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斋戒部

译卷三十七　斋戒部 ◎斋戒叙 进入靖室修炼真道，必须凭借斋戒。约束言语，谨慎过失，道业才能逐渐进阶。《南华真经》说：颜回向孔子问道。孔子说：“你斋戒，我将要告诉你。”颜回说：“我颜回家贫，只是不饮酒、不吃荤，已经很久了。”孔子说：“这是祭祀祝告的斋，不是心斋。你要专一心志，不要用耳朵听，而要用心听；不要用心听，而要用气听。疏通涤荡你的心志，洗涤你的精神，抛弃你的智虑，我将告诉你。”道幽深冥寂，难以言说啊！我姑且试着向你说明它的大略。《混元皇帝圣纪》说：按照各部经书的斋法，大略有三种。第一是设供斋，用来积德、解除罪过。第二是节食斋，可以调和神气、保全寿命。这叫祭祀祝告之斋，是中士所行的。第三是心斋，就是疏通涤荡心灵，除去嗜好欲望；洗涤精神，去除污秽牵累；抛弃智巧，断绝思虑。没有思虑就能专心于道，没有嗜欲就能以道为乐，没有污秽牵累就能与道相合。既然心中没有第二种念头，所以说专一心志，这是上士所行的。斋，就是齐；使身、口、意三业齐整，才叫斋。如果只是空守节食，内心和意识仍未整齐；只有专守一志，才会使口中不贪恋滋味。这两种方法，是表里相互资助的。《大戒经》说：使心平夷寂静，专一心念而不分二；过了正午不再进食；内外清虚，这就是斋。你虽然稍微知道节食，却还不懂得调理内心。因此说明斋法，使人接受大道；然而后世学习的人，有谁能够虚心专一呢？那些鄙视祭祀之教，却自以为懂得心斋道理的人，大概都是狂妄懈怠、傲慢无礼之徒。虽然口头谈论空寂，却不懂得其中因由，只是在自我夸耀。◎洞玄灵宝六斋十直 道教五戒：第一，不得杀生；第二，不得嗜酒；第三，不得口是心非；第四，不得偷盗；第五，不得淫色。十善：第一，存念孝顺父母；第二，存念忠诚地侍奉君主和老师；第三，存念以慈悲之心对待万物；第四，存念忍耐自己的性情、宽容他人的过错；第五，存念劝谏争辩以除去罪恶；第六，存念损己救济穷困；第七，存念放生养育万物、种植各种果树；第八，存念在道路旁施舍、挖井、种树、修桥；第九，存念替人兴利除害，教化尚未觉悟的人；第十，存念诵读三宝经律，常常奉献香花等供养之具。凡人经常奉行这五戒、十善，常有天人和善神护卫，永远消除灾祸，长久获得福佑，关键只在于意志坚定。◎年六斋 正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月十斋 初一（北斗下降），初八（北斗司杀君下降），十四日（太一使者下降），十五日（天帝和三官一同下降），十八日（太一下降），二十三日（太一八神使者下降），二十四日（北辰下降），二十八日（下太一下降），二十九日（中太一下降），三十日（上太一下降）。。从下太一、中太一、上太一这三类下降之日开始，天地水三官以及一切尊神都一同下降，周游天下，察看人的善恶。甲子日（太一简阅神祇），庚申日（伏尸报告人的罪过），本命日（考计人的功行），八节日（有八神记录人的善恶），三元日（天地水三官核校人的罪福）。◎六种斋 第一，《道门大论》说：上清斋有两种方法：一是隔绝众人、独自宴坐，安静神气、遗弃形体；清肃坛场，整肃同道，依照《太真仪格》行事。一是心斋，即疏通涤荡内心，洗涤精神。第二，灵宝斋有六种方法：第一，金箓斋，用来救度国王。第二，黄箓斋，用来救度世间的祖宗。第三，明真斋，用来向九幽忏悔。第四，三元斋，用来首先谢罪，承认违反科戒。第五，八节斋，用来忏悔洗涤过去和新近的过错。第六，自然斋，用来为百姓祈求福佑。第三，洞神斋，以精简为上，以断绝尘俗、期待神灵为要。第四，太一斋，以恭敬严肃为首要。