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七诸家气法部二

译○五牙论第一。形体之所以能够保全，根本在于脏腑；神之所以能够安定，依据在于精气。虽然从五神禀受形体，已经具备形象，但身体衰弱、元气耗损，就会导致凋败。所以必须纳入云牙而灌溉津液，吸取霞光而孕育灵性，使荣卫保有纯和，使容貌停留而不衰朽凋谢。再加上长久习炼而达到玄妙，积累感应而通达神明，就能与五老一同升举，与九真并列神位。经文所记载的，可以用来观察津液的道路；修学所遵循的，应当详细考核。服食真五牙法，每天在清晨，秘密念咒说（经文没有说明面向哪一方；应当各自面向其方，平坐握固，闭目，然后叩齿三通，并祝祷中央及四维）：东方青牙，服食青牙，以朝霞饮服。祝祷完毕，舌头抵住上齿外侧，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咽下三次。南方朱丹，服食朱丹，以丹池饮服。祝祷完毕，舌头抵住下齿外侧，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咽下三次。中央戊己，高高如太山，服食精气，以醴泉饮服。祝祷完毕，舌头抵住上颚，应当取得玉水，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咽下三次。西方明石，服食明石，以灵液饮服。祝祷完毕，舌头抵住上齿内侧，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咽下三次。北方玄滋，服食玄滋，以玉饴饮服。祝祷完毕，舌头抵住下齿内侧，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咽下三次。全部做完后，用鼻吸入气，达到极限，再慢慢放出，使五次通过，向上达到真道就完成了（心中调和各方，也应当纳气，各依照其数目：东方九次、南方三次、中央十二次、西方七次、北方五次）。又说：先师增加中央醴泉，祝祷说：白石高峻森严，依次运行；源泉从洞中涌出，成为玉浆；饮下它就能长生，寿命更加长久（从这句话以下，与正文不合，似乎不必烦琐保留）。这是《灵宝五符经》中的方法。《上清经》中另有四极云牙法，此法秘密，不可轻易谈论。凡是服气，都应先行五牙法，使五脏通达，然后依照通常的方法进行，这样才好。东方青色，进入后与肝相通，在眼睛开窍；在形体上表现为脉。南方赤色，进入后与心相通，在舌头开窍；在形体上表现为血。中央黄色，进入后与脾相通，在口开窍；在形体上表现为肉。西方白色，进入后与肺相通，在鼻开窍；在形体上表现为皮。北方黑色，进入后与肾相通，在耳开窍；在形体上表现为骨。又说：肺是五脏的华盖第一，肺居于心脏之上，对着胸部，有六叶，颜色像白绢映着红色；肺脉出于少高（左手大拇指尖内侧，距离指甲约二分，在“舀者之中”）。心居于肺下、肝上，对着鸠尾下一寸，颜色像白绢映着深红色；心脉出于中冲（左手中指尖，距离指甲约二分，在“舀者之中”）。肝在心下，稍微靠后，右边四叶，左边三叶，颜色像白绢映着青黑色；肝脉出于大敦（左脚大拇趾尖，三根毛的中间）。脾正好覆盖在脐上，靠前，横向覆盖胃部，颜色像白绢映着黄色；脾脉出于隐白（左脚大拇趾尖的侧面，距离指甲角如一片韭叶）。左肾、右肾，前面正对脐部，紧贴腰脊，颜色像白绢映着紫色；左边是正肾，用来配合五脏；右边是命门，男子用来收藏精，女子用来联系胞宫；肾脉出于涌泉（左脚心，在“舀者之中）。凡是服食五牙之气，都应当想象它进入相应的脏腑，使津液宣通，各自依照所主之脏；这样既可以周流形体，也可以攻治疾病。现在服青牙的人，应当想象气进入肝中，看见青气氤氲、青色津液融融清晰；过了一会儿，又看见足大敦处的气，沿着服气的道路到达，在脉中会合，流散于各条脉络，向上与自然相通。接着服食其他各方，仍然应当在丑时以后，洗澡漱口，戴帽穿衣，进入另一间屋子焚香，面向相应的方向坐下，静虑澄心，专注存想而行。

