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七金丹部五

译◎金丹序 《抱朴子》说：我考察阅读养生的书籍，搜集长生久视的方法，过去接受并披阅过的篇卷，以千计数！没有不把还丹、金液作为主要内容的。那么，这两件事大概就是仙道的极致了。服食了它们而不能成仙，那么古代就根本没有神仙了！过去战乱频仍，人们四处奔逃。我曾在徐、豫、荆、襄、江、广数州之间往来，见过数百名流徙的道士。他们有的早已听闻其名，名声远在云日之外，大多都彼此相似。他们所知所见，无论深浅有无，都不足以相互倾倒。每个人都有几十卷道书，却也不能全部理解，只是抄写收藏罢了。当时有些人懂得行炁、断谷以及服食各种草木药的方法，他们所有的方书，大体相同，道理也没有差异。有的人得到《道机经》，认为是最秘要的书，便说这是尹喜所撰。我告诉他们说：‘这只是魏代军督王图所撰，不是古人所作！王图根本不知道大药，只想用行气入室的方法求仙，于是写成这部《道机》，说大道到此便完了，这实在是极其误导人的说法。’我询问各位道士关于神丹、金液的事情，以及《三皇文》和召请天神地祇的方法，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其中夸大荒诞、自我吹嘘以及欺骗他人的人，将近一半都说自己已经长寿，或说曾经和仙人一同游历。口头说法和书本记载，偶尔有些微妙的说法。有人说多少听闻过金丹，但如今再也没有人能够得到，只有上古已经度世成仙的人才应当懂得。有人得到丹方的外围说法，却没有得到真正的经文；有人得到零碎的丹方，便说丹法的全部内容就在这里。过去左元放在天柱山中精心思考，神人把金丹仙经传给了他。恰逢汉末天下荒乱，没有时间炼制，于是 避乱来到江东，立志投身名山修习这道。我从祖仙公又从元放那里接受了传授，共得到《太清丹经》三卷和《九鼎丹经》一卷。我的老师郑君，是我从祖仙公的弟子，又从从祖那里接受了这些经书；但我家贫穷，没有资金购买药物。我亲自侍奉他，长期洒扫，后来他才在马迹山中设坛，与我歃血盟誓而传授，并把各种口诀一并传给我；这些口诀不写在书上。江东过去没有这些书，书出于左元放，元放传给我的从祖，从祖传给郑君，郑君传给我，所以其他道士全都不知道。然而我接受传授已经二十多年了，连一担石的资财也没有，哪里能够炼制呢？只能长叹而已！有些人黄金堆满柜子、钱财聚积如山，却又不知道有这样不死的方法。即使听到了，也万不肯相信，怎么办呢？饮过玉台的美酒，才知道浆水和茆草汁的淡薄；看见昆仑山，才觉得土丘土堆极其卑小。既然看过金丹之道，就使人不再去看那些小小的方书。不过，大药难以很快辨识得到，还必须暂且用较小的方术来维持自身。可是服食其他药物，即使达到万斛之多，最多只能略有小益，终究不能使人获得长生。所以老子的口诀说：‘你得不到还丹金液，只是在白白苦自己。’ 五谷尚且能够使人活命，人得到它就生存，断绝它就死亡，何况上品神药对人的益处，难道不超过五谷万倍吗？金丹这种东西，烧炼得越久，变化越神妙。黄金投入火中，百炼也不会消失；埋藏起来，终天也不会腐朽。服食这两种药，可以炼养人的身体，所以能够使人不老不死。这大概是借助外物来使自身坚固，就像精华能够养火使它不灭，或者用铜青涂在脚上，进入水中也不会腐烂，这就是借助铜的坚硬来护卫肌肉。金丹进入人体，能够沾润调治荣卫，不只是像铜青那样从外部传布而已。世间不相信至道的人很多，悠悠然到处都是。