第五，指教斋，以清净素朴为贵。第六，涂炭斋，以勤劳困苦为功德。以上各种斋法，从古至今都要登坛告盟，向玄圣启誓；有三日、七日、九日、十五日等期限，都在昼夜六时行道、转经、礼忏，仪式格外隆重。除上清绝群独宴、静气遗形和心斋以外，其余斋法都是为国王、百姓以及学真道士超拔先祖、亲自谢过、禳除灾祸、招致福佑而设。由于时代不同，做法也有详略差异。灵宝斋中有一种半景斋，既不预先请宿，也不宣说功德，只在一个时辰或两个时辰忏悔，也不分三时上香，步虚、礼经也都省略。有时在小规模斋法中，只行三礼、称叹愿文，随时取舍，因便利而制定仪式；既不是大型集会，只求心意通达罢了。◎二种斋 《本相经》说：斋有两种：第一是拯道，第二是济度。拯道，是发心学习道，从开始到结束，念念持斋，心心不退。又有两个门类：一是志心，二是灭心。志心，是始终运用心意，无论行走、坐下或身体动作，都寂静得如同死灰，犹如枯木，灭除一切想念，只有专一不二。灭心，是随着念头生起便随即忘掉，神意运行而不受系缚，使心归于寂静，一直达到道场。济度，是回转心念归向大道，翘首思念玄妙真道，希望福佑无穷地降临，灾祸在尚未发生时便消除。又说：虔心，就是完全倾注一心，以赤诚之心达到十方极处，烧香礼拜，只求大道。舍财，就是买置各种香油、八珍、百味、饮食和供具，请来道士；并以世俗器物归心启告，把性命托付给至真，内在泯除六尘，外在使万境齐平，冥心静虑，使神归于道。最终成就道果，永远契合无为，救济生者和亡者，超拔灾苦；依照各自的力量，福佑降临而无不顺遂，功德的轻重，各自在所行的时日。◎十二斋 《玄门大论》说：第一是金箓斋，向上消除天灾，保护、镇安帝王。简文又说，也兼为师友而设。第二是玉箓斋，宗旨是专为人民而设；如今这一本尚未流行于世。第三是黄箓斋，拯救超拔地狱中的罪根，开度九幽和七代祖先。第四是上清斋，求仙念真，炼形而隐去形迹。第五是明真斋，学道之士亲自超拔亿万祖先长夜中的魂灵。第六是指教斋，请求福佑、谢罪、禳除灾害、救治疾病。第七是涂炭斋，超拔罪业、谢除灾殃，请求福佑、延续性命。第八是三元斋，学道之士为自身忏悔罪过。第九是八节斋，学道之士谢过并求仙。第十是三皇子午斋，辅助帝王，保卫安定国界。第十一是靖斋，用于千日、百日、三日、七日等修真之事。第十二是自然斋，用来救度一切生者和亡者，是在自然之中修行的时节。◎八节斋

译凡是八节之日，都是上天八会大庆的日子。这些日子，各天的大圣尊神都会上会于灵宝玄都、玉京上宫，朝拜庆贺天真，奉行戒律、持守斋戒，游行诵经。在这些日子修斋持戒、尊奉天文的人，都将被五帝举荐，姓名记录在玉历之中。◎心斋 《南华真经》说：颜渊向孔子问道。孔子说：“你斋戒，我将告诉你。”颜渊说：“我颜回贫穷，只是不饮酒、不吃荤，已经很久了。”孔子说：“这是祭祀的斋，不是心斋。你要专一心志，不要用耳听而要用心听，不要用心听，而要用气听。疏通涤荡你的心，是除去嗜好欲望；洗涤你的精神，是去除污秽牵累；抛弃你的智巧，是断绝思虑。没有思虑就能专心于道，没有嗜欲就能以道为乐，没有污秽牵累就能与道相合。既然心中没有第二种念头，所以说专一心志。” ◎斋直 《三天内解经》说：学习道术，没有什么比斋更优先。对外不沾染尘垢，对内使五脏清虚，降临真气、招致神灵，与道合居。能够修持长斋的人，就能与道相合、与真相合，不触犯禁戒。所以天师留下教诲说：学习道而不修斋直，就如同在黑夜行走却不带火烛；这斋直应当是学道的首要之事。想要启请灵神、向幽冥告禀、建立斋直的人，应当先行散斋。不要使旧日的污秽留存，要消除臭气腥气，使肌体清洁、没有玷污，然后才可以进入斋戒。否则，即使徒然洗浴，臭秽仍在肌肤内部，汤水也不能除去。