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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云笈七签十九

卷十七三洞经教部经八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90–94 段

◎太上老君内观经老君曰:天地构精,阴阳布化,万物以生,承其宿业,分灵道一,父母和合,人受其生。始一月为胞精,血凝也;二月为胎形,兆胚也;三月阳神为三魂,动以生也;四月阴灵为七魄,静镇形也;五月五行分藏,以安神也;六月六律定腑,用滋灵也;七月七精开窍,通光明也;八月八景神具降,真灵也;九月宫室罗布,以定精也;十月气足,万象成也。元和哺食,时不停也。太一帝君在头,曰泥丸君,总众神也;照生识神,人之魂也;司命处心,纳心源也;无英居左,制三魂也;白元居右,拘七魄也;桃孩住脐,保精根也;照诸百节,生百神也;所以周身神不空也。元气入鼻,灌泥丸也。所以神明形固安也。运动住止,关其心也;所以谓生有由然也。子内观之,历历分也。心者,禁也,一身之主,禁制形神,使不邪也。心则神也,变化不测,无定形也,所以五藏藏五神也。魂在肝,魄在肺,精在肾,志在脾,神在心,所以字殊随处名也。心者,火也,南方太阳之精,主火。上为荧惑,下应心也。色赤,三叶如莲花,神明依泊,从所名也。其神也,非青非白,非赤非黄,非大非小,非短非长,非曲非直,非柔非刚,非厚非溥,非圆非方,变化莫测,混合阴阳,大包天地,细入毫芒,制之则正,放之则狂。清净则生,浊躁则亡,明照八表,暗迷一方,但能虚寂,生道自常,永保无为,其身则昌。世以无形,莫之能名。祸福吉凶,悉由之矣。所以圣人立君臣,明赏罚,置官僚,制法度,正以教人。人之难伏,惟在于心,心若清净,则万祸不生。所以流浪生死,沉沦恶道,皆由心也。妄想憎爱,取舍去来,染着聚结,渐自缠绕,转转系缚,不能解脱,便至灭亡。犹如牛马,引重趋泥,转增陷没,不能自出,遂至于死,人亦如之。始生之时,神源清净,湛然无杂。既受纳有形,形染六情;眼则贪色,耳则滞声,口则耽味,鼻则受馨,意怀健羡,身欲轻肥,从此流浪,莫能自悟,圣人慈念,设法教化,使内观己身,澄其心也。老君曰:谛观此身,从虚无中来,因缘运会,积精聚气,乘业降神,和合受生,法天象地,含阴吐阳,分错五行,以应四时,眼为日月,发为星辰,眉为华盖,头为昆仑,布列宫阙,安置精神,万物之中,人称最灵,性命合道,当保爱之。内观其身,谁尊之焉?而不自贵,妄染诸尘,不静臭秽,浊乱形神。孰观物我,何疏何亲?守道全生,为善保真。世愚役役,徒自苦辛。老君曰:从道受生谓之命,自一禀形谓之性,所以任物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出谓之志,事无不和谓之智,智周万物谓之慧,动以营身谓之魂,静以镇形谓之魄,流行骨肉谓之血,保神养气谓之精。气清而駃谓之荣,气浊而迟谓之卫,总括百骸谓之身,众象备见谓之形,块然有阂谓之质,状貌可则谓之体,大小有分谓之躯,众思不得谓之神,莫然应化谓之灵,气来入身谓之生,神去于身谓之死,所以通生谓之道。道者,有而无形,无而有情;变化不测,通神群生。在人之身,则为神明,所谓心也;所以教人修道,则修心也;教人修心,则修道也。道不可见,因生以明之;生不可常,用道以守之。若生亡则道废,道废则生亡。生道合一,则长生不死,羽化神仙。人不能保者,以其不内观于心故也。内观不遗,生道常存。老君曰:人所以流浪恶道,沉沦滓秽,缘六情起妄而生六识。六识分别,系缚憎爱,去来取舍,染着烦恼,与道长隔,所以内观六识因起,六识从何而起?从心识起。心从我起,我从欲起。妄想颠倒,而生有识。亦曰自然,又名无为,本来虚净,元无有识。