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云笈七签九十三

卷八十九诸真语论部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437–438 段

卷八十九诸真语论部◎经告安非告曰:冲风繁激,将不能伐君之正性。绝飚勃郁,焉能回己之清淳。尔乃空冲自吟,虚心待神,营摄百绝,栖澄至真。当使忧累靡干于玄宅,哀念莫挠于绛津。太上曰:高才英秀,惟酒是耽,麴蘖熏心,性情颠倒。破坏十善,兴隆十恶,四达既荒,六通亦塞。天尊曰:一切众生,久习颠倒。心想杂乱,随逐诸尘,舍一取一,无暂休止。犹如猿猴,游于林泽,跳踯奔趋,不可禁止。是诸凡夫,心性亦尔。游五欲林,在六根泽,纵逸腾跃,不可拘制。又曰:人情难制,犹如风中竖幡,飘飘不止。或思作伪,以邀名誉。《定志经》云:人既受纳有形,形染六情。六情一染,动之弊秽。惑于所有,昧于所无。世务因缘,以此而发,招引罪垢,历世弥积。轮回于三界。漂浪而忘返;流转于五道,长沦而弗悟。婴疴抱头,不能自和。驰神惶悸,惟罪是履。太上曰: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故与时争之者昌,与人争之者亡。是以有兵甲而无陈之,以其不争。夫不祥者,人之所不争。垢辱者,人之所不欲。能受人所不欲,则足矣。《妙真经》曰:视过其目,明不居;听过其耳,精泄漏;爱过其心,神出去。常于欲事汲汲惧,为利动者惕惕惧,结连党友以自助者,非真也。又曰:罪莫大于淫,祸莫大于贪,咎莫大于僭,此三者,祸之车也。小则亡身,大则残家。道言:吉凶祸福,窃冥中来。其灾祸也,非富贵者请而可避,其荣盛也,非贫贱者欲而可得。盖修福则善应,为恶则祸来。天尊曰:气不可极,数难可穷。死而复生,幽而复明,天地运转,如车之轮,人之不灭,如影随形,故难终也。《妙林经》曰:夫有为生死,众生漂浪,如虚中云,如空中色,如谷中响,如水中月,如钅监中象,如热中炎,如电中火,如聋中听,如盲中视,如哑中言,如二头鹤,如三足鸡,如龟中毛,如兔中角。如是无明,贪着爱见,生死之本,亦复如是。必竟皆空,不可论说。譬如灯灭,不可寻求。生死本空,亦复如是。如大猛火,如四毒蛇,不可亲近。生死之法,亦复如是。天尊告圣行真士曰:若复有人,于诸法中,生有见心,舍于秽土,求三清乐。舍众生身,求真道相。欲断烦恼,而入无为,求离诸见,乃得寂灭。如是等相,我说此人名大邪见。譬愚人,畏于大地,而欲走避。所至之处,不离大地。众生亦耳,畏生死身疾,舍三界有心,厌离所得之身,不离生死。如是众生,未能见法,求真道相,深实可哀。真道相者,名为不作,无起无灭,非有非无,非常非断,非大非小,非色非心,体如此,名为修习真道正行。又告圣行真士曰:世间众生,无明重暗,真道在身,莫能睹见。譬如愚人,东西驰走,求觅空色,而不能知,即色是空。一切世间,亦复如是。心性驰走,欲求真道,不知身心,即是真道。又宝瑞降之,有千善则后代神真,有二千善则为圣真仙将吏,有三千善则为圣真仙曹掾,有四千善则为天下师圣真仙主统,有五千善则为圣真仙魁师,有六千善则为圣真仙卿大夫,有七千善则为圣真仙公王,有八千善则为圣真仙皇帝,有九千善则为元始五帝君,有万善则为太上玉皇帝。