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一七部名数要记部
血气专乎内而不越外,则胸腹充而嗜欲寡,嗜欲寡即耳目精而视听明。五脏能属于心而无离,即气意胜而行不僻,精神盛而气不散,以听无不闻,以视无不见,以为无不成,患祸无由入,邪气不能袭。故所求多者所得少;所见大者所知小。夫孔窍者,精神之户牖也,气意者,五脏之使候也。故耳目淫于声色,则五脏摇动而不定,血气淫荡而不休,精神驰骋而不守,祸福之至,虽如丘山,无由识之矣。故圣人爱而弗越,诚使其耳目清明玄达,无所诱慕,气意虚无和静而少嗜欲,五脏便利,精神内守,形体不越,即观乎往世之外,来事之内,祸福之间何足见也!故其出弥远者,其知弥少,以言精神之不可使外淫也。故五色乱目使目不明;五音入耳,使耳不聪;五味乱口,使口历爽;趋舍滑心,使性飞扬。故嗜欲使人之气衰杀,好憎使人之心劳倦。疾至,即志气日耗也。夫人所以不能终其天年者,以其生生之谓也。夫唯无以生为者,即所以长得生也。天地运而相通,万物总而为一。能知一,即无一之不知也,不能知一,即无一之能知也。吾处天下亦为一物,而物亦物也,物之与物,何以相物?欲生不可事也,憎死不可辞也,贱之不可憎也,贵之不可喜也;自其资而宁之,弗敢极也。敢极,即失至乐矣。老君曰:所谓圣人者,因时而安其位,当世而乐其业。夫哀乐者,德之邪也;好憎者,心之累也;喜怒者,道之过也。故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即与阴合德,动即与阳同波。故心者,形之主也;神者,心之宝也。形劳而不休即蹶,精用而不已即竭,是故圣人尊之弗敢越。以无应有,必究其理;以虚受实,必穷其节;恬愉虚静,以终其命;无所疏,无所亲;抱德养和,以顺于天;与道为际,与德为邻;不为福始,不为祸先;死生无变于己。故曰至人。即神以求,无不得也;即神以为,无不成也。○守仁第四老君曰:轻天下即神无累,细万物即心不惑,齐死生即意不慑,同变化即明不眩。夫至人倚不立之柱,行无关之途,禀不端之府,学不死之师,无往而不遂,无至而不通,屈伸俯仰,抱命而行,宛转祸福,利害不足以患心。夫为义者,可迫以仁而不可劫以兵;可止以义,而不可悬以利。君子义死,不可以富贵留。故为仁义者,不可以死亡恐也,况于无为者乎!无为即无累。无累之人,以天下为量。夫上观至人之论,源道德之意,以考世俗之行,乃足薄也。○守简第五老君曰:尊势厚利,人之所贪也,比之身即贱。故圣人食足以充虚接气,衣足以盖形蔽寒。适情辞余,不贪多积。清目不视,静耳不听,闭口不言,委心不虑。弃聪明,反泰一,休精神,去知故无好无憎,是为大通。
译爱护耳目而不使其越度,确实使耳目清明玄达,不受任何事物诱惑仰慕;使气意虚无、和顺、安静而少有嗜欲;使五脏运行便利,精神守于内,形体不越度。这样,即使观察往世之外、未来之事的范围,祸福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看见的呢?所以向外驰逐得越远,所知反而越少,这是说精神不能使它向外放纵。因此五色扰乱眼睛,使眼睛不明;五音进入耳朵,使耳朵不聪;五味扰乱口舌,使口味失去清爽;取舍之事扰乱内心,使性情飞扬。因此嗜欲使人的气衰减消散,好恶使人的内心劳累疲倦。疾病到来,就是志气一天天损耗。人不能终享天年,是因为把滋生生命本身当作追逐对象。只有不把求生作为执着之事,才正是能够长久获得生命的原因。天地运行而彼此贯通,万物总合而成为一体。能够认识一,就没有什么不能认识;不能认识一,就没有什么能够认识。我处在天下之中也是一物,而万物也各自是物;物与物之间,凭什么互相役使?不可执着于求生,也不可以厌恶死亡为借口逃避;不可因为轻视某物而憎恶它,也不可因为尊贵某物而喜爱它。应当依据自身所禀受的条件而安定自己,不敢把任何事情做到极端;一旦敢于走到极端,就会失去最大的快乐。老君说:天地运转而彼此贯通,万物总合而成为一体。能够知道一,就没有什么不能知道;不能知道一,就没有什么能够知道。我处在天下也是一物,万物也各自是物;物与物之间,凭什么互相役使?求生不可执着,厌死不可逃避;卑贱之物不可憎恶,尊贵之物不可喜爱。应当依据自身所禀受的条件而安定自己,不敢把任何事情做到极端;一旦走到极端,就会失去最大的快乐。老君说:所谓圣人,就是顺应时势而安处自己的位置,适应当世而以自己的事业为乐。哀乐,是德性的邪偏;好恶,是内心的负累;喜怒,是大道的过失。