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诸家气法部五

译○录神诚戒序第一 从前，大黄帝君（太古时本来没有名号，所谓大黄帝君，就是有熊氏黄帝）在崆峒山会见群仙，向广成子问道：人养生全真，游观于天庭之间，止息于洞房之中，能够与众圣齐列，保持童颜而不衰败，那么什么方法最为宝贵？广成子说：人的生命以元气为根本，元气化为精，精变化为形。形体虽然喜爱生命，但欲望能够耗尽它，所以欲望不可放纵；放纵欲望，生命就亏损；节制欲望，生命就充盈。充盈，就是精气充足，百神完备。凡是有死必定有生，有生必定形体有所亏损；亏损与充盈、旺盛与衰败，是万物的常理。（太阳到了正中就开始移动，月亮满了就开始亏缺，欢乐到了极点悲哀就会到来，事物盛大就会衰败，有生就有死，这是天地的常数。圣人智慧通达万物，用道法坚固身体；处在养育生命的门径中，不违犯形体的根本，就合于化元之道。） 人体内部有百关九节。（百关，是称为百禄之神的部位，供九节运用；九节是：一为掌，二为腕，三为臂，四为膊，五为项，六为腰脊，七为腿垧，八为胫腂，九为脑，这就叫九节。）合起来构成形质；洞房、玉户、紫宫、泥丸、丹田，是神气停泊的处所。（古文写作“措薄”。如今讨论神气栖息，所以应作“处泊”。洞房等处，都是天庭三田中神灵正当停泊的地方。）百神守卫，六灵暗中护持。百神，就是百节之神，守固营卫，保护五脏。脏腑中也各有神；五神清明，百节就灵；五神受伤，百节就衰败，清明则年轻，受伤则衰老。经书说：贪欲嗜味，会损伤精神、缩短寿命；金玉满堂，也没有人能够守住。六灵，就是眼、耳、鼻、舌、身、意，也叫六识，常随心而动；心念一动，六识就昏暗，闭住它们就安宁，运用它们就能成事，观察它们就能觉悟，任凭它们就会归真。又有三魂伏藏于身体，七魄藏于脏腑，所以说肝藏魂，肺藏魄，脾藏志，心藏神，肾藏精；这些都是百神六灵的主宰。应当防止浊乱和轻躁妄动；违背这些而不能守持，只会自取败伤罢了。第三名血尸，称为下尸，侵伐人的肾，耗空人的精髓，使人腰痛脊急、腿部麻痹顽硬、手腕疼痛颈项酸楚、阴茎痿弱精气耗竭、血液枯竭骨骼干枯，这些都是血尸所造成的。一本作“血姑”。这三尸的毒流，会啮噬胎魂，诱惑人的心，使人迅速死亡，这就叫邪魔产生。尸体化为鬼，在幽冥中游荡，不能享受天庭的快乐。它们常在人心意识之间活动，使人常做恶事、喜好欲望、加重喜怒、偏重腥秽、轻视善良，或者扰乱意识，使人陷入颠危。一天之中，在一念一念之间，都不能停止这种影响。每逢甲子、庚申日，它们上告天曹，下诉地府，揭发人的隐私，陈述人的过恶；十方刺史接受它们的诉状，九泉的主宰容许它们对质。于是上帝有时听信，人便受到惩罚：轻的，在人世间困顿不顺，求取什么都不能如愿；重的，突然归于长夜，转世改换形体，灾祸以各种异状出现。如今民间所传死后值符、雄雌灾殃注定、破在煞星，说的就是这件事。总是由于人不能断绝百谷五味，不能戒除嗜欲、禁止贪妄，自己招致死亡。《内景玉书》说：百谷的果实是土地之精，五味的外在美味是邪魔的腥气；腥臭扰乱神明，胎气零散；三魂恍惚，七魄糜烂倾覆。要知道，形成那三虫，正是由于这些五谷。）它们贯穿五脏，环绕并凿穿六腑，使丹田不能华实，津液不能流注，血脉不能通行，精髓不能凝聚安住，胎魄不能守护宫室，阴魄不能闭守门户。它们使人沉溺五味，增长贪欲，使形神衰弱，皮肤衰老、头发脱落。如果不退却五谷、断绝滋味，不禁止嗜欲、戒除女色，那么尸虫就会完整地生长，身神必定死亡消灭。如果三虫消除，尸鬼失去依凭，魂魄得到养护，精髓坚固，形神就能保全。天地二者，如果没有气术，也就无法凭恃。（擒制情欲，消灭虫尸，使形神不枯朽，必须服神气、还元返本；除此之外，都不能依恃。）况且我大仙以气术为先，元炁为根本；道以太和为宗旨，冲元为根本。等到我归于妙，寂于玄，化于无，用于自然，自然便能轻举，升入玄玄之境，出入没有阻隔；这种道理是安恬的。与道相通而获得灵性，还会有什么忧患呢？（“患”音“还”。《内景》说：不要使七祖承受幽冥之患。不许把道传给不相应的人，否则七祖也会遭受幽冥灾殃。如今说“还会有什么忧患”，也是说依道奉行，就能保全而无灾祸。） 上清所尊崇的道法，中仙以丹术为根本，下仙以药术为首要。衡量这两种方法，怎么能够长久呢？它们都使身体勤苦、精神劳损，服食金属、矿石，动辄耗费钱财，失去了归于寂静的道路，大概是没有得到自然之理，违背了真正的道。过去大隗翁说：生命使我拥有身体，身体又使我忧虑勤劳，想到我的饥饿口渴，触动情感而放纵欲望，过患就由此产生，于是亏损了玄化之道。（这是广成子叙述上古大仙的要道，是他所得的秘密旨意。）于是大黄帝君谨慎守护心神，观想元气。（这是借以开启玄理，先使丹元安静，观想自然，使自身融入归寂。）于是感应太一真君，太一真君手持《玄元内景气诀妙经》一篇，把它授给大黄帝君。后来又降临中岳，再次会见群仙，宣说这部妙经，于是命名为《中山玉柜服神炁经》。（这是碧岩从老师那里接受并奉行此经，后来得到明确传承，知道其确实内容，所以在此说明。）太一真君，是北极太和元炁之神，神通变化，从北极紫微宫经过天地之间，滋养万物；在天上，五象因此明亮；在大地上，草木因此生长；居于人体，则神识因此灵明；在观察事物时，五行因此显现；在变化之中，四时因此运行。他听不见、看不见、摸不着，没有固定形状，却能和万物一起产生各种形状，所以称为玄，也称为象。