有识分别,起诸邪见。邪见既兴,尽是烦恼。展转缠缚,流浪生死,永失于道。老君曰:道无生死,而形有生死。所以言生死者,属形不属道也;形所以生者,由得其道也。形所以死者,由失其道也。人能存生守道,则长存不亡也。老君曰:人常能清净其心,则道自来居,道自来居则神明存身,神明存身则生不亡也。人常欲生而不能虚心,人常恶死而不能保神,亦犹欲贵而不肯用道,欲富而不肯求宝,欲疾而足不行,欲肥而食不饱也。老君曰:道以心得,心以道明。心明则道降,道降则心通。神明之在身,犹火之在卮。明从火起,火自炷存,炷因油润,油藉卮停。四者若废,明何生焉?亦如明缘神照,神托心存,心由形有,形以道全。一物不足,明何依焉?所以谓之神明者,眼见耳闻,意知身觉,分别物理,微细悉知。由神以明,故曰神明也。

译《太上老君内观经》。老君说:天地交合精气,阴阳布施变化,万物因此生成;承受各自的宿业,分受灵性的一道,父母和合,人便获得生命。第一个月成为胞胎精气,血液凝聚;第二个月成为胎儿形体,胚胎的征兆出现;第三个月阳神成为三魂,开始运动而产生生命;第四个月阴灵成为七魄,安静地镇守形体;第五个月五行分别归藏,以安定神明;第六个月六律确定腑脏,用来滋养灵性;第七个月七精开启孔窍,通达光明;第八个月八景神具备而下降,真灵形成;第九个月宫室罗列布置,以安定精气;第十个月气息充足,万象形成。元和之气哺养饮食,时刻不停。太一帝君在头部,称为泥丸君,总领众神;照生识神,是人的魂;司命居于心,收纳心源;无英居于左,统制三魂;白元居于右,拘束七魄;桃孩居于脐,保护精气根本;照临全身百节,生成百神;所以周身的神明没有空缺。元气从鼻中进入,灌注泥丸,所以神明清明、形体坚固而安定。运动、停住、行走、止息,都由心来掌管;所以说生命的产生自有其由。你向内观察这些,都会历历分明。心就是禁制,是一身的主宰,禁制形神,使它们不走入邪道。心就是神,变化不可测,没有固定形状;因此五脏分别藏有五神。魂在肝,魄在肺,精在肾,志在脾,神在心,所以名称虽不同,都是随着所在之处而命名。心属火,是南方太阳的精气,主管火;上应荧惑星,下应心脏。颜色为赤色,形如三叶莲花,神明依附停留于此,因所在之处而得名。它的神明既不是青、白、赤、黄,也不是大、小、短、长、曲、直、柔、刚、厚、薄,也不是圆、方;它的变化不可测,混合阴阳,大到包容天地,小到进入毫芒。约束它,它就端正;放纵它,它就狂乱。清净就能生存,浑浊躁动就会死亡;它明照八方,昏暗时便迷失一方。只要能够虚静寂寥,生存之道自然长久;永远保持无为,身体就会昌盛。世人把它看作无形,没有谁能给它命名。祸福吉凶,全都由它产生。因此圣人设立君臣,明确赏罚,设置官僚,制定法度,正是为了教化人。人最难制服的,只有内心;内心如果清净,各种祸患就不会产生。所以流转于生死、沉沦于恶道,全都是由心造成的。妄想、憎恨、爱恋、取舍、来去,受到染着而聚集缠结,渐渐自行缠绕,反复相互系缚,不能解脱,便走向灭亡。这就像牛马,拉着重物奔向泥地,越陷越深,不能自行出来,最终走向死亡;人也是这样。刚出生时,神明本源清净,湛然没有杂质;既然接受了有形身体,形体便受到六情污染:眼睛贪恋美色,耳朵滞着声音,口舌沉溺滋味,鼻子接受香气,意念怀有嫉妒和羡慕,身体想要轻逸肥美;从此流浪,不能自我觉悟。圣人慈悲怜悯,设立方法教化人,使人内观自身,澄清自己的心。老君说:仔细观察这个身体,它从虚无中来,因缘运行会合,积聚精气,乘着业力降下神明,和合而受生;取法于天,象征于地,包含阴气而吐出阳气,分布交错五行,以应合四时。眼睛象征日月,头发象征星辰,眉毛象征华盖,头部象征昆仑;布列宫阙,安置精神。在万物之中,人被称为最有灵性;性命合于大道,应当保全爱护它。向内观察自己的身体,谁是最尊贵的呢?如果不能自我珍重,反而妄自染着各种尘垢,不保持清静而沾染秽浊,就会使形神浑浊混乱。