元君曰:万善之基,亦在三业。十善相生,至于万善。行善益算,行恶夺算,赏善罚恶,各有职司。报应之理,毫分无失。长生之本,惟善为基也。专精养神,不为物杂,谓之清。反神服气,安而不勤,谓之静。忘念以定志,修身以安神,宝气以存精。思虑兼忘,冥想内视,则身神并一。身神并一,则近真矣。道曰:凡人遇我以祸者,我当以福往。是故福气常至,此害之气重徙还在于彼。此道者之行也。徐来勒问曰:何谓兼忘?高玄真人曰:一切凡夫,从烟煴之际起愚痴,染着诸有,虽积功勤,不能无滞。故使备定,除其有滞。有滞虽净,犹滞于空,空有双净,故曰兼忘,是故名初入正观之相。《盟威经》云:道无不在,在师为师,在经为经,不离中也。《宝玄经》云:裁制偏邪,同归中正,能返流末,还至本源。源即道也。道无形状,假言象以为津。既言冲用,用实无物。《三皇经》曰:天下无常,岂有坚固者?故急当厌远之,求索自然,以脱身耳。又曰:万物无有常,成者,皆不久完。三光永明,天地常昭然。《黄老玄示经》曰:道者不可以言传,欲使学者述书以相授,然可得闻也。夫善述事者,必通其言。善言词者,必通其意。其意若通,道可得也。夫天地之初,知其联也。入于虚无者,知其有实也。故云:其以成法其初,始终也。是以圣人见有书,即知其本无书也。闻其言,即知其出无言也。见书知言,闻言知意,知意即知道也,知道即知其可以书传也。故真人以神听,听可尊也,圣人以身教,教可珍也。

译卷八十九 诸真语论部 ◎经告 安非告诫说:猛烈的风反复激荡,也不能摧毁你的正性;狂风暴烈而郁积,又哪里能够改变自己的清纯?你应当空明自守、虚心等待神灵,经营摄取一切,使自己栖息于澄明的至真之境。应当使忧愁劳累不能触犯玄宅,使悲哀思念不能扰乱绛津。太上说:才华高超、英俊秀异的人,唯独沉溺于酒;曲蘖熏染心神,使性情颠倒。破坏十善,助长十恶;四方通达的道路已经荒废,六种神通也被堵塞。天尊说:一切众生长久习惯于颠倒。心念杂乱,追逐各种尘境,舍弃这一种而取那一种,没有片刻停止。就像猿猴游荡在林泽之间,跳跃奔走,无法禁止。这些凡夫的心性也是如此:游荡在五欲之林,处在六根之泽,放纵跳跃,不能约束。又说:人的情欲难以控制,就像风中的旗幡,飘摇不停。有时还想着作假,以求取名誉。《定志经》说:人既然承受了有形的身体,形体就受到六情浸染。六情一经染着,行动便产生弊病和污秽;被已有之物迷惑,对未有之物昏昧不明。世间事务和因缘由此而生,招来罪垢,历经世代越积越多。在三界中轮回,漂泊流浪而忘记返回;在五道中流转,长久沉沦而不能觉悟。被疾病缠绕、抱头痛苦,不能自行调和;精神奔驰而惶恐惊悸,只知道不断践履罪过。太上说:天的道理,是使万物得利而不加伤害;圣人的道理,是有所作为却不与人争。因此与时势争夺的人会昌盛,与他人争夺的人会灭亡。所以虽然有兵甲,却不摆列使用,因为不争。不祥的事,是人们都不争取的;污辱,是人们都不愿意承受的。能够承受别人所不愿意承受的,就足够了。《妙真经》说:看得超过眼睛所能承受的,明神就不能安居;听得超过耳朵所能承受的,精气就会泄漏;爱得超过心所能承受的,神就会外出。对于欲望之事总是急切追逐而恐惧,对于被利益驱动的人总是戒惧不安,结交勾连党羽朋友来帮助自己,这不是真正的道。