译○服气论第二。气，是胎儿的元始，也是形体的根本。胎儿既已出生，元精就已经散失；形体既已活动，本来的质地就逐渐衰败。因此必须纳气来凝聚精，保养气来炼形；精充满则神完备，形体安适则性命延长。元本既然充实，就可以稳固保存。观察万物，没有有气却没有形的，也没有有形却没有气的。养生的人，难道可以不专一守气而达到柔和吗！○太清行气符。想要服气断谷，先书写符并向王吞服它，每七日吞一枚，二十一日停止；合计三枚符，都要在左右焚烧五种香。凡是想服气的人，都应当先治疗身体的疹疾，使脏腑宣通、肢体安和；即使没有旧日的疹疾，也必须服用去疾饮，估量身体的寒热，服一两剂泻汤，以疏通肠胃、除去积滞。吐泻的方剂在后面。调养休息，身体恢复之后，才清斋一百天，敦厚洁净操守和志意。期间所吃的东西，逐渐减少酸味和咸味，减去并断绝各种滋味；可以服用茯苓、蒸晒胡麻等药，预先断谷最好。开始服气时，也不能一下子完全停止药物和饮食，应当每天减少药物，逐渐增加气；等气液流通、身体内部安稳，才可以断绝各种药物和食物；还必须兼用膏饵等消解润养的药物来辅助。不要吃坚硬、涩滞、残渣滞积、寒凉滑利的东西。时间久了，自然会觉得肠胃空虚，完全不再饥渴。增减进退，都要用意念自行估量，不能在这里一一详述。应当在春、秋两季，选择每月初三日以后、初八日以前的一个吉日开始；先服太清行气符，算到那一天，让自己吞完三符。在静室中面向东方，能够得到清晨朝阳之气最好。东墙开一扇窗，使正午的阳光正对着卧处，面向这间屋子的东方，不要让其他东西遮挡隔断。子时以后，先解开发束，梳头数百下，然后把头发披散在身后（刚开始服气时必须这样，时间久了也不必披散头发）。焚香（不要用熏陆香），面向东方端正坐下，澄心定思，叩齿导引（方法详见后篇）。又安坐定息，然后头朝西躺下（原经都说头朝东，但这样面部就朝西；在存息吸引方面很不方便）。床必须厚实温暖，被褥的温度要适宜，以稍暖为好；腰脚以下左右两侧应当温暖。枕头应放得低些，与背部高低相平，使头颈顺着身体保持平直。解开身上的衣带，使身体宽松舒展；两手离身体三寸，仍然握固；两脚相距五六寸。先慢慢吐气，使呼吸调和。然后想象东方初升之光的气，与日光合为丹，在流动的光辉中，把这道光引来，直到面前；再用鼻子（先拔去鼻孔中的毛，开始时用两手大拇指按在鼻子左右下方，上下移动十几次，使鼻窍通畅）微微引气吸入，并将它咽下（时间久了便不需要引吸，只要存想气并咽下，气自然会进入，这就更妙了）。咽下三次，使气进入肺中。微微张开嘴唇，慢慢吐气。吸气有缓急，应当任意调节呼吸，绝不可猛然牵引；达到极限时气就粗重，气粗重就会造成损伤。再引气并咽下三次；如果气息长，可以增加到五六次，达到七次尤其好。这样做，以感觉肺间充满为标准；暂时停止咽气，然后闭气，存想肺中的气随着两肩进入双臂，到达两手握固之中；再存想它向下进入胃，直到两肾之中，沿大腿到达两脚心，感觉皮肉之间习习作动、像虫爬行一样，就达到标准。完成后，任其微微喘息片刻，等喘息调和，再依法引导输送，直到感觉手脚润泽温暖、调和通畅为止（各种服气方法都只是存想气进入腹中，不先送到四肢，所以会使四肢寒冷、五脏壅滞。因此必须先到四肢，然后进入腹中，这样气自然就能流通宣达）。此后不必再存想气停在肺中，只管引气进入大肠、小肠，使它在脐下鸣响转动、通畅流行，达到标准；应当这样做，直到感觉肠中充满才停止。随后竖起两膝，紧紧握固并闭气，鼓腹九次；每次鼓腹时，仍然存想其中的气散入全身。闭气到将要达到极限时，慢慢吐出，谨慎不要吐得太长。若气息急促，就稍稍连续引气并吐出；若感觉腹中宽松，这一轮就停止；若腹中仍然胀满而急迫，就闭气鼓腹。完成后伸直双脚，用手摩擦面部，从胸心向下摩擦数十次，再绕脐摩腹十几次；伸展脚趾向上，反复仰卧数次，然后放下手、舒展身体，忘掉心念，遗忘形体。过很久，等气息和关节调和均平后，再起身。若出汗，就用粉摩擦并擦拭头面、颈项。平坐，稍微活动关节，身体调和如常，就可以起身活动。其中应当随时斟酌调节，触类旁通采取多种方法；这里不再烦琐叙述，只要善于用意调适即可。服气为什么一定要让气停在肺上，进入胃而到达肾呢？肺收藏气，是气的根本；各种气都归属于肺。气通达于肺，而且肺是五脏的首长，是各脏的华盖，是呼吸的津液源头，是传送的官府，治理调节由此发出。魄门是五脏的使者，是四脏的主宰，通达十二经脉，周而复始，所以是五脏的使者。因此要让气停在肺中，然后再流行。胃是五脏六腑的海，水谷都进入胃，是六腑的大王。五脏六腑都禀受于胃；五味进入胃，各自奔走到所属之处，以养育五气。因此五脏六腑的气都出自胃，在气口显现出来。肾是生气的源头、五脏六腑的根本、十二经脉的根；左边是正肾，右边是命门，所以要使气到达肾，以补益精液。天用五气来供养人，地用五味来供养人。五气进入鼻，收藏于心肺；五味进入口，收藏于肠胃。滋味有所收藏，再用五气调和而产生津液；气与液相互感应，神就自然产生（五味难道只是谷物的五味吗？气中本来就有它自身的滋味，又加上药物；药物的五味尤其胜过谷物）。这虽然只论述肺和肾，但气也会自然流通于各脏，所以说：呼气出于心和肺，吸气入于肾和肝，呼吸之间，脾接受它的滋味。呼吸的道理，是神气的关键，所以太上问道：人的性命处在什么之间？有人回答：处在呼吸之间。太上说：好啊！这可以说就是道了。