观察万物与自我,什么应当疏远,什么应当亲近?守护大道以保全生命,行善以保全真性。世间愚人忙碌奔波,只是徒然自寻辛苦。老君说:从道中接受生命,叫作命;自“一”禀受形体,叫作性;能够任意役使万物,叫作心;心中有所忆念,叫作意;意念所发出,叫作志;处理事情无不和顺,叫作智;智慧周遍万物,叫作慧;活动以营养身体,叫作魂;安静以镇定形体,叫作魄;流行于骨肉之间,叫作血;保守精神、滋养元气,叫作精。气清而迅疾,叫作荣;气浊而迟缓,叫作卫;总括全身百骸,叫作身;各种形象都具备而显现,叫作形;凝结而有所隔碍,叫作质;形状相貌可以区别,叫作体;大小各有分限,叫作躯;众多思虑不可测知,叫作神;寂然无形而能应物变化,叫作灵;气来到体内,叫作生;神离开身体,叫作死;能够使生存相通的,叫作道。道这种东西,有而没有形体,无而又有情状;变化不可测度,能够贯通神明和众生。存在于人的身体中,就是神明,也就是所说的心;所以教人修道,就是修心;教人修心,就是修道。道不可直接看见,要凭借生命来显明它;生命不能恒常,要运用道来守护它。若生命消亡,道也就废弃;道废弃,生命也就消亡。生命与道合而为一,就能长生不死,羽化成神仙。人不能保全生命,是因为不能向内观照自己的心。能够持续内观而不遗忘,生命和道就会常存。老君说:人之所以流转于恶道,沉沦在污秽之中,是因为六情生起妄念,因而产生六识。六识分别万物,使人被憎爱所系缚,在取舍、来去之间染着烦恼,于是与道长久隔绝。所以应当向内观察六识的生起:六识从哪里生起?从心识生起。心从“我”生起,“我”从欲望生起。由于妄想颠倒,便产生了有分别的识。其实又可称为自然,也可称为无为;本来虚静清净,元本并没有识。有了识便产生分别,进而生出各种邪见。邪见一旦兴起,就全是烦恼。如此辗转缠缚,流浪于生死之中,永远失去大道。老君说:道本身没有生死,而形体有生死。所以说生死,是属于形体而不属于道;形体之所以出生,是因为获得了道;形体之所以死亡,是因为失去了道。人若能保存生命、守护大道,就能长久存在而不灭亡。老君说:人若经常使自己的心清静,道自然会来居于其中;道自然来居,神明就存于身体;神明存于身体,生命就不会消亡。人总想求生,却不能使心虚静;总厌恶死亡,却不能保守精神;这就像想要尊贵却不肯运用道,想要富有却不肯寻求珍宝,想要快走却不肯迈步,想要肥胖却不肯吃饱一样。老君说:道由心而获得,心由道而明彻。心明彻,道就下降;道下降,心就通达。神明存在于身体之中,就像火存在于卮中。光明由火产生,火因灯炷而存在,灯炷因油滋润,油依靠卮来盛放。这四者若有一者废缺,光明从哪里产生呢?又如光明因神而照耀,神依托心而存在,心由形体而有,形体因道而完整。缺少其中任何一物,光明又依靠什么呢?之所以称为神明,是因为它能使眼睛看见、耳朵听见,使意念知觉、身体感受,分别事物的道理,连细微之处也全都知道。因为由神而明,所以叫作神明。

老君曰:所以言虚心也,遣其实也;无心者,除其有也。定心者,令不动也。正心者,使不邪也。清心者,使不浊也。净心者,使不秽也。此皆已有,今使除也。心直者,不反覆也。心平者,无高低也。心明者,不暗昧也。心通者,不质碍也。此皆本自然也。粗言数者,余可思也。老君曰:知道易,信道难;信道易,行道难;行道易,得道难;得道易,守道难。守道不失,身常存也。老君曰:道也者,不可以言传口受而得之,当虚心静神,道自来也。愚者不知,乃劳其形,苦其心,役其志,躁其神,而道愈远,而神愈悲。背道求道,怨道不慈。老君曰:道贵长存。保神固根,精气不散,淳白不分。形神合道,飞升昆仑,先天以生,后天长存,出入无间,不由其门,吹阴煦阳,制魄抱魂。亿岁眷属,千载子孙,黄尘四起,骑牛真人。金堂玉室,送故迎新。老君曰:内观之道,静神定心,乱想不起,邪妄不侵,周身及物,闭目思寻,表里虚寂,神道微深,外观万境,内察一心,了然明静,静乱俱息,念念相系,深根宁极,湛然常住,窈冥难测,忧患永消,是非莫识。老君曰:吾非圣人,学而得之。故我求道,无不受持,千经万术,唯在心志也。

