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三金丹部十一
所以言将卯酉二八，合入二性，同于丹砂，勿令常人知之。以火候九九，午之位也。然三一中云，三日一候，三三如九数足，其紫带黑色者，元君赞之，惜于后世仙士所论歌诀，原明于师，勿令心二，可以长生备矣。可知天本无亲，以心为亲；天本无私，以心为私；天本无灾，由人与，非天与。人学不违于师，子莫逆于父母，即天道长久矣，即人师转备矣。所以论至事不二，至药无双，天人合道，明然可增其福，大不杂矣。若骨多即肉不胜骨，肉多即骨不胜肉，骨肉俱由筋可壮，其力犹增也。如无力，即如有袋不盛物，岂能立焉？无婴儿不恋母，婴儿失母，即如药无筋，为药由主力也，无力自无神化之功。如会者，一言见三枝枝条；不会者，即经历千书万诀，不免为愚人。好求仙求黄白，不寻读仙书，究其至宝者多，好黄白，未见一两，不觉身亡。贤者好其至药，虽未见药之玄门，且积善如然。神无爱利之心，守道安贫，天不可罚矣。善庆从人师，自感其至，且从羲轩之前后。累代求仙者，得之几人哉）。○又歌曰：生成数极一百八，阴气相从自凝结。赫然紫色成还丹，服饵长生不可说。○又歌曰：丹砂一味更无别，子母相生无休歇。人世不知费财宝，悟者为之大还诀。○源真铭：有诀不彰，有序不述。得之感之，可传可说。○药异名：一名土之父，二名水之母，三名号黄牙，四为七十二石晶。○又歌曰：黄芽天生物，子母相汩没，子母不相抛，母向子中出。○和合相假歌：玄之又玄在眼前，阴中有阳道自全。阴阳不离得和合，练之服之得神仙。○又歌曰：一名准中成，二号大道名。采续不断，添之自灵。○又药歌：在天为雾露，在地为泉源。数尽阴阳尽，得之终不言。○又歌曰：甲子下火当旬候，辩得子母仍依旧。旬候数足自周旋，从此堪为两分首。○又药歌：一名真源秋石，二名大道精魂。还丹采之合宜，离尘是真仙客。○又歌曰：日月非我形，阴阳自成质，乾坤造化中，六合皆归一。○又室歌：坛灶为宫，蒙之又蒙，一旬方一候，一沐又还蒙。数足自灵圣，乾坤处处通。◎金丹金碧潜通诀神室者，丹之枢纽，众石父母，砂汞别名，出阳入阴，流曜二方，列数三轴，法象水火。制犹王者，武以讨叛，文德怀柔，土德为王，提剑偃戈，以镇四方。坎离数一二，南北独为经，故冠七十二名之长。刚柔禀自然，金火当直事，水土相含受，雄雌并一体，用之有条理。变化既未济，终即复更始。初九为期度，阳和准早晚。周历合天心，阳爻毕于己。正阳发丙午，自丁终于亥。水火列一方，守界成寒暑。东西表仁义，五行变四时。如是阴阳之互用，顺三一而得其理。神室设位，变化乎其中。神室者，上下釜也；设位者，雌雄配合之密也。变化为砂汞，砂汞者，金土二用。二用无定位，张翼飞虚危，往还性不定，上下以为常。独居不改化，独处于中宫。包囊众石，为丹祖宗。有无相制，朱雀炎空，紫华耀日，砂汞没亡。诀不辄造，理不虚拟，约文申奥，叩索神明，演爻征卦，五行为讽。坎雄金精，离雌火光，金火自伐，水土相克，土王金乡，三物俱德。四海辐辏，以致太平，并由中宫土德黄帝之功也。金火者，真也。丹术着明，莫大乎金火。穷微以任化，阳动则阴消，混沌终一九，宝精更相持。药有三百八十四铢，铢据一斤为十六两也。金精一化，青龙受符。当斯之时，神室炼其精，火金相运推。雄阳翠玄水，雌阴赩黄金。阴阳混交接，精液包元气。万象凭虚生，感化各有类。众丹灵迹长，莫不由于是。元君始炼汞，神室含洞虚，玄白生金公，巍巍建始初。三五以相守，飞精以濡滋。玄女演其序，戊己贵天符，天符道渐剥，难以应玄图。