译凡是服气，都应选在子时以后、午时以前。鸡鸣至平旦，是天之阴、阴中的阳；平旦至日中，是天之阳、阳中的阳；日中至黄昏，是天之阳、阳中主阴；黄昏至鸡鸣，是天之阴、阴中的阴。人也是这样。又说：春气运行于经络，夏气运行于肌肉，秋气运行于皮肤，冬气运行于骨髓。又说：正月、二月，天气开始端正，地气开始发出，人的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盛，地气正发，人的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旺盛，地气上升，人的气在头；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的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凝结如冰，地气开始闭塞，人的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又凝结，地气闭合，人的气在肾。到了四时各月，应当分别依照气所运行的部位，同时存想并施行。凡是服气，都以天气明朗清澄的时候为好。若长久处于刮风、下雨、昏暗、雾气之时，都不可引吸外气；只能进入密室，闭口服内气，再配合各种药物。凡服气断谷的人，第一旬时，精气微弱，面色萎黄；第二旬时，行动会昏眩，四肢关节困苦，大便艰难，小便赤黄，有时腹泻，先硬后溏；第三旬时，身体消瘦，沉重难以行走（以上衰弱的征候，是初服专气所造成的；若配合各种药物，就不会达到这种程度）；第四旬时，面色逐渐悦泽，心中安宁健康；第五旬时，五脏调和，精气在内得到滋养；第六旬时，身体恢复如常，关节机能调畅；第七旬时，心中厌恶喧闹烦扰，志愿高远飞扬；第八旬时，恬淡寂静，确实明白各种术法方药；第九旬时，容貌润泽，声音洪亮；第十旬时，正气全部充足，功效极为显著。坚持修炼不停止，寿命便会延长。三年以后，瘢痕消除，面色有光；六年以后，骨髓充实，肠道发生变化，能够预知生死存亡；经历九年，能够役使鬼神，玉女侍奉身旁，脑髓充实，胁肋坚实，不再受伤，称为真人。《五灵心丹章》（修行十五日，心境澄明、心神通达；五年后应当身心俱通）：《东方长生章》：一气和合于大和，得到一道便全都大和；和合之后无所不和，玄妙之理与玄妙境界相同。以上诵九十遍，气若不调，存想并诵读它，便会调和。《南方不饥章》：不要用意念去思虑意念，也本来是求得无思；虽有意而不以之思虑，这个方法就这样持守。以上诵三十遍，饥饿时存想并诵读它，便会饱。《中央不热章》：各种食气会凝结成气，并不是各种长久安定所凝结的气；气归于各自的本气，随着取得便应当随时泄出。以上诵一百二十遍，发热时存想并诵读它，便会凉。《西方不寒章》：修治自己的志意，使志意离开；不断修炼却不与离相合；虽有志意却不修治志意，自己的功业也不为自己所知。以上诵七十遍，寒冷时存想并诵读它，便会温暖。《北方不渴章》：不要把心攀缘于心，也不要停留在断绝攀缘之处；心有所存却不要存着这个心，真实之道就在守持真渊。以上诵五十遍，口渴时存想并诵读它，便不会口渴。关于主治寒热等症，原文就是这样。但把五脏分别配属的意义，有些不合，只有口渴时诵《北方章》是对的。也就是说，如今心神不宁时诵《东方章》，寒冷时诵《西方章》，饥饿时诵《南方章》，口渴时诵《北方章》，发热时诵《中央章》；也可以依五脏来施行，按照义理斟酌实行。诵读不论早晚，但以子时至午时以前为好。五方章的遍数诵完后，再诵《大道赞》一遍：大道没有形体，因万物而立名；乾坤之间的万类，都是由秀气生成。既然承受了新的形质，只有人能够禀抱灵性；五行与三才，秋天肃杀、春天生发。四九宝偈，用来除去杂念、守护精气；修持奉行太和，不亏损也不过盈。咀嚼它没有味道，嗅它没有香气，察看它没有颜色，调和它没有声音。坐卧没有固定处所，行走没有一定路程；游历太空，湛然处于黄庭。动而不离去，住而不安宁；不经营，不造作，不观看，不听闻。不是聚集，也不是散开；不是分离，也不是合并；不是巨大，也不是细小；不是沉重，也不是轻微。不是黄色，也不是白色；不是红色，也不是青色。道高于黄老之道，明白而朗然地显现其情理。太上的要旨，封藏于秘密金城；你若得到并听闻它，寿命便与真星相合。这《五灵章》既能使五脏之气通达，就应当经常通诵，并且分别存想各脏所在的位置。文中有苦、寒、热、饥、渴字样的，才可以分别诵相应的篇章。应当面向该方位而坐，闭目澄神，闭口在心中诵读，同时活动舌头触动口腔，使津液产生，再微微引气并咽下，使之各自进入所属脏腑。专门施行此法，容易达到虚弱疲惫的程度；配合符水和药味，就不会导致衰弱困顿。服六戊气法：早晨服气，先从甲子旬开始，面向辰方，以舌搅动上下牙齿，取得津液，舌在口中旋转三周后咽下一次，停止。接着面向寅方，再面向子方、戌方、申方、午方。