◎洞玄灵宝定观经(灵者,神也,在天曰灵。宝者,珍也,在地曰宝。天有灵化,神用不测,则广覆无边;地有众宝,济养群品,则厚载万物。言此经如天如地,能覆能载,有灵有宝,功德无穷。证得此心,故名灵宝。定者,心定也。如地不动。观者,慧观也。如天常照,定体无念,慧照无边,定慧等修,故名定观。)天尊告左玄真人曰(左者,定也。玄者,深妙也。真者,纯也,一而无杂。人者,通理达性之人也。曰者,语辞也):夫欲修道,先能舍事(进趣之心,名为修道;一切无染,名为舍事)。外事都绝,无与忤心(六尘为外事,须远离也。六尘者,色、声、香、味、触、法,更不染着,名为都绝。境不来忤,心即无恼。心不起染,境则无烦。心境两忘,即无烦恼。故名无与忤心)。然后安坐(摄澄烦恼,名之为安。本心不起,名之为坐)。内观心起。若觉一念,起须除灭,务令安静(慧心内照,名曰内观。漏念未除,名为心起。前念忽起,后觉则随;起心既灭,觉照亦忘,故称除灭。了心不起,名之为安。觉性不动,名之为静。故称安静)。其次虽非的有贪着,浮游乱想,亦尽灭除(众心不起,妄念悉忘。乱想不生,何有贪着?故曰灭除)。昼夜勤行,须臾不替(昼之言净,夜之言垢。垢净两忘,无有间替,故名不替)。唯灭动心,不灭照心(妄想分别,名曰动心。觉照祛之,故名为灭。

译老君说:所谓虚心,就是遣除心中的实有;所谓无心,就是除去心中执有;所谓定心,就是使心不动;所谓正心,就是使心不邪;所谓清心,就是使心不浊;所谓净心,就是使心不秽。这些东西本来已经存在于心中,现在要使它们被除去。心直,就是不反复;心平,就是没有高低偏倚;心明,就是不昏暗;心通,就是没有质碍。这些都是本来如此的自然状态。这里只是粗略地说了几个方面,其余的可以自己思考。老君说:知道道容易,相信道困难;相信道容易,实行道困难;实行道容易,得到道困难;得到道容易,守住道困难。守道而不失,道身就能常存。老君说:道不是靠言语传授、口头接受就能得到的,应当虚心静神,道自然会到来。愚昧的人不知道这一点,反而劳累形体,使内心困苦,役使自己的意志,使精神躁动,于是离道越来越远,精神也越来越悲苦。他背离大道去求道,却埋怨道不慈悲。老君说:道贵在长久保存。保守精神,坚固根本,使精气不散,淳朴纯白而不分离。形神与道相合,飞升到昆仑;先天之道由此而生,后天形体长久存在;出入没有阻隔,不必经过门户;吹阴而温阳,制伏魄而抱持魂。亿万岁相亲相属,千载子孙绵延;黄尘四处升起,骑牛的真人出现。金堂玉室中,送走旧者,迎来新者。老君说:内观的方法,是使精神安静、心念安定,不让杂乱妄想生起,不让邪妄侵入;周遍观察身体和万物,闭目思索寻察,使内外都虚寂,使神道幽微深远。向外观察万般境界,向内察看一心,清楚明白而又安静;静与乱一同止息,念念相续相系,根基深厚而安宁至极,湛然常住,幽深昏冥而难以测度,忧患永远消除,是非也无从辨识。老君说:我并不是圣人,也是通过学习才得到这些的。所以我寻求大道,没有什么不接受奉持的;千经万术,关键都在于心志。《洞玄灵宝定观经》。“灵”就是神,在天上称为灵;“宝”就是珍贵之物,在地下称为宝。天有灵妙的化育,神的作用不可测度,所以广泛覆盖而没有边际;地有各种宝物,救济养育众类,所以厚重地承载万物。说这部经如同天地一样,能够覆盖、承载,具有灵与宝,功德无穷。证得这种心,所以称为《灵宝》。所谓“定”,就是心定,如同大地不动;所谓“观”,就是慧观,如同上天恒常照耀。定的本体没有念,慧的照耀没有边际,定慧一同修炼,所以称为《定观》。天尊告诉左玄真人说(“左”就是定;“玄”就是深妙;“真”就是纯一而没有杂质;“人”就是通达道理、明白本性的人;“曰”是语辞):凡是想修道,首先要能舍弃世事(进取趋向之心,称为修道;对一切都不染着,称为舍弃世事)。