液，像甘雨滋润草木。正气流行，其他气自然隐藏；用功久了便转而细微，意念也就能够持久。初学时的功效和已经成功时，不能相提并论。凡是气困的人，身体都有疾病，沉积结聚在内部；有时医药也不能治疗，更须精诚专一，并排除外在念想，在气海中闭气，用手在脐下等候它。气有所感应时，会冲动而缓和，如同喘息、触动，或者鸣响、疼痛，如被牵拉，仿佛有东西在掌下活动；也必须静静等待。同时把目光向下注视，这是阳气照临阴气；阴气上腾，又能化为津液。这样长久修炼，鼻中的喘息完全没有出入，只觉得气海中时时在活动。刚开始用意时，必须平卧并去掉枕头，稍稍鼓动气海，便能使气充满腹部；用意时不要使它到达心肺，一到心肺就会心中闷塞，也就不能向下照临；向下照临就是心守气海。过很久，元气遍布全身，没有一处不温暖。每当关节难以通行，尤其到了腰关，更难通过时，应稍稍闭气，用力片刻，突然便能通过；通过以后，气就常常能够到达腰和脚跟。庄子说“呼吸达到脚跟”，就是这个意思。以后筋骨常常想活动，每次活动都会发出声响，这是气到而没有阻塞；常能如此，就是长生之道。私自运用这种方法，却不传授口诀，反而会受到它的病害。凡是想鼓腹，关键不在于吸气，这是要诀。想通过腰关，应当侧卧、缩起双脚，同时握拳，仰起腰部极力用劲；这样就会不知不觉地通行。否则最终会形成闭塞。如果能够经常使用而不间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即使在人群中，也可以秘密地修炼；用心使它纯熟，不被外界事务扰乱，就尤其好。如果膈膜以上以及头面之间有患病之处，就向上攻治它；平常则下行到脚跟和气海，微微运用，气息自然会消除。等待久了，津液应当充满口中；如果像有东西逆行噎住，就用向下消解的方法，随即会消尽。每次运气之后，必须稍稍调息，使气散开；如果不散，日后会形成疮肿，终究不好。必须先用意念攻击病处，缓缓用意使病气散开；病好了以后，就不能再集中意念使气停滞，应当让气通遍全身，微微如雾露，这是正常状态。收气和散气都归入海中。闭眼是存想，睁眼是存神；存神若不专一就会形成滞着，滞着则气滞。感觉到应验就停止，这叫作常；反复觉察并玩味它，这叫作滞；等待应验而专静，这叫作守；津液流满口中，这叫作报；报和应是同一回事。早晨饮少量酒，晚上吃少量面，不可过多。◎胎息口诀（并序） 序说：在母胎中叫作婴，刚出生叫作孩。婴儿在腹中，口中含着泥土，呼吸不能通畅，通过脐带吞纳气息，以此养育形体的胚胎，所以能够成全；由此可知脐就是命门。婴孩有时刚出生还活着，过一会儿却不能维持生命，只要把脐带浸在温水中，向腹部方向来回三五次，就会苏醒；由此可知脐是命门，确实如此而没有错。修道的人想求胎息，首先必须知道胎息的根源，依此修行，使呼吸如同婴儿在腹中，所以叫作胎息。由此可知，返本还元、使衰老者恢复为婴儿，确实是有原因的。绵绵不断，胎仙之道就成就了。所以先写下这篇序，说明经文的纲要以及体用，使之完备明白。

译凡是想修胎息，首先必须在静室中进行，不要让人进入；身体端正坐好，左脚搭在右脚上，解松衣带，缓缓按捺四肢关节；两手握固放在两腿上。然后出纳呼吸三五次，使气没有结滞，涤除思虑，保持清静，虚心实腹。缓缓向左右摇动身体，使脏叶舒展；完毕后，再缓缓恢复原来的安定姿势。接着鸣天鼓三十六次，漱满华池；然后存想头戴朱雀、脚踏玄武，左肩有青龙，右肩有白虎。再想眉间一寸处为明堂，向内二寸为洞房，再向内三寸为丹田宫（ 也叫泥丸宫）。宫中有神人，身长二寸，戴青色冠，披朱色褐衣，手执绛色简册。接着存想中丹田（中丹田就是心，也叫绛宫），其中有神人，也披朱色褐衣；再存想下丹田（在脐下二寸半的紫微宫，也叫气海），其中有神人，也披朱色褐衣（桑榆子说：《金刚经》说：如来说一切相具足，其实并不是一切相具足。他之所以建立这些形相和名称，是把它们作为持戒清洁的阶梯。神难道只在上面吗？难道住在下面吗？难道停留在中间吗？神的舒展润泽遍及大千世界，即使把它提取出来，也仍然无物可得。如果随着踪迹观察形相，随着形相强行命名，那么即使恒河沙数，又哪里足以计量？神的变化不可测，难道会像九品郎官那样，手执笏板，小心拘谨地不出官署门吗）；接着存想五脏，从心开始，遍及五脏六腑。观想五脏中各自发出本方之气，并与三丹田中的素云合成为一股气，从头后方逸出，光彩灿烂，分出九色光芒向上升腾，可长达三丈多；想象自己的身体就在其中。此时口鼻都闭住，心神存于气海之中，胎气的出入呼吸只在脐中。如果气息急迫，就从鼻中细细放通呼吸；等气息平稳后，再照前面的方法专心存想。以出汗作为一次通，不限制次数。如果身体发热烦闷，就存想心气遍布全身而出，如同饭甑中的蒸气，这叫满息。长久修炼，进入玄寂之中，出入妙默之境。然后再吞咽，并洞察形体中的五脏六腑以及大小腹。胃能容纳一二升，颜色如黄土；脾长一尺二寸，在胃的上方，前后不停地摩动；停止摩动就会失和，饮食不能消化；饮食不能消化，就是没有摩动。此时应闭气，用手按摩腹部一百下，自然就会重新摩动。接着存想心：心像尚未开放而向下垂的红莲花，长三寸，上有九窍，后面有二窍，正面有黑色毛，毛茎长二寸半。再存想肺：肺像开放的白莲花，五片叶子向下垂，上面有白色脉络，膜在心上覆盖着心。再存想肝：肝在心后，有七叶，颜色紫苍，上有黄色脉络；膜从左边第三叶以下垂，胆就在这里，胆的颜色青黄，长二寸半。再存想肾：肾的形状像倒扣的杯子，黑色，贴着脊柱，距离脐三寸，上小下大，左边为上，右边为下。遍观全身，有三十六处、三百六十个骨节，骨节都由筋缠绕；骨头青白如玉色，筋呈黄白色，髓如冰雪。有三百六十个穴位，每个穴位中都有鲜血，如同江河、池潭。等看到左脚中趾第二节，那是血液的上源；血液从那里涌出，流遍全身，一夜绕身三万六千周，到达右脚中趾第二节时便化尽。所以人 如果睡觉，必须侧卧蜷曲，使阴魄完整。醒来后，就必须伸展双脚和双手，使气通遍全身，使阳气布散。这样修行，就与经书所说“动息善时”的意义相合。长久修炼，口鼻都没有喘息，如同婴儿在胎中通过脐带通气，所以称为胎息。绵绵不断。经过三十年，即使用绳子勒住脖子，不让气息通过，也不会喘息；喘息始终在脐中，即使坐在水底十日、五日也可以。单独修行这件事，功效和前面一样。如果能够寻得真人，还必须继续修道。这是一门功法，不可不修。卷五十九 诸家气法部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