译所患之事没有不应验的，所求真实之事没有不得到验证的，所专心从事的没有不发挥作用的，所精勤修炼的没有不产生感应的。因此知道，道以真诚为玄关，以专精为要路；依凭这一点修炼，就没有什么不能通达的（碧岩所接受的法门，依次显现出来，使后来修习的人不致停滞迷惑）。经中说：凡想服气，应以服元气为根本，以归于寂静为玄妙；如果不得此门，又不知道玄关和要路，终究不能成就功德（这是经中的重要言语，所以 不可妄语）。求仙道的人，以断绝五谷为宗旨；断谷之法，以服气为根本；服炁的道理，以斋戒为先。应当持守斋戒，选择吉日，安静地住在一室之中，安置床席（所谓斋戒，就是心清意静，没有各种躁动，正好以十四日为期）。如果不先斋戒，就得不到神炁在体内的辅助；如果不存想，神气就不能在体内补益。凡想修行，应当另置一室，用良土和香泥涂饰，明亮、幽静、高敞；床褥要厚而温暖，被衾枕头要新而洁净，不得让杂人带着污秽随意进入其中。室内地面必须锄深二尺，筛去渣滓砂砾，除掉一切污物，再添好土，筑打平实；再筛细土，拍踏使其紧密。既已稳妥便利，就要勤于洒扫，务求清净。室中只安放书案和经柜；每次焚香，便念玄元无上天尊，又念太一真君（也可以存想三一、三元、五脏、六灵以及一身之神，凝神静心，叩齿，默默观想）。太一真君有五条戒律，诚心依行，就能得到神灵感应：第一，不得与女人谈笑、同处，以免尸鬼迷惑扰乱精神；第二，不要吃一切杂熏腻味、五辛以及停滞、寒凉、滑利之物；若吃了，就会使三尸浊气触犯五神；第三，不要进入一切污秽邪恶的场所。吊丧问病，至人不做；杀戮、决罚会惊动魂魄，大怒、大恐会使精神飞散，其中死尸更是道家大忌（大海已经是最广大之物，尚且不让死尸留宿；人是最灵之物，而尸体却是最污秽的）。如果误入而看见，应当用桃皮、竹叶煎汤沐浴；洗毕进入室内平卧，存想心中的火遍烧全身，使身体通明如白昼；然后闭气，咽下新气，驱逐腹内秽气，向下攻伐排泄，务必使其排尽，便可恢复如常。第四，不要与众人争论是非、忿怒争斗，也不要抱小孩；这些都会减少人的寿数，损害意志、伤害精神。第五，不得欺骗蒙蔽他人；一切事情都有阴神相助或不相助，所以要常常谨慎言语，节制行动起居，不要面向北方旋转小便，以免触犯太一、紫微，所受灾殃刑罚不小。若违犯这五戒，在十四日之间，睡梦中自然会受到惊醒，醒悟后应当告诫人修善；这件事应当秘密进行，无事不要泄露给别人（所说的《内景炁诀妙经》一篇，确实就是这个道理。所谓内景，是内在秘密之事，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本来就不应泄露给别人）。○服气绝粒第二 应当选用双日（单日属奇数，双日属偶数）以及本命日，预先再次沐浴；在室内焚香的书案上放一碗净水，备好被衾枕头。其口诀通常说：睡到半夜起身坐好，鸣天鼓三十六次，使心神安静，以调和元气。这股炁在子时从心脏之间生发，上贯泥丸、丹田；眉间退行三寸，就是上丹田宫；它周行全身，如紫云之气。又想象太一真君像婴儿一样，左手持玉诀，右手执灵符，在紫云气之间游行。然后枕平仰卧，断绝一切浮想；浮想若不除，心神和炁就会闭塞不行。断绝妄想、停止杂念既已安定，等到呼气尽时便闭住呼吸；玄牝之气鼓荡充满，牙齿不要相接；要咽气时，牙齿稍微靠近，仍须收息缩气（“摄”的音），把气收摄入腹后咽下，以能咽下为度，以咽到饱足为限，也没有固定时间。这种方法与各家的咽气法不同。如果不收息缩气而取气咽下，气就既不能进入大腹，也不能进入食脉。从喉咙咽入的气，自有三条道路：一条进入肠胃中的脉道；一条进入五脏中的脉道；一条进入食脉。如果不依照前法缩气入腹，只是空咽那股炁，就只能单独进入肠中，不能进入食脉，也就没有任何成益。如果直下进入腹中、进入肠胃，因为腹中阻隔很多，就会使气向上冲、向下泄，食物退入肠中，四肢渐渐像没有力气，体内也难免虚弱消瘦。即使喝汤饮、服用各种药物，也仍免不了口干舌涩。如果只依照此法，等气充满口中，像食物一样在其中蓄积，再收气咽入腹中，自然会分别进入食脉和五脏；内息全靠这一点来契合。即使元气还没有到达肠中，食脉也已经先行强满，与进食没有差别，因此不会虚弱消瘦，神妙无比。