又说:罪过没有比淫欲更大的,灾祸没有比贪婪更大的,过失没有比僭越更大的。这三者,就是灾祸的车乘。小则使自身灭亡,大则使家族残败。道言说:吉凶祸福,暗中从冥冥之处而来。灾祸不是富贵之人请求就能避开的,荣盛也不是贫贱之人想得到就能得到的。大概修福就会有善的应验,作恶就会有灾祸到来。天尊说:气不可达到极限,命数难以穷尽。死了可以复生,幽暗可以重新明亮;天地运行转动,就像车轮一样。人的存在也不会断绝,如影随形,所以很难说有终结。《妙林经》说:凡是造作而有的生死,众生漂泊流浪,就像虚空中的云、空中的色相、山谷中的回声、水中的月影、镜鉴中的形象、炎热中的火焰、闪电中的火光、聋人所听见的声音、盲人所看见的景象、哑人所说的话、两个头的鹤、三只脚的鸡、龟身上的毛、兔子头上的角。像这样的无明、贪着、爱见,就是生死的根本,也正是如此。最终一切都是空,无法用言语论说。譬如灯熄灭以后,无法再寻求它;生死的根本空无,也是这样。又像猛烈的大火、四种毒蛇,不可亲近;生死之法也是这样。天尊告诫圣行真士说:如果有人在各种法中生起实有的见解,舍弃污秽之土而求三清之乐,舍弃众生的身体而求真道之相,想要断除烦恼而进入无为,想要离开各种见解而得到寂灭,我说这种人名为大邪见。就像愚人害怕大地而想逃走,但无论走到哪里都离不开大地。众生也是这样,害怕生死之身的疾病,心中想舍弃三界的存在,厌弃所得到的身体,却不能离开生死。这样的众生还不能见到法,却寻求真道之相,实在深可悲悯。所谓真道之相,就是不造作、无生起无灭亡、非有非无、非常非断、非大非小、非色非心;体性如此,才叫作修习真道的正行。又告诫圣行真士说:世间众生无明深重昏暗,真道就在自身之中,却没有谁能够看见。譬如愚人向东向西奔走,寻找空和色,却不知道色就是空。一切世间也都是这样。心性到处奔驰,想要求得真道,却不知道自身和心性就是真道。又告诫圣行真士说:世间众生无明深重昏暗,真道就在自身之中,却没有谁能够看见。譬如愚人向东向西奔走,寻找空和色,却不知道色就是空。一切世间也都是这样。心性到处奔驰,想要求得真道,却不知道自身和心性就是真道。又有宝瑞降临:有一千善行,后世成为神真;有二千善行,成为圣真仙将吏;有三千善行,成为圣真仙曹掾;有四千善行,成为天下师、圣真仙主统;有五千善行,成为圣真仙魁师;有六千善行,成为圣真仙卿大夫;有七千善行,成为圣真仙公王;有八千善行,成为圣真仙皇帝;有九千善行,成为元始五帝君;有一万善行,成为太上玉皇帝。元君说:一万善行的根基,也在于三业。十善相互增生,最终达到万善。行善增加寿算,行恶减少寿算;赏善罚恶,各有主管的神司。报应的道理,丝毫没有差错。长生的根本,只有善行才是基础。专心精一地养神,不被外物混杂,叫作清;反还元神、服食气息,安然自处而不劳苦,叫作静;忘却杂念来安定心志,修养身体来安定神,珍惜气来保存精。把思虑一并忘掉,冥想内视,身体和神便合为一体。身神合一,就接近真道了。道说:凡人以祸害对待我,我应当以福报回应。所以福气常常到来,而这种加害的气就会重重转回到他自己那里。这就是有道之人的行为。徐来勒问:什么叫兼忘?高玄真人说:一切凡夫从烟煴初始之际便生起愚痴,染着一切有;即使积累功德、勤奋修行,也不能没有滞碍。所以要完备定功,除去这些滞碍。滞碍即使清除了,仍会滞留于空;空与有一并清净,所以叫作兼忘。