《三元斋品》说：建立斋法的日子，应当把金真玉光九天的信物送达、置于五帝之处，以招请神灵。《三元斋品》说：学习科法还未完备，俯仰之间的礼仪规范往往不合仪式。《金锁流珠经》说：古来称斋为社会，如今改称为斋会。《太上太真科经》说：消除世俗事务，以身、口、意三业来修斋。存守三业而专守一心，斋是根本基础。斋，就是齐整、洁净、清净。不必六时行道、三时讲经；如果昼夜存念、忏悔请福，反而干扰玄虚之道，更会失去万分之一的真意。能够得到“一”，心就能统摄三业。能统摄身体，就端坐拱手而不扰动；能统摄口，就默默记持、内在明了；能统摄心，就使神与道相合。这样作为根本，就能成就圣真仙道。还没有达到这一层的人，应当统摄身体而朝礼，远离杀、盗、淫；统摄口而诵经，避免妄言、绮语、两舌、辱骂；统摄心而存神，摆脱贪、嗔、痴。十恶一旦除去，十善自然到来。去除和成就达到极致，就能与道合真。◎释斋有九食法 《玄门大论》说：斋法大略有九种：第一是粗食，第二是蔬食，第三是节食，第四是服精，第五是服牙，第六是服光，第七是服气，第八是服元气，第九是胎食。粗食，就是麻和麦；蔬食，就是蔬菜；节食，就是中食；服精，就是符水和丹英；服牙，就是五方云芽；服光，就是日月七元三光；服气，就是六觉之气、太和四方的妙气；服元气，就是一切所禀受的三元之气、太和之精，它存在于太虚之中；胎食，就是我自己所得的元精之和，作为胞胎之元；清虚下降，成为四肢百体的气，不再与外界相互关涉。粗食，是停止各种沉溺嗜好；蔬食，是舍弃各种肥厚肉食；节食，是除去烦浊；服精，则身体和神气形成英华；服牙，则变化成牙；服光，则变化成光；服六气，则变化为六气，遨游于十方；服元气，则变化为元气，与天地合为一体；服胎气，久而久之成为婴童，与道混合为一。这些变化不断运行、不断改变，不再需要舍弃身体后重新受生，在生死之间往来。如今看来，这些方法未必只是饮食之事，其中或许也包括方药、按摩等方法，可以进一步考察。◎说杂斋法 《三元品戒经》说：正月初七，是天地水三官考察校核的日子，可以修斋。《圣纪》说：正月初七，名为举迁赏会斋；七月初七，名为庆生中会斋；十月初五，名为建生大会斋。三官考核人的功过，依照这些日子修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五日〕 持戒、上呈章表、参加赏会，可以祈求盛大的福佑。” 《明真科》说：正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是一年中的六个斋月；能够修斋、礼上三天帝，就能使太一使者为人除去十种苦难。《八道秘言》说：正月、三月、四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是九个真斋月。初一、十五、二十九日，是每月的三个斋日。正月初一名为天腊，五月初五名为地腊，七月初七名为道德腊，十月初一名为民岁腊，十二月节日名为侯王腊；这五个腊日，都适宜修斋，也适宜祭祀祖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明真科》说：每月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以上十天是十直斋日。庚申日、甲子日以及八节，是太一八神降临人间、主管察看人的过失罪咎之时；修斋时，太一神会感到欢悦。庚申日，人体中的伏尸会升天禀告人的罪过。