如果不依此法，一天即使咽气三五十次，腹内仍难免空乏，常常想到食物，就看不见它的功效了。坐着服气也可以，但必须依照前法，蓄气闭息而咽入；咽入时仍须低头借势咽下。咽下之后，气当时就分别进入脏腑、肠道和食脉；只要懂得运用气，食脉当时便会强满，满了自然就饱足。即使从未学习过的人，也不过三几天便能看见次第。如果咽物不能下去，即使咽气也不能进入食脉，又心意妄想，这就是前世没有缘分了。各门的咽气法，都是先进入肠中，冲开排出渣滓污秽，经过三、五、七日之后，才到达 食脉。即使到达食脉，暂时还会神疲力倦，想吃东西的念头不能完全断绝；即便坚守几天，腹中仍多有空乏。如果遇到这种方法，只要持守四十九日，自然就不再想饮食；即使有百般美味佳肴，也不去看它。这种神功，实在没有比它更高的了。务必收藏保密，不要示给别人。

译无论春夏秋冬，都不需要借助暖气；日子久了自然会领悟，各种道理也会明白。如果需要汤药、杏仁、姜、蜜以及上好的蜀茶，都没有妨碍；功力尚未圆满时，可以用它们调助。只是姜不能放得太多，因为它的性质能损坏事物，善于夺去人的意志。曾有人一直喝豉汤，这说明他还没有通达深层道理；豉本性太寒凉，又长期浸染尘秽，只能驱除面部毒邪、解除伤寒，大体上会损伤脏腑，正好倾耗元气，尤其应当忌食。前面说收息时，应当低头纳气；炁进入时完全没有声音，攻伐排除渣滓污秽，务必使肠中的停滞食物迅速退去。纳入元炁后自然常常饱足，这就是气与神合行的极致。三日以后，行、住、坐、卧都可以做，不必刻意运气，只要强咽使气自行下行，别人也不知道；自己会觉得身体通畅，四肢比平常更加健壮。这样经过七日，神炁自然充足，不必长久炼功，也不必每天存想。从此经过一百日，三尸自然除去，忽然有一天，神自会在体内显现。只是服气五十日，谷气才会耗尽；这时便可以断绝各种汤药。排出食物时，应当有五色之物出来，像脓血一样。此物排尽以后，各府通达，内视脏胃，像白昼所见。如果达到这个境界，千万不能轻率地泄露给人；一旦神功通达领悟，也不得随意心怀怪异之想，更要严守秘密，不向外宣扬。自然之功形成后，外来的邪奸之物也不能进入；阳气不被燋灼，阴气不腐败，一切质碍没有不能贯穿的，既不危险也不危殆。如果谷气尚未耗尽，就不能达到通达之境；若曾经受过此法，后来又遇到这门术法，神气在内辅助，灵应在外相应，自然自在，没有什么拘束；要进食可以，不进食也可以，进食没有损害，断食也没有伤害。再次进食、再次服气，不必选择月日，也不论行住坐卧，处处都可以。如果长久不食而想进食，依照前法受法完毕就可以进食；如果进食已久而想断食，也可以受法完毕后再依术修炼，以取得大成，便可确定断食。至道没有两样，守持它就一定能够成功。只要不误废功夫，自然能够通达玄秘；世间的吉凶善恶，没有不能知晓的。上至天府，下至阴司，一切神灵都可以役使；所有疾病，见到没有不能治疗的；所有异物，见到没有不能识别的。容颜像少女，光彩 照人，行动迅速如风，所到之处没有阻滞；一年以后，自然进入玄门。所谓玄门，就是进入胎息（道经说：玄牝之门，是天地的根本，绵绵不断若有若无，运用它并不劳烦。又说：玄之又玄，是众妙之门）。○胎息羽化功第三 修炼胎息，应在密室中厚置床枕，焚烧上好的名香，并请一位至交好友作伴。因为初学者刚刚通达玄妙之路，可能看见种种事情、善恶境界和鬼神形貌，自己会产生怪异疑惑，心中妄乱，恐怕因此闭息不稳，所以必须借助同伴来安定心意。关键在于使心神清净，寂然不动（自己净化心意，不想其他事情，善恶一概舍弃，出入之息都忘掉，仿佛处在胎中，完全断绝呼吸，这就是寂然不动）。手足可以摆正，枕平仰卧，等到呼气尽时，忽然闭住呼吸，不再使它出来；应当使气攻到面部，流向四肢，全身稍微发热，各处自然得到气息，断绝喘息和呼吸；然后再把气送到下部，记数排出气息的次数（凡是一呼一吸的鼻口之气，叫作一息；由旁人出入呼吸，来数他的息）。不过五百息，内景便会显现。如果气又返回口鼻，就应当微微放出；功夫达到一千息，功效就确实显著，应当改变骨肉，炼髓如霜，便与大元相合，通达天府。上清之事本来不能裁量它的功效，元力本来不能说明它的德性，神仙之法本来不能宣说它的言语，修道之术本来不能示人其要旨。所以虽然谈到胎息，却不说羽化，实在就是这个缘故。如果依照此术修炼，胎息修成，羽化也会成就；自然有五神相伴，不需要至交好友。这就是不可言说的功德，功业已经成就了。这部《中山玉柜服神气经》，若不是至人至行之士，不可妄自传授；哪里只是一个人的罪业，也会殃及七代祖先，务必戒慎，不要传给不该传的人。论说：关于气功的妙篇，各种气术的道理大略相同；能够专心精研而通达的，世上只有一两人。而且各门咽气法，有的功法繁复、言语隐晦，道理的叙述又多种多样。