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十九灵验部三

译卷第一百一十九 灵验部三 昭成观壁画天师显验（附绢画显验） 昭成观墙壁上的天师画像，年代久远，彩色和粉层已经昏暗剥落，位于通廊下面，从来没有香火灯烛供奉。颁政坊有个姓李的居民，患痁病一年多，医生不能治愈，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只能等死。忽然梦见一个道士，身高八九尺，来到他面前，穿着大袖布衣，用衣袖拂过他的脸，顿时觉得清凉。道士对他说：“从现在起病就会好，不要再忧虑了。”醒来后，他的病果然很快痊愈，渐渐能够饮食。到了傍晚，他拄着手杖绕着家走，竟不觉得疲倦，只觉得梦中的道士还在面前，便急忙想进入昭成观。家人担心他疲惫，多次阻止他，他不听，进入观中，在天师真像前仔细看了很久，说：“就是梦见的那个人。”他拜礼了几次，便命令夹戚塑像人刘处士塑造天师真像，重新修葺殿堂，早晚供养；人们前来祈祷，福佑祥瑞立即应验。他所塑的夹戚真像，在夹戚内部绘有隔布和肉色，缝制红色彩绸作为五脏六腑；喉咙有十二个结、十二个环，与舌根相应；脏腑中填放五色香料，分别依照五脏各放两份；心口放置水银镜，每一处都精细周密，与通常的塑像不同。塑像中的泥胎后来移到天长观，以金彩庄严装饰，也同样灵验。彭城人刘存希见天师灵验，说自己从小以来就在唐兴观礼拜天师，发愿绘制画像供养，后来得到一幅绢本画像，出入都护持着它。即使奉命远行、奉使南北，也从没有一天缺少香火供奉。黄巢攻入京城时，他正在内署，仓皇之际来不及随驾，只卷起天师画像，捧着它逃走。同伍三十多人都被掳走，有的 被杀或受伤，只有他在众人中幸免。将要进入南山时，夜深经过村落，遇到避难的人偶然交谈，听说妻子也在其中，于是和她一同前往洋州大岩山深处，结草为屋居住。况且他们本来没有其他亲属，只有夫妻二人；既然免于离散，便决意隐居山林，不再有做官显达的希望。野麋山鹿，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山下居民见他们吃粮不多，时常帮助储备粮食，送给他们盐和酪。他们此外只是拾取柏子焚香，礼敬天师。不久，旧交宋开府入朝掌管枢务，知道他在洋山中，强迫他出山，赐给他朱绂，提升他的品位。他坚决推辞而不能获准，只得勉强听从。后来皇帝出石门，他趁机逃走，投奔莎城山中，隐藏了几个月。有军士搜查山谷，使他们不能安居，夫妻二人丢弃丝帛衣服，夜行四十多里。走出山地到达平陆，远远看见十多名骑兵从两面交会而来，已经俘获了几批行人。存希夫妇惊恐地站着，骑兵从他们身旁经过，似乎没有看见他们，因此得以幸免。数年后，他奉命出使西川，带着天师画像到来。我也曾摹写过这幅画像。存希身处深山穷谷、虎狼之间，军士纷扰、刀刃之下，心中却常常安然，仿佛和几个人居住在一起；在忧惧之际，隐约觉得天师正侍立在身旁。此外还有感应降临的事情，只是秘而不说。陵州天师井填补拖欠盐课的显验 《陵州天师井本传》说，天师行经山中时，有十二名玉女来拜见天师，愿意侍奉他。天师知道她们是地下的阴神，便对她们说：“你们拿什么来奉献？我要观察你们心意的厚薄，择取其中合适的收纳。”玉女各自拿着一只玉环，直径都有几寸。天师说：“你们所献的都一样，不能全部收纳。我把这十二只环化成一只环，投入地下，谁能得到它，我就收纳谁。”于是把十二只环合成一只大环，直径一尺多，投入地下，随即深深陷下去，已经变成了一口井。玉女们都脱下衣服进入井中寻找玉环，最终却没有找到。天师取走她们的衣服，藏在石匣中，玉女直到今天仍只在井内。现在陵州盐井直下五百七十尺，穿过两层大石，才到达咸水。每年 淘洗一次井中的盐时，必须先歌唱喧闹，然后才能下井；否则一定会看见玉女赤身住在井中，看见她们的人大多会遭遇不利。井很深，不能多次下去，有时绳索断坏，皮囊坠落，只要在天师面前焚香很久，玉女自然会替人把它挂起来，仍旧不会丢失。前些年，这口井隶属东川，有一位张常侍主管盐务，因为办事稍有懈怠，盐课没有收足，拖欠了几千斤；交接之后，他被留住负责补缴，不能离开。接任者平素也崇奉道教，于是同张常侍一起虔诚地向天师祈告说：“张常侍所欠的盐，家产已经耗尽，空留在这里滞纳，只怕会更加困穷。希望在三五天之内借助神力，增加盐的产量，让他补足所欠。”两人一起礼拜，祈求申诉十分恳切。从此每天煎盐的水量仍像往常一样是四十五函，但盐的数量却有余剩，五六天内果然补足了欠数。此后又恢复原来的数量，不再增加或减少。