外在的事务全都断绝,不让任何事触犯内心(六尘属于外在事务,必须远离。六尘就是色、声、香、味、触、法;对它们不再染着,叫作全都断绝。外境不来触犯,心就没有烦恼;心不起染着,外境也就不能造成烦扰;心境两忘,就没有烦恼,所以叫作不让任何事触犯内心)。然后安坐(收摄澄清烦恼,叫作安;本心不起妄动,叫作坐)。向内观察心念的生起。如果察觉到一个念头,念头一生起就必须除灭,务必使心安静(慧心向内照察,叫作内观;漏失未除的念头,叫作心起。前一个念头忽然生起,随后便被觉察;生起的心念已经灭除,觉照也随之忘却,所以称为除灭。明了心不起,叫作安;觉性不动,叫作静,所以称为安静)。其次,即使并非确实有贪着,只要有浮游不定的乱想,也都要彻底除灭(各种心念不起,妄念全都忘掉;乱想不生,哪里还会有贪着?所以说要灭除)。昼夜勤勉修行,片刻也不要间断(白天象征清净,夜晚象征污垢;污垢与清净两者都忘掉,没有间断和替代,所以叫作不替)。只灭除妄动之心,不灭除觉照之心(妄想分别叫作动心;以觉照驱除它,所以叫作灭。慧的照察常明而没有间断,所以叫作不灭照心)。只凝聚空

慧照常明无有间,故名不灭照心)。但凝空心,不凝住心(不起一切心,名空心。一切无着,名之不凝住心)。不依一法,而心常住(若取一法,即名着相。心不取法,名为不依。照而常寂,故为常住)。然则凡心躁竞,其次初学,息心甚难。或息不得,暂停还失(言习性烦恼,难可灭除。定力未成,暂停还失也)。去留交战,百体流行(心起染境,境来牵心,心境相染,故名交战。妄念不息,百非自生,名曰百体流行)。久久精思,方乃调熟。勿以暂收不得,遂废千生之业(定心不起,则契真常。一念不收,千生遂废)。少得净已,则于行立坐卧之时(初得清净,正慧未生,故云少得净已。四威仪之时也)。涉事之处,喧闹之所,皆作意安(见一切诸相,为涉之处。起一切诸心,名为喧闹之所也。息乱归寂,名为作意;恬淡得所,名之为安也)。有事无事,常若无心;处静处喧,其志唯一(有无双遣,寂用俱忘;万法不二,名之唯一)。若束心太急,又则成病。气发狂颠,是其候也(偏心执静,名曰束心。心外见相,名为颠也)。心若不动,又须放任;宽急得所,自恒调适(从定发慧,名为放任。定慧齐融,名曰得所。定多即愚,慧多即狂;定慧等用,名曰调适)。制而不着,放而不动;处喧无恶,涉事无恼者,此是真定(寂而常照,照而常寂;空而常用,用而常空。得本元寂,故为真定)。不以涉事无恼,故求多事;不以处喧无恶,强来就喧(习性尘劳,常须制御,不可纵逸)。以无事为真宅,有事为应迹(见本性空寂,故为真宅。慧用无边,故为应迹)。若水镜之为鉴,则随物而现形(本心清净,犹如水镜,照用无碍,万物俱现。名为现形)。善巧方便,唯能入定(诸法性空,寂无所起,故为入定)。慧发迟速,则不由人。勿令定中急急求慧。急则伤性,伤则无慧(急求知见,真定乃亡。贪着诸相,故云无慧)。若定不求慧,而慧自生,此名真慧(心体寂静,妙用无穷,故名真慧)。慧而不用,实智若愚(了无分别,名之不用。韬光晦迹,故曰若愚)。益资定慧,双美无极(寂照齐融,故云双美无极)。若定中念想,多感众邪,妖精百魅,随心应见(为心取相,诸相应生。一切邪魔,竞来挠乱)。所见天尊,诸仙真人,是其祥也(此为诸相不可取着)。唯令定心之上,豁然无覆;定心之下,旷然无基(前念不生,故云无覆。后念不起,故曰无基)。旧业日销,新业不造(宿习并尽,名曰旧业日销。更不起心,故名新业不造)。无所挂碍,回脱尘笼(一切无染,故名无所挂碍;解脱无系,故云迥脱尘笼)。行而久之,自然得道(智照不灭,名曰行而久之。