如果咽气不在适当时机，心力就很疲倦；如果不按时吐纳，食物就退化、气息就微弱；如果坐着存想、存神，意志衰弱、气力疲惫。即使把口中呼吸的形态说得明白，把吐纳开合讲得清楚，也都必须经过日久月深，容易因时间拖长而疲倦。即使元气刚开始通达经脉，经脉和身体仍然虚弱；如果元气还没有到达经脉之间，脏腑也难免绵 软疲弱，从而使人转而思念饮食之道，因此久久不能成功。能够辨明其中道理的人，就勤苦修炼而不断前进；不明白其中旨趣的人，就懈怠退步。实在是因为没有通达元气的道路，没有契合玄关；内在的斋戒禁忌不能使神清净，外在的制度法式又有所亏缺。我如今所记录的，是最秘密、最神妙的内容，能够得到自然的本原，洞彻明了道术的根本。后世学习的人，应当自己努力啊！○圣正规法第四 先圣先真的道术，若全部记载下来，道理就能与幽微之理相合；如果没有遇到开启门户的方法，就难以通达玄牝。若得到这一秘诀，就可以决定成功。功德圆满，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向上可以升入九天，向下可以游历五岳。若居于尘世，可以治理百病，消除众毒，鉴察吉凶，察知善恶，救活垂死之人，救助临危之人，役使神灵，避开刀兵，退却寒热，脱离尘世苦难。若居于山谷，可以登临悬崖险处，升入虚空，渡过江河，可以隐去形迹，降伏毒蛇，制服猛兽，游历九府，栖居三岫。进可以飞升九天，退可以沉入九泉，永远除去饥渴，超脱缠绵之苦；隐遁变化没有阻滞，盈亏任其自然，免除三途五苦之难，削去黑簿、丹籍上的姓名；姓名记在金简的条目中，功劳记录在玉皇的历书上。这是玄元的圣力、上真的秘旨。功成之后，不必思考便自然成就，不必呼唤便自然到来。言语通达雅正，文辞符合幽微之理；至道无为，一切都能明白会通。达到这个境界，我的道就成了。

译论说：通达道的人领悟道理，常常忧惧自己的身体。所以我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身体；正因为有身体，才有这种忧患。忧患在于身体被毁伤；不如把神精寄寓其中，就像在器物中安置物品：物品借器物而居，也害怕器物破坏，物品就不能安居。形体如果消亡，精神又在什么地方安泊？神害怕身体死亡，物品忌惮器物破裂。如果能够小心爱护、专意保持，使身体和作为器物的形体都存在，神与物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只是因为粗心大胆，任意抛掷跌打身体；纵情声色、劳损形体、放纵性情而耗费精力，炁因此受到破坏，身体从此毁伤。形体就像烧焦的谷物和枯木，不能再生出芽叶；即使遇到阳和的春天，也只能长久成为阴冥之下的鬼，最终归于腐朽，实在可悲可叹。即使官位做到人臣之极，也都不过是行走的尸体、走动的骨骸（意思是说，即使官位做到人臣之极，如果不知道 道，也全都是行走的尸体和走动的骨骸）。玄元从自然中得到此道，广成子从上仙那里接受此道，黄帝在内景中修炼此道，我如今在中天得到此道（中天就是中山，指嵩岳；碧岩在这里遇到这部经）。这部经微妙不可思议，讲述服气的神妙功效，逐渐通达胎息；胎息之道若修成，羽化的期限自然到来，便能升入天府，姓名记载在玉书上，位列大仙，品阶与圣真相齐。后来学习的人见到这部《中山玉柜服神炁经》，请安心修行，不要怀疑；这是必然的道理，可以通达神明。希望你们好好保守敬重，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幻真先生服内元气诀法 ○进取诀 凡想服气，先要找高燥、洁净、空旷的地方；房间不必宽大，务必隔绝风和瀼气。常常让左右焚香（不要用污秽之物）。床必须厚而柔软，床脚稍微垫高（《真诰》说：床高了鬼吹不到，意思是鬼神善于借地气吹人作祟，床高三尺就可以）。被褥要适合寒温，冬天稍暖尤其好。枕头高二寸多，使它与脊背相平。每到半夜以后生气之时，或者五更刚睡醒时，先把腹中浑浊邪恶的炁吹出，九次为止。若要细说，也不一定非在五更，只要天炁调和、腹中空虚，就可以进行。先闭目，叩齿三十六次，以警醒身神。完毕后，用手指捻按眼睛内外眼角，同时按鼻子左右，旋转耳朵并摩擦面部和眼睛，这是真人起居的法则。再随时稍作导引，以宣畅关节。然后用舌抵住上腭，调取口内外的津液；等津液满口便咽下，使它进入胃中，存想胃神承接它，如此三次为止。这叫漱咽灵液，灌溉五脏，使面部产生光泽。以上这些进退次第，大体相同。随后安然放松精神，使心如枯木，身体空空如同委弃的衣服；内视、返听，把一切劳累都排遣，然后开始淘气。每一步都要闭目握固，只有临近散气时才伸开手指。所谓握固，是为了闭塞关隘、防御并退却精邪。刚开始服气的人，气道尚未通畅，不能握固；等到一百日或半年，觉得气息通畅、掌中出汗，才可以握固。