另一种方法是从甲子日开始，一旬之内始终面向戊辰咽气；到甲戌日就面向戊寅，其余各旬依此施行。这六戊法，也是一个流派的主张。因为把戊气纳入脾，脾是仓廪的根本，所以这样做。这确实能使人不饥；若要通利并增益全身，则不如其他方法。服三五七九气法：缓缓用鼻子微微吸气，纳入三次，再用口吐出死气；长久如此，便成为三气。接着引入五气，用口吐出一次死气；长久如此，便成为五气。接着引入七气，用口吐出一次死气；长久如此，便成为七气。接着引入九气，用口吐出一次死气；长久如此，便成为九气。依三、五、七、九合并引气，用鼻纳入二十四气，再用口吐出一次死气；长久如此，便成为二十四气。咽气逆数回复的方法，是从九数到三，再顺数引气并咽下；可以九乘九达到八十一次咽气，然后吐出一次，以此为节度。这种方法以纳入的气多、吐出的气少为妙。若不作此限制，次数逐渐增加，意念就会习惯于通常的数量。所谓死气，是四时五行休止衰败的气，存想后吐出。其余节度，仍依通常方法。养五脏五行气法：春季在六丙日，时辰加巳，食气一百二十次送到心，使心胜过肺，不让肺损伤肝，这是养肝之气。夏季在六戊日，时辰加未，食气一百二十次以帮助脾，使脾胜过肾，这样肾就不会被心所伤。季夏在六庚日，时辰加申，食气一百二十次以帮助肺，使肺胜过肝，这样肝就不会被脾所伤。秋季在六壬日，时辰加亥，食气一百二十次以帮助肾，使肾胜过心，这样心就不会被肺所伤。冬季在六甲日，时辰加寅，食气一百二十次以帮助肝，使肝胜过脾，这样脾就不会被肾所伤。

译以上是五行食气的要旨。明时各有九次，共一千八十次；食气各自用来滋养所属脏腑，周而复始，不得彼此相克，要专心施行（此法是一个流派的主张，关于五脏的具体事项，都详载在《五牙论》中）。○导引论第三 人的肢体关节，本来依靠运动；经脉、荣卫之气，确实要靠宣通。如今既然闲居，没有运作劳役之事，就必须用导引使身体和畅；门轴不生蛀虫，这个道理确实如此。人的血气精神，是用来奉养生命、周全性命的。经脉，是用来运行血气的。因此，荣气用来疏通津血、强健筋骨、便利关窍；卫气用来温养肌肉、充实皮肤、肥厚腠理、主管开合。又说：浮行于经脉之气，是卫气；精气运行于经脉的，是荣气。阴阳相随，内外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又说：头，是精明之腑；背，是胸之腑；腰，是肾之腑；膝，是筋之腑；髓，是骨之腑。又说：各种骨都属于目，各种髓都属于脑，各种〔缺字〕都属于关节，各种血都属于心，各种气都属于肺。这是四肢八个环节早晚运行的常道。由此可知，五劳会造成损伤，是由动静不当所致；五禽导引，是用来摇动关节的。但人的形体上下相承，气的源流升降有序。近来所见各种导引文字，大多没有次序；现在所依据的方法，确实有其宗旨。五体平和的人，依通常次数施行；如果某一处有偏重的疾病，就在该处增加次数并用力施行。凡做导引，应当在丑时以后、卯时以前，天气清和的日子进行。先解开发髻，散开头发，梳理四周，向上梳到头顶，共三百六十五遍；再把头发披散在后面，或宽松地挽成发髻也可以。焚香，面向东方，平坐，握固，闭目存想神明，叩齿三百六十遍，然后舒展身体、调和气息，依次施行。先闭气，以两手五指交叉，反掌向前，尽力牵引手臂，向前抵托很久；接着举手，反掌向上，尽力伸展手臂；然后压低左手，用力抬起右肘，使左肘和手臂按住后颈，左手向下用力牵拉，同时向左侧压，张开右腋并撑开胁部施行；再压低右手、抬起左手，也这样做。接着放低手，钩住后颈，抬起两肘，挺起胸部，仰头向后，使头与手前后相互较力；再放低手钩住后颈，摆动两肘，扭转身体向左、向右；随后放下双手放在膝上，微微吐气调息，再从开始处做起，共三遍，如此等等。○符水论第四 符文是云篆明章，是神灵的书写文字。文字有所象征，所以神气存于其中，文字显现出来；文字有所由生，所以服用时用朱砂。水，是气的津液，是潜藏之阳的润泽。凡有形之物，没有不依赖水的，所以水是气之母；水洁净，气就清明。气是形体的根本；气调和，形体就安泰。虽然身体的荣卫本来有内在液体，但腹中的脏腑也要借助外来的滋养。水既可以通利肠胃、增益津气，又可以引导符灵、辅助祝术。现在撰录各种符水的方法，以备使用，可以依照施行。符文见于本经。○服药论第五 五脏依靠荣卫之气相通，六腑依靠水谷的滋味得到滋养。如今既然服气，脏气就可能有余；又已经断谷，腑中滋味就会不足。《素问》说：半天不进谷，气就衰弱；一天不进谷，气就减少。因此必须用各种药物代替谷物，使气与滋味都到达脏腑而使其完整。清阳为天，浊阴为地；清阳从上窍出，浊阴从下窍出；清阳发于腠理，浊阴运行于五脏；清阳充实四肢，浊阴充实六腑；清阳为气，浊阴为滋味。滋味归于形体，形体归于气，气归于精，精以气为食，形以滋味为食。