故演作丹意，乾坤不复言。丹砂硫汞父，戊己黄金母。钟律还二六，斗枢建九三，赤童戏朱雀，变化为青龙。《坤》初变成《震》，三日月出庚，龙虎自相寻。《坤》再变成《兑》，八日月出丁，上弦金半斤。《坤》三变成《乾》，十五三阳备，圆照东方甲，金水温太阳，赤髓流为汞，汞者弄明珰。月盈自含亏，十六转将减。《乾》初缺成《巽》，平明月见辛。《乾》再损成《艮》，二十三下弦。下弦水半斤，月出于丙南。《乾》三变成《坤》，《坤》乙三十日，东北丧其朋，月没于乙地。《坤》乙月既晦，土木金将化。继《坤》生《震》龙，《乾》、《坤》括始终。如上三十日，《坤》生《震》、《兑》、《乾》，《乾》生《巽》、《艮》、《坤》，八卦列布曜，运移不失中。调火六十日，变化自为证。
译所以说，要把卯酉二八合入二性，使它们与丹砂相同，不要让普通人知道。火候按九九计算，就是午的位置。然而三一之中说，三日为一候，三三合起来就是九，数目充足；其中带有紫色和黑色的，元君称赞它。后世仙士所论的歌诀，原本应当向师父明白请教，不要心志二三，这样就可以具备长生之道。由此可知，天本来没有亲疏，是以人心为亲疏；天本来没有私心，是以人心为私心；天本来没有灾祸，是由人造成的，并不是天造成的。人学习而不违背师父，子女不违逆父母，天道就能长久，人的师承也就更加完备。因此说，至理至事没有两样，至药没有第二种；天人合于道，明白地可以增益福分，伟大而不混杂。如果骨多，肉就不能胜过骨；肉多，骨就不能胜过肉；骨肉都由筋来使其强壮，力量还会增加。如果没有力量，就像有袋子却不能装东西，怎么能够立得住呢？没有婴儿不依恋母亲；婴儿失去母亲，就像药物没有筋，药物的作用由主力决定，没有力量自然没有神化的功效。能够领会的人，听一句话就能看见三枝枝条；不能领会的人，即使经历千书万诀，也免不了成为愚人。喜欢求仙、求黄白，却不寻找并研读仙书、探究至宝的人很多；他们喜好黄白之术，却没有见到一两成效，不知不觉身体就死亡。贤者喜好至药，即使还没有见到药的玄妙门径，也会这样积累善行。神明没有贪爱财利的心，守道而安于贫困，天就不会惩罚他。善行和福庆由师父传给人，自己感悟其中至理，并且承接羲、轩之前后的道统。历代求仙的人，得到它的又有几人呢。） ○又有歌说：生成之数达到极点，共有一百零八；阴气相随，自然凝结。赫然的紫色炼成还丹，服食后长生，其妙处不可言说。○又有歌说：丹砂只有这一味，再没有别的；子母相生，永不止息。世间人不知道，只是耗费财宝；觉悟的人把它作为大还丹的口诀。○《源真铭》：有口诀却不彰显，有次序却不叙述；得到它并有所感悟，就可以传授，也可以说明。○药物的别名：一名土之父，二名水之母，三名号黄牙，四名为七十二石晶。○又有歌说：黄芽是天生的东西，子母相互混融；子母不相抛离，母从子中产生。○《和合相假歌》：玄妙又玄妙，就在眼前；阴中有阳，道自然完整。阴阳不相分离而达到和合，炼它、服它，就能成为神仙。○又有歌说：一名叫准中成，二名叫大道名。采集接续不断，增添它自然灵验。○又有药歌：在天上是雾露，在地下是泉源。阴阳的数目穷尽，得到它终究不要说破。○又有歌说：甲子日下火，正值本旬的火候；辨明子母，仍然依照旧法。旬候的数目足够，自然循环运行；从此可以作为两分的起点。○又有药歌：一名真源秋石，二名大道精魂。还丹采取得当而合宜，脱离尘世就是真仙之客。○又有歌说：日月不是我的形体，阴阳自然形成形质；在乾坤造化之中，六合都归于一。○又有室歌：坛和灶就是宫室，蒙昧而又蒙昧；十日才是一候，一次沐浴之后又归于蒙昧。