所以他活着时顺应天道运行,死亡时顺应万物变化。静止时与阴同德,行动时与阳同波。因此,心是形体的主宰,神是心的珍宝。形体劳累而不停息就会跌倒,精神耗用而不止息就会枯竭,所以圣人尊重形神而不敢越度。以无来应有,必定穷究其中的道理;以虚来容受实,必定穷尽其中的节度;以恬愉虚静终其天命;不疏远任何事物,也不偏亲任何事物;抱守德性、养护和气,以顺应上天;与大道相交,与德性为邻;不成为福的开端,也不成为祸的先导;生死都不能改变自己的本心。所以称为至人。依凭精神来求取,没有什么得不到;依凭精神来作为,没有什么不能成就。○守仁第四。老君说:把天下看轻,精神就没有牵累;把万物看轻,内心就不会迷惑;把生死看齐,意志就不会恐惧;与变化相同,明智就不会眩惑。至人倚靠无可建立的柱子,行走在没有关隘的道路上,禀受没有偏邪的府藏,师从不死的老师;无论到哪里都能顺遂,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通达。屈伸俯仰之间,怀抱生命而行;周旋于祸福之间,利害都不足以使内心忧患。奉行义的人,可以用仁义迫使他行动,却不能用兵力劫持他;可以用义使他停止,却不能用利益悬诱他。君子为了义可以赴死,不能用富贵把他留住。因此奉行仁义的人,不可以用死亡使他恐惧,何况无为之人呢?无为就没有牵累。没有牵累的人,以天下为度量。向上观察至人的言论,探究道德的意旨,再用来考察世俗人的行为,就足以看出世俗行为的浅薄了。○守简第五。老君说:尊贵的权势和丰厚的利益,是人们所贪求的;但拿它们同身体相比,它们就显得卑贱。所以圣人所吃的食物只要足以充饥接续气力,所穿的衣服只要足以遮盖形体、抵御寒冷。使情性适宜,辞去多余,不贪图积累过多。眼睛清明而不观看,耳朵安静而不听闻,闭口而不言说,放下内心而不忧虑。抛弃机巧聪明,返回太一;休息精神,去除知识,于是无所好、无所憎,这就是大通。除去污秽、摆脱牵累,没有什么比不曾离开根本更好;这样做,还有什么不能成就的?所以知道养生之和的人,不能用利益悬诱;通达内外府藏的人,不能用权势诱惑。无外之境的外部广大无边,无内之境的内部最为尊贵。能够知道什么是大贵,往哪里去不能顺遂呢?足以充饥接气,衣服足以遮盖形体、抵御寒冷。适应情性而辞去多余,不贪图过多积蓄。使眼睛清明而不看,使耳朵安静而不听,闭口而不说,放下内心而不忧虑。抛弃聪明机巧,返回太一;休息精神,去除知识,从而无
除秽去累,莫若未始出其宗,何为而不成?故知养生之和者,即不可悬以利;通乎外内之府者,不可诱以势。无外之外至大,无内之内至贵。能知大贵,何往而不遂也!○守易第六
译所好、无所憎,这就是大通。除去污秽、摆脱牵累,没有什么比不曾离开本宗更好;如此作为,还有什么不能成就的?因此知道养生和气的人,不能用利益来悬诱;通达内外府藏的人,不能用权势来诱惑。无外之外广大至极,无内之内尊贵至极。能够知道大贵,往哪里去不能顺遂呢?○守易第六。
老君曰:古之道者,理情性,治心术,养以和,持以适,乐道而忘贱,安德而忘贫。性有弗欲而不拘,心有弗乐而不有。无益于情者,不以累德;不便于性者,不以滑和。不纵身肆意,度制可以为天下仪。量腹而食,度形而衣,容身而游,适情而行。余天下而弗有,委万物而弗利,岂为贵贱贫富失其性命哉!若然,可谓能体道矣。○守清第七老君曰:人所受形于天者,耳目之于声色也,口鼻之于芳臭也,肌肤之于寒温也,其情一也。或以死,或以生,或为君子,或为小人,其所以为制者异也。神者,知之源也,神清即知明。知者,心之府也,知公即心平。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澄水者,以其清且净也。故神清意平,乃能制物之情,故用者必假之于弗用也。夫鉴明者,尘垢弗污染也;神清者,嗜欲弗<身除>着也。故心有所至,神既然之,反之于虚,即消烁灭息矣!此圣人之游也。故治天下者,必达性命之情而后可已。老君曰:夫所谓圣人者,适情而已。量腹而食,度形而衣,节乎己,而贪污之心无由生。故能有天下者,必无以天下为者也;能有名誉者,必不以趋行求者也。诚违乎性命之情,仁义自付。若夫神无所奄,心无所载,通同修达,澹然无事。势利不能诱也,声色不能淫也,辩者不能说也,知者不能动也,勇者不能恐也,此乃真人之道也。夫生生者不死,化物者不化。不达乎此,虽知统天地,明照日月,辩解连环,泽润金石,犹无益于天下,故圣人不失所守。老君曰:静漠恬淡,所以养生也;和愉虚无,所以处德也。外不乱内,即性得其宜;静不动和,即得安其位。