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按前症说见第十八十九

译谨慎起居、节制饮食，是担心患者喜欢过度活动四肢，又贪吃性热或性寒的食物，使体内的火越来越旺，而胃气越来越虚，那么所患的病就会迁延不愈，这又能怪谁呢？不如预先加以防范，应当把古人的话作为警戒。例如绿豆性寒，主治丹毒、烦热、风【原文“▯”字疑为“疹”等，字形不清】以及金石药物所引发的病，适用于确属实热、烦渴而饮食如常、证属纯阳的人；否则不能使用。论医生更改容易奏效的方剂第三十八 李氏说：“我曾见世上的医生，每当有了妙方，就秘而不传；有的还故意改动方子来迷惑别人，实在可恶。” 我想到西华麦饭石膏被人死守着不肯传授，这种存心自私刻薄的做法，君子是要责备他的。从前赵公宣教，字季修，来龙泉任县令，日夜兼程赶路，患了鼻【原文“防”疑为“衄”，字义不确定】病，每天出血数升。当时我哥哥教他服藕汁地黄膏，赵公询问各位医生，他们说这是应当戒服的药剂，于是他多次更换医生，病却没有效果。我哥哥暗中送给他前面那种药汁，服了三天，病就痊愈了。哥哥说：“这就是先前献给你的方子。” 赵公惊叹道：“如果不是医生用诡诈的计策迷惑我，我早就相信这个方子了，哪里会长久受这种困苦呢！” 现在列举一些屡试屡效、不可随意更改的方剂：因热毒冲心而呕吐，用内托散【又名万全散】；因脾胃虚弱而呕吐，用嘉木散；热毒导致肿痛，用麦饭石膏；阴虚口渴，用加减八味丸。这四个方子常被医生故意【原文“▯”字疑为讹字】迷惑患者，使人不敢使用；我深深怜悯患者所受的痛苦，所以举赵公的事情作为例子。我私下认为，“方”就是仿效的意思，是根据病因仿效而制定方剂，并不是说《内经》没有方剂。如果拘泥于古方来治疗今天的疾病，就像拆下旧房屋的材料去建造新房屋；材料的长短大小，难道不经过工匠之手就能恰好合用吗？即使偶尔有恰好合用的方子，便认为它是亘古不变的方剂，那也是先王普遍救济众人的神妙方法，为什么一定要秘藏起来据为己有呢？我曾看见太无先生为滇南一位僧人治病。那僧人远游江浙，因为思念亲人而成病，先生给他饮食和药物，又赠送一镒金子，资助他回去；这本来就是我们医道应当如此的做法。如今的医生，有的拘泥古法，有的吝惜秘方，有的贪图利益来迷惑别人，他们违背名教的罪过实在太多了。神仙追毒丸【又名圣后丹、玉枢丹、解毒丹、万病丸、紫金锭】主治证候见后文。文蛤【即五倍子，捶破，洗净，焙干研末三两】；山茨菰【去皮，净末二两】；麝香【三钱，另研】；千金子【又名续随子，去壳研碎，去油取霜一两】；红牙大防【原文药名疑有OCR错误，去芦，焙干研末一两半】。以上药物用糯米煮成的浓饮制成丸，分为四十粒；每次服一粒，用井花水或薄荷汤磨化服下，泻下一两次后，用粥止泻。合药时应选端午、七夕、重阳，或天德日、月德日；必须在洁净的房间内焚香制备，药效灵验得无法尽述。凡人出门或在家，都不能没有这种药。两广山谷间有一种草叫胡蔓，又叫断肠；也有因感受蛇毒而生的恶菌，名叫定年药。有淫妇与北方人私通，分别时暗中把药放进饮食里，并告诫他说：“你一定要在某个时候来；如果按期到来，我再给你用药解除毒性；如果过了期限不来，一定会死。” 所以称为定年药。如果服用前面所说的药一粒，病就会立即痊愈。从前有一名女子久患劳瘵，被尸虫啃噬，磨服一粒后，吐出并排下了很多小虫；再服苏合香丸，病就痊愈了。对于菌蕈、菰子、砒石等毒药中毒，误食死牛马、河豚鱼，以及时行瘟疫、山岚瘴气、喉闭、喉风、自缢、溺水、跌打致死等情况，只要心头尚有微温且未超过一夜，用生姜蜜水磨化灌服一粒，就能苏醒。痈疽恶疮，以及被沸水、烈火、蛇虫、犬兽咬伤，用东流水磨化后外涂并内服。癫狂邪病、鬼气、鬼胎，用温酒磨化服下，没有不见效的。我的看法是：这种药如果确实