数目足够，自然灵圣；乾坤之理处处贯通。◎《金丹金碧潜通诀》神室，是丹法的枢纽，是众石的父母，也是砂、汞的别名；出于阳而入于阴，光辉流转于两方，排列成三轴，取法象征水火。其制炼犹如君王：以武力讨伐叛乱，以文德怀柔；以土德为王，提剑而收戈，用来镇守四方。坎离之数是一、二，南北独自成为经纬，所以位居七十二名之首。刚柔禀受自然，金火各当其职，水土相互含摄承受，雄雌合为一体，运用起来各有条理。变化经历未济，最终又复归而重新开始。初九是期限和度数，阳和之气以早晚为准。周遍运行合乎天心，阳爻在己位终结。正阳从丙午发动，自丁位开始直到亥位结束。水火排列在一方，守住界限而形成寒暑。东西表明仁义，五行变化而成为四时。阴阳这样相互运用，顺应三一而得到其道理。神室设置位置，变化就在其中进行。神室就是上下两个鼎；设置位置，就是雌雄配合的秘密。变化成为砂汞，砂汞就是金土二者的作用。二者没有固定位置，张开羽翼飞行于虚危之间，往来运行而性质不定；上下循环，以此为常。只有居中而不改变其化，独自处在中宫。它包藏众石，是丹的祖宗。有与无相互制约，朱雀在空中炎炽，紫色光华照耀如日，砂汞于是消失。口诀不是随意编造的，道理也不是凭空虚拟的；用简约的文字申说深奥之理，叩问探索神明，推演爻象、验证卦象，以五行为讽诵。坎为雄，是金之精；离为雌，是火之光。金火自行相克，水土彼此相制；土在金方为王，三种事物各具其德。四海如车辐般会聚，以达到太平，这都是中宫土德、黄帝的功劳。金火就是真实之物，丹术的显明，没有比金火更重要的。穷究幽微而任其变化，阳气发动则阴气消退；混沌终归于一九，宝精彼此相持。药物有三百八十四铢，铢以一斤为十六两计算。金精发生一次变化，青龙接受符命。这时神室炼化它的精华，火与金相互运转推移。雄阳是翠玄水，雌阴是赩黄金。阴阳混合交接，精液包 含元气。万象凭借虚无而产生，各种感应变化各有类别。众丹的灵异痕迹和长久功效，没有不由此而来的。元君开始炼汞，神室含藏洞虚；玄白之气生出金公，巍巍然建立最初的根基。三五相互守持，飞动的精华以滋润养育。玄女推演其次序，戊己贵在天符；天符之道渐渐剥落，难以符合玄图。因此推演出丹法的意旨，乾坤之事不再言说。丹砂是硫汞之父，戊己是黄金之母。钟律返回二六，斗枢建立九三；赤童嬉戏于朱雀，变化成为青龙。《坤》初次变化成为《震》，第三日月亮在庚位出现，龙虎自然相寻。《坤》第二次变化成为《兑》，第八日月亮在丁位出现，上弦月如金半斤。《坤》第三次变化成为《乾》，第十五日三阳齐备，圆月照临东方甲位，金水温养太阳，赤色髓液流动成为汞，汞像摇动着明亮的玉珰。月亮盈满自然含有亏损，第十六日转而开始减退。《乾》初次亏缺成为《巽》，天刚亮时月亮出现在辛位。《乾》再次减损成为《艮》，第二十三日为下弦。下弦月如水半斤，月亮在丙方南面出现。《乾》第三次变化成为《坤》，《坤》在乙位对应三十日，东北方失去同类，月亮在乙地隐没。《坤》乙月已经晦暗，土木金将要变化。接着《坤》生出《震》龙，《乾》《坤》概括始终。像这样三十天中，《坤》生《震》《兑》《乾》，《乾》生《巽》《艮》《坤》；八卦排列布置、照耀运行，转移而不失中正。调节火候六十日，变化自然会成为验证。