养生以安世,抱德以终年,可谓能体道矣。若然者,血脉无郁墐,五脏无积气,祸福弗能挠滑,毁誉弗能尘累。非有其世,孰能济焉?有其人不待时,身犹不能脱,又况无道乎!夫目察秋毫之末者,耳不闻雷霆之声;耳调玉石之音者,目不见太山之峻。故小有所志者,必大有所忘。今万物之来,擢拔吾性,倦苦吾情,精若泉源,虽欲勿衰,其可得耶?今盆水清之终日,不能见尘祇,浊之不过一挠,即不能见方圆之象。精神难清而易浊,犹盆水也。老君曰:上圣法天,其次尚贤,其下任臣。任臣者,危亡之道也,尚贤者,疑惑之源也,法天者,治天地之道,虚静为主。虚无不受,静无不待,知虚静之道,乃能终始。故圣人以静为治,以动为乱。故曰:勿惑勿撄,万物将自清,勿惊勿骇,万物将自理,谓之天道。○守盈第八老君曰:天子公侯,以天下一国为家,以万物为蓄。怀天下之有,万物之多,即气实而志骄。大者用兵侵伐,小者居傲凌下,用心奢广,譬犹飘风暴雨,不可长久。是以圣人以道损之,执一无为,不损冲气。见小守柔,退而无为,法于江海。江海弗为,百川自归,故能成其大;圣人弗强,万兆自归,故能成其王。为天下牝,故能不死。人自爱,故能成其贵。万乘之势,以万物为功名,权任至重,不可以自轻,自轻则功名不成。天之道,大以小成,多以少生。故圣人以道莅天下。柔弱微妙者,见小也,俭啬损缺者,见少也。见小故能成其大,见少故能成其美也。天之道,抑高举下,损有余,奉不足。江海处地之不足,故天下归之,奉之。圣人卑谦,清净辞让者,见下也;虚心无为者,见不足也。见下者故能致其高,见不足者故能成其贤。跂者不立,矜者不长。强梁者死,满溢者亡。飘风骤雨不终日,小谷不能须臾盈。飘风骤雨行强梁之气,故不能久而灭;小谷处强梁之地,故不得不夺。是以圣人执雌牝,去此奢泰,不敢行强梁之气。执雌牝,故能立其雄;不敢奢泰,故能长久也。老君曰:天道极即盈,盈即损,日月是也。故圣人保冲气,不敢自满,日进以牝,功德不衰,天道自然也。人之情性,皆好高而恶下,好得而恶亡,好利而恶病,好尊而恶卑贱。众人为之,故弗能成;执之故弗能得。是以圣人法天,弗为而成,不执即得,与人同情而异道,故能长久。故三皇五帝有戒之器,命曰侑瀍。其冲即正,其盈即覆。夫物盛即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乐终而悲。是故聪明俊智守以愚,多闻博辩守以俭,武勇骁力守以畏,贵富广大守以狭,德施天下守以让。此五者,先王之所以守天下也。服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是以能弊不新成。○守弱第九
译老君说:古代修道的人,调理情性,治理心术,以和气养护自己,以适宜持守自身,以大道为乐而忘却卑贱,安处于德而忘却贫穷。性情中有不想要的,不因此拘束自己;内心中有不喜欢的,不因此执着。对情性没有益处的,不拿来牵累德行;对本性不便利的,不拿来扰乱和气。不放纵身体,不任意放纵心意,衡量节制自己,可以成为天下的仪则。根据腹量进食,根据形体穿衣,容纳自身而游行,适合情性而行动。拥有天下却不据为己有,役使万物却不从中取利,难道会因为贵贱贫富而丧失自己的性命吗?如果能这样,就可以说是能够体悟大道了。○守清第七。老君说:人从天那里所受的形体,耳目对应声色,口鼻对应芳香气味,肌肤对应寒暖,情形都是一样的。有的人因此死亡,有的人因此生存;有的成为君子,有的成为小人,造成这些差别的制约却各不相同。神,是知识的源头;神清,知识就明。知识,是心的府藏;知识公正,内心就平和。人们不以流动的水作镜子,却以澄澈的水作镜子,因为澄水清净。所以神清意平,才能制御外物的情态;有所运用,必定借助于不运用。明亮的镜子,尘垢不能污染它;清明的精神,嗜欲不能沾着它。内心有所趋向,精神已经顺从它;若把这种趋向返回虚无,它就会消散、熄灭、止息。这就是圣人的遨游。因此治理天下的人,必须通达性命的情实,然后才可以止息。老君说:所谓圣人,不过是使情性适宜而已。根据腹量进食,根据形体穿衣,节制自己,贪污的心就没有机会产生。所以能够拥有天下的人,必定不会把天下当作可贪求之物;能够拥有名誉的人,必定不会靠奔走求取来获得名誉。如果确实违背性命的实情,仁义也会自行离去。至于精神没有什么可以遮蔽,内心没有什么可以承载,彼此贯通、共同修治而通达,淡泊无事;权势利益不能诱惑,声色不能淫乱,善辩者不能说服,智巧者不能动摇,勇猛者不能使其恐惧,这才是真人的道。使生命不断滋生的人不会死,使万物变化的人自身不受变化。