译心,不凝聚执著停住之心(不起一切心,叫作空心;对一切都不执著,叫作不凝住心)。不依着任何一法,而心却常住(如果取着某一法,就叫作着相;心不取着任何法,叫作不依。虽有照察而常寂静,所以叫作常住)。然而凡人的心躁动争逐,初学者尤其如此,想息灭心念非常困难。有时好不容易息止,暂时停下后又失去了(这是说习性和烦恼很难除灭;定力尚未形成,暂时停住也会重新失去)。去与留彼此交战,百体随之流动(心染着外境,外境牵引内心,心境相互染着,所以叫作交战;妄念不能止息,各种过失自然产生,所以叫作百体流行)。长久精勤思惟,才会逐渐调伏成熟。不要因为暂时不能收摄心念,便废弃千生修道的事业(定心不起,就能契合真常;一个念头不能收摄,千生的功业便会废弃)。稍微得到清净之后,就应当在行、立、坐、卧的时候(刚开始得到清净,正确的慧还没有生起,所以说稍微得到清净;这里指四种威仪之时)。在接触事务的地方、喧闹的场所,都用心使自己安定(见到一切形相,就是接触事务的地方;一切心念都生起的地方,就叫作喧闹的场所。息灭纷乱、回归寂静,叫作用心;恬淡而处于适宜状态,叫作安)。有事或无事,都常常像是无心;处在安静处或喧闹处,意志始终如一(有与无一并遣除,寂静与作用也一并忘掉;万法不二,叫作唯一)。如果把心束缚得过紧,又会成为疾病。气息发动而发狂颠乱,就是这种情况的征候(偏执于安静,叫作束心;在心外执著形相,叫作颠乱)。心若不动,还必须放任自然;宽松与紧迫恰到好处,心自然会调和舒适(由定中生起慧,叫作放任;定慧平等交融,叫作得所。定太多就愚昧,慧太多就狂乱;定慧平等运用,叫作调适)。约束心而不执著,放任心而不动;处于喧闹而不厌恶,接触事务而没有烦恼,这才是真定(寂静而常有照察,照察而常寂静;空而常能起作用,起作用而常空。得到本元的寂静,所以称为真定)。不要因为接触事务而没有烦恼,就故意去求更多事务;不要因为处于喧闹而不厌恶,就强行进入喧闹之中(习性和尘劳必须经常制御,不可放纵逸乐)。把无事作为真正的居处,把有事作为应物的迹象(见到本性空寂,所以称为真宅;慧的作用没有边际,所以称为应迹)。如同水和镜子作为鉴照一样,随着万物而显现形状(本心清净,如同水镜,照察和作用没有障碍,万物全都显现,所以称为现形)。善巧方便,归根到底只是能够入定(各种法的本性是空,寂静而不起,所以称为入定)。慧的生起有迟有速,并不由人强求。不要在定中急切地求取智慧。急切求取就会损伤本性,既损伤本性就没有智慧(急于求取知见,真定就会消失;贪着各种形相,所以说没有智慧)。如果在定中不求智慧,智慧却自然生起,这才叫真慧(心体寂静,妙用无穷,所以称为真慧)。有了智慧却不显露使用,真实的智慧反而像愚昧(完全没有分别,叫作不使用;收敛光芒、隐藏踪迹,所以说像愚昧)。更加资助定与慧,使二者共同美善而没有穷尽(寂静与照察完全交融,所以说二者共同美善而无穷)。如果在定中生起许多念想,就会招感各种邪祟,妖精百魅会随着心念而显现(因为心执取形相,各种形相就应之而生;一切邪魔竞相前来扰乱)。所看见的天尊、诸仙、真人,也属于这种情形(这是说各种形相都不可执取)。只要使定心之上豁然开朗而没有遮蔽,定心之下旷然开阔而没有根基(前一个念头不生,所以说没有遮蔽;后一个念头不起,所以说没有根基)。旧有的业障日渐消除,新的业障不再造作(过去的习气一并消尽,叫作旧业日销;不再生起妄心,所以叫作新业不造)。没有任何牵挂障碍,迥然脱离尘世的牢笼(一切都不染着,所以叫作无所挂碍;解脱而无所系缚,所以说远远脱离尘笼)。这样修行长久以后,自然能够得道(智慧的照察不灭,叫作行而久之;契合道理、合

契理合真,故云得道)。夫得道之人,凡有七候:一者心得定易,觉诸尘漏(心得清净,尘念尽知,故曰觉诸尘漏)。二者宿疾普销,身心轻爽(真气胎息,故疾尽瘳。体道合真,身轻不老)。三