神室有所象，鸡子为形容。五岳峙潜洞，际会为枢辖。发火初温微，亦如爻动时。上戴黄金精，下负坤元形，中和流汞情，深合应三才。乾动运三光，坤静含阳气。神室用施行，金丹然后成。可不坚乎！炼化之器，包括飞凝，开合灵户。希夷之府窟，造化之泉源。阳气发坤，日晷南极，五星连珠，日月合璧。金砂依分，呼吸相应。华盖上临，三台下辅，统录之司，当密其固。火炼中宫土，金入水北方，土水金三物，变化六十日。自然之要，先存后亡。或火数多，分两违则，或水不定，同处别居。刚柔亢行，不相涉入。非火之咎，责谴于土。土镇中宫，笼罩四方。三光合度，以致太平。五脏内养，四肢调和。水涸灭影，含曜内明。金水相莹，润色沉耀。调火温水，发之俱化，道近可求。土水独相配，翡翠生景云，黄赤混其精，紫华敷太阳，水能生万物，圣人独知之。金德尚白，炼铅以求黄色焉。为生中宫，黄金不飞灼，土烟云起后。有无互相制，上有青龙居。两无宗一有，灵化妙难窥。炼银于铅，神物自生。银者金精，铅者北灵。水者道枢，阴阳之始，始故生银。铅化黄丹，寄立五金。为铅外黑，色禀北方，内有银精。披褐怀玉，外似狂夫。银为铅子，子隐铅中。汞者铅子，子藏母胞。素真眇漠，似有似无。灰池炎灼，铅沉银浮，洁白见宝，可造黄金。壳为金精，水环黄液。径寸以混三才。天地初分，混若鸡子。圆高中起，状似蓬壶。关闭微密，神运其中。炉灶取象，固塞周坚。委曲相制，以使无虞，自然之理，神化无方。磁石吸铁，间隔潜应。何况鸡子，配合而生！金土之德，常与汞俱。自《火记》不虚作，已下重解前文。丹术既着，不可更疑焉！故演此诀，以辅《火记》焉！庶使学者取象。下文云，文字郑重说与世人，岂不熟思？是其义也。◎阴丹慎守诀叙曰：世上之人，率多嗜欲，伤生伐命，今古共同。然不自防，悔将无及。仙经曰：夫人临终而思迁善，病成而方求药，天纲已发，何可追之？故贤哲上士，惜未危之命，惧未来之祸，理未病之病，遂拂衣人寰，摄心归道。道者炁也，炁者身之主。主者精也，精者命之根，故爱根重炁，然后知几乎生矣。《黄庭经》曰：方寸之中谨盖藏，三神还精老复壮，养子玉树命如杖，急固子精以自偿。又曰：长生至慎房中急，何为死作令神泣？若当决海百渎倾，叶去树枯失青青。长生久视，未有不爱精保炁而能致之也。阴丹，百御之道，世莫得知。虽务于炁，而不绝欲者，亦未免殆哉！故曰：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人。修养君子，深宜自省也。◎大还心镜《寒山子至诀》云：但悟铅真，药必自神；但记汞正，药如自圣。修之合圣，天地同庆；得因师传，为道之经。所以古之圣人，不直言之，托之《周易》，寄之五行，合之符契，真仙之理，莫若大丹之神欤！大凡人间之大丹，疑误万端，有智者了解，用之一神，所以秘易成难，贵道不可轻也。昔三圣遗言，着之金简，名曰《参同契》，世皆写之，悟无一二。得其理者，未敢造，明其事者犹豫因循，疑来，倏忽而迈，荣华闪目，金玉萦心，财色介怀，百年空弃，长生之道，罕有留心，不知为色欲劳神，光阴侵岁，以此之故，递有多疑。或至人述以远近之丹，愚者便说秦皇汉武。秦皇即口是心非，贪情肆欲，汉武乃虽慕玄境，心在色情，何得而长生不死？何不言黄帝与上古人乎？黄帝传玄女还丹之术，言补金汞于丹田。后人不诀，真宗误入御女之道。岂太上仙女，必无对心说传色之心？愚者感之，仿于万古，其歌诀书在《金丹论》中者，得可明矣。余早年慕道，幸得传真，克奉仙师，亲承旨教。只论铅汞之妙，龙虎之真。去四黄之大非，损八石之参杂，要在铅汞。合天地之元纪，包日月之精华，上冠于乾，下顺于地，总七十二石，统天地精光，修炼成丹，服之延驻，何不信乎？且五谷既能救命，岂可不奉神丹？黄精犹服长生，勾吻服之必死，目击可见，真圣奉之。然神丹至宝，万人之中，得者皆宿契道合，久留心志，非一朝一旦可致耳！然还丹之灵，不救自刑之祸，圣人慈愍，不救宿业之殃。此亦在人心弘道旨，又不可信任狂，非惑之神术乎！今以《大丹心镜》者明心，彼心明，丹中至药不惑他物。物非其类，丹必不灵。心非道心，修成必祸，此深可戒而省己修性也。