《黄庭经》说：闭塞三关，握固而停；漱咽金醴，吞服玉英；终于达到不食，三尸灭亡；长久服用，自然得到兴盛昌隆。○淘气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日、半年〕 口诀说：人的五脏也各自有正气。夜间睡卧时闭息，醒来想服气，先要使宿食转化消散，使旧气能够排出，然后才可以调和服气。方法是闭目握固，仰卧，把两拳倚在乳间，竖起两膝，抬起背部和臀部；在此时闭气，使气海中的气鼓荡起来，从内向外回旋转动，再呵气排出，九次或十八次为止。这叫淘气，完成后再调气。○调气法 口诀说：鼻子是天门，口是地户；因此应当由鼻吸入，由口吐出，不得有误。错误就会使气逆，气逆就会生病。吐纳时尤其要谨慎，也不要让自己用耳朵听见声音；调气五次、七次，直到九次，使气息平和。这叫调气；完成后便咽气，夜间睡觉则闭住气，不可从口吐出。○咽气诀 口诀说：服内气的妙处，在于咽气。世人把咽外气当作内炁，不能分别二者，凭什么谈论服气呢？从事纳吐的人，应当审慎地进行，不要有任何错误。人都是禀受天地元气而生，身体中自然分有元气并由它调理。每当咽气及吐纳时，内气和外气相互呼应；自然，气海中的气随着吐气上升，直到喉中。但在吐气将尽之际，就应立即闭口，连续鼓动而咽下，使它郁然有声，汩汩地从男 口诀说：服食内气的妙处，在于咽气。世人把咽下的外气当作内炁，不能加以分别，这还怎么谈得上呢？行纳吐之术的人，应当审慎地实行，不要有任何错误。人都是承受天地的元气而生，身体中自然分别出元气来调理自身。每当咽气以及吐纳时，内气便与外气相应，自然气海中的气随着呼气而上升，直至喉中；但在喉中呼气将尽之时，就立即闭口，连续鼓动而咽下，使它郁然发出声响，汨汨然从男〔原文至此中断〕。从左、右两侧向下运行，纳入二十四节，像水滴沥沥而下，清楚可闻。这样，内气和外气彼此照应，分明可辨。用意念送它，用手摩擦，使它迅速进入气海。气海就是脐下三寸，也叫下丹田。初服气的人，上焦尚未通畅，用手摩擦就能使气迅速下行；如果已经流通，不摩擦也可以。闭口一次，连续咽气三次为止。干咽叫作云行；使口湿润，取口中津液咽下，叫作雨施。初服气的人，炁还没有流行，每咽一次都要使它回旋运行，不能突然连续咽三次；等到气息通畅，再逐渐增加，直到小成。一年以后才可以流通，三年功成，才可以任意服气。新服气的人，炁既未通畅，咽气有时也不能下去，必须以一次咽气作为时机；只要自己发出郁然有声，汩汩地下行，直入气海。◇行气诀 法说：下丹田靠近后面的两个穴位，通达脊脉，向上到达泥丸。泥丸是脑宫津液的名称。每连续咽气三次，就立即存想下丹田所在之处，取得内元炁，用意念送入两个穴位。于是想象两条白炁夹着脊柱向上牵引，直入泥丸，熏蒸各宫，森然遍布并向下经过毛发、面部、头项、两臂和大手指，一时下入胸中，到达中丹田。中丹田是心宫之神。它灌溉五脏，再循行进入下丹田，至于三星，遍经大腿、膝、胫、踝，向下到达涌泉。涌泉就是脚心。这就是所谓分布一气而调理，以雷霆鼓动它，以风雨的形态润泽它。譬如天有泉源，若没有雷霆腾跃鼓动，就无法润泽万物。如果不回旋荡涤浊恶之气，就会使人不安。既有津液，若不漱咽，就不能灌溉五脏、使其发出光彩，最终也不能还精补脑；若不交合，就不能使它逆流上行。咽服内气，若不通过吐纳，也不能引导和运用它。由此可知回荡的方法、运用的道理，是取法于天、效法于地。想象身体中的浊恶、结滞之气和瘀血，被正荣气荡涤，全部从手足指端排出，这叫散气。

译气散后就伸开手指，不必握固。这样做一次，就是一通；通畅就不会生病。然后再调气，像使唤手一样运用它；若使唤起来又困难，就像前面那样鼓气咽气。闭气鼓咽达到三十六息，叫作小成。如果还没有断绝五谷，达到这个程度后仍须少量进食，务必使腹 中空旷虚净。不论坐卧，只要腹中空就咽气；一天从早到晚达到十次，自然就是三百六十咽。若长久服气，息数达到三百六十咽，也叫小成；达到一千二百咽，叫大成，也叫大胎息。闭气计数达到一千二百息，也属于大成。此后胎息虽不凝结，却不能炼形易质；即使得到长生，也像枯木一样没有精光。此外还有炼气、闭气、委气、布气等各种口诀方法，全部列在文字中，同道之人应当详细考察。○炼气诀 口诀说：服气炼形，稍有空闲就进入室内；脱衣散发，仰卧，伸开手指不要握固，梳通头发，披散在席上，然后调气咽气。咽完便闭气，等到闭不住时，才凝神断想，任气运行以疏通身体；胸闷就吐气，气喘就调气，等气息平和后再炼。如此十遍便停止。刚开始服气、气脉未通的人，有空闲时逐渐增加，从一次到十次；等气通畅后，逐渐增加到二十次、五十次。这样会使全身出汗；如果有这种情况，就是见效了。安心调和气息，暂且躺着不要起来迎风，这是退老延年的良术。但只有津液清爽时才做；气息昏乱、想睡觉时，千万不要做。