不通达这个道理,即使知道统摄天地,明亮照耀日月,辩说能够解开连环,恩泽能够润泽金石,仍然对天下没有益处。所以圣人不会失去自己所守持的道。老君说:寂静淡泊,是用来养生的;和悦虚无,是用来安处德性的。对外界不扰乱内心,天性就能得到适宜;内心安静而不妄动,和气就能安处其位。用养生来安定天下,抱守德性来终享天年,可以说是能够体悟大道了。这样的人,血脉没有郁结,五脏没有积气,祸福不能扰乱他,毁誉不能使他蒙尘受累。若没有这样的世道,谁能成就这件事呢?有这样的人却不等待时机,自身尚且不能脱离困境,更何况没有道呢!眼睛能细察秋毫末端的人,耳朵就听不见雷霆之声;耳朵能辨别玉石之音的人,眼睛就看不见泰山的高峻。所以,心志专注于小事的人,必然会遗忘大的方面。如今万物纷纷来到面前,拔动我的本性,使我的情感疲惫困苦;精气如泉源,即使想使它不衰竭,又怎么可能呢?如今把盆中的水整日澄清,也不能看见尘埃;只搅动一下使它浑浊,就不能看见方圆的形象。精神难以清明而容易浑浊,就像盆中的水一样。老君说:上等圣人效法天道,其次崇尚贤能,再次任用臣下。任用臣下,是危亡的道路;崇尚贤能,是疑惑的根源;效法天道,是治理天地的方法,以虚静为根本。虚无能够不受拘滞,寂静能够无所不待;懂得虚静的道理,才可以贯通始终。所以圣人以静来治理,以动为混乱。因此说:不要迷惑,不要扰动,万物将自然清明;不要惊扰,不要震骇,万物将自然得到条理,这就叫天道。○守盈第八 老君说:天子、公侯把天下或一国当作自己的家,把万物当作自己的蓄积。心中怀有天下的所有和万物的众多,气势就充实,志意就骄纵。大的就用兵侵伐,小的就居高傲慢,凌辱下属,用心奢侈放纵,譬如狂风暴雨,不能长久。所以圣人用道来减损这种状态,持守专一而无为,不损伤冲和之气。显现微小,守持柔弱,退处而无为,效法江海。江海不妄为,百川自然归向它,所以能够成就其广大;圣人不逞强,万民自然归附,所以能够成就其王业。处在天下的牝位,所以能够长存。人能自爱,所以能够成就自身的尊贵。拥有万乘之势,把万物当作功名的来源,权力责任极其重大,不可以自行轻忽;自行轻忽,功名就不能成就。天道是大的由小的成就,多的由少的产生。所以圣人用道来治理天下。柔弱微妙,是显现微小;节俭吝啬、减损缺少,是显现少。显现微小,所以能成就广大;显现少,所以能成就美盛。天道抑制高处,扶助低处,减损有余,供给不足。江海处在地势低下不足之处,所以天下归向它、供奉它。圣人谦卑清静,辞让不争,是显现处下;虚心无为,是显现不足。显现处下,所以能达到高处;显现不足,所以能成就贤德。踮起脚不能站稳,自以为是不能长久。强横逞强的会死亡,盈满外溢的会灭亡。狂风暴雨不能持续一整天,小山谷也不能片刻盈满。狂风暴雨运行的是强横之气,所以不能长久,最终必然消灭;小山谷处在强横之气所聚集的地方,所以不得不被夺取。因此圣人持守雌柔之道,去除奢侈过度,不敢运行强横之气。持守雌柔,所以能够成就雄强;不敢奢侈过度,所以能够长久。老君说:天道到了极盛就会盈满,盈满就会受损,太阳和月亮就是这样。所以圣人保守冲和之气,不敢自满,每天以柔退进取,功德不会衰败,这就是天道的自然规律。人的情性,都喜欢高处而厌恶低处,喜欢得到而厌恶失去,喜欢利益而厌恶疾病,喜欢尊贵而厌恶卑贱。众人都这样做,所以不能成就;执着于这些,所以不能得到。因此圣人效法天道,不妄为而能成就,不执着而能获得;与人有同样的情性,却采取不同的道路,所以能够长久。因此三皇五帝有一种戒盈之器,命名为侑瀍。器中水处于冲虚时就端正,盈满时就倾覆。万物盛极就衰败,太阳到正中就开始西移,月亮满盈就开始亏缺,欢乐结束就转为悲哀。所以聪明俊智要用愚朴来守护,见闻广博、善于辩说要用俭约来守护,武勇强力要用畏慎来守护,尊贵富有、势力广大要用狭约来守护,把德行施于天下要用谦让来守护。这五点,是先王用来守护天下的。奉行这种道的人,不追求盈满。正因为不盈满,所以能够敝旧而不更新成新。○守弱第九