然而即使偶然有一个好事之人，却又遇不到这种方法、遇不到明师，也就无从知道天下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现在大略抄录金丹的总纲，给后来志同道合而喜好此道的人看。后来志同道合而喜好此道的人，应当精心修炼；精心修炼不能拘守浅近的方术，而应当凭借它足以度过世间。若始终不能遇到这种方法，就只应当停止对无穷希望的追求罢了。想来见到这种说法的人，必然会自己知道：这是从低洼积水中出来而漂游于大海，背对萤火烛光而面向日月，听到雷电而觉察到布鼓的简陋，见到巨鲸而知道寸虫介虫的细小。若有人喋喋不休，心中没有先入的见识，却想凭借劣药一定求得飞升，这和鞭策跛驴而想追上疾风、划着小舟而想渡过大河有什么不同？又有许多小型饵丹的方子，然而制作有深有浅，所用功力和条件各不相同；虽然有优有劣，彼此相差却不可相提并论，正如 一酉殳之酒，不可以与九匋之醇酒相比。可是小丹也是丹的一种，仍然远远胜过草木药。凡是草木之物，烧后就会腐败；丹砂烧后变成水银，经过积累变化又还原成丹砂，它和普通药物相差就很远了！所以能够使人长生。神仙独自看见了这个道理，他们和俗人的距离，真是遥远得没有尽头啊！世人见识少而感到奇怪的事情多，有人不知道水银出于丹砂，告诉他后终究不肯相信，说丹砂本是红色的东西，怎么会变成这种白色的东西？又说丹砂只是石头，如今烧其他石头都变成灰，丹砂怎么偏偏能够这样？这样近在眼前、容易理解的事情，尚且不能使他们明白；他们听到仙道这样宏大的道理而发笑，不也是应该的吗？上古真人怜悯将来可以教化的人，替他们制作方法，委曲周详地想使他们脱离死亡的灾祸，可以说是最正确的言论了！然而俗人终究不肯相信，认为那只是虚妄的文字。如果是虚妄的文字，怎么会九转九变，按每日的数目炼成，而且都符合方术呢？真人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确实不是浅薄近俗的思虑所能求得的。

译我年轻时喜好方术，徒步走访各家各派，不怕艰难危险，每有奇异的见闻，就把它当作喜事。即使遭到毁谤嘲笑，也不以此为忧，哪里知道后来的人不会像今天这样呢！所以写下这些，给有见识的人看。难道只是苟且崇尚奇怪、装饰空洞的言论，想让这部书流传于世、取信于世俗吗？盛大的阳光不能使枯朽之物繁茂，最高的智慧也不能改变下愚之人；书是为明白的人传授的，书是为有见识的人所珍重的。农夫得到彤弓只会用来驱鸟，南方夷人得到衮衣只会拿来背柴；既然不知道它的珍贵，怎么能够强迫他呢？世人整天吃饱喝足，却未必愿意勤修儒墨之学、治理进德的事务，只共同游乐逍遥，来消磨年月。他们所经营的，不是名誉就是利益；有的在中原纵马射猎，追逐苍鹰和黄犬；有的沉溺酒杯，饮酒如沸汤；有的荒废沉迷于音乐；有的耽溺于华美衣饰；有的张弓控弦，使筋骨疲惫；有的博弈而荒废功夫。听到至道的声音就像醉了一样，看到论道的事情就白日睡觉。有了身体却不爱惜，动辄把自己推向死亡之地，却不肯求问养生的方法，反而自己削损、煎熬、憔悴、耗竭身体。而有道之人自然珍藏秘密地保护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对他人没有所求，又怎么肯强行告诉他们呢？世人常说，都认为长生如果能够得到，那么古代的圣人和富贵之人本应当得到，而很少有人得到，所以说世上没有这种道术；却不知道古代的富贵之人，也和今天的富贵之人一样。他们都不相信，也不寻求，只把眼前所见的事情当作急务，又怎么能够得到长生呢？即使不能坚定地相信性命可以延长、神仙可以成就，又何妨试一试呢？即使只有小小的效果，只能得到三二百岁，不也胜过凡人早早夭亡吗？