应当经常勤行；四肢烦闷不畅时也可做，不必每天早晨，只要独自清爽时做，连续十日或五日。《黄庭经》说：千灾已经消除，百病已经痊愈，不怕虎狼凶残，也因此能够退老而长寿。○委气诀 口诀说：委气的方法，是使身体和气息平和，身神调和舒畅；不论行走、站立、坐卧，都可以做。只依照门户调气，或伸展身体躺在床上，或安然坐着；无神无识，寂静沉定，使心同于太空，然后调气闭息，十气、二十气都可以。必须任凭气息运行，不得用意念与它相争。过了很久，气应当从全身毛孔出来，不再从口中吐出；即使还有，也只有十分之一二。再调息，能够数到一千二百息以上，就更好。行住坐卧都可以做。这样勤行，百关就会开通，面色光泽，气息清长，如同刚沐浴的人。但凡身体不调和时就做，也应当清宁安泰。《黄庭经》说：高拱无为，魂魄安宁；清净之中，神灵显现与我交谈。○闭气诀 口诀说：如果修养失当，偶然生病，应当迅速进入密室，依服气法布置手足之后，调气咽气。想着病苦所在之处，闭气，用意念集中在那里，再用意念攻治；气息达到极限就吐出。完毕后再次咽气，接连依前法攻治；气息急迫就停止，气息调和后再攻治。做二十至五十次，若觉得病苦处出汗而通润，就停止。如果还没有损伤痊愈，就每天半夜、五更或白天频繁进行，用意念攻治。不论病在头面、手足，只要有疾病的地方，就在那里攻治，没有不能痊愈的。由此可知，心意驱使气息，比驱使手还强，如同有神灵相助，功力难以相比。○布气诀 口诀说：凡想向别人布气治病，先要按照病人五脏患病的部位，取得相应方位的炁，布入病人身体；让病人面向那个方位，安定心神、静息思虑，以承受此炁。布气完毕，就让病人咽气。鬼邪自然逃走，邪气永远断绝。○六炁诀 口诀说：六气就是嘘、呵、呬、吹、呼、嘻。各种气分别属于一脏，剩下的一气属于三焦。呬属于肺，肺主管鼻；有寒热不调和以及劳损过度，应依呬字吐纳；兼可调治皮肤疮疥，有这些疾病，就依相应情形调治，立即会愈。呵属于心，心主管舌；口干舌涩、气息不通以及各种邪气，都用呵气去除。大热时就大张口呵气，小热时就小张口呵气。若需要专门用意念，就应当这样调治。呼属于脾，脾主管中宫；如果有轻微发热、不调和、腹胃胀满、气闷不能排出，就用呼字之炁调治。吹属于肾，肾主管耳；腰腹寒冷、阳道衰弱，就用吹字之炁调治。嘻属于三焦；三焦不调和，就用嘻气治疗。气虽各有主管的病症，但五脏三焦的寒热、劳损过度、风邪不调，都属于心；心主管呵气，因此用呵气所治的各种疾病都能痊愈，不一定非要用六气。嘘属于肝，肝主管眼睛；眼睛红肿、昏暗眩晕等，都用嘘气治疗。○调气液诀 口诀说：人吃五味，五味各归于一脏，每一脏都有浊气，都从口中出来。又有六气和三焦之气，都汇聚到这个门户；各种污秽一同投入，合成浊气。每次睡醒，熏蒸的浊气从口中出来，自己都不堪闻，应当仔细观察，以了解身体的征候。凡口中焦灼干燥、口苦舌涩、两颊没有津液，或者咽唾时喉中疼痛而不能进食，这是热气极盛的状态；应当大张口呵气，每次咽气都要依照门户吐出，呵十次、二十次，再鸣天鼓七次或九次，用舌头在舌下搅动华池而咽津，再咽气使热气退去，便停止。等到口中产生清水甘泉，就是热退而五脏变凉。如果口中津液冷淡无味，或者呵气过多，心头汪汪作响，饮食无味，不能承受水，这是寒冷的状态；应当用吹气使它温暖，依照温热之法进行。等候口中味美、心神调和，温暖后便停止。《黄庭经》说：玉池清水灌注灵根，若能认真修炼便可长存。又说：漱咽灵液，灾祸不会侵扰。○饮食调护诀 口诀说：服气以后，饮食必须有次序；可以吃的东西有益，不可以吃的东西必有损害。有损害的应当永远断绝，有益的才可以常服。每天清晨，吃少量淡水粥，或者吃胡麻粥，对人很有益，能调治脾气，使人津液充足。中午吃清淡的面馎饦和饼都好，只是不能趁热吃，否则会扰乱正气。煮葱薤羹也很好；饭必须用粳米，大麦面有益于人。服气的人经历四时，很适合服食这些东西。这些食物不必每天吃，临时想吃时随意食用。鹿肉制成白脯，吃了很好；若正在斋戒，就不能吃。三十六禽神值日时，凡其形象属于鸟类的都不能吃。枣、栗之类以及饣追饼，也可以吃。制作食物和喂食时要谨慎，千万不要吃饱；吃饱会伤心，气尤其难以运行。凡是热面、萝卜羹，必须严禁。咸、酸、辛味的食物，应当逐渐节制。每次进食完，都必须呵出嘴里的食物毒气和浊气，就永远不会有忧患。服气的人肠胃虚空清净，生冷、醋滑、黏腻、陈旧坚硬、腐败以及难以消化的东西，都不要吃。如果偶然吃了一口这类食物，所在部位必定会微微疼痛，要谨慎。只吃柔软的食物才合宜。每次进食前先咽气三五次，使气主持进食；同时吞三五粒生椒也好。吃完后再吞三粒，使它向下运行并引导气息。此物能消食，引气下行，通利三焦，调畅五脏，追逐浊秽，消除宿食，帮助正气。应当长久服用；还能避开寒冷、暑热、湿气，使眼睛明亮、头发长出，调治气功的功力，不能尽述，详细内容在《太清经》中，服椒另有方法。等候有气下行，就应排出，谨慎不要留滞；留滞恐怕会成为疾病。每天空腹时随意饮一两杯清酒，很好。冬天温饮、夏天冷饮，可以帮助正气、排除各种邪气，功效不小。戒在饮酒过多；过多就会酩酊，醉了就伤神减寿。若遇到尊贵之人，不得已而饮酒，放开就喝三五口；饮完立即大张口十几下，把面蘖之毒排出去，以此调治。平常饮一二升，慢慢饮下，也不会醉，不会妨碍进食，食欲也不会减退，便能恢复如常。