译用于体内积毒、中毒，以及毒虫之邪【原文“▯滞”字样疑有OCR错误】深伏不去的情况，确有神效。如果病是从体内自行发生的，更应当审察虚实后再使用。转毒散，治疗一切痈疽，攻下排出毒根，以免病情传变。车螯【选紫背、光亮、厚实者，用盐泥封固，煅烧至红，研成净末一两】；轻粉【五分】；甘草【一分】。每次服四钱，配栝楼一枚，捣细后煎酒，五更初调服；以下出恶物为度，若没有反应，再服一次。其功效胜过五香连翘汤；病势缓慢时用五香连翘汤，病势紧急时用神仙截法。我按：前面两方，如果确有毒邪积聚在体内而元气不虚，适宜使用，但仍应当仔细辨察。孙真人的单煮大黄汤，能够宣泄热邪、拔除毒邪，治疗大便秘结、热毒蓄积于体内。锦纹大黄【用酒浸泡，去皮】。以上药物用水煎服；这是迅速通下的重要方法。我按：前方是寒凉祛毒的药剂，仍应审察元气的虚实，以及证候属于内在还是外在，再行使用。附：治疗验证。佥宪申天益的哥哥背部患痈疽，脉象沉而有力，肿块坚硬，局部麻木胀闷，大便秘结。这是毒邪蓄积在体内，使用大黄、白芷，名为万全散；服一剂后排出瘀血，疮肿很快消退。邝进士患痈疽将要痊愈时出现大便秘结，服用大黄等药，反而不能进食。我用补益气血的药剂，加桃仁、麻仁，仍未见效；又把猪胆汁深深纳入肛门，随后继续调养血气，终于痊愈。神仙截法，治疗痈疽发背及一切恶疮；预先服用，可以使毒气不进入体内。真麻油【一斤，放在银器或石器中煎熬十几沸，待冷】。用酒两碗，加入麻油五盏，一口气温热服下；一天服完，病势缓慢时可分数日服用。吴安世说：“我家三代使用它，没有一次不见效。” 又听猎人说：“凡是中了药箭，赶快饮用麻油，药毒就会消散。” 郑学谕德甫多次使用它，效果非常显著。我按：麻油可以下泄三焦热毒，疏通大小肠中的滞气。如果疮疡刚开始发生，毒邪蓄积在体内并且大便秘结，用它来疏通毒邪，确实是良法。如果大便不实、三焦有虚热，恐怕就不适宜使用。使用时应当仔细辨察。秘传连翘汤 连翘、升麻、朴硝【各一两】；玄参、芍药、白蔹、防风、射干【各八分】；大黄【一两二钱】；甘草【炙，五钱】；杏仁【八十个，去皮尖，与面同炒黄，另研】。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排出恶物后，再服内托散之类的方剂。漏芦汤，治疗痈疽发背、丹疹、时行热毒，以及红肿灼热疼痛。漏芦、白及、黄芩、麻黄【去节】、白薇、枳壳【麸炒】、升麻、芍药、粉草【炙，各二两】；大黄【蒸，三两】。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以通利大便为度。如果属于实热而且大便秘结，就加倍使用大黄。千金漏芦汤 漏芦、黄芩、白蔹、连翘、枳壳【去瓤，麸炒】、升麻、粉草、麻黄【去节】、大黄【湿纸包煨】、朴硝【各一两】。每次服五钱，加姜用水煎，去掉药渣，空腹服下，以排出恶物为好。我按：这三个方子分别有发表、攻里、行气、解毒的作用，想来都是当时因为有相应证候才使用相应药物。六味车螯散 车螯【四个，用黄泥封固，火煅】；灯心【三十茎】；甘草节【二钱】；栝楼【一个，捣碎】。以上药物用酒二盏煎至八分，加入蜂蜜一匙、车螯二钱和少许腻粉，空腹服用。以下出恶血为好。我按：前方适用于疮疡毒邪积聚于内、大便秘结而元气充实的人。止痛灵宝散 鬼系腰【生长在阴湿的竹篱、石岸之间，攀络石而生；藤柔细，两叶相对，形状呈三角形。取藤叶一两，洗净晒干】；皂角刺【一两，切碎，在新瓦上炒黄】；栝楼【大的一个，捣碎，取仁炒用】；甘草节【五分】；没药、明乳香【各三钱，另研】。每次服一两，用水和酒各一半煎服。我按：前方是治疗肿疡、因毒气凝聚而疼痛的药，溃破后应谨慎使用。鬼系腰就是薛萝，又叫络石。神效麻仁丸 火麻仁【研细】；大黄【煨，三两】；人参【二钱】；诃子【煨，取肉，一两】。将药研成末，加入麻仁，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开水送下。我按：前方是润滑大肠、治疗燥结的药，血液枯竭的人不能使用；即使其中

译有人参、诃子，也不能依靠它们来抵消弊害。清心内固金粉散【又名金花散】辰砂【另研】、白茯苓、人参、甘草【各三钱】；绿豆【四两】；雄黄【一钱】；朴硝【另研】、荳防仁【各五钱】；冰片、麝香【另研，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半，用蜜汤调服。我按：前方只有在热邪灼热、肿痛而饮食如常时才可以使用。猪蹄汤，治疗一切溃疡，消除热毒，去除坏肉，解除污秽恶臭，效果很好。白芷、甘草、羌活、露蜂房【有蜂儿的】、赤芍药、当归【各等分】。先将猪蹄一只加水五碗煮沸，取清汤，加入前面诸药三至五两，煎煮数沸，去掉药渣，用药汤清洗患处。洗药神效散 蛇床子【二两】；朴硝【一两】。每次取五钱，加水二碗，煎煮数沸，洗净患处并擦干，再撒上后面的药散。圣效散 黄柏【炒黑】；川山甲【炒黄，一两】；槟榔、木香、鸡内金【二枚】。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取少许涂搽在疮口内，每天五至七次，才会见效。我按：前方在毒气已经除尽时适宜使用；否则反而会助长邪气。使用当归膏最好。神秘陷脉散 黄芪、人参、川芎、当归【酒洗】、赤芍药、粉草、地骨皮、五加皮、忍冬叶、橘红【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五钱】。每次服五至七钱，用水和酒各一半煎服，连续服五至七剂，效果很好。我按：前方是扶助正气、消除毒邪，并行气破血的药剂。如果说它具有补益作用，其实是很少的。骑竹马灸法图 内托散 五香连翘汤 沉麝汤 五香汤 漏芦汤 柞木饮 阿胶饮 牛胶饮 黄矾丸 国老膏 万金散 远志酒【以上方剂见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