本命日，接受法职的人身中的神吏兵将会升天，核计人的功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 《三洞奉道科》说：正旦称为献寿斋，初七日称为延神斋，二月初八称为芳春斋，四月初八称为启夏斋，五月初五称为续命斋，六月初六称为清暑斋，七月初七称为迎秋斋，八月初一称为逐邪斋，九月初九称为延算斋，十月初一称为成福斋，十一月十五称为启福斋，十二月腊日称为百福斋，二十八日称为近新斋；立春称为建善斋，春分称为延福斋，立夏称为长善斋，夏至称为朱明斋，立秋称为遐龄斋，秋分称为谢罪斋，立冬称为遵善斋，冬至称为广庆斋。像这些斋戒，各自都有本经所规定的仪式规范。所以，学道而不修斋戒，只是在山林中徒劳无功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六日、一日、九日、十五日〕 所谓斋，就是要保持清虚恬静、谦卑恭敬，战战兢兢，如同走在冰上和深谷边，又像面对严厉的君主；内怀丹诚，谦敬自持，才一定能够祈求灵验。内外都要检点整肃，不使喧闹杂乱。行斋的人尤其忌讳服丧重孝之子、新产妇女、月经未尽的妇女，以及患痎虐、疮疥等废疾的人；这些人都不得登上斋堂、庭院和坛场，也不得被驱使。如果他们苦苦请求参加斋戒，想求解除过咎，可以任凭他们投递文辞，代他们陈述忏悔谢罪；但不得让他们混杂登临堂宇、参与法事等，仍应迁到别处坐下。还要一并忌避六畜。（这是因为这类人会污秽触犯真灵，贤圣不会降临，于是修斋便没有功效。）

译凡是修斋，斋主必须虔诚，斋官必须整肃。即使香和灯准备不齐，也称为疏漏遗失。启请圣真，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事。香以沉水香、旃檀为贵，应依照上清香珠丸调合，不得使用甲麝。招请真灵、感致神灵，务必要保存精诚之志。像寒栖学真的道士修斋时，若家境单薄贫困，无法备办这些，也应以少量作为信物，不要完全缺失。若只用乳头香，并不是道家所使用的东西。初次登坛斋戒时，靖中观察焚香：如果香气向东、南、西、北四方直上，五帝就会依照相应方位降临。《登真隐诀》说：香，是天真借此互通感应、地祇凭此传达信诚的媒介；无论是论斋洁、祈念还是存思，都必定要焚香。左右侍奉香火的金童，必定会招请真灵、传达心意。《登真隐诀》说：真人摄取太阳的光辉来通照万物，役使月亮的精华来照亮幽暗，所以燃起九光微灯，照耀八方无边的黑夜。《四极明科》说：立春、春分，在庭中点燃九盏灯；立夏、夏至，点燃八盏灯；立秋、秋分，点燃六盏灯；立冬、冬至，点燃五盏灯；本命日点燃十二盏灯。从此陈述请求，谢罪祈恩。灯都用在庭中。各种修斋之法，各有在庭中使用的灯数。完毕后，依照记载面向四时之王叩拜；只有本命日面向太岁，叩齿二十四通，念咒说：高上太真万圣帝皇、五帝玉司、总仙监真，今天是吉祥时辰，八节已经开陈。阳罪阴考，一并灭绝九阴。如今永远开始，拔除释放七玄。免受火乡之苦，永远离开刀山。三涂五苦，不要牵累我的身体。使我与天地同在，长久保有帝晨。五愿八会，没有不如愿的。念咒完毕，解下头巾叩头一百二十次，应当让额头触地即可，不要使自己疼痛。完毕后重新戴好头巾，仰望天空，心中默念：我的身体今天向上享受天恩，蒙赐返还形骸，得以受生而飞升成仙。完毕后，仰头吞咽二十四口气而停止。这样做三年，宿世的罪咎便会除去，身体就与真人相同。考察各经所载的斋法，大略有三种。第一是设置供养的斋，可以积累功德、解除罪愆。第二是节制饮食的斋，可以调和神气、保养寿命，这叫作祭祀之斋，是中士所实行的。第三是心斋，就是疏通涤荡心灵，除去嗜好欲望；洗涤精神，去除污秽牵累；抛弃机智，断绝思虑。没有思虑，就能专心于道；没有嗜欲，就能以道为乐；没有污秽牵累，就能与道相合。既然心中没有两种念头，所以叫作专一心志。