老君曰:圣人与阴俱闭,与阳俱开,能至于无乐也,即无不乐也,即至乐极矣。是以内乐而外不乐,以乐内者也,故有以自乐也,即至贵乎天下。所以然者,因天下而为天下也。天下之要,不在于彼而在于我,不在于人而在于身,身得即万物备矣。故达于心术之论者,即嗜欲好憎外矣。是故无所喜,无所怒,无所乐,无所苦,万物玄同,无非无是。故士有一定之论,女有不易之行。不待势而尊,不须财而富,不须力而强。不利财货,不贪势名。不以贵为安,不以贱为危。形神气志,各居其宜。夫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元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其位,即三者伤矣。故以神为主者,形从而利;以形为制者,神从而害。贪骄多欲之人,冥乎势利,诱慕乎名位,几以过人之智,立高于世,即精神日耗以远。久淫而不还,形闭口距,即无由入矣,是以时有盲妄之患。夫精神气志者,静而日充以壮,躁而日耗以老。是故圣人持养其神,和弱其气,平夷其形,而与道沉浮。如此,则万物之化无不偶也,百事之变无不应也。老君曰:所谓真人者,性合乎道者也。故有若无,实若虚,治其内不知其外。明白入素,无为而复朴。体性抱神,以游天地之间。芒然彷徉尘埃之外,逍遥无事之业。机械知巧,弗载于心。审于无假,不与物迁。见事之化,而守其宗。心意专于内,通远归于一。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弗学而知,弗视而见,弗为而成,弗治而辨。感而应,迫而动,不得已而用。如光之不耀,如景之不炎。以道为循,有待而然,廓然而虚,清静而无为。以死生为一化,以万异为一方。有精而弗使,有神而弗行。守大浑之朴,立至精之中。其寝不梦,其知不萌,其动无形,其静无体。存而若亡,生而若死,出入无间,役使鬼神,所以能假乎道者也。使神阳达而不失于充,日夜无阴而与物为春,即是合而生时于心者也。故形有靡而神未尝化,以不化应化,千变万化。千变万转。而未始有极。化者复归于无形者也,不化者与天地俱生者也。故生者未尝其生,化者未尝其化。此真人之游也,纯粹素朴之道矣。◎十三虚无老君曰:生从十三:虚、无、清、静、微、寡、柔、弱、卑、顿、时、和、啬。一曰遗形忘体,恬然若无,谓之虚。二曰损心弃意,废伪去欲,谓之无。三曰专精积神,不与物杂,谓之清。四曰反神服气,安而不动,谓之静。五曰深居闲处,功名不显,谓之微。六曰去妻离子,独与道游,谓之寡。七曰呼吸中和,滑泽细微,谓之柔。八曰缓形从体,以奉百事,谓之弱。九曰憎恶尊荣,安贫乐辱,谓之卑。十曰遁盈逃满,衣食粗疏,谓之损。十一曰静作随阳,应变却邪,谓之时。十二曰不饥不渴,不寒不暑,不喜不怒,不哀不乐,不疾不迟,谓之和。十三曰爱视爱听,爱言爱虑,坚固不费,精神内守,谓之啬。◎七报真人曰:负阴抱阳,因缘各异。舍死得生,果报不同。为善善至,为恶恶来。如影随形,毫分无谬。善恶多端,福报难数。大而言之,其标有七:一者先身施功布德,救度一切。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必得化生福堂,超过八难。受人之庆,天报自然。二者先身好学,志合神仙,崇奉玄科,敬信灵文,念善改恶,立行入真。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得接帝皇,名书紫简,上升玉晨。三者先身乐道,不惮苦寒,随师执役,唯劳为先,饥渴务效,不生怨言。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得策飞綍,游宴五岳,秉虚落烟。四者先身真洁,不淫不奸,不贪不欲,见色无欢,心如死灰,执固道源。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得报灵人,超度三涂,五苦不经。五者先身施善,愿天普隆,同得升度,去离八难,众身不过,已身不安,割巳之服,以拯穷寒,捐粮饷鸟,遗物空山。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四司称善,感彻玉皇,书名紫简,礼补上仙。六者先身忠孝,恭奉尊亲,崇敬胜巳,宗礼师君,腹目相和,如同一身,心无嫉妒,口无轻言,内外齐并,动止合真。今身所行,与先不异。得受灵入,不经三涂,超过八难,善善相注,福福相资。七者生世不良,怀恶抱奸。攻伐师尊,訾毁圣文,不崇灵章,疑二天真。外形浮好,假求华荣。口是心非,行负道源,窃盗经书;不盟而宣;泄露秘诀,流放非真。今身所行,与先不异。违科犯忌,身入罪源。七祖横罗,责及穷魂。身死负掠,食火践山。三途五苦,万劫不原。楚挞幽夜,痛切其身。夫欲修学,熟寻此文。改恶行善,速登神仙。◎七伤真人曰:学贵六合,宜慎七伤。第一之伤:带真行伪,淫色丧神,魂液泄漏,精光枯干。气散魄零,骨空形振,神泣穷府,上闻天关。真仙远逝,则与凡尘结因。土府同符,岂复得仙?