天下的 事情有千头万绪，而道术尤其比其他事情更难明白。怎么可以凭中等才智的心思，就断定世间一定没有长生之道呢？如果仅仅因为世人都不相信，便认为它不存在，那么世间有智慧的人岂不是太多了吗？如今若有人认识道的意旨，仍然修炼追求它，难道一定就是最愚蠢的人，都不如世人吗？又有人担心追求长生，万一不能得到，恐怕被人嘲笑，认为自己昏昧迷惑。如果因为忌惮这一点而断绝一切，即使万分之一的机会失去，天下果真有这种不死之道，又难道还会被得到它的人嘲笑吗？日月尚且有不能普照的地方，人心又哪里值得孤立地相信呢？

译◎黄帝九鼎神丹序 按照《黄帝九鼎神丹经》所说：‘黄帝服食此丹，于是升仙。’又说：‘即使采用呼吸、导引以及服食草木药物，也只能延年，不能免死。服食神丹，能使人寿命无穷，与天地同寿，驾云乘龙，上下于太清。黄帝把它传给玄子，告诫他说：“此道极其重要，必须传给贤者；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即使黄金堆积如山，也不要把此道告诉他。”接受传授的人，要把金人、金鱼投入东流的水中作为信约，歃血立盟；没有神仙之骨，也不能得见此道。炼合神丹应当在名山中的无人之地，同伴不得超过三人；先斋戒百日，以五种香沐浴，务必更加清洁，不要接近污秽之物；又不得与俗人往来，也不得让不信道的人知道，否则他们诽谤神药，药就不能炼成。丹炼成后，全家都能成仙，不只是一人。世人不炼合神丹，反而相信草木药物。草木埋下就腐烂，烧了就焦枯，连它们自己都不能长生，何况人呢？’ 九丹是长生的要诀，不是凡人应当见闻的。世人愚蠢，只知道贪求富贵罢了，哪里有不是行尸走肉的呢？炼合时还应当祭醮，另有图法一卷。◎九转丹名 第一丹名为丹华。应当先制作玄武，使用雄黄、雌黄、矾汞、戎盐、卤盐、礜石、牡蛎、赤石脂、滑石、胡粉各数十斤，制成六一泥，封固后烧炼，三十六日炼成，服食七日即可成仙。又用玄黄膏丸此丹，放在猛火上，片刻便成为黄金。又取二百四十铢与水银百斤合炼，也能成为黄金。金炼成，就是药成；金炼不成，就是药不成。再次封固药物烧炼，日数如前，没有不成功的。第二丹名为神符，服食百日即可成仙。凭它可以行走于水火之上；把此丹涂在脚底，就能在水面行走。服食后，三尸九虫都会消灭，身体中的百病也都痊愈。第三丹名为神丹，服一刀圭，百日即可成仙。把它给六畜吞服，也能不死；又能避开五兵。服食二百日后，仙人、玉女、山川鬼神都会来侍奉，显现得如同真实形体。第四丹名为还丹，服一刀圭，百日即可成仙。朱鸟、凤凰会飞翔盘旋在上面，玉女来到身旁。取一刀圭与水银一斤合炼，立即成为黄金。用此丹涂在钱物上使用，当天便都能还原。用此丹写在凡人的眼睛上，百鬼都会逃避。第五丹名为饵丹，服食三十日即可成仙。鬼神来侍奉，玉女来到面前。第六丹名为炼丹，服食十日即可成仙；又以水银合火炼，便成为黄金。第七丹名为柔丹，服一刀圭，百日即可成仙。用缺盆汗调和服食，九十日即可成仙；即使九十岁的老人，也能生育子女。与金公合火炼制，便成为黄金。第八丹名为伏丹，服食百日即可成仙。把核桃仁大小的此丹随身携带，百鬼都会避开；用丹书写在门户上，万邪众精不敢靠近，又能避开盗贼、虎狼。第九丹名为寒丹，服一刀圭，当天即可成仙。玉女来侍奉，能够飞行轻举，不需要羽翼。这九种丹，只要得到其中一种便能成仙，不必全部炼制；是否炼制全凭个人所好。凡是服食九丹的人，想升天就升天，想暂且留在人间也可以随意；都能够自由出入而不受阻碍，再也不可能被人伤害。◎太清神丹法 抱朴子说：太清神丹的方法出自元君，元君就是老子的老师。