这就是初步进入正观的相状。《盟威经》说:道无处不在,在师就是师,在经就是经,不离开其中。《宝玄经》说:裁断和制止偏邪,使一切同归中正;能够从流末返回,重新到达本源。源头就是道。道没有形状,借助言语和形象作为渡津。既然说它冲虚而有作用,实际上其作用并无实体。《三皇经》说:天下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哪里有坚固不坏的呢?所以应当赶快厌弃并远离它,寻求自然之道,以便脱离形体。又说:万物没有永恒不变的,凡是形成的东西,都不会长久完整。三光永远明亮,天地始终昭然。《黄老玄示经》说:道不能用言语传授;想让学习者撰述书文、互相传授,还是可以使人听闻的。善于述说事情的人,必定通达其中的言辞;善于运用言辞的人,必定通达其中的意义。如果通达其意义,就可以得到道。天地的开端,能够知道它的联系;进入虚无的人,能够知道其中有实。所以说:它以成法作为起初,起初与终结相贯通。因此圣人看见有书,就知道本来没有书;听到言语,就知道言语出于无言。见到书就知道言语,听到言语就知道意义,知道意义就知道道,知道道就知道道可以用书来传授。所以真人用神来听,神听是可尊贵的;圣人以自身作教化,身教是可珍贵的。

太上告王母曰:夫人受天地之气生,气之来也,谓之精。精之媾也,谓之灵。灵之变化之谓神。神之化也之谓魂。随魂往来之谓识。随魂出入之谓魄。生管精魄之谓心。心有所从之谓情。情有所属之谓意。意有所措之谓志。志有所忆之谓思。思而远慕之谓虑。虑而用事之谓智。智者,尽此诸见者也。夫性者,静也;气者,动也。动静如一,内外和顺,非至人安能措心于此哉。术藏于内,随务应变;法设于外,适时御民。民用其道而不知其数者,术也。悬教设令以示民者,法也。变万物而见其象,术化万民而不见其形,故天以气为灵,王以术为神。《四等智慧观身经》云:夫道者,要在行合冥科,积善内足,然后始涉大道之境界。若自不能,皆为徒劳于风尘耳!无益生命之修短也。道在我,不由彼,惟慈,惟爱,惟善,惟忍。能行此四等,乃与道为邻耳。《老君戒经》云:恶人者,胎于离薄之精,形于刍狗之类。魂微魄盛,尸毒满腹。人面虫心,体性狼敌。嫉妒蛆蛎,常怀阴贼。坏成作败,言则噭噭,自遇如玉,遇人如土。阳推鬼黠,不计殃咎。昔有一人,不念居业,专行偷盗,入大臣家。此人夜作狗形,既到其家,值其大建功德。吾时见此偷徒作狗形,吾即叱之,令长作狗,使常御巨石还此大臣家,积以为山。《盟威经》云:“淫犯内外,逼掠非偶,翻复阴阳,公私戚属,烝通奸狡,异类妖交。《本行经》云:昔有国王元庆,放心于爱欲之门。值劫运终,寄胎于洪氏之胞。上天以其先身好色,故转为女子,遂其先好也。《太平经》云:何谓为多言?然一言而致大凶,是为上多言人也。一言而致辱,是为中多言人也。一言而见穷,是为下多言人也。夫古今圣贤也,出文辞满天地之间,尚苦其少有不及者,故灾害不绝。后生贤圣复重言之,天下以为法,不敢厌其言也。故言而除害者,常苦其少。是以善言无多,恶言无少。故右之圣人将言也,皆思之。圣心出而成经,置为人法。愚者出言,为身灾害,还以自伤。《真诰》曰:夫百思缠胸,寒热破神。营此官务,当此风尘,口言吉凶之会,身扉得失之门。众忧若是,万虑若此,虽有真心,固不为笃。