气属阳，滋味属阴。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调和气以使其通畅，用滋味使其充实。通畅便不会疲惫，充实便不会羸弱。现在采用草木药物中适合脏腑的性味，制成安脏丸、理气膏。原来没有病疹、脏腑平和的人，可以经常服用这些丸、膏，也可以服用茯苓、巨胜等丹服药物；若脏腑有疾病，就按适宜的药物增减服用；若原有痼疾，或另外患有其他疾病，应当另行请医攻治，这些药并不能治愈。上清方药各依本经，接受传授的人应当自行遵照服用。安和脏腑丸方：茯苓、桂心、甘草（炙，以上各一两）；人参、柏子仁、薯蓣、麦门冬（去心，以上各二两）；天门冬（四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加入白蜜和成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每日服两次，用药饮送服；松叶、枸杞等各种药物都可以煎作药饮。滋润气液膏方：天门冬煎（五升）、黄精煎（五升）、地黄煎（五升）、术煎（五升，以上各煎好后混合）；茯苓（二两）、桂心（二两）、薯蓣（五两）、泽泻（五两）、甘草（三两，炙）。以上药物一并捣碎，用细密的绢筛筛得极细，放入各种煎液中；再加入熟巨胜、杏仁末三升、白蜜二升，搅拌至稠厚，用重汤煮，搅拌不可停手，煮到像膏一样，以调和而强韧为好。冷却凝固后捣数千杵，用密闭器皿牢固贮藏。每次少量取出服用，每天早晨取一丸，大小如李核，含化咽下，每日二至三次。此药适宜在八月、九月合制，服用至次年三月以后。若在二月、三月中再煮一次，使其稠硬，整个夏天就不会再坏。

译○慎忌论第六 气的运行规律是：纳入以后难以固守，吐出以后容易耗竭。难以固守的，必须保养使其完整；容易耗竭的，必须珍惜而不要泄漏。真人说：学习道法常常像惦记早饭一样，从没有不得道的；珍惜气要常常像珍惜面容一样，从没有不保全的。又说：如果珍惜气能始终像把保全自身放在最紧要的位置，我就很少见到有人枯槁憔悴了。对于交接、说话、欢笑，务必节省简约；运动、呼叫尤其要调和舒缓；遇到各种事情都要爱护谨慎，才可以避免损伤。人的性命，与天地同体，阴阳混合成气；皮肤骨体、脏腑荣卫、呼吸进退、寒暑变化，没有不均应于天地二仪、五行的。因此知道天地有否泰，阴阳就会紊乱；脏腑不调，经脉就会出现疾病征候。由外界侵入的因素说，百病都起于风；由内在所致的因素说，百病都生于气。所以说：恬淡虚寂，真气就居于其中；精神守在内，疾病从哪里来？这话确实可信。因此必须懂得形神的本性而保全它，辨别内外的疾病而畏惧谨慎。《素问》说：天有星宿运行的度数，地有经水，人有经脉。天地调和，经水就安静；寒冷，经水就凝结；暑热，经水就沸腾泛溢；突然刮起暴风，经水就像波涛一样涌动隆起；有时虚邪也因此乘虚侵入，就像水遇到风一样。天气温暖、太阳明亮，人的血液濡润，卫气上扬；天气寒冷、日色阴暗，人的血液凝结，卫气下沉。血气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寒冷则凝滞不能流行，温暖则舒畅而运行。苍天之气清静，人的志意就安定；顺应它，阳气就牢固，贼邪不能容纳，这是顺应时令的作用。月初生时，人的血气开始精纯，卫气开始运行；月亮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固；月亮亏空时，肌肉减少，经络虚弱，卫气离散，只剩形体独存。因此要顺应天时调节血气。若在此时冒犯虚邪，凭自身虚弱又遇上天气的虚邪，两个虚相互感应，病邪就会深入骨髓；进入体内便伤害五脏，所以说天时禁忌不可不知道。八正，是用来观察八方虚邪按时到来的。对于八正的虚邪，要像躲避箭射一样躲避，谨慎不要触犯。假如冬至这一天风从南方吹来，就是贼邪伤人的风；这是说它从虚弱之方而来，所以能够使人生病。其他节气依此类推。阳气在一天之中主管体表：平旦人的气开始生发，日中阳气隆盛，太阳西斜时阳气虚弱，气门于是闭合。因此到了傍晚要收敛、抵御，不要扰动骨，不要接触雾露；如果反过来违背这三个时段的规律，形体就会困顿衰弱。长时间注视会伤血，长时间躺卧会伤气，长时间站立会伤骨，长时间行走会伤〔字缺〕，长时间坐着会伤肌肉，这叫五劳所伤。忧愁思虑会伤心，身体受寒、饮冷会伤肺，恼怒使气上逆、向上而不下降会伤肝，饮食不节、劳倦会伤脾，久坐湿地、勉强用力入水会伤肾。人有五种情志之气：喜、怒、忧、悲、恐。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聚，热则气泄；忧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喜怒没有节制，寒暑超过限度，气就不能固守。