十二名玉女中，戌、亥二人已在天上，只有十人在井中；煎盐到戌、亥时也会停止。天师当初认为这个地方荒僻艰苦，没有人居住，山川贫瘠，不能耕种，于是化成盐井来救济穷苦百姓。百姓聚集在井旁居住，户口日渐增多，于是设置州来统辖。因为以天师命名，所以叫陵州。天师发誓说：“我所化的井，是用来养活贫民的；如果官府夺取它的利益，千年之后井一定会塌陷。”现在各口井中都有天师和玉女的塑像。李环梦中遇见天师并被告诫授予陵州刺史的显验 李环在咸通年间任王府长史，因为出身勋贵之家，不习惯贫困生活；闲居时力量不足，郁郁不得志。一天半夜睡着，梦见进入深山穷谷，栈道楼阁曲折环绕，流水潺潺，这样的路程不知有几千几百里。又看见街市人群杂乱，城池明亮高爽，飞檐高楼摩天接日，不知有几千万家。他纵目游览，心情舒畅而自得。又走出郊野，经过山冈溪流，荒树杂草茂盛，小松和大树交错其间，夹杂果树林，又穿插着竹林；山岭险峻，有的曲折，有的平坦。山路回转，道路走尽，抵达一座小郡，茅屋纵横，狭窄道路倾斜，旁边有一处官署。官署中白气直冲天空，大小像房屋一样，其中传来悲歌号哭之声。看见一个青童，引着李环上路，踏着险峻的石阶，走过石梯，进入一座门，门势非常陡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里〕

译门内有古树芳草，像一座古老的道观。李环一向崇奉玄教，感到很是欣慰；不久登上殿堂，看见神像陈设、尊贵仪仗，天师笑着对他说：“你来了啊，我等你很久了。进入天门、漱饮玄泉，是古人所修炼的；灌注丹田、存想白元，是上士所修炼的。把这些融合起来，你应当实行。暗中积累功德以惠及他人，暗中积德以救济万物。千百户人家，都等着你去安抚教化。努力吧，努力吧！明年春天。”李环拜了两拜，叩头接受这些话后醒来。当年冬天，他多次向宰相申诉，希望重新被任用，于是被授予陵州刺史之职。这时他所经历的山川郡邑，神思恍惚，都和梦中平日所经过的一样。他以前从未进入蜀地，无法知道梦境缘由。到达陵州后，他便拜见天师，登上台阶来到殿门，再到殿中。看见天师真像的侍卫、屋宇的布置，顿时醒悟，才与梦境相合。于是拿出俸禄修缮天师殿堂，加以丹青彩饰，并立碑铭记。他梦中所见直冲天空的白气，就是盐井；悲歌之声，就是转运盐车的人。而内修的口诀，李环还没有得到。（李环就是西平王的孙子。） 谢贞精心涂饰墙壁而遇天师授符的显验 谢贞是临邛的工匠，擅长泥瓦涂饰，做事用心而精确。鹄鸣山是天师修道、老君感应降临的地方，山顶有上清古宫，相传是天师当时建造的，年代十分久远，结构却和旧时一样，只是墙壁破裂损坏罢了。谢贞受雇修补泥墙，精心研究，极尽心意，涂饰得十分周密。有一个道士带着两个侍从来观看他的功夫，神采异常，身高超过九尺。他们从门进入，对谢贞说：“山中很难遇到修缮的工匠，实在惭愧让你费心。”那人用手在地上画了一道符，让谢贞反复仔细记住，对他说：“以后有人患病，即使在千里之外，施行这道符也一定有效。不要多收钱，只要足以资助家庭、供给一生衣食就可以。”谢贞详细记下符文，施行后极其灵验，获得了大量金帛，家业富足。鹄鸣山各处都没有天师真像，陵州井中的塑像又不是世代子孙传下来的真像。后来谢贞忽然在青城山遇到峡中的商人正在修斋，那里供奉着一幅天师小像，原来正是授符显现的真像。道士刘方瀛依据天师剑法治病的显验 天台道士刘方瀛师从老君，精心修炼，操守清正，早年便佩受毕道法箓，常用丹篆救人。他和志同道合的弋阳县令刘翙，按照天师剑法，在五月五日到弋阳葛溪炼钢造剑，以符命令水禁戒，患病的人当即痊愈。他曾在黄岩县修斋设坛，以救治疫毒。有个能见鬼的巫师暗中前去察看，看见数千鬼神奔向北方溃散，像大阵崩败一样；全县的疫病，几天后就痊愈了。咸通末年，刘方瀛无病而终，临终告诫弟子，要把他和宝剑一起下葬，没有人敢违背。乾符、中和年间，台州节度使刘文手下的偏将李生，带领徒众挖开他的墓，想取出宝剑。他们看见尸体柔软，面色不变，只像醉卧在那里；回头看那把剑，剑中发出咆哮声，众人惊恐，最终不敢取剑。李生命人重新埋葬尸体后离去。这不只是宝剑有灵，刘方瀛本人也已经暗中炼形成道，是得道之士。西王母塑像救治疾病的显验（附三将军） 玉局观塑造西王母像已有多年。前些时候因为观宇失火，廊屋倒塌，但神像没有损坏，人们都称它有灵。居民范彦通忽然患风癞，疮痍十分严重，眉毛胡须渐渐脱落，于是进入观中，在王母像前发愿说，只要病情减轻，就竭力修缮装饰。当天夜里，他梦见一名玉女，手捧花盘，用衣袖拂过他的身体，说：“王母命我救你，你的病就要痊愈了。”几天之内，病情逐渐减退，疮肿全都消退，眉毛胡须也重新生长。