译老君说:圣人与阴一同闭藏,与阳一同开放,能够达到无所谓快乐的境地,也就没有什么不是快乐的,于是达到最大的快乐。因此内心快乐而外在不以外物为乐,这是以内在为乐,所以能够自得其乐,也就达到天下最尊贵的境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顺应天下而治理天下。天下的关键,不在他人而在自己,不在别人而在自身;自身得其道,万物就都具备了。所以通达心术之论的人,就把嗜欲、爱好和憎恶置于身外。因此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喜悦,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愤怒,没有什么值得贪乐,没有什么值得忧苦;万物同归于玄妙,无所谓非,也无所谓是。所以士人有确定不移的论断,女子有不可改变的操守。不凭借权势而尊贵,不依靠财物而富有,不依靠力量而强大。不以财货为利,不贪恋权势名声。不把尊贵当作安稳,不把卑贱当作危险。形体、神、气、志,各自处在适宜的位置。形体,是生命的居舍;气,是生命的根元;神,是生命的主宰。三者只要有一个失去位置,三者就都会受伤。所以以神为主,形体就随之得到好处;以形体作为主宰,神就随之受到损害。贪婪骄纵、欲望过多的人,沉迷于权势利益,诱惑仰慕于名位,几乎凭借超过常人的智巧使自己高居世上,于是精神日益耗损而远离大道。长久沉溺而不回返,形体闭塞、口窍拒斥,道就没有进入的途径了,因此时常有昏盲妄乱的祸患。精神、气、志,安静则日益充实强壮,躁动则日益耗损衰老。因此圣人持守并养护自己的神,使气和缓柔弱,使形体平和安适,与大道一同沉浮。这样,万物的变化没有不相应的,百事的变动没有不应对的。老君说:所谓真人,就是本性与道相合的人。所以有如同没有,实有如同空虚;治理内在而不知有外在。明白通达而归入质朴,无为而复归于朴。体悟本性,抱守元神,在天地之间遨游。茫然徘徊于尘埃之外,逍遥于无事之境。机巧智术不留存于心。明察真实,不随外物迁移。看见事物的变化,却守住它的根本。心意专注于内,通达遥远而归于一。居处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行走时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不学习却能知道,不观看却能看见,不妄为却能成就,不治理却能辨明。受到感应就响应,受到逼迫就行动,只有在不得已时才运用。像光不炫耀,像影子不灼热。以道作为遵循,有所凭借才如此;空旷虚无,清静无为。把死生看作同一变化,把万般差异看作同一境域。有精却不任意使用,有神却不妄自行使。守持大浑朴,立于至精之中。睡眠没有梦,知觉不起妄念,行动没有形迹,安静没有形体。存在如同亡失,生存如同死亡,出入没有间隔,能够役使鬼神,这就是能够借助大道的境界。使神阳通达而不失于充盈,昼夜没有阴滞而 与万物成为春和,这就是内外相合而在心中生发时令。所以形体虽然衰败,元神却从未变化;以不变来应对变化,千变万化,千变万转,而从来没有穷极。变化的事物最终复归于无形,不变的事物与天地一同生成。所以所谓生者未曾真正生,所谓变化者未曾真正变化。这就是真人的游处,是纯粹素朴的道。◎十三虚无 老君说:生命由十三项原则生成:虚、无、清、静、微、寡、柔、弱、卑、顿、时、和、啬。第一,遗忘形体,不执着身体,安然如同无有,叫作虚。第二,减损心念,抛弃意念,废除虚伪,去除欲望,叫作无。第三,专一精气,积聚元神,不与外物混杂,叫作清。第四,返还元神,服食元气,安定而不妄动,叫作静。第五,深居闲处,不显露功名,叫作微。第六,离开妻子,独自与道同游,叫作寡。第七,呼吸中和,流畅润泽而细微,叫作柔。第八,舒缓形体,顺从身体,以奉行各种事务,叫作弱。第九,憎恶尊贵荣华,安于贫穷而以受辱为乐,叫作卑。