五味所入：苦入心，辛入肺，酸入肝，甘入脾，咸入肾。阴气的产生，本根在五味，因此酸味过多，肝气就因津液而过盛，肺气便会断绝；咸味过多，骨气劳损，肌肉短缩，气受到损伤；苦味过多，心气喘满，面色发黑，肾气不能卫护；甘味过多，脾气濡弱，骨气便厚重；辛味过多，经脉败坏松弛，精神便衰竭。因此谨慎调和五味，骨骼就端正柔和，气血得以流行，腠理得以致密。这样气与骨就精健，谨慎遵行道法，便可长久享有天命。多食咸味，经脉凝滞而面色改变；多食苦味，皮肤枯槁而毛发脱落；多食辛味，筋脉拘急而指甲枯槁；多食酸味，肌肉粗厚而口唇翻揭；多食甘味，骨痛而头发脱落。这是五味造成的损伤。本段所说的是饮食的五味，而药物的性味也有五味；服用丸剂、散剂，尤其要谨慎。服气的人不宜吃辛味食物。为什么？因为辛味走气，气有病时不可吃辛味。

译○五脏论第七 生命形成形体，必定依赖五脏；形体可以有所损坏，但五脏不可缺少。神的本性，必定禀受于五脏；本性可以有所不同，但气不可亏损。因此，天有五星，通过进退运行构成经纬；地有五岳，安静镇守各自方位；气有五行，混合化育而广大地陶铸万物；人有五脏，生养并安置精神。所以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志在内通达并连接骨体，于是形成身体。又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所居之处；肺是气的根本，是魄所居之处；肝是疲劳极限的根本，是魂所居之处；脾是仓廪的根本，是荣气所居之处；肾是封藏的根本，是精所居之处。至于九窍的作用、四肢的运动、骨肉的坚实、经脉的宣行，无不从五脏得到根源，分流到全身；顺应寒暑而延长和气，保全精气而享有长寿。况且心是众脏之主，心主明，则身体运用通畅；作为心的主体，怎能不领悟神的道理呢？五脏有重要的关键，不可不察知。肝生于左，肺生于右；心主管表，肾处于里；脾是五脏的使者，胃是五脏的市场。心对应汗，肺对应涕，肝对应泪，脾对应涎，肾对应唾，这叫五液。心对应噫，肺对应咳，肝对应语，脾对应笑，肾对应嚏。天气与肺相通，地气与肝相通，雷气与心相通，谷气与脾相通，雨气与肾相通。五脏各有所合：心与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面色；肺与皮相合，其荣华表现在毛发；肝与筋相合，其荣华表现在爪甲；脾与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口唇；肾与骨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头发。五脏各有相应的腑，脏属阳，腑属阴。五脏收藏精神而不泄漏，所以满而不能实；六腑接受水谷而不留滞，所以实而不能满。因此小肠是心之腑，大肠是肺之腑，胆是肝之腑，胃是脾之腑，膀胱是肾之腑。六腑各有相应部位：小肠与脉相应，大肠与皮相应，胆与筋相应，胃与肉相应，三焦、膀胱与腠理、毫毛相应。十二脏腑相互任使：心是君主之官，神明从这里出；肺是相传之官，治理调节从这里出；肝是将军之官，谋虑从这里出；胆是中正之官，决断从这里出；膻中是臣使之官，喜乐从这里出；胸中是上焦的门户；脾胃是仓廪之官，五味从这里出；大肠是传导之官，变化从这里出；小肠是受盛之官，食物的化生从这里出；肾是作强之官，技巧从这里出；三焦是决渎之官，水道从这里出；膀胱是州郡之官，津液藏在其中，化为气后才能排出。以上十二官不得彼此失调。因此君主清明，下面各官就安定和谐；用这个道理养生，就能长寿，终身没有危险。君主昏暗，十二官就危险，使道路闭塞不通，形体便受到严重损伤；用此养生就会有危险。

译○服气疗病论第八 气所起的作用，广大而微妙。因此天气下降，就有寒暑四时的变化；地气上升，就有八方风云的差异。兼合天地二仪而成为一体的，就是在人身上总摄形气。能够存想它，把它作为根本，神灵就庄严显现；用它施行禁法，功效就会显著。何况用我的心，使我的气调适我的身体，攻治我的疾病，哪里会不能痊愈呢？平日练习服气、闲居修炼，就容易存想；凡有疾病疼痛，都可以依此按法治疗。凡想治疗疾病，都可以在日出以后、天气和静时进行，面向太阳；即使在室内也要面向太阳。存想施行，平坐，闭目，握固，叩齿九通；存想太阳赤红的光辉和紫色的芒气，然后长长地引气、吸气并咽下，存想它进入患病的脏腑。若不是脏腑疾病，而是肢体筋骨疾病，也应先存想气进入主管它的脏腑。闭气到极限后再引气，共咽九次；感觉脏中有气后，便存想这股气攻向疼痛处。