抱道不行,握宝不用,而自然望头不白者,亦希闻也。在官无事,夷真内炼,纷错不秽,其聪明争竞不交于心胸,此道士之在官也。《太清中经》云:慎无卖吾以求宝也,慎无传吾非其人也,慎无闭吾绝其学也。传吾学者昌,闭塞吾学者,虽独行之,必遇天殃。传吾道者,当法则天地、江河、淮海。法则天地者,何等不生?何等不成?法则江河淮海者,何水不流?何川不行?《西升经》云:欲者,凶害之根也。气者,天地之元也。莫知其根,莫识其元,是故圣人,欲入气以辅其身。《洞神诫身保命篇》云:黄帝曰:圣人保命之最,莫上于身心。利害身心,岂过于善恶?善恶所起,本于心。心法不住,攀缘是用。所缘者名曰境界,能缘者名之曰心。故万品所起,莫过于心。萌于心者,名曰行业。行业所操,名曰善恶。故纵欲为恶,息贪为善。善者能为济俗出尘之益,恶者必作败德染秽之资。故圣人知无形而用者心也,形不自运者身也。然心不托于身,则不能显班借用;身不藉于民,则亡灭不起。故身心体异而理符,致用万善而趋一。故能表里为用,动静相持。身无独往,为心所使。心法不净,惟欲攀缘。身量无涯,纳行不息。故心为凡圣之根,身为苦乐之聚。圣人知患生于心,愆必由己。是以清心除患,志消愆。凡俗之流,其即不然。肆情纵欲,不知欲出于心;侮慢矜奢,不知慢生于己。情骋愚暴,不顾其身。故以祸难所阶,由之不识危亡,自此日用不知,故圣达愍愚而垂教也。

译太上告诫王母说:人承受天地之气而出生,气到来时叫作精;精交合时叫作灵;灵发生变化叫作神;神发生变化叫作魂;随魂往来的叫作识;随魂出入的叫作魄;主管精魄生长的叫作心;心有所依从的叫作情;情有所归属的叫作意;意有所施行的叫作志;志有所记忆的叫作思;思念而向远方仰慕的叫作虑;思虑而用来处理事务的叫作智。所谓智,就是把上述各种见解全部穷尽。性是静,气是动;动静如一,内外和顺,不是至人,哪里能够把心安置在这种境界中呢?术藏在内部,随着事务而应变;法设置在外部,适应时势而驾驭民众。民众使用它的道理,却不知道其中的法数,这叫术;悬置教化、设置法令来示范民众,这叫法。术能改变万物而显现其形象,术能教化万民却不显露形迹,所以天以气为灵,君王以术为神。《四等智慧观身经》说:道的关键,在于行为符合冥冥中的法则,内在善行积累充足,然后才开始进入大道的境界。如果自己做不到,一切都只是徒然劳碌于尘世,对生命的长短没有益处。道在自己身上,不由他人决定;只有慈、爱、善、忍。能够实行这四种平等之德,才算与道为邻。《老君戒经》说:恶人,是由离薄之精孕育而成,形体属于刍狗一类。魂微弱而魄强盛,尸毒充满腹中;长着人的面孔,却有虫一样的心,身体和本性像狼一样凶敌。嫉妒如蛆蛎,常常怀有暗中伤人的恶意;破坏已经成就的事,制造失败;说话时大声叫嚣;看自己像玉一样珍贵,看别人却像泥土一样卑贱。表面上推辞,暗中却奸黠,不顾及祸殃罪咎。从前有一个人,不思考安居和事业,只专门行窃,进入大臣家中。这个人当夜变成狗形,到了大臣家时,正好遇到大臣大规模修建功德。我当时看见这个盗贼变成狗 形,于是呵斥他,使他长久保持狗形,让他经常把巨石运回这位大臣家中,日积月累堆成一座山。《盟威经》说:“淫乱侵犯内外,逼迫掠夺非配偶之人;反复扰乱阴阳,侵犯公私亲属;烝通奸淫狡诈,甚至与异类妖邪交合。