这是上士所实行的，意义很详尽。斋，就是齐的意思。关键在于使身、口、心三业齐整，这才称为斋。若只是空守节食，而心识 并没有齐整，又只在意专一心志，那么所谓的口中无贪味，也只是如此而已。这两种方法内外相互辅助，所以《大戒经》说：使心平夷而安静沉默，专一念想而不二心，过了中午便不再品尝滋味，内外都清虚。你虽然略微闲暇时节制饮食，却还不懂得调养心神，所以我把这种斋法指示给你，使你接受大道。可是后世学习的人，有谁能够虚心专一呢？那些鄙视祭祀教法，自以为已经懂得心斋道理的人，大概都是懈怠傲慢之徒！他们虽然口头谈论寂静，却不懂得其中的因由，这正是自我夸耀。《易》说，圣人因此而斋戒。◎斋科 道士王纂，是金坛人。他居住在马迹山，常常以阴功救助万物，仁爱甚至施及细小生物。晋朝末年，中原遭逢战乱，饥荒接踵而来，疫病又不断发生，当时还有毒瘴，死伤者很多，乡里凋敝荒芜，尸体遍地。王纂在静室中飞章上告玄界，连续三个夜晚继之以哭泣。到了第三夜，有光明亮如白昼，照耀他的庭院；随即有祥瑞的风和绚丽的云，纷纷聚集在空中。不久，奇异的香气和天上的音乐降临庭院，三十多名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的人列队而立，好像在等待什么。片刻后，珠幢、宝盖、霓虹旗帜、羽饰旌节，各有两人相对在前面行进。最后又有四名青童手执鲜花、捧着香炉，侍女捧着案几；地上铺着锦席，前面竖立着巨大的屏风，左右有龙虎将军，侍从官员、将领和士兵约两千人分列两边，像是做好了护卫准备。又有二十六名身披金甲的大将军、十名神王，在龙虎二君之外依次排列，队伍肃穆整齐。不一会儿，笙箫之声震动空中，从西北方传来；五色奇异的光芒灿烂耀目。有一人佩剑持笏上前，对王纂说：太上道君到了。于是，载满珍宝的高座从空中降下，太上道君与二位真人、二位天帝侍立在座位两旁。道君坐在五色莲花上，二位真人、二位天帝站立侍奉。王纂叩头迎接拜见，跪伏在地。道君说：你（敏心）挂念众生，把心意表现在章醮之中，剖开内心、拭血陈情，感动了幽冥与天界，地司已经把你的名字列入名册。万物的化育，依靠五行来发挥作用；五行彼此相胜，各有兴盛和衰败，交替推移，片刻也不停息。所以生命不断延续，气息一气接一气，从亿万劫以来从未暂时停止。得到生机的，合于纯阳，升天成为仙；得到死气的，沉沦于至阴，在地上成为鬼。鬼类之中也有优劣、强弱、刚柔、善恶，和人世没有区别。玉皇天尊担心鬼神肆意横行、伤害人类，常常命令五帝、三官，依照检查制约和统辖鬼神的律令刑章行事，没有不明备的。然而末世的百姓，浇薄虚伪的很多，淳朴的根源已经散失，妖邪欺诈开始滋生；他们对君主不忠，对家庭不孝，废弃三纲五常的教化，自投死地。因此，六天故气中的魔鬼之徒，以及历代以来败军死将的鬼魂，聚结成党，侵伐伤害生民，驾驭雨风，趁衰弱而伺机作祟，造成各种疾病，受其伤害的人很多，也有人不能享尽天年，遭受夭折枉死。后来杜阳宫中出示《神咒经》，授予真人唐平，使其流传，用来救助万物，民间便有了这部经。世人见到王翦、白起的名字，便说这是虚妄荒诞之言。其实这些人原来都是将领，活着时统率军队，死后成为鬼帅；有功的升任阴官，残害众生的仍属于魔类，借助五行衰败之气，造成瘵病和瘥病。然而用阳威使它们畏惧，以神咒使它们服从，自然就会逐渐收敛。现在把《神化经》《神咒经》二经再次授予你，你应当依照它们施行，以拯救护佑天下万民。于是命令侍童打开九光之韫，把《神化经》和《三五大斋诀》授给王纂，说：努力勤修，阴功充足，便可以希望登上真人仙阶。说完，千乘万骑向西北方升起，返回上清。王纂依照经书中的斋科在江南施行，疫毒逐渐平息，百姓又恢复安康。从晋朝直到现在，普遍蒙受其福的人，数也数不清。◎持斋