于是他制作纱窗，装饰金彩，连接屋檐两楹，庄严洁净地修奉王母；每月亲自送去香火灯烛，近年才渐渐不再如此显验。观中的三位将军，也是古代塑造的神像。道观曾因南诏焚烧，房屋全部毁坏，但三将军塑像没有损坏；重建道观时，又在它们上面修建殿堂。居民阎士林卧病一个多月，已经快要救不活了。梦见三将军用戟挥过他的身体，刺穿并带走一样东西，形状像黑狗；从此病就痊愈了。于是捐出衣物制作纱窗，重新加以彩绘。归州黄魔神在峡水中救船的显验 归州有黄魔神。相国李吉甫从忠州调任，五月下峡，船行至峡水中央时，波涛极其凶猛，忽然有神人从水上涌现，替他扶住船只。神人三面六手，眼睛丑陋，头发朱红，袒露身体并发出怒吼，风浪立即平息。李吉甫祝祷致谢说：“您是哪位灵神，来拯救危难？”神人说：“我是黄魔神。”后来李吉甫在归州停船一个多月，选地建造宫宇，在紫极宫修建黄魔堂，说这是黄天魔王横天檐力之神，并刻石记载。相国萧遘从拾遗贬官到峡内，后来被召回京师，峡水上涨，船将要沉没时，也看见这位神捧船救他。于是又下令修饰神像，增添彩绘，庄严殿宇，刻石作记，也排列在后面。青城丈人与葛瑰一同化现灵官的显验 青城丈人真君。太和六年壬子，节度使赞皇李德裕派军将蔡举二人到山中修斋，并命他们顺便寻找草药。蔡举在六时岩下，忽然有强劲的风从谷中吹出，因而看见两位神人在空中行走。一人在前，高一丈多，穿着大袖衣，戴平顶冠；一人在后，穿青色大袖衣，捧着一卷书。蔡举惊恐地问：“你们是什么鬼神？”前面的人回答说：“我是竹枝老。”又指着后面的人说：“这是葛瑰的璪。我有两张密语，可以一一记下来，抄录后交给尚书。今年西蜀应当有水灾，因为你们修斋的缘故，我绕到后山的一座山峰，把水堰向东；梓州秋季将有大水，这就是应验。”于是神人把密语交给他，并述说李德裕吉凶尚未显现的事情，蔡举一一记下。回到常道观后，他把内容抄在纸上，果然得到两张纸，按照神人的话封好题签，送给李德裕。写完以后，这些事也都忘掉了。当年八月，东川水深数丈，西蜀没有受灾。李德裕逐一询问官员和道士，没有人能解释隐语。李德裕说：“竹枝，就是老丈人；这应当是丈人真君。葛瑰的璪，本命属于葛瑰化身，也恐怕就是化身中的灵官。特意显现给我们看，是为了彰显灵验。” 罗真人降雨并帮助金人的显验

译罗真人，就是神仙罗公远。他在蒙阳罗江坝，位于九陇、什邡交界处；在漓沅化后，今天相传那里是罗仙、范仙的宅院。他在青城山南面修道，今称罗家山。明皇朝时，他出入皇宫，辅导圣德，自有内传。直到今天，他还常在堋口、什邡、杨村、蒙阳、新繁、新都以及京畿之内隐现，人们常常见到他。他的形貌不固定，有时化作老妇，有时化作乞食的人。每当风雨失时、农田荒废时，就一定会出现。人们怀疑他在仙人之中，主管风雨、水旱之事。杨村居民因久旱，又要到洛口后城的李冰祠庙祈祷。天气炎热，众人在路旁树荫下休息，忽然有个老妇停下来问：“你们要到哪里去？”众人都把祈雨的事情告诉她。老妇说：“要下雨就得求罗真人，其他鬼神不能招来雨水。”说完便不见了，众人才知道老妇就是罗真人，于是在她出现的地方焚香禀告。不久风起云布，细雨已经降下，众人便回家了。当天夜里，方圆数十里内都降下甘雨，雨量已经充足。于是人们在她出现的地方设置天宫并塑像。各乡没有得到雨水的地方，听说这件事后，便带着音乐香花到新宫祈求，再迎请神像到本村，另设坛场，修建宫室，降雨也立即应验。像这样，什邡、绵竹一带七八个县的辖境内，到处都有真人的宫观，前往祈祷求福，无不 得到应验。罗真人忽然化作乞丐，在堋口江边对人说：“这里将要发大水，会冲走损毁居民房屋。相信我的人赶快迁居避灾，不出十天就会发生。”有人怀疑他的异常，便迁到高处居住以躲避水灾；不相信的人则安然留在原处。五六天后，暴水突然到来，冲毁房屋，淹死百姓，受灾的有十分之三四。居民因此相信他，修建殿堂塑像来祭祀。金银行人杨初在重重包围之中，被摊派缴纳七百多千钱来供给军粮；他变卖家产，仍不够一半。杨初侍奉母亲很孝顺，每当供军司催促缴纳，他总借口外出，怕母亲忧虑。他曾在山中道观得到一幅真人画像，香火灯烛庄严供奉，已有几年。到这时，真人化作普通人来到他的店铺，问他所欠的官钱准备得怎样。杨初把困窘情况全告诉了他。此人叫他购买生铁，准备炭火。第二天又来点燃炭火，把铁堆放进去，一夜后离去。临走时对他说：“我是罗公远，住在青城山中。因为你孝敬而不违背亲意，心中又不忘道，我用这些金子帮助你；除了缴纳官钱之外，还可以使家业富足。”又带杨初到山中，按时让他回家探望母亲。杨初还得到丹药，用来奉养母亲。白发变黑，年老也能返老还壮。