译神室有所象征，以鸡子作为形状。五岳高峙而潜藏于洞中，交会之处成为枢纽。开始发火时温度微弱，也如爻开始发动之时。上面承戴黄金精，下面负载坤元之形，中间调和流动着汞的情状，深深符合天地人三才。乾阳发动，运转三光；坤阴安静，含藏阳气。神室施行其作用，金丹于是炼成。难道不应当坚固吗！炼化的器物包容飞、凝两种作用，开合灵妙的门户；它是希夷之府窟、造化的泉源。阳气从坤中发动，日晷指向南极；五星连珠，日月合璧。金砂依照分数运行，呼吸彼此感应。华盖在上临照，三台在下辅佐，主管记录的机构，应当严密加以巩固。火在中宫炼土，金进入北方之水；土、水、金三物变化六十日。自然之道的要点，是先存留而后消亡。有时火数过多，分配两方违背法则；有时水不稳定，同处却又分居。刚柔亢进运行，彼此不能交涉进入。这不是火的过错，而应责问土。土镇守中宫，笼罩四方。三光合乎法度，以达到太平。五脏在内得到养护，四肢调和。水干涸而影迹消灭，含藏的光辉在内部明亮。金水相互光润，润泽的色彩沉静而有光。调节火候、温养水气，发动它们便一同变化，道就接近可以求得了。土水单独相配，翡翠生出景云，黄色和赤色混合其精华，紫 色彩铺展如太阳，水能够生养万物，只有圣人知道这一点。金的德性崇尚白色，炼铅以求得黄色。用它生成中宫，黄金不会飞散灼烧，土烟云气随后升起。有与无相互制约，上面有青龙居处。两个无合宗于一个有，灵妙的变化难以窥测。在铅中炼银，神物自然产生。银是金之精，铅是北方之灵。水是道的枢纽，是阴阳的开始；因为是开始，所以生出银。铅化为黄丹，寄托并建立五金。铅外部呈黑色，颜色禀受北方之气，内部却有银精。外披褐衣而怀藏美玉，外表像狂人。银是铅之子，子隐藏在铅中；汞是铅之子，子藏在母亲的胞胎中。素真渺远寂漠，似有似无。灰池中炎热灼烧，铅沉下而银浮起，洁白的宝物显现，可以炼成黄金。外壳是金之精，水环绕着黄色液体。直径一寸，以此混合三才。天地初分时，混沌如鸡子；圆形而中间隆起，形状像蓬壶。关闭得细微严密，神妙的运转在其中进行。炉灶取法于此形象，封塞坚固周密。曲折地彼此制约，使其没有忧患；这就是自然的道理，神妙变化没有固定方所。磁石能够吸铁，隔着距离也暗中感应，何况鸡子般的形体彼此配合而生成呢！金土之德常与汞相伴。自从《火记》以来，并非虚妄制作；以下是对前文的再次解释。丹术既已阐明，就不可再怀疑了！所以推演出这个口诀，用来辅助《火记》！希望使学习者能够取法其中的象。下文说，郑重地用文字讲给世人听，难道不应当熟思吗？这就是其中的意义。◎《阴丹慎守诀》序说：世上的人，大多放纵嗜欲，损伤生命、削减寿命，古今都是如此。然而自己不加防范，后悔就来不及了。仙经说：人到了临终才想改过向善，疾病形成之后才寻求药物，天纲已经发动了，哪里还能够追回？所以贤哲和上等的修道之士，珍惜尚未遭遇危难的生命，害怕未来的祸患，在疾病尚未形成时就调治疾病，于是拂衣离开尘世，收摄心神归向大道。道就是炁，炁是身体的主宰；主宰就是精，精是生命的根本。所以爱护根本、重视炁，然后才知道生命的征兆。《黄庭经》说：方寸之中谨慎封藏，三神归还精气，使衰老者重新强壮；养护子精如同玉树，生命坚固如杖；赶快固守子精，以此自我补偿。又说：长生最重要的是谨慎房中之事，为什么走向死亡而使神魂哭泣？如果应当使大海决堤、百川倾泻，树叶落尽、树木枯萎而失去青色。