译不要接触生产、死亡以及六畜等一切污秽不洁的气息，更不应让它们靠近门户，何况接近身体？这对正气非常不利。如果意外突然遇到前面所说的各种污秽，应当迅速闭气，迎着上风闭目快走过去；随后立即找一两杯酒来荡涤。若感觉气进入腹中而不安，就应调气，把浊气排出；再咽下去，并纳入新气，用意念送入，应该用手摩擦；然后含椒并饮一两杯酒，使其散开。如果仍不散，不必过分强行逼迫，任其排出即可，没有痛苦。这是因为上焦壅塞，所以最终仍须调气治疗，使其平和。至于油腻和辛味食物，极易触犯正气，务必留意减少。尚且知道自己曾经触犯的人，也应使其不要再违逆。也有人服气一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三粒〕 后气息通畅，二年气息充实，三年功成，元气凝聚充实；即使有所触犯，也不能造成祸患。每天服气一千咽，并不算多，返老还童便逐渐由此开始。气化为津，津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髓，髓化为［原文缺字］；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脉，四年易肉，五年易髓，六年易［原文缺字］，七年易骨，八年易发，九年易形。于是三万六千真神都在身体中化为仙童，号称真人。勤奋修炼而不懈怠，关节便彼此连属，五脏牢固。《黄庭经》说：千千百百自相连，一一十十如同重山。这就是内气不出、外气不入，寒暑不能侵，刀兵不能伤；升腾变化，向来与三光相同。○休粮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三年、一年、四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九年〕 口诀说：凡想休粮，只依照前法勤修；三年以后，正气流通，骨髓充实，骨骼饱满，百神各守其位，三尸逃遁。这样渐渐就不想闻到五味的气息，常常想不进食；想要断绝时就断绝，并不困难。只要觉得腹中空，就必须咽气，不论早晚，也不论期限；时间久了自然知道节候，不必烦琐说明，哪里还用药物！大体说来，服药的人大多不能服气，整天忙忙碌碌只把药物当作要务，身体不能精实；这本来就是没有得到真法，也不是上士用心之道。《黄庭经》说：百谷的果实是土地之精，五味外在虽美却是邪魔的腥秽；臭气扰乱神明，使胎气衰败，怎能返老还童？为什么不食气而取太和之精？这样才能不死而进入黄宁之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慎守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口诀说：世上的人多纵嗜欲，伤害生命、削减寿命，自古至今都是如此。如果不早些自行防范，后悔又怎么来得及！人到了临终才开始珍惜身体性命，罪业确定以后才想求行善，疾病形成以后才寻求药物；天网已经张开，又怎么能挽救？所以贤哲上士珍惜尚未断绝的生命，防备尚未发生的灾祸，调治尚未形成的疾病，于是拂衣离开人世，收摄心神归向大道。道就是气；气是心的主宰；精是生命的根本。爱护精、珍重气，然后身体和心神才能保全 啊。《黄庭经》说：方寸之中，应谨慎覆盖收藏；精神返老还童，重新强壮；养护子精如同玉树，使它坚实如杖；赶快固守子精，以此自我补偿。又说：要长生久视，最要紧的是谨慎房中之事；为什么死去还要使神灵哭泣？如果任意决开精海，百脉就会倾泻；叶落树枯，失去青青之色。长生久视，没有不由爱护精气而达到的。阴丹内御的道理，世人没有谁知道；即使致力于服气，却不懂得断绝情欲，也免不了灾殃。所以说：人自己失去道，不是道失去人；人常常离弃生命，不是生命离弃人。修养之士，应当自己保守、自我反省。○服气胎息诀 口诀说：精就是气，气就是道。先叩齿三十六次，向右转头一周，像乌龟伸颈；当胎息上到咽喉时，就把它咽下。如此三遍，然后闭口，用舌头在口内外摩擦调取津液；等津液满口，漱流后抬头咽下，向上补益泥丸，泥丸就是抬头所对应之处；向下润泽五脏。老子说：甘美的雨水滋润万物，胎中津液滋润五脏。昼夜不睡，便能成就真人；向上可以达到神仙，向下可以增益寿命。