嘉州开元观飞天神王像抵御盗贼的显验 嘉州开元观是后周创建的，原名弘明观。隋大业年间，才修建大殿，并在殿西头塑造飞天神王像。神像坐高二丈多，坐在两只鬼的上面。最初修建道观时，道士吕元璪连续几个晚上梦见神人站在山顶，形体高接云天；有时白天也仿佛能够看见。郡中有爱好道教的人，也时常看见他们，有时还在梦中与他们相通，于是商议塑造这样的神像。原本有十位神人，起初只塑成其中一位。但隋末多事，中原动荡，最终没有能够全部塑成。关于神像的灵验，郡中人都知道。患病的人家前来祈祷，必定应验。神像下面两只青黑色的鬼，往往会出现在人家中。太和年间，相国杜元颖镇守成都，城防设施没有修整，关隘戍守失职，被南诏侵扰。木源川道路一带的边境上，夷人引路诱导，蛮蜑分三路前来，突然袭击我方，毫无防 备，准备攻取嘉州。距离州城四十多里时，贼寇却大为惊恐，奔逃溃散而去。州境稍稍安定后，才开始设置防御。有人俘获了夷人的侦察兵，问大批贼寇已经到了边境，为什么却惊慌逃走。侦察兵说，三路蛮寇本来想直取嘉州，以为州中没有防备；距离州城四十里时，忽然看见旗帜遍布山野，兵士列阵站立，不知有多少人。其中有三五位大将军，身穿金甲，手持大斧，身高二三丈，声音如雷霆，站在两只鬼的上面，指挥各山兵士一齐抵挡。自认为力量不能敌，于是惊恐逃走。当天蛮国统军的酋帅死了三人。蛮国的军法规定，行军中有死伤或粪秽，立即掩埋收藏，不让暴露，因此不知道酋帅被埋在什么地方。当时众人听说后，都说是飞天神王的兵马显现，保全了全州。从此人们祈福许愿，几乎没有一天间断。又有人曾在下峡时，到飞天神王处祈求保护。到了瞿唐，水势正泛滥，波涛十分凶恶；同族的三条船中，一条已经损失，另外两条也都十分危急。忽然看见神人站在岸上，形貌如飞天神王，命令两只大鬼下水扶船。两只鬼也有一丈多高，船于是安定下来，风浪也停止了。危急惊迫之中，大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过后慢慢想起，才知道是飞天神王所坐的两只鬼救了船，一只红色，一只青色，形状和所塑的像完全相同。成都乾元观在蚕市，创建已有多年，前些时候因战事被烧毁殆尽。三门下面原有东华、南极、西灵、北真四位天神王，仿照华清宫朝元阁的样式，塑在外门下面，并为他们塑造金甲天衣。山门虽然毁坏，神王像却没有损伤；风吹雨打，也没有受到伤害。城中人相互传说，认为它们很有灵验。当时蜀王已经攻克川蜀，调兵收复彭州，围困彭州很久，因而暂时返回成都。正值暑月，随从将吏各自取便而行。大将杜克修先到神王像处，看见众人聚集观看塑像，便询问原因。众人说塑像都在动。杜克修用器皿盛水，放到神像手中，果然神像摇动，水也溢了出来。不久蜀王到达，又祝祷并试验，说：“如果能够攻克彭州，就再看一次摇动的应验。”过了很久，神像振动了好几次。不到一个月，果然攻克州城，歼灭了强敌。于是施舍金钱，命当地修建堂宇，加以崇奉装饰。楚王赵匡凝得到北帝祥瑞应验

译楚王赵匡凝镇守襄州时，州城中原有北帝堂，因为年代久远而荒废毁坏，位于营垒之中。一天，楚王寝室上方传来仿佛拖曳戟和皮革的声音，瓦片都震动起来。他悄悄起身查看，看见一道黑气从北帝旧址升起，直达板屋之上。楚王感到奇异，暗中加以庆贺祭祀，准备兴建堂宇以答谢祥瑞。第二天清晨处理政务时，他先挑选五十名将校，让他们前往营田，每天供应衣装和农具，并给予指挥教令，却没有一个人响应。楚王怀疑他们另有图谋，拘捕审问后，查明他们结党作乱的情况，便全部诛杀。楚王于是对人说：“北帝果然灵验，确实有征兆。”半夜出现云气异象，第二天早晨奸邪便显露出来；如果不是玄妙神力预先告示，几乎会有不可测的灾祸。于是修缮装饰堂屋，庄严神像，让前来拜谒的人主管香火灯烛。全境百姓瞻仰祈祷，多次得到符应。李昌遐诵《消灾经》的显验 李昌遐是后汉兖州刺史的后代。他生来奉道，常诵《太上灵宝升玄消灾护命经》。但他禀性柔弱，常常受到众人的侵 虐。后来他知道，那些从前侵虐他的人，没有一个不遭遇祸患灾咎，这大概就是诵经所得到的效验。崔昼诵《度人经》的显验 崔昼是汉代汶阳侯仲牟的后代。他曾拜访白云先生，学习修身之术。先生说：“你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为什么还想着清淡寡欲？”崔昼离开坐席回答说：“用钱财救济人，钱财有数量而人的欲望没有止境；用爵位赏赐人，爵位即使尊贵，人也可能因此骄傲。请您把道教传授给我，我将用它普遍救济众生。”先生说：“我的道法之中，有一部《度人经》，你可以诵读。”崔昼于是行礼接受，至诚诵读。