译《无上秘要》说：从前有一位道士持斋诵经。有一个普通人，受雇替他修治厨房和斋堂。道士看出他的用心，到了中午仍然持斋，于是叫他来一起吃饭。吃完后，道士为他讲说道法，并告诉这个受雇的人：今天跟着我持斋，功德很大；到明天中午时才能再吃，不要破坏你的斋戒，否则只是徒劳无益。能够这样做，将来就可以免受现世的穷困灾厄。这个人叩首受戒后离开，傍晚回到家中。他的妻子等候丈夫，他便把道士的戒言详细告诉妻子。妻子非常不能理解，于是发怒；这个受雇的人无法违背妻子的意愿，便破了斋戒，和妻子一起吃饭。后来他死去，天帝让他主管蜀山的千岁树精，长期供应其中的食物。那棵树枝叶茂盛，炎热的夏天，有三位精进修行的贤人经过，便靠树休息。贤人叹息说：这棵树虽然凉爽，但太阳已经快到正中，怎么能得到食物呢？这个人在树中说：我应当为贤者准备中午的食物，你们不必忧虑。不一会儿食物送到，贤人一起吃了。吃完后，他们说：我在寻求道，道究竟在哪里？这种自然供食并不是道。于是问树说：不知道大神能否暂时降下形体，出来和我见面？这个人在树洞中回答说：我并不是能使人得道的人。我把姓名和住处详细记下来：从前我曾劝道士持斋，却被妇人破坏，所以功德不完整，致使我成为守护这棵树的树精，不能离开。天帝因为我从前曾经享用斋中的食物，命令每到中午给我斋食；我没有空闲进食，又没有机会升迁。我想请贤者到我家中，把我的情况告诉家人；如果能替我举行三日斋戒，我的身体便可以升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贤人感念这个人的心愿，便寻找他的家，把他的话详细告诉家人。家人立即为他建立斋坛，请诸位道士焚香诵经三日，为他谢罪；这个人随即能够飞行，升入云中，在景霄之上接受天书，成为散仙人。所以斋戒的功德非常重大，不可以不修。这个人只持斋半日，死后经过一天，便立即脱离原身；不必等满一年，也能成为仙人。因此上天核计功过，明察而不会有所亏损。求学的人，应当勤修持斋戒，以期获得幽冥感应；能够修持的人，一定会获得升腾成仙的举动。◎阴阳杂斋日 三会日：正月初七（称为举迁赏会斋）、七月初七（称为庆生中会斋）、十月初五（称为建生大会斋）。三会日，三官考察人的箓籍和功过，适宜接受符箓、斋戒、上呈章表，以祈求光明福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五日〕 五腊日：正月初一（称为天腊斋）、五月初五（称为地腊斋）、七月初七（称为道德腊斋）、十月初一（称为民岁腊斋）、十二月节日（称为侯王腊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一日〕 五腊日，通常应当祭祀献供给先亡，因此称为孝子，可以获得无量福报。其余日子都是淫祀；连同前三元日，都是替人解除灾厄的日子，都可以设置清净供品来求福！《明真科》说：甲子日半夜、甲戌日黄昏，是天皇真官降临的日子。甲申日下午、甲午日正午，是地皇真官降临的日子；甲辰日进食时、甲寅日清晨，是人皇真官降临的日子。在这些日子修斋，五岳、四渎的神君各自依照方位，察问人的善恶，没有不上报天界的。又有丁卯日日出时、丁丑日鸡鸣时，是天皇真官降临的日子。又有丁酉日日落时、丁亥日人定时，是地皇真官降临的日子；又有丁未日太阳偏西时、丁巳日愚中时，是人皇真官降临的日子。在这些日子修斋，五岳真人各自派遣五位神灵守卫，并把姓名记入仙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