长生久视，从来没有不爱护 精、保全炁而能够达到长生的。阴丹，是驾驭百般情欲的方法，世人无法知道。即使致力于养炁，却不断绝欲望，也仍然难免危险！所以说：人常常失去道，并不是道失去人；人常常离弃生命，并不是生命离弃人。修养身心的君子，应当深深自我反省。◎《大还心镜》《寒山子至诀》说：只要悟得铅的真实本性，药物必然自然灵妙；只要记住汞的正道，药物就如同自然神圣。修炼它而合于圣道，天地一同庆贺；得到师父传授，才是修道的经常法则。所以古代圣人不直截了当地说出，而是寄托于《周易》，寄托于五行，配合符契；真仙的道理，没有比大丹的神妙更好的了！大凡人间所说的大丹，疑惑错误多种多样；有智慧的人能够了解，使用它便能专一于神，所以秘法容易变得困难，贵重的道不可以轻视。过去三位圣人留下的言语，写在金简上，名叫《参同契》；世人都抄写它，却没有一两个人能够悟得。得到其中道理的人，不敢炼造；明白其中事情的人仍然犹豫拖延。疑惑刚起，转眼就过去了；荣华耀眼，金玉牵心，财色萦绕于胸怀，百年时光白白耗弃。长生之道，很少有人留心；不知道正是由于为色欲劳神，光阴侵蚀岁月，因此历来疑惑不断。有时至人把远近之丹加以说明，愚者便说成秦皇、汉武。秦皇只是口头上说一套、心里想另一套，贪恋情欲、放纵欲望；汉武虽然羡慕玄妙境界，心思却在色情上，怎么能够长生不死？为什么不说黄帝和上古之人呢？黄帝传授玄女还丹之术，说是在丹田中补益金汞。后人不明白口诀，误把真正的宗旨引入御女之道。难道太上仙女一定没有存心向人传授关于色欲的说法吗？愚人受到这种说法的影响，便仿效流传万古；那些歌诀和书籍写在《金丹论》中的，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了。我早年仰慕道术，有幸得到真传，能够侍奉仙师，亲自承受他的旨意教诲。这里只论铅汞的妙处、龙虎的真实，去除四黄的重大错误，削减八石的杂乱，关键就在铅汞。它合于天地的元纪，包含日月的精华，上面冠承乾道，下面顺应坤地，总摄七十二石，统领天地的精光，修炼成丹；服食它可以延长并留住生命，难道还不可信吗？况且五谷既然能够救命，怎么可以不奉行神丹呢？黄精尚且可以服食而长生，勾吻服食后却必然死亡，明眼即可看见；真正的圣人奉行它。然而神丹是至宝，万人之中能够得到它的人，都是宿世与道相合、长久存心立志的人，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得到的！然而还丹的灵验，不能救人自行招致的刑罚之祸；圣人慈悲怜悯，也不能救人宿世业力造成的灾殃。这也在于人的心是否弘扬道旨；又不能任凭狂妄迷惑的神术，这难道不是应当警戒的吗！如今用《大丹心镜》来明心；心一旦明白，丹中的至药就不会被其他东西迷惑。事物若不是同类，丹就一定不灵；心若不是道心，修炼成功也必然招致祸患。这一点极应警戒，应当反省自己、修养本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论大丹唯一阴一阳谓之道，即合天机也；一金一石谓之丹，亦合天地也。一金者，真铅中白虎是也；一石者，丹砂中水银是也。陶直真人云：若用世间水银化白烟。此真言也。神符白雪门马真人曰：汞与水银别，迷人用之拙。即知此言，从凡化圣，圣不离凡，因凡入圣，凡中有圣，圣中出凡；即知水银，本在丹砂中，出合铅，汞成至宝，色还本丹，丹更不能却归水银，即真汞矣。既至真汞，即从凡入圣，可以统领万灵，即马真人云“汞与水银别”也。