后来有位使者骑马送来一封信给崔公，说：“你的先祖让我拿这封信来向你致谢。”话说完，使者忽然不见了。崔昼打开信封仔细观看，果然认出是先祖亲笔写的信：“感念你诵读《度人经》的功德力量，我历代的祖先全都因此得以升天。”从此以后，崔昼一家直到今天仍然诵念此经。姚元崇的女儿专心焚修，老君授经的显验 开元年间的宰相姚元崇过去出任冯翊太守。他有一个女儿，名叫长寿，七岁时不吃荤腥，不饮酒。父母常让她在玄元像前焚香点灯。一天白天睡觉，她忽然梦见老君，身旁有两个侍童和两个神将侍奉。左右的侍童对长寿说：“你焚修精诚专一，可以随我们学习。现在口授给你《九天生神经》一章，内容如下……” 王道珂诵《天蓬咒》的显验 王道珂住在成都双流县南笆。当僖宗幸蜀时，他常以占卜和符术为业，行走坐卧总是诵念《天蓬咒》。每次进入双流市，靠卖符和占卜得到钱，必须喝酒喝到醉了才回家。双流城门外有一座白马将军庙，早晚都有人祈祷酬神。庙中长垂帘幕，帘内常常有光，还能听到吹气的声音；人们认为这是妖异之事，争相相信。供在庙中的酒食，忽然就不见了，愚民害怕，没有人敢直接观看。王道珂因喝酒回家，进入庙中大声诵念神咒，庙堂上顿时一片寂静。旁边的人看见后，无不惊骇。另一天，天刚亮鸡刚叫，王道珂忽然随村人挑着蒜赶集，夜里走到庙前，突然倒地。在慌乱之间，他看见几只野狐，眼睛像火炬一样，把他拖进庙堂台阶下面；听见堂上有人呵斥说：“你怎么敢借着酒意进入我的庙中，念咒惊扰我的眷属？”王道珂心中默念《天蓬神咒》，过了一会儿便苏醒了。原来当时他和挑蒜的人同行，神兵因为远离蒜的秽臭，没有护卫他的身体，于是被妖狐擒住；等挑蒜的人把蒜丢掉后，王道珂心中想念神咒，妖狐便无法加害他。苏醒休息后，他便回家沐浴洁身，然后再次来到庙中，大声斥责说：“我是太上的弟子，不仅会持诵《天蓬咒》，还常诵《道经》。《道经》说：天得到一便清明，地得到一便安宁，神得到一便灵验。你如果真是神明，就应当帮助道教施行教化，为什么厌恶听到神咒？我知道你不是白马明神，而是狐狸精怪，依附神祠，幻惑众生。今天我决定停留在这里，持诵神咒为百姓除害。”于是专心大声诵念神咒，直到夜里也没有停止。庙堂上寂静无声，帘幕中也不再透出光，只听见里面传来扑打和呻吟的声音。天亮后，他叫来附近居民查看，只见五只老野狐，头都破了，鲜血流满地，已经死去。从此以后，庙中寂静，再没有妖异，祭祀也完全停止，庙宇逐渐荒废。由此可知，凡是持诵此咒，都不得吃蒜，因为蒜尤其触犯秽忌。天蓬将军是北帝的上将，能够制服一切鬼神，哪里只是诛灭狐狸这样的小妖怪呢。王清远诵《神咒经》的显验 王清远世代居住在北邙山下。唐咸通年间，当时疫病很多。清远虽然身在俗世，却常常服气行药，诵读《神咒经》，自称是缑山真人的远代孙。他说当时天子蒙尘入蜀，战火不断，疫病大流行，连州遍县，饥荒和疾病使许多人受苦。清远佩受《神咒经箓》，每次施行符箓和药物救人，大多不收钱，只要求少许香油，用来供养经箓。乡人迎请他治病，早晚人声喧闹。清远有一个表弟做和尚，名叫法超，也持受《大悲轮行秘字》，因为清远的医道很兴盛，忽然有一天连夜来投宿，暗中用瓶子装狗血，倒在清远的道堂里。到了二更以后，忽然听见空中有兵甲之声；不久听见法超在床上，像有人拉扯他一样大声喊叫，只说“饶命”。清远命人点灯照看，只见法超不断用头撞地，头面鲜血直流，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停止。过了一会儿，只见他的双脚被直直地往下拖拽奔走，进入缑水江中，尸体浮在水面上。全市的人都亲眼看见，无不惊叹。由此可知，神咒真经确实有神将吏兵守护，哪里容得下嫉妒之心。庸俗的和尚拿秽物来冒犯经箓，正所谓在幽暗之中作恶，神明便能察觉并诛罚他。

译清远承袭服气之法并持诵经书，以暗中积功救济万物，享寿一百零七岁。他临终的晚上，全境都闻到奇异的香气和仙药气息，这也算是逐渐证得大道的阶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岁〕 忠州平都山仙都观取回《太平经》的显验 忠州平都山仙都观有阴真人镇山的《太平经》。武德年间，刺史独孤晟取出此经，准备进献。船行半天后，有两条龙，一青一白，横在江面上翻动波浪，船不能前进。船夫惊恐，又逆流返回州城。独孤晟便命人从垫江路改走陆路运送经书。那时山川之间很久没有猛兽，到了这时蛇虎却挡住道路，押送经书的人感到恐惧，只得带着经书返回。独孤晟于是修建黄箓道场，上表向神明禀告，然后才取经进献，把经书供养在内道场，历经多年。开元年间，供奉道士司马秀奉诏祭醮名山，打开石函取经时，却只有空函。