译于真实,所以说得道)。得到道的人,大致有七种征候:第一,心容易入定,能够觉察各种尘念和漏失(心得清净,尘念全都能知,所以说觉察诸种尘漏)。第二,过去的疾病普遍消除,身心轻快爽利(真气和胎息充足,所以疾病全都痊愈;身体合于道、合于真,所以身体轻健而不衰老)。

者填补夭损,还年复命(骨髓坚满,故填补夭损。驻颜不易,名为还年复命也)。四者延数万岁,名曰仙人(长生不死,延数万岁,名编仙箓,故曰仙人)。五者练形为气,名曰真人(得本元气,故曰练形为气。正性无伪,故曰真人)。六者练气成神,名曰神人(真气通神,阴阳不测,故曰神人)。七者练神合道,名曰至人(真神契道,故曰至人)其于鉴力,随候益明(鉴力者,常照不息也。益明者,明明不绝也)。得至道成,慧乃圆备(若了本性,得道成真,智慧圆明,万法俱备)。若乃久学定心,身无一候,促龄秽质,色谢方空。自云慧觉,又称成道者,求道之理,实所未然(通神合道,即身得道真。心证身亡,不离生死。《西升经》云:是故失生本,焉能知道源?)而说颂曰:智起生于境,火发生于缘。各是真动性,承流失道源。起心欲息知,心起知更烦。了知性本空,知则众妙门。

◎老君清净心经老君曰:夫道,一清一浊,一静一动。清静为本,浊动为末。故阳清阴浊,阳动阴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静者动之基。人能清静,天下贵之。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而不能者,心未澄,欲未遣故也。能遣之者,内观于心,心无其心;外观于形,形无其形;远观于物,物无其物。三者莫得,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既无其无,无无亦无;湛然常寂,寂无其寂;无寂寂无,俱了无矣,欲安能生?欲既不生,心自静矣。心既自静,神既无扰。神即无扰,常清静矣。既常清静,及会其道,与真道会,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既无所得,强名为得。为化众生,开方便道。老君曰:道所以能得者,其在自心。自心得道,道不使得。得是自得之道,不名为得。故言实无所得。老君曰:道不能得者,为见有心。既见有心,则见有身。既见其身,则见万物。既见万物,则生贪着。既生贪着,则生烦恼。既生烦恼,则生妄想。妄想既生,触情迷惑,便归浊海,流浪生死,受地狱苦,永与道隔。人常清静,则自得道。于是而说偈曰:天尊妙用常眼前,举体动心皆自然。息个动心看动处,动处分明无际边。边际由来本性空,非观心照得虚空。自悟因缘无自性,翛然直入紫微宫。宫中宫外光且明,万法圆中一道平。清心清镜皎无碍,无碍无心心自在。平等道平无有异,天堂地狱谁安置?神既内寂不亏盈,善恶若空何处生?只为凡夫生异见,强于地上起纵横。纵横遮莫千般苦,一一谛观无宰主。谛观无主本无宗,只个因缘即会中。中间虽会常无会,放会无为任物通。若时有人知是经意,行住坐卧,若能志心念诵,深心受持,则能灭除无量一切宿障诸恶,冤家皆得和合,无受苦报。邪魔外道,道能降伏。告诸众生,欲度厄难,各已清净,信受奉行。

译第三,填补早夭和损耗,恢复年寿与生命(骨髓坚实充满,所以能填补夭损;容颜长驻不变,叫作还年复命)。第四,寿命延长到数万岁,称为仙人(长生不死,寿命延长到数万岁,名字列入仙箓,所以叫作仙人)。第五,炼形化气,称为真人(得到本元之气,所以叫作炼形为气;本性端正而无虚伪,所以叫作真人)。第六,炼气成神,称为神人(真气通达神明,阴阳变化不可测度,所以叫作神人)。第七,炼神合道,称为至人(真神契合大道,所以叫作至人)。至于鉴照之力,随着这些征候而更加明亮(鉴照之力,就是常常照察而不止息;更加明亮,就是光明不断)。至道成就之后,慧才圆满具足(如果明了本性,得道成真,智慧圆满明彻,万法也就全都具备)。