自后之学者寡学，生疑至此矣。陶真人云：若言非世间水银。又云：砂产于金也，汞生于铅也，此非世间，何不审之妙旨矣！自古真人皆从凡入圣，与大丹同契，以至上升。而迷者多惑，如丹，唯一阴一阳龙虎二物。铅是水一之名，北方河车，金生于水，金数四，水数一，共为五也。汞是青龙，东方木，木生火，木数三，火数二，丹砂火之名，二与三共为五也。五土无定位，四季立名。水与金共五，木与火共五，故曰三五道还丹，道之玄也。还丹之妙，罕有玄解，知之者圣人乎！可为造化在乎心，变转自由耳。不知真诀，假如念诵真歌，不遇师受，终无成理。余忆昔年迷谬，徒历山川，一事不为，虚弃财货。忽然指悟，如醉醒焉。目前可致烟霄，足知大道不远。盖人秘易为难，恐愚者侮之容易，即天官减算，神道夺寿。故《真人诫经》云：世皆延年，为人身命，渐被阴境侵之，以至阴死也，岂阳生之神术乎！夫不修行益生，损人侵物，何长生乎！虽遇至人，道不相契，固不传其非人乎！《科仪》云，希长生，还丹取。成大丹，不可不知炉鼎也。知炉鼎，又不可不知火候也。知火候，又不可不知心也。既知心，又虑多难与宿殃也。万一自知，又不可妄传授于人也。道不传即废，传非人即殃。故知万妙不得其心也。心为出世之宗，丹为延年之药，服之阳宫，即阴司落名，已后纵往，亦神解上仙，此真圣之言不惑矣！余悟古贤真旨，至《参同契》、《金碧经》、《古文龙虎传》，三圣遗文，众真歌诀，不离真妙之铅汞乎？恐后之有疑未决者，更序之于心镜，必欲明其大道，照曜真元，涤学者凝滞之旨，晓愚者惑诳之说，悟而见受，可披青云，可致朗月当明序而说之，知不惑众者矣。◎太清神丹中经叙元君曰：元君者，上帝之师也。其人大神，能调和阴阳，驱役风雨，进退五星，斟酌寒暑，骖驾九龙，十二白虎，天下众仙隶之焉，人生死咸由之矣。犹言，本亦学道，服神丹之所致也，非自然尔，况小兆乎！勉力求生，勿得懈怠。上士得道，升为仙官；中士得道，栖集昆仑；下士得道，长生世间。贤者勤之，吾不虚言。元君曰：凡言圣人、神人、仙人，此三人者，皆是学而得道者也，非天生自然矣。但德有优劣，官有尊卑，故虽神、虽圣、虽仙，犹言人者，明其素是人也。天神之自然生者，则但言神不言神人。言神者，以光气为体，言人者，犹有骨肉也，但已得道，能隐翳变化不见闻耳。凡初得仙者，但言仙人；若得升天往来大神之处，则位为真人；若得补天曹官职，乃位为神人也。老子及太一问元君曰：凡服神丹而长生者，岂神灵候之乎？将自药之力也？元君曰：长生之事，功由于丹。丹之成，由于神。神不佑，则作丹不成也。故将合丹，必正身心，守善不履罪过，神明哀之，作丹必成。神丹入口，寿无已矣。
译论大丹，唯一阴一阳叫作道，这合于天机；一金一石叫作丹，这也合于天地。一金，就是真铅中的白虎；一石，就是丹砂中的水银。陶直真人说：如果使用世间的水银，就会化成白烟。这是真实的言语。神符白雪门马真人说：汞和水银不同，迷惑的人使用它就会笨拙。由此就知道，从凡转化为圣，圣不离凡；因凡而入圣，凡中有圣，圣中又出凡。由此就知道，水银本来在丹砂之中，出来与铅相合，汞成为至宝，颜色恢复为本来的丹色；丹再也不能退回水银，这才是真汞。既然成为真汞，就从凡入圣，可以统领万灵；这就是马真人所说的“汞与水银别”。后来的学习者学识少，到了这里便产生疑惑。陶真人说：若说它不是世间的水银。又说：砂产于金，汞生于铅；这若不是世间之物，为什么不仔细审察其中的妙旨呢！自古真人都是从凡入圣，与大丹相合，直到升天。然而迷惑者多有疑惑。例如丹只有一阴一阳、龙虎二物。