司马秀责问道众，怀疑是观中主管藏匿了经书，道侣们惊恐万分，无言可辩，只能陈述冤情。于是他们焚香向真人禀告，说武德年间经书已经被取走，如今奉诏搜访，却没有经书可以进献，担心受到责罚。当时天气晴朗，野外没有尘埃，忽然阴云覆盖殿宇，迅雷震击。不久屋檐和殿宇间雨过天晴，经书出现在案上，异香充满天空，祥瑞烟气纷纷缭绕，重新得到过去取走的经书，便进献上去。会昌年间，赐紫道士郭重光、晏玄寿又奉诏到山中祭醮，从石函中取经，经书已经恢复原样。直到今天镇守道观的仍是这部经，不知道哪一年归还。天台玉霄宫叶尊师以符治愈狂邪的显验 天台山玉霄宫的叶尊师在修养之余，也用符术救人。婺州有个姓叶的居民，家产价值亿万，忽然患上狂乱失明的病，积年不愈。病势沉重了几个月后，他开始大声叫喊、悲哭、狂笑，赤身奔走，力气能敌数人。起初家人用绢索把他捆住，不久他挣断束缚跑到大街上，冲撞官署，无法制止。官府因为他是富家子弟，不能加罪；他多次闯祸，官府也只是约束他的家人，严加看守，并施行禳解禁制。家里请和尚吃饭祈福，祭祀神鬼，召请巫师，没有什么办法没做过，却没有一种能见效。他家一向不信道教，偶然有人告诉他们，叫他们到天台山请玉霄宫叶尊师的符，说可以除去这种病，否则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准备好绸帛器物，入山请符。尊师对使者说：“这道符一到家，病就会痊愈。”绸帛器物都没有用，全部退还给使者。符还未到家三天，病人又发作起来，扯断绳索，拿石头投掷，全家关门抵挡；他折断门闩和窗棂，力气无法抵挡，狂暴凶猛到无人能制。忽然他迅速收敛神色，自己回到静室，洗手洗脸，梳理头发，束好衣带，穿好鞋袜，手执笏板，恭敬弯腰，站在门内道路旁，神色安详。一家人欢喜不已，争着询问原因。他只是笑而不答，只说天使马上就要来了。他忘了饮食，晚上也无暇睡觉，勤勉地踮脚翘足，伸长脖子等待消息，汗流浃背也不敢感到疲倦。这样过了两天三夜，使者拿着符到达，他进入家门迎接跪拜，欢呼跳跃，走上前取得符，服下后闭目不动，吃一顿饭的工夫，病 已经痊愈了。从此他亲自到山门，厚重施舍金帛，帮助修建宫宇；全家修道，设置靖室和道堂，早晚焚香修炼。起初玉霄宫赐给他两道符，一道已经吞服，另一道贴在房门上。叶家的女仆偷偷喝酒，吐在符的下面。叶看见一位披甲执金、手持宝剑的神人，从符中走出来，身长大约三四寸；他焚香拜谢，却没有看见神人回去。几天后，亲戚家的女仆患上风魔病，但病势还不严重；她来到叶家房门前，站立还未稳，忽然大叫一声。叶看见符中的将军，形貌和先前一样，挥剑砍向女仆的头。询问后，女仆说刚才有个神人用剑从她头上斩下一样东西，掉进衣领中。于是让两三个女仆捧出来查看，发现衣领中有一个像手指般大小的蛇头，已经被斩断，血还在滴。她的风魔病从此也痊愈了。贾琼受《童子箓》的显验 成都人贾琼三岁时，他的母亲因为去看蚕市，三月三日经过龙兴观，正逢观中众人一起受箓，于是便带他进入道观，接受了《童子箓》一阶。十多年后，因为贾琼的姐姐生病，母亲请处士吴太玄入冥察看致病的原因，同时查看兄弟姐妹的年命吉凶。过了一夜，吴太玄回来，说病在江渎，求祷就会痊愈，却没有在冥籍中看见贾琼的名字。父母更加忧虑，又请吴太玄察看。吴太玄每次和人入冥查事，必定先把自己锁在一间屋里，安睡而去，不让别人惊叫；等他自行醒来，再叫人开门。开门后，他能清楚讲述冥界中的事情，仿佛亲眼看见，所说必定应验；有时住两夜才回来。这次再次前往查找贾琼的名字时，他说贾琼三岁那年三月三日在龙兴观接受《正一箓》，名字已经登记在天府，不属于地司，所以在地府名册中找不到；但在天曹的黄簿中查到了他的名字。尹言诵念《阴符经》的显验 尹言居住在修德坊，是明道大师尹嗣玄同宗族的弟弟。他一向崇奉道教、仰慕善行，勤奋不懈。于是前往尹嗣玄处，接受《阴符经》，至诚诵读。因为他一向记性很差，希望心神聪慧清明，接受此经数年，诵读超过一万遍，渐渐觉得心智开朗、能够领悟。后来在本命日斋戒洁净、焚香诵读三十遍时，忽然清楚忆起前生的事情。前生姓张，名处厚，居住在延寿坊。家中有巨大家业，儿女都在世；他还记得前生的小名和年龄，一一清楚明白。尹言把这些事告诉家人，便前往寻找，叙述张处厚生死的年月、相貌性情，没有一点差错。张处厚的儿女听说后呜咽感动，确认他说的情况，表示他的今生相貌和前世没有不同，只是性情更加舒缓罢了。从此两家结为骨肉亲人，直到黄巢攻入京城以前，两家都还在。赵业受《正一箓》的显验 赵业是定州人。开成年间，任晋安县令。他因病突然死亡，手脚柔软，心口还有微温，三天后才苏醒。他说，起初被冥官追赶，牵拉得十分急迫；问他们为什么追捕，只说是因为欠债抵赖的事情。他自己思量身心并没有犯这种罪，恐怕是误抓。走了三五十里，经过一座山岭，山上有高大华丽的宫阙，人物很多。有一个穿青衣的童子上前问他：“你不是道士赵太玄吗？”赵业回答：“我是晋安县令赵业。”童子笑说：“怎么能马上就忘了呢？”又有一个童子接着来，说：“太一命令召唤赵太玄，追查事情。”众人一下子散去，他便和童子来到宫阙中，没有看见太一，只看见一个道士说：“你六岁时，因为患病，接受了《正一八阶法箓》，名字叫太玄，”