第十,逃避盈满,避开充足,衣食粗疏,叫作损。第十一,静时和行动都顺随阳气,适应变化而退却邪气,叫作时。第十二,不饥不渴,不寒不暑,不喜不怒,不悲不乐,不急不迟,叫作和。第十三,爱护视力,爱护听力,谨慎言语,谨慎思虑,坚固而不耗费,精神守在内,叫作啬。◎七报 真人说:背负阴而怀抱阳,各人的因缘各不相同。舍弃死亡而获得生命,果报也各不相同。行善就有善报,作恶就有恶报,如同影子跟随身体,丝毫没有差错。善恶的种类很多,福报难以计数。概括来说,其表现有七种:第一,前世施行功德,广布恩德,救济度脱一切众生;今生所行与前世没有不同。必定能够化生福堂,超过八难,享受众人的庆贺,自然得到上天的报答。第二,前世喜好学习,志向与神仙相合,崇奉玄妙科仪,敬信灵文,思善改恶,树立德行而进入真道;今生所行与前世没有不同。能够被帝皇接引,姓名书写在紫简上,上升玉晨。第三,前世以道为乐,不怕艰苦寒冷,跟随师父服役,把劳作放在首位,饥渴时也努力效命,不生怨言;今生所行与前世没有不同。能够乘坐飞车,游宴五岳,掌握虚无而升入烟霞。第四,前世真实清洁,不淫乱不奸邪,不贪婪不多欲,见到美色毫无欢喜,心如死灰,牢牢守持道的根源;今生所行与前世没有不同。能够得到灵人的接引,超度三涂,不经历五苦。第五,前世施行善事,愿上天普遍兴盛,使众人一同升度,离开八难;即使众人自身尚未度脱,自己也不安宁,割下自己的衣服来救济贫寒,捐出粮食喂鸟,把财物遗留在空山;今生所行与前世没有不同。四司称善,感动直达玉皇,姓名书写在紫简上,行礼而补入上仙之列。第六,前世忠孝,恭敬侍奉尊长双亲,尊崇敬重胜过自己,依礼尊奉师父和君主,内外相和,如同一体,心中没有嫉妒,口中没有轻慢的话,内外齐备,行动起居符合真道;今生所行与前世没有不同。能够受灵人接引,不经历三涂,超过八难,善报相继,福报相资。第七,生在世间而品行不良,心怀恶意、抱持奸邪;攻伐师尊,诋毁圣文,不尊崇灵章,怀疑两位天真;外表浮华虚饰,假意追求荣华;口头一套、内心另一套,行为背弃道的根源,偷盗经书,未经盟誓许可便宣扬,泄露秘诀,传播不真实之说。今生所行与前世没有不同,违犯科条禁忌,身体进入罪恶之源。七代祖先横遭牵连,责罚波及穷尽的魂魄。身死之后负罪受掠,食火践山;经历三涂五苦,万劫不得赦免;在幽暗长夜中受鞭打,痛苦深入自身。凡想修习求学的人,应当仔细研读这篇文字。改恶行善,就能迅速登临神仙之境。◎七伤 真人说:修学贵在六合协调,应当谨慎防范七种伤害。第一种伤害:身披真道之名而行为虚伪,沉淫美色而丧失精神,魂液泄漏,精光枯竭。气散魄零,骨骼空虚,形体震动,元神在穷尽之府哭泣,声闻天关。真仙远去,就与凡尘结下因缘。与土府同样的符命,哪里还能得到仙道?
第二之伤:外形在道,皮好念真,而心抱阴贼,凶恶内臻。愿人破败,嫉贤妒能。口美心逆,面欢内嗔。形论得失,妄造罪原。毁慢同学,攻伐师友。三官所记,标为恶门,仙真高逝,邪魔攻身。走作形景,飞散体神,故令枉横,极其恶源。考满形灰,灭已九泉,图有玄名,岂保自然。第三之伤:饮酒洞醉,损气丧灵。五府攻溃,万神振惊。魂魄飞散,内外朽零。本室空索,赤子悲鸣。真仙高逝,邪魔入形。如此之学,徒损精诚。虽有玄记,空失玉名。神升上宫,身灰幽冥。恍惚求延,年焉久停?第四之伤:行不引物,责人宗匠。心忽口形,骂詈无常。嗔喜失节,性乖不恒。气激神散,内真飞杨。魄离魂游,九孔尘埃,五府奔丧。皆由性之不纯,行之不祥。真仙高逝,外疴入形,如此之学,将欲何蒙?虽有玄图,不免斯殃,望仙日悠,地里日长。第五之伤:或玄图表见,得受宝经;或运遇灵师,启授神文,而不依科盟,形泄天真。未经九年,投刺名山。使青宫有录,金阙结篇。便传于人,流散世间。轻真泄宝,考结己身。图有玄名,反累七玄。仙道高逝,身死幽泉,长充鬼责,万劫不原。第六之伤:身履殗秽,灵关失光。五神飞散,赤子骞扬。邪魔来攻,内外交丧。如此之学,望成反伤。真仙高逝,空景独沦于溷浊,仙胡可冀?