《太清观天经》有十篇，说其中上七篇不可传授，下三篇世上没有值得传授的人，应当沉入三泉之下。这三篇就是正丹经，共上、中、下三卷。元君是大神人，能够调和阴阳，役使风雨，驾御九龙和十二白虎，天下众仙都隶属于他。他还说自己本来也是通过学道服丹才达到这种境界，并非自然而然，何况凡人呢？经中说：上士得到道，升为天官；中士得到道，栖居昆仑；下士得到道，长生于世间；愚民不相信，认为是虚妄之言。从早到晚，只做求死的事情，完全不求生，天又怎么能强行使他长生呢？凡人只知道美食、华衣、声色；那些富贵而纵情恣欲、耗尽生命而突然死亡的人，千万不要把神丹告诉他们，以免他们嘲笑道、轻慢真人，反而增加罪过。传授丹经如果遇不到合适的人，就不要告诉他。若有坚定信奉的人，可以把炼成的药分给他，但不要轻易把书传给他。懂得此道的人，有时即使是王侯。神丹炼成后，不但能长生，还能用来制作黄金。黄金炼成后，取一百斤，先举行大祭。祭祀另有一卷专门的方法，与九鼎祭不同。祭祀时应当分别写明神名和名衔，各自检点署名，并具列所用黄金的斤数。礼敬天用二十斤，日月用五斤，北斗用八斤，太一用八斤，井用五斤，灶用五斤，河伯用十二斤，社用五斤，门户阁鬼、清君各用五斤，共八十八斤。剩下十二斤，用上好的皮囊盛装，在良辰于都市中人多之处购买盛器，默不作声地丢弃它，然后径直离去，不再回头。总共使用一百斤以外，才可以任意使用。若不先用黄金礼敬神灵，必然招致灾祸。又说：长生之道不在祭祀鬼神，而在导引和屈伸。升仙的关键在神丹。知道它不容易，实行它更难。你若能炼制它，就可以长久存在。近代汉末的新野阴君，炼合这种太清丹而成仙。此人本是儒生，才思很多，擅长写诗，也擅长写丹经赞和序，叙述自己最初学道、跟随本师的经历；还列举自己知道的成仙者四十多人，十分清楚。他所作的这部太清小法，比合炼《九鼎经》还难，是白日升天的上等方法。合炼之日，必须有先生华池、赤盐、艮雪、玄白、飞符、三五神水，才可以起火。◎九转丹迟速效验 一转丹，服食三年成仙。二转丹，服食二年成仙。三转丹，服食一年成仙。四转丹，服食半年成仙。五转丹，服食百日成仙。六转丹，服食四十日成仙。七转丹，服食三十日成仙。八转丹，服食十日成仙。九转丹，服食三日成仙。

译若取九转丹放入神鼎中，夏日以后曝晒使它升热，在盖下放入朱儿一斤，伏在那里等待，等候日精照射它。片刻之间，药物一起吸合而发出光辉，神光呈五色，便化为还丹。取出服一刀圭，即可白日升天。又把丹封在泥中，涂入土釜，用糠火烧炼，先文火后武火；从一转到九转，快慢各有日数，多少只要根据这些就能知道。转数少，药力不足，所以服食所需日数多，成仙较迟；转数多，药力已经炼成，所以服食所需日数少，而 成仙也较快。◎九光丹法 九光丹与九转丹的方法大体相似。制作方法是：应当用各种药物合起来烧炼，转炼五石。五石就是丹砂、雄黄、白矾、曾青、磁石。每一种石药炼一转，各自形成五种颜色；五色合计为二十五色，每种取一两，分别用不同器皿盛放。若想使死人复活，死亡未满三日的，取青丹一刀圭，撬开他的口放入，死人立即复生。若想招来行厨，取黑丹加水调和，涂在左手上，所求之物只要说出口就都会来到，可以召来天下万物。若想隐形，预先知道未来将发生的事情，以及延长年寿而不老，服黄丹一刀圭，立即能够长生；坐着就能看见万里之外，吉凶祸福都如同呈现在眼前。人的宿命、盛衰、寿夭、贵贱、贫富，也都能知道。这些方法全在《太清经》中卷。◎五灵丹法 《五灵丹》一卷，共有五种方法。使用丹砂、雄黄、雌黄、硫黄、曾青、矾石、磁石、戎盐、太一馀粮，也使用六一泥，并对神室举行祭醮；合炼三十六日炼成。