译怎么能流落在世俗官场，竟把这件事忘了呢？太一已经下了命令，于是便让他返回人间；但仍须佩戴箓籍修炼真道，施行功德并利益众生，居官处理政务时，不要贪污财物，轻视人的性命。说完便不见了，他的病也已经痊愈。于是他在思依山参受法箓，屡次设置坛场，广泛崇修功德，又改用法名太玄。僧人法成私自篡改道经的验证 僧人法成，姓陈，不知是哪里人。他性情拘谨执拗，受限于本教，却又多方矫饰。一次游历庐山，到了简寂观，没有遇到道士；堂殿和经厨一向都不上锁，于是便取出道经阅读。他拿了三十四卷，前往灵溪观寄居，欺骗众人说：“我原本是僧人，本来就喜欢道教，想在这里住下，轮流诵读道经，同时也想蓄发入道。”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很好。后来他又取出观中一百多卷经书，早晚翻阅。每隔三五天，他下山化缘求粮。人们听信他的话，施舍给他的东西很多，粮食、盐等所需物品按月都没有缺少。于是他把道经的题目改换成佛经的名称，把天尊改称为佛，把真人说成菩萨、罗汉，连问答中的言辞义理也多有改动。经书被涂抹、剪破的，共有一百六十多卷。忽然山下有人请他赴斋，并想求取纸笔，法成便借观中一个仆人一同前往。走了二三里，见到军吏仪仗，喝道声十分严厉，听说是刺史游山，法成便和仆人下道躲进林中。过了很久，只见旗帜停驻，队伍中有一位大官骑马站在路上，催促传唤当地人，命令把僧人法成捉来。法成和仆人听见后，还来不及逃跑，几名力士便进入林中把他擒住，仆人跟在后面观看。官员责骂说：“大道经教，是圣人的言语，与你有什么关系，竟敢擅自改动！”于是命令痛打他一百杖，让他照原样重新修整抄写，补足后送回观中，完成后报告上来，再另行处置。随即在路上打了他一百杖，他倒在地上，全身伤口流血。军队仪仗不久也不见了。仆人跑回观中报告，观里派人去查看，法成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众人把他抬进山中，过了几天才稍稍好转。于是他拿出那些被改换的经本给众道士看。法成本来有衣钵，寄放在江州寺中，便取来卖掉，又继续求取纸笔，花了一年时间重新抄写。经书补足后送还 本观，烧香诚恳致谢，并希望入道；道士们认为他是个无赖，没有人答应他。当天夜里，他叫喊了几声，好像遭到殴打，耳鼻流血而死。僧人行端擅自改动《五厨经》的验证 僧人行端，性情颇为狂妄诡诈。他因阅读道门《五厨经》，见其中只有五首咒偈，便擅自改加题目，说是《佛说三停厨经》，把五首咒说成五位如来所说的经文，末尾又增加转读经文的功效之语，增添的文句不止一张纸。《五厨经》属于太清部。唐明皇时，谏议大夫、肃明观观主尹愔注释说：这大概是五神的秘语、五脏的真气，持诵一百遍，五气自然调和，便可以不吃东西。该经第一首咒说：“一气和太和，得一道皆泰，和乃无不和，玄理同玄际。”开元年间，天师赵仙甫作疏，也都以调和习气与神为宗旨。行端又附会这种说法，说诵读一百二十遍，便可以咒水，饮下后使人不食。他把它命名为《三停厨经》。其文辞义理鄙陋浅薄，与尹愔、赵仙甫的注疏完全不相近。改经完成后，已经抄写了五六本，传给了别人。他在窗下抄经时，忽然有一个身高八九尺的神人，手持宝剑走来，对他说：“太上真经，历代都奉为珍宝，怎么能轻率地让庸俗愚昧之人擅自改动！”神人奋剑砍他，他用手抵挡宝剑，几根手指被砍伤脱落。同住的两个僧人一起看见这件事，惊慌之下替他哀求。神人说：“像这样毫无良知，竟还想贪生惜命！”命令他们追查收回那些改写的经本，然后等候敕旨处置。行端和同住的僧人分头寻找已经流传出去的经本，只找回一半，其余经本已经被僧人带出关外；他们另行抄写原本经书十本，烧香忏悔，把改写增添的经本在香火上焚烧。神人又出现说：“诋毁圣人文章，追查收回又没有全部做到，不应免死。”行端迟疑片刻便倒地死了。他所改的经书，直到今天还常常在各处流传；读者查看其中的义理，自然可以明白。