第七之伤:啖食六畜之肉,杀害足口之美。臭气充于脏腑,伐生形于非己。真气扰于灵门,游神骇于赤子。魂魄游于宫宅,浊滞缠于口齿。仙真高登于玉清,己身沉顿于地里。图有玄名帝简,亦不免于不死。高圣帝君曰:为学之本,当以七伤为急。既得瞻眄洞门,披睹玉篇,不犯七伤之禁,将坐待灵降,白日升晨。如外勤存学,内不遣于《七伤》者,此将望成而反败,期生而反亡,希吉而反凶,求飞而反沉。灵仙游于高清,五神散于八荒,赤子号泣于中宅,游魂悲鸣于玄宫。故仙相有成败,上学有《七伤》。笃尚之士,熟精其真。诸有神挺应图,琼胎紫虚,名题东华,得见《七伤》检文。自无。此神挺灵篇不可得妄披,宝文不可得而看。得见此文,皆玄质合仙。九年修得,克得飞行玄虚,上升玉清也。
卷九十二仙籍语论要记部一
译第二种伤害:外在形貌像在修道,表面美好而念想真道,内心却怀有阴险残贼,凶恶之念从内心滋长。希望别人破败,嫉妒贤能;口头说得美好,内心却违逆;表面欢喜,内心嗔怒。徒在形体上议论得失,妄自制造罪恶根源;毁谤轻慢同学,攻伐师友。三官所记录的,将其标为恶门;仙真高升远去,邪魔就来攻击身体。形体与景象奔走变作,身神飞散,因此使其遭受横祸,恶根发展到极点。考察期满,形体化为灰烬,消灭于九泉;即使图籍上有玄妙名号,哪里能保全自然之性?第三种伤害:饮酒而沉醉,损伤气而丧失灵性。五府受到攻伐而溃败,万神震动惊惧。魂魄飞散,内外腐朽凋零;本来居住的宫室空虚,赤子悲鸣。真仙高升远去,邪魔进入形体。这样修学,只是白白损耗精诚。即使有玄妙记录,也徒然失去玉名。神升入上宫,身体却化为灰烬沉入幽冥。恍惚之间求长生,寿命怎么能长久停留呢?第四种伤害:行为不以万物为鉴,却责骂他人的宗师匠人;心情忽变,口舌和形迹失常,骂詈无度。喜怒失去节制,性情乖张而不能恒定。气机激荡,元神离散,内在真神飞扬;魄离魂游,九窍蒙尘,五府奔丧。这些都由于性情不纯、行为不祥。真仙高升远去,外来的疾病 进入形体;这样的修学,还想得到什么呢?即使有玄妙图籍,也不能免除这种灾殃;希望成仙的日子遥远,处在地上的岁月却日益漫长。第五种伤害:有时因玄妙图籍显现而得到宝经,或因机缘遇到灵师而获传神文,却不依照科仪盟誓行事,泄露天真。未满九年,就把名刺投向名山,使青宫有记录,金阙编成篇章。于是便传给他人,流散世间。轻慢真道、泄露宝文,考察之责就结于自身。图籍上虽有玄名,反而连累七玄。仙道高远而离去,身体死后沉入幽泉,长久充当鬼界的罪责之身,万劫不得赦免。第六种伤害:身体践履污秽之处,灵关失去光明。五神飞散,赤子高举而去。邪魔前来攻击,内外一同丧失。这样修学,希望成就反而受到伤害。真仙高升远去,徒然留下形影独自沉沦于混浊之中,仙道哪里还值得希望?第七种伤害:吞食六畜之肉,杀害生灵以满足口腹美味。臭气充满脏腑,以非己之物伤伐自己的生命形体。真气在灵门受到扰乱,游神在赤子处惊骇。魂魄游离于宫宅,浊滞缠绕于口齿。仙真高登玉清,自己却沉滞于地府。即使图籍上有玄名、帝君简册,也不能免于不死。高圣帝君说:修学的根本,应当把七伤当作最紧要的戒律。既然得以瞻仰洞门、披阅玉篇,又不犯七伤的禁戒,就可以坐待灵真降临,白日升入清晨之境。如果外在勤勉存思学习,内心却不能排除《七伤》,这就会希望成就反而失败,期待长生反而死亡,希望吉祥反而得到凶祸,追求飞升反而沉沦。灵仙游于高清之境,五神散于八方荒远,赤子在内宅号哭,游魂在玄宫悲鸣。所以成仙有成有败,上等的学习者有《七伤》这篇戒文。笃志崇尚道的人,应当熟悉并精通其中真义。凡是神灵挺然相应于图籍、具有琼胎紫虚之质、姓名题记在东华的人,才能见到《七伤》的检文。自无。此神挺灵篇不可任意披阅,宝文也不可随意观看。能够见到这篇文字的人,都是玄妙资质与仙道相合的人。修行九年成功,就能飞行于玄虚之中,上升玉清。卷九十二 仙籍语论要记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