铅是水一的名称，是北方河车；金生于水，金数为四，水数为一，合起来是五。汞是青龙，属东方木；木生火，木数为三，火数为二；丹砂是火的名称，二与三合起来也是五。五属土而没有固定方位，四季各自建立其名称。水与金合为五，木与火合为五，所以说三五之道就是还丹，这是道的玄妙。还丹的妙处，很少有人能够玄解；知道它的人，大概就是圣人吧！可以说，造化在于心，变化转运可以自由。不了解真口诀，即使诵念真实歌诀，如果没有遇到师父接受传授，终究也不会成功。我回忆往年迷误，徒然跋涉山川，一事无成，白白耗费财物。忽然得到指点而觉悟，如同醉酒醒来。眼前就可以达到烟霄，由此足以知道大道并不遥远。大概人们把秘密看得容易而转为困难，是害怕愚人轻慢它、以为容易；这样就会使天官减少人的寿算，使神道夺去人的寿命。所以《真人诫经》说：世人都想延年益寿、保全人的身体性命，却渐渐被阴境侵害，最终成为阴死；这哪里是使阳气生长的神术呢！如果不修行而反倒增加生命，损害他人、侵扰万物，怎么能长生！即使遇到至人，道与自身不相契合，他当然不会把道传给不合适的人吧！《科仪》说：希望长生，就取还丹。要成就大丹，不可不知道炉鼎；知道炉鼎，又不可不知道火候；知道火候，又不可不知道心；既然知道心，又要考虑许多艰难和宿世灾殃；即使万一自己知道了，也不可妄自传授给别人。道不传授就会废弃，传给不合适的人就会招致灾殃。因此可知，万般妙法都不能离开对心的认识。心是出世的宗本，丹是延年益寿的药物；服下它，阳宫之中便会有名，阴司的名籍就会除去；以后即使仍然往来于世间，也能神解而成为上仙。这是真圣人的言语，不可迷惑。我悟得古代贤人的真旨，至于《参同契》《金碧经》《古文龙虎传》这三位圣人的遗文，以及众位真人的歌诀，难道不都离不开真实精妙的铅汞吗？恐怕后世还有疑问未能解决，所以再把它们编入《心镜》中；一定要阐明大道，照耀真元，洗涤学习者凝滞的见解，说明愚人迷惑虚妄的说法。能够觉悟并接受它，就可以披开青云，可以使朗月当空明照。我应当明白地为它作序说明，使人知道它不会迷惑众人。◎《太清神丹中经叙》元君说：元君，是上帝的老师。这个人神通广大，能够调和阴阳，驱使风雨，使五星进退，斟酌寒暑；驾驭九龙和十二白虎，天下众仙都隶属于他，人的生死也都由他掌管。要知道，他本来也是学习道术、服食神丹才达到这种境界的，并不是天生如此，何况普通的小兆呢！应当努力求得长生，不可懈怠。上等之士得道，升任仙官；中等之士得道，栖息聚集于昆仑；下等之士得道，长生于世间。贤者应当勤勉修行，我说的不是虚话。元君说：凡是所说的圣人、神人、仙人，这三种人都是通过学习而得道的，并不是天生自然如此。只是德行有高下，官位有尊卑，所以即使称为神、圣、仙，仍然说他们是“人”，是要说明他们原本就是人。天神中自然生成的，只称为神，不称为神人。称为神，是因为以光气为身体；称为人，是因为仍有骨肉，只是已经得道，能够隐形变化，使人看不见、听不见罢了。凡是刚刚成为仙的，只称为仙人；如果 能够升天并往来于大神所居之处，地位就称为真人；如果能够补任天曹的官职，地位才称为神人。老子和太一向元君问道：凡是服食神丹而长生的人，难道是神灵在旁护佑，还是依靠药物本身的力量？元君说：长生之事，功效在于丹；丹能够炼成，又在于神。神不护佑，丹就炼不成。所以将要合炼丹药时，必须端正身心，守持善行，不践踏罪过；神明怜悯他，丹就一定能炼成。神丹一入口，寿命就没有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