闭气到极限，微微吐气，等呼吸稍稍平定，再咽气攻治；感觉患处温暖并出汗，就是好的征候。若病在四肢，适合导引的，应先导引患处，然后再攻治；即使病在身体其他部位，也应存想按念，使气通达。若病在头中，应散开发髻，用梳子梳头皮数百下，再左右摇头数十遍；然后吸气，完毕后用两手手指在颈项上用力攀按，头向上用力抵抗；同时存想气向上进入脑中，从头顶的发孔冲出而散去。完成一轮后，放手通气，再做一轮；以头颈出汗、疼痛处宽松舒畅为征候。若病在脏腑，应仰卧吸气引气，存想进入患处；咽五六次后，闭气攻治一次，都用意念斟酌病情。若是久远的痼疾，或有症块坚积，便不是气所能治愈的，但最终也会感觉积块宽松平缓。同时配合药物治疗也没有妨碍，反而容易使药性发挥功效。虽然用气攻病，气会攻到患处并从皮肤腠理散出，但若再依照《明堂图》，取用相应的治疗穴位，把气引到那里排出，则更好。既然知道穴位，就应依照十二月分别使用各自的律管，急按在穴位上，使气相应地排出。这样心中存想有所主管，气的运行就有明确的归向。黄锺是十一月的律，管长九寸，中空，周围九分，各管都相同；大吕是十二月的律，管长八寸；太簇是正月的律，管长七寸强；夹锺是二月的律，管长七寸强；姑洗是三月的律，管长七寸强；仲吕是四月的律，管长六寸强；蕤宾是五月的律，管长六寸强；林锺是六月的律，管长六寸强；夷则是七月的律，管长五寸强；南吕是八月的律，管长五寸强；无射是九月的律，管长四寸强；应锺是十月的律，管长四寸强。都要选用山阳之竹中孔洞圆正的，竹节生枝的不可使用。手臂不能援助时，即使说是手臂各处的疾病，也可以这样施行。先用一只手缓缓按摩患处，过很久完成后，闭目内视，观见五脏，咽津液三次，叩齿三通，端正心意，微微祝告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九寸、十二月、八寸、正月、七寸、二月、三月、四月、六寸、五月、六月、七月、五寸、八月、九月、四寸、十月〕 太上四玄，五华六庭，三魂七魄，天关地精，神符荣卫，天胎上明，四肢百神，九节万灵，受箓玉晨，刊书玉城，玉女侍身，玉童护命，永远与二景齐同，飞升为上清仙，长与日月同在，年寿俱得长久，超腾升仙，获得整全太平。流风结成的疾病，鬼神注记五种飞灾，魍魉坟墓之讼，阴阳二气往来徘徊，侵凌我的四肢，妨害我的盛衰；太山天丁、龙虎显耀威势，斩除鬼魅不祥，凶邪立即摧灭，考察注记隐藏的讼事，百毒隐去非难，使我恢复正常，与日月同光；考察注记若有侵犯，北辰将其收摄摧灭；如有干扰试探，便以光明的上威制伏。常在生气旺盛时，咽津液二七次，按压身体疼痛处，面向王方祝告说：左玄右玄，二神合于真；左黄右黄，六华彼此相当。风气与恶疾，伏藏于四方；玉液流布滋润，上下宣通。内在排遣水火，外在辟除不祥；长生飞仙，身体常常安适强健。祝毕，再咽津液二七次，然后还要急按疼痛处三十一遍。经常这样做，就不会有疾病。○病候论第九

译生命之所以成为性命，依靠形体与精神；气之所以调和，根本在于脏腑。形神端正调养，生命就完整而享寿；脏腑清宁安适，气就安泰而无病。然而人在禀受精气、结胎之初，各自受到四时差异的影响；形成形体、确立本性的根本，很少能完备五常的节度。因此躁动扰乱多端，嗜好欲望越积越多；有的在受生之初就积下疾病，有的在劳作身体时导致疾病。所以喜怒忧伤，是从内产生疾病；寒暑饮食，是从外形成疾病。壮年时只知道触犯禁忌，衰老时又违背修养之道。阴阳交互升降，形气彼此违逆，各种病疹既已产生，后来又有多种变化。何况服气的人已经断绝谷物和肉食，形体逐渐羸弱，精气尚未充足，神魂不得舒畅；旧病可能因此发作，新的征候又可能由虚邪导致。必须知道病因，详细考察治疗。现在粗略列出可以辨识的症状，用来代替询问医生，使气攻治疾病 的方法，希望能够达到不用药物的效果。虚实的形态是怎样产生的？气血相并，阴阳相互倾移；气在卫分紊乱，血在经脉流行，血气离开各自位置，于是形成一实一虚。血并聚于阴，气并聚于阳，所以成为惊狂；血并聚于阳，气并聚于阴，于是成为炅中；血并聚于上，气并聚于下，就烦闷善怒；血并聚于下，气并聚于上，就紊乱而容易忘事。阳虚则体外寒，阴虚则体内热；阳盛则体内寒，阴盛则体外热。五脏的通道都出于经隧，运行血气；血气不和，各种疾病便变化产生。气有余，则腹胀、气逆泄泻而不厥。天的邪气，感受后会损害五脏；水谷的寒温，感受后会损害六腑；地的湿气，感受后会损害皮肉、筋脉。又说：邪气的产生，有的生于阴，有的生于阳。生于阳的，来自风雨寒暑；生于阴的，来自饮食、居处、阴阳喜怒。阳是天气，主管外；阴是地气，主管内。阳道偏实，阴道偏虚，所以触犯贼风虚邪，容易受到侵袭；饮食没有节制、起居阳气不合时，阳分受邪，就进入六腑；阴分受邪，就进入五脏。