崔公辅取走宝经不归还的验证 崔公辅考中明经科，历任官职，做到雅州刺史。他到任一年后，忽然觉得精神恍惚，多愁善怒而且性情急躁，常常突然忘事，全家人都感到奇怪。一天，他没有疾病却死去，心口仍然温暖，三天后又苏醒，随后便恢复正常。他对僚属说：“昨天有冥界使者拿着公文来追捕我，我跟着走了三五十里，十分疲惫；到了城门，进入几重门，追捕我的人把我带到官署门前。我站在屏风外，不久有一位穿绯衣、手持笏板的官员到屏风前迎接，先向我行礼。公辅惊讶地说：‘我是被公文追捕来的，本是罪人，官员却出来迎接并行礼，实在令我不安。’官员说：‘使君本来应当忘记我了。我是华阴县押司录事巨简。使君初任官时，我曾在庭院廊下供您差遣。近来奉天符，得到酆都掾地司的奏报，说使君任酆都县令时，曾在仙都观取走《真人阴君宝经》四卷，至今没有归还。天符命令追摄您的生魂来审问责罚。您的一魂从早到晚都在这里受审，我恐怕您不知道，所以想当面见您，把这些事告诉您，以报答往日的恩情。使君近来是不是很容易愤怒、悲愁，精神也常常遗忘？这是因为生魂被拘押的缘故。’于是他把我带到厅中。过了很久，他说：‘这里有茶饭，却不能给使君吃；吃了就不能再回到人间了。’ 只要写一份文状，请求设置黄箓道场，忏悔所犯的过错，同时请求把经书送回原山，生魂就可以释放。于是本司查验使君余下的寿命和官禄，过了一会儿，有个官吏拿着案卷说：‘崔公辅从此以后还会担任三任刺史，寿命还有二十三年。’说完，公辅留下手状，官员派吏员送他回来。于是他在成都，以及雅州紫极宫、忠州仙都山三处，修建黄箓道场，并把经书送回原观。公辅恢复如常。后来他的官职经历和寿命都如同所说。这件事发生在开成年间他任雅州刺史时。刘载之诵《天蓬咒》的验证

译彭城人刘载之，是儒家子弟。除了学习辞章之外，常常奉事北极，香火供奉从不懈怠。他多住在京师，年轻时神气怯弱，每逢惊吓和梦魇，常常不能醒悟。曾经遇到苏门道士刘大观，刘大观传给他《天蓬神咒》，让他持诵一千遍，载之勤勉地照做。他断绝荤腥，专心供奉香火，即使在旅舍中也诚心修习，从此再也没有梦魇惊悸。寇贼攻陷长安时，他在宣杨里被寇贼俘虏。那些劳役苦事本来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稍微有些迟缓，必定就会被剑威胁，性命危在顷刻，于是暗中诵念神咒，希望得到神灵保佑。这天夜里，有一个穿着像军士的人对他说：“劳役的事情，我替你免除；这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逃脱灾祸，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载之怀疑这是寇贼的试探，便推辞不去。那人拉住他的手，好像腾跃到了空中；过了很久，他们又落到地上。这天夜里月光明亮如白昼，只见山川高低错落，泉水声奔流激荡，原来已经到了巨石上面。他正惊异时，有个村童在前面引路，把他带进洞府。洞府宫阙幽深森严，层层城郭光彩华丽，金楼玉堂，奇异的禽鸟和珍贵的树木，周围有几十里。有传谒者，戴平顶冠、穿宽袖衣，说太帝君命令他到宾宇休息。不一会儿，便赐给他酒食和仙果。两位仙官与他一起宴饮。载之问：“太帝君主管哪个国家？我从来没有朝拜过他，忽然承受恩赐和诏令，实在感到忧惧。”仙官说：“太帝就是北斗之中紫微上宫的玄卿太帝君，上面治理斗极，下面统领酆都。阴境的帝君，是太帝所统属的；天蓬上将，就是太帝的元帅。你诚心思念北元，尊奉神咒，如今遇到这种危难，几乎要陷入刀兵之中。太帝查阅籍册，发现你本应列入驱除邪恶的队伍，便为此深深忧虑，已经上奏太上，说明你勤苦劳瘁的心意，使你延寿三纪，再让你回到故乡。”不久，他得以朝见太帝，在宫阙下叩头谢恩，太帝命两个童子送他回去，一顿饭的时间便到了泗州。他的友人谢良当时在朝廷奏事，把这件事完整地说了出来。刘载之现在还在江南。这正说明太帝明察昭著、天蓬威灵显赫，连一丝一毫的善行也不会遗漏。姚生持诵《黄庭经》的验证 姚生是华原人。从小喜欢道教，持诵《黄庭经》。光启年间，僖宗第二次驾临陈仓，远近都受到惊扰。姚生被贼人逼迫，夜里逃跑，跌入一口枯井，脚受了伤，想出去却无法做到；旁边正好有一个地穴，便藏在里面，昼夜诵念经文，因此不感到饥渴，脚伤也痊愈了。当时襄土已经平定，皇帝回到宫阙，乡里百姓也逐渐恢复正常。有一队游军夜里住在井边，看见井中有光，便把他救出来；姚生详细讲述了经书的灵验。于是他成为道士，住在华原西界的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