如果长久学习定心,却身体没有任何一种征候,寿命短促、形质污秽,容色衰谢而归于空寂,却自称已经有慧有觉,又称自己成道,从求道的道理来说,实际上并不是这样(通达神明而合于大道,才是即身得道成真;若心已证得而身体已经死亡,仍未脱离生死。《西升经》说:所以连生命的根本都失去了,怎么能够知道大道的本源呢?)。于是说偈道:智慧因外境而生起,就像火因助缘而发生。两者都是真实的妄动之性,顺着流转便失去道的本源。生起一个心念,想要止息它;心念既起,知觉反而更加烦乱。彻底明白知觉的本性本来是空,知觉本身就是进入一切妙法的门。《老君清净心经》。老君说:道有清与浊、静与动。清静是根本,浊动是末流。所以阳属于清,阴属于浊;阳属于动,阴属于静;由根本下降而流至末端,于是产生万物。清是浊的源头,静是动的根基。人若能清静,天下都会尊重他。人的精神喜好清静,但心会扰乱它;人的心喜好安静,但欲望会牵引它。若经常能够遣除欲望,心自然安静;澄清内心,精神自然清明;自然而然,六欲不再生起,三毒也会消灭。不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心还没有澄清,欲望还没有遣除。能够遣除欲望的人,向内观察自己的心,发现心中没有一个实有的心;向外观察自己的形体,发现形体没有实有的形体;向远处观察万物,发现万物没有实有的万物。三者都不可得,只看见空;观察空也归于空,空中没有可空之物;既然连“无”也没有,那么“无无”也没有;湛然常寂,连寂静也不可执为寂静;没有寂静可得,寂静与不寂静都彻底明了,一切都无有了,欲望怎么还能生起呢?欲望既不生起,心自然安静;心既然自然安静,精神也就不受扰乱;精神不受扰乱,就常常清静。既然常常清静,就能与道相会;与真道相会,叫作得道。虽然名为得道,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所得;既然没有所得,只是勉强称为“得”。这是为了教化众生,开示方便之道。老君说:道之所以能够获得,关键在于自己的心。是自己从心中得道,并不是道使人得到它。所得只是自得之道,不能称作真正有所获得,所以说实际上无所得。老君说:人不能得道,是因为看见有一个心。一旦看见有心,就看见有身体;看见有身体,就看见万物;看见万物,就生起贪着;生起贪着,就生起烦恼;生起烦恼,就生起妄想;妄想一旦产生,接触外物便为情欲所迷惑,于是归入浊海,流浪于生死之中,承受地狱的苦报,永远与道隔绝。人若常常清静,就能自然得道。于是说偈:天尊的妙用常在眼前,举身活动、心念发动,全都自然而然。息灭这个妄动之心,观察它活动的地方;活动之处清清楚楚,没有边际。边际本来由本性空寂,不能靠观照心念而得到一个虚空。自己觉悟因缘没有自性,便飘然直接进入紫微宫。宫内宫外都光明灿烂,万法圆融之中,只有一道平等。清净之心如清净之镜,明亮而无障碍;既无障碍,也无执心,心便自在。平等之道平等无别,天堂和地狱又有谁来安置呢?精神既然向内寂静,不会增损,善恶若同为空,又从哪里产生呢?只是凡夫生起了差别见解,强行在地上制造纵横分别。纵横分别即使带来千般苦难,也都应一一谛观,发现其中没有主宰。仔细观察便知没有主宰,本来没有根宗;所谓这一切,只是因缘在其中会合。在其中虽有会合,却常常无所谓会合;放下这种会合,任凭无为之道使万物通达。如果有人懂得这部经的旨意,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还是躺卧,只要能够专心念诵,深心受持,就能消除无量一切过去的障碍和恶业,使冤家都得到和合,不再受到苦报。邪魔外道,道都能降伏。告诉一切众生:想要度过灾厄困难,就应各自清净,信受奉行。卷十八 三洞经教部 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