身体上凡有疾病痛苦，就想象气送到患处，便会痊愈。真气驱逐浊气，向上冲、向下泄；感觉神清气爽，则气息自然冲和。所以圣人说：人处在气中，气也处在人中；人不能离开气，气不能离开人；人凭借气而生，因为失去气而死；死生的道理，全在气中。只要调和好自己的气，就求死也不可得。每到半夜和五更，伸开双脚，握固，伸开双手，离身体五寸；枕头不得超过二寸；闭目，依照前法咽气。梳洗完毕，饮一杯温酒，有益于胎息，润泽六腑，引导气息打开百关。过去峨眉山仙人的幽秘方法，这里不能说出。老君说：灵芝玉英都在腹中；到名山大泽去采药服食，与道相差很远。我的道非常容易，只要能够实行它。早晨起来伸开双脚，调匀呼吸；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手向前拉，头向后用力牵引三次，完毕；两手交叉向前拉，向前拉三两遍，再向左右牵引二三十遍。完毕后咽津二十遍。如果觉得四肢身体不调和，就用舌头漱液，咽三二十次，疾病便会随津液流去。价值万金的法诀，不传给不应传的人；仓促传授的人，灾殃会牵连三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寸、二寸〕 ◎胎息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译胎息由伏藏之气中凝结（脐下三寸是气海，也叫下丹田，也叫玄牝。世人多把口鼻当作玄牝，这是不对的；口鼻只是玄牝出入的门户。玄，是水；牝，是土母。世人因阴阳二气相感，在水母之处凝结；三个月胎结成，十个月形体完备，于是生为人。修道的人，常把气伏藏在脐下，把神守在身体内部；神气相合而生出玄胎。玄胎既已结成，就会自己生出身体，这就是内丹，是不死之道）。气在有胎之后息止（神是气的儿子，气是神的母亲；神气相互追随，如同形体与影子。胎母既已结成，神子自然息止，就是元气不散）。气进入身体便叫作生，神离开形体便叫作死（《西升经》说：身体是神的居所，也是神所主宰的所在。主人安静，神就居住其中；主人躁动，神就离开。神离去而气散了，怎么还能得到生命？因此人的耳目手足都不能自行运转，必定要借助神来驾御。学习道术、保养生命的人，应当常常拘守其神，使它作为身体的主人；主人既不离去，居所哪里会崩坏呢）。知道神气可以使人长生，就坚守虚无来养护神气（《道经》说：我的生命由我掌握，不在于天也。胎从伏气中结（脐下三寸是气海，也是下丹田，也是玄牝。世人大多把口鼻当作玄牝，并不是这样。口鼻只是玄牝出入的门户。玄，是水；牝，是土母。世人以阴阳之气相互感应，在水母之处结胎；三个月胎结成，十个月形体完备，于是生为人。修道的人，常把气伏藏在脐下，守住身内的神，神气相合而生出玄胎。玄胎结成以后，便自然生出自身，这就是内丹，是不死之道）。气从有胎中息（神是气之子，气是神之母，神气相互追随，如同形体与影子。胎母既已结成，神子自然止息，即元气不会散失）。气进入身体，身体因此而生；神离开形体，形体因此而死（《西升经》说：身体是神的居所，神是身体的主宰。主人安静，神就居住其中；主人躁动，神就离开。神离开而气散失，怎么能够得到生存呢？因此人的耳、目、手、足，都不能自己运动，必须借助神来驾驭。学习道术、保养生命的人，常常拘守其神，使它成为身体的主人；主人既然不离开，住宅难道会崩坏吗）。知道神气可以使人长生，就坚守虚无来养护神气（《道经》说：我的命运在我自己，不在上天）。所忧虑的是，人不能懂得其中的道理，即使懂得了也不能实行。所谓懂得，只要能够虚心绝虑，保养气息、培育精气，不被外界环境和爱欲牵引，以恬淡来养护神气，长生之道也就完备了。神运行，气也运行；神安住，气也安住（所谓意是气的马，运行和停止相互跟随。若想使元气不离开玄牝，就应先拘束、守护自己的神；神不离身，气也不会散失，自然内在充实，不饥不渴）。若想长生，就要使神气相互贯注（所谓相互贯注，就是神气不相分离。《玄纲》说：一丝一毫的阳气没有耗尽，就不会成为鬼；一丝一毫的阴气没有耗尽，就不能成为仙。元阳就是阳气，食气就是阴气。经常减少饮食、节制欲望，使元气在体内运行；元气既然强盛，阴气自然消散。阳气强盛、阴气衰弱，百病就不会发生，神安体悦，便可以希求长生）。心中不动念，没有来去，不出不入，自然常住（神与气在母腹中本来是一体；出生以后被外界环境和爱欲牵引，从未有一息片刻返回本源。人若懂得这个道理，就应经常泯灭断绝情念，不让神出入往来。能够实行而不忘记，长久练习，神自然会安住）。勤勉地实行它，这才是真正的道路（修真的道理，在这里已经全部说尽了；然而圣人的话，难道可以忘记吗）。第三部 （宋）张君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