又使用《五帝符》，以五种颜色书写，也能使人不死，只是不如太清丹和九鼎丹。◎岷山丹法 《岷山丹法》说，道士张盖蹋在岷山石室中精心思考，得到此方。其方法是：敲制黄铜来制作方诸，用它承取月水，再以水银覆盖在上面，把日精之火放入其中，长期服食可以不死。又取此丹放在雄黄铜燧中，用水银覆盖后曝晒。二十日后取出加工，以井花水服食，大小如小豆；一百日后，盲人能够看见，百病立即痊愈，白发重新变黑，脱落的牙齿重新生长。◎五成丹法 《五成丹》也有九首，类似九鼎丹但比不上它。其要点是取雄黄，烧炼取出其中的铜，铸成器皿，封盖三年；在纯苦酒上放置，经过百日，此器都会生出红色乳状物，长数分，有的还会生出五色琅玕。取出加工服食，也能使人长生。又可以把菟掘取克其血，与此丹调和，服食后就能随意变化。又用朱草调一刀圭服食，能够凌空而行。朱草的叶子像菰叶，生长时不成群，长大后不相杂，枝干全是红色，茎像珊瑚，多生在名山岩石下面；刻破它，汁液像血。把玉以及八石、金银投入其中，立即可以像泥一样搓成丸，时间久了就会变成水。投入金，就化为金浆；投入玉，就成为玉体。服食后都能长生。◎金液法（附威喜巨胜法） 《抱朴子》说：金液是太一服食后成仙的东西，不比九丹差。炼合它，要用古秤黄金一斤，还要用玄明龙膏、太一旬守中石、冰石、紫游女、玄水液、金化石、丹砂，封固后便成为水。经中说：金液入口，身体全都变成金色。老子从元君那里接受此法，元君说：此道极其重要，百年才出现一次，应当藏在石室中。炼合它时，斋戒百日，不得与俗人往来；在名山旁、东流的水上另建精室，百日炼成，服一两便成仙。若还不想离开世间，只想暂作地仙，只需斋戒百日。若想升天，先要断谷一年，才服食它。服半两，就能长生不死。万种伤害、百种毒物都不能伤害他；可以蓄养妻子儿女，可以居官任职，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禁忌。若后来要升天，只需斋戒后服一两，便能飞升成仙。○威喜巨胜法 取金液和水银，用左味合煮，三十日后取出，用黄玉瓯盛装，以六一泥封固，放在猛火上烧炼，片刻间全都化为丹；服食如小豆大便可成仙。取此丹一刀圭研成粉末，投入水银一斤，立即成为白银。又取此丹一斤放在火上扇炼，化为流动的赤金，名为丹；用它涂在刀剑上，可以远辟兵灾万里。用这种丹金制作盘碗来饮食，都能使人长生。用它承接日月之精，便能得到神汋，如同方诸取得水一样；饮用它的人不会死。用金汋与黄土调和，放入六一泥瓯中，以猛火烧炼，全都成为黄金。再用火烧灼它们，全都化为丹；服食如小豆大，可以进入名山大川，成为地仙。接受《金液经》时，要把八两金人投入东流水中，歃血立誓，才可以把经法告诉他。口诀说：不知道根本方法，偷取方子来炼合，最终也不会成功。凡人中若有真正信奉的人，可以把药给他，却不能轻易传给他书；否则双方都必然遭受祸患。天神监察人的行为非常 接近而迅速，不能不知道这一点。《抱朴子》说：九丹是成仙药物中的上品，但炼合它所用的杂药很多。如果四方道路畅通，市场上还能置办齐全；如果九州彼此隔绝，所需之物就无法得到。又要起火烧炼，昼夜数十日，守候火力，不能让它失去适度；劳苦艰难，所以不如炼合金液容易。炼合金液，只有黄金难得而已。古秤一斤相当于今秤二斤，大约不过值三十多万钱，所需杂药也比较容易置办。而且不必起火，只要把它放入华池中，日数足够便会炼成。总共不用四十万钱，就能得到一剂，足以进入仙人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