邪气进入六腑，就身体发热、不能安睡，向上出现喘息呼吸；进入五脏，就胸腹填满闭塞，向下出现气逆泄泻，久而久之成为肠癖。因此喉主管天气，咽主管地气；阳分受风气，阴分受湿气。阴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沿手臂运行到手指末端；阳气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运行到足部。所以说：阳病，向上运行到极点后再向下运行；阴病，向下运行到极点后再向上运行。受风邪伤害的，上部先受病；受湿邪伤害的，下部先受病。头是精明之腑；头部疲惫、视力深陷，说明精气已经被夺。背是胸之腑；背部弯曲、肩部下垂，说明胸将要败坏。腰是肾之腑；转动摇摆不能自如，说明肾将要疲惫。膝是筋之腑；不能屈伸便会弯曲依附，说明筋将要疲惫。髓是骨之腑；不能长久站立，行走时摇晃战栗，说明骨将要〔字疑〕。患肺热病，右颊发红；患心热病，额面先发红；患肝热病，左颊发红；患脾热病，鼻子发红；患肾热病，下颌发红。疾病虽然还没有发作，但看见这些面色变化，就应当治疗。因此说，要治疗尚未发作的疾病。肺热病，面色白而毛发枯槁；心热病，面色红而络脉充溢；肝热病，面色青苍而肌肤枯槁；脾热病，面色黄而肌肉濡软；肾热病，面色黑而牙齿枯槁。肝主春季，足厥阴、少阳主管治疗，逢甲乙日；肝苦于气逆，急宜吃咸味以缓和。又说：肝病需要疏散，急宜吃苦味以泄之；应禁忌当风，因为肝厌恶风。心主夏季，手少阴、太阳主管治疗，逢丙丁日；心苦于缓滞，急宜吃咸味以收敛。又说：心病需要濡润，急宜吃咸味以濡润，用酸味补益，用甘味泄之；禁忌穿温热衣服、吃热食，因为心厌恶热。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管治疗，逢戊己日；脾苦于湿，急宜吃苦味以渗利。又说：脾病需要缓和，急宜吃甘味以缓和，用苦味补益，用辛味泄之；禁忌湿食、过饱、居于湿地、穿濡湿衣服，因为脾厌恶湿。肺主秋季，手太阴、阳明主管治疗，逢庚辛日；肺苦于气向上逆，急宜吃咸味以泄之。又说：肺病需要收敛，急宜吃甘味以收敛，用咸味泄之；禁忌穿寒衣、饮冷水，因为肺厌恶寒。肾主冬季，足少阴、太阳主管治疗，逢壬癸日；肾苦于渗泄，急宜吃辛味以润之，使腠理得到津液、气得以通行。又说：肾病需要急固，宜吃苦味以坚固，用辛味补益，用酸味泄之；〔原文“淬暖”语义不明〕，不要吃热食、穿温衣，因为肾厌恶渗泄。辛味走气，气有病不可吃辛味；甘味走肉，肉有病不可吃甘味；咸味走血，血有病不可吃咸味；酸味走筋，筋有病不可吃酸味。这叫五禁，不要多吃。肺病患者，喘咳、气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字疑〕、小腿、足背疼痛；虚证则气少，不能自行恢复，出现耳聋、咽喉干燥。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肋和四肢胀满，肋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以及两臂内侧疼痛；虚证则胸腹胀大，胁下牵引到腰部而疼痛。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牵引到小腹，使人容易发怒或高兴；虚证则恐惧，像有人将要捉拿自己；气逆则头痛、耳聋、面颊肿胀。脾病患者，身体沉重，肌肉萎弱，足部不能收摄，行走时喜欢提脚，脚下疼痛；虚证则腹胀、肠鸣，泄泻，食物不能消化。肾病患者，身体肥大而沉重，喘咳，出汗，厌恶风；虚证则胸中疼痛。肺风的症状，多汗、厌恶风，时时想咳嗽、喘气；白天较轻，傍晚加重。诊察部位在眉上，面色白。心风的症状，厌恶风，焦躁欲绝，喜怒无常；诊察部位在口，面色红。肝风的症状，厌恶风，容易悲伤，面色微青苍，咽喉干燥，喜怒无常；诊察部位在眼下，面色青。脾风的症状，多汗、厌恶风，身体倦怠下坠，四肢不通畅，面色微黄，不喜欢进食。诊察部位在鼻上，面色黄。胃风的症状，多汗、厌恶风，饮食不能下咽，膈部阻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脱去衣服就胀，吃寒凉食物就腹泻。诊察形体，表现为身体消瘦而腹部胀大。首风的症状，是头痛，面部多汗，厌恶风；先在受风当天发病，头痛得不能出门；等风停止后，才稍稍减轻。卷五十八诸家气法部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胎息精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