《本行经》说:从前有位国王名叫元庆,放纵心意于爱欲之门。正逢劫运终结,寄胎在洪氏女子的胞胎中。上天因为他前世好色,所以把他转生为女子,以成全他前世的嗜好。《太平经》说:什么叫多言?说一句话就招来大凶,这是上等的多言之人;说一句话就招来羞辱,这是中等的多言之人;说一句话就陷入困穷,这是下等的多言之人。古今圣贤,写出的文辞遍布天地之间,尚且苦于其中少有能够完全合宜的,所以灾害不断。后世的贤圣又反复申说,把它作为天下的法则,人们不敢厌弃这些言论。因此,能够除去祸害的言语,常常嫌少;所以善言不嫌多,恶言不嫌少。古代圣人将要说话时,都要反复思考。圣人的心意显现出来,便成为经文,制定为世人的法则。愚人出口成言,给自身招来灾害,反过来伤害自己。《真诰》说:各种思虑缠绕胸中,寒热之事损伤精神。经营官府事务,处在尘世风尘之中,口中谈论吉凶的会合,身体处在得失的门户之间。众多忧虑如此,万般思虑如此,即使有真心,也实在不能笃定。怀抱大道却不实行,手握珍宝却不使用,却自然希望头发不白,这种事也很少听闻。身在官位而无事可做,平心守真、在内修炼;纷乱错杂而不使心神污秽,聪明才智和争竞之心不交杂于胸中,这才是道士身居官位的状态。《太清中经》说:千万不要拿我的道术去换取财宝,千万不要把我的道术传给不合适的人,千万不要封闭我的道术而断绝其传承。传授我的学说的人会昌盛;封闭阻绝我的学说的人,即使独自修行,也必然遭遇上天的灾祸。传授我的道法,应当以天地、江河、淮海为法则。以天地为法则,什么不能生长?什么不能成就?以江河淮海为法则,哪种水不流动?哪条河川不通行?《西升经》说:欲望,是凶祸灾害的根源;气,是天地的本元。没有人知道欲望的根,也没有人认识气的本元,所以圣人想要纳气来辅助自身。《洞神诫身保命篇》说:黄帝说:圣人保全生命的根本,没有什么比身心更重要。能够损害身心的,难道有超过善恶的吗?善恶的发生,根本在于心。心的作用若不能安定,攀缘便会成为它的作用。所攀缘的对象叫作境界,能够攀缘的主体叫作心。所以万种事物的兴起,没有超过心的。萌发于心中的,叫作行业;行业所执持的,叫作善恶。因此,放纵欲望就是恶,止息贪欲就是善。善能够产生济度世俗、超出尘俗的益处;恶必然成为败坏德行、染污身心的凭借。所以圣人知道,无形而能起作用的是心,有形而不能自行运转的是身体。然而心若不寄托于身体,就不能显现并借身体发挥作用;身体若不借助民众,就会消亡而不能兴起。因此,身与心虽然本体不同,道理却相互符合;发挥作用时虽有万种善行,趋向却归于一处。所以能够使内外共同发挥作用,使行动与静守彼此扶持。身体不能独自行事,都是受心驱使。心的作用若不清净,就只会想攀缘。身体的容量没有边际,承受各种行为而不停息。因此,心是凡人与圣人的根本,身体是苦乐聚集之处。圣人知道祸患生于内心,过失必定由自己造成,所以清净内心以除去祸患,消除意念以止息过失。凡俗之人却不是这样:放纵情欲,却不知道欲望出于内心;轻慢、骄矜、奢侈,却不知道轻慢产生于自己。任凭情欲驱使,愚昧而暴戾,不顾自身。因此,他们走上祸难的阶梯,却不知道危险和灭亡由此而来;日复一日地这样生活而不自知,所以圣人通达大道,怜悯愚人而垂示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