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医案卷二十二

译须用附子这种刚健有力的药来推动，才能取得疗效。附子是温热药，本来不可以轻易使用，但只要病情需要，即使正值暑热的季节，也可以使用。我曾治疗一名仆人，五月间患热病，口渴唇干，胡言乱语，诊得脉象细而迟，于是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芍药、熟附子。服一剂后，发热反而更加严重，狂言乱走。有人说附子用错了；我诊察他的脉象与原来一样，仍然增加附子，服下一大剂，随即出汗，热退，脉搏恢复到每呼吸往来四次。我又曾治疗一位妇人，也是在夏天发热，起初使用调和气血、兼能清热和解的药，服了两三剂没有效，发热反而更重，舌上焦黑，胸膈之间有火热，想喝水却不能咽下。诊得两手脉都虚微，右手更微，六七天内出现胡言乱语、撮空、循衣摸床等恶候。后来使用四物汤加黄芪、人参、白术、陈皮、麦门冬、知母、熟附子，服后一两个时辰，出汗而热退。第二天又发热，再服后仍然退热；第三天又复发，知道这是虚损到了极点，于是连续服十剂，每剂都加附子，最终安稳。我认为：前面的论述正是所谓舍弃时令而从病症，舍弃病症而从脉象，确实是有真知灼见的人才能做到的。一名男子发热、烦躁口渴、头痛，误用发汗法，随后喘促急迫、腹痛、自汗、胡言乱语；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治疗，他发热时睡着，呼唤也不醒，醒来后各种症状突然减轻，再服一剂便痊愈。黄武选因饮食过度和劳倦而发热恶寒，误用解表药，精神昏沉，胸部出现红色斑疹，脉洪大而有数但无力。我说：这是内伤元气，不是外邪，必须赶快使用温补药。他不听从，后来果然死了。饮食损伤过重，会变成异常急骤的病症，很多人并不能识别。曾有一名壮年人，突然患暴病，像中风一样，口不能言语，眼睛认不出人，四肢不能抬举。赶快服苏合香丸也没有效，我偶然路过听说此事，便询问病因，他说：“刚才陪客人饮食后，突然出现了这种病症。” 于是教他煎煮生姜淡盐汤，多喝后用手指探喉催吐，吐出几碗食物后便苏醒了。后来服白术、陈皮、半夏、麦芽调理而痊愈。大致说来，这类病症多发生在饮食过饱、醉酒之后，或者感受风寒，或者受到气恼，以致饮食堵塞，胃气不能运行，内伤特别严重。如果误认为是中风、中气病，而使用驱风解表、行气散气的药，就会使胃气受到重伤，死亡就在早晚之间。《内经》虽然有暴病暴死的病症记载，但恐怕其中有很多是由饮食所致；前代医家没有明确说明，所以人们不能识别罢了。今后遇到这类急症，必须详细询问清楚；如果刚刚饮食醉饱，或者饮食反复损伤，只觉得胸膈有食物停滞，就只按饮食伤来治疗。我曾治疗赵吏部，他患呕吐，吐出的东西都有酸味；他的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两三倍。同僚催促我用药，我说：“这是实邪在上部，等他把酸味的东西吐尽，不用药也会自行痊愈。” 第二天早晨呕吐停止，病就安定了。一位妇人饮食后因恼怒，突然患血崩，四肢厥冷，抽搐，口噤，像发痉一样，痰液大量涌出；灌服二陈、柴胡、山栀、枳壳后，吐出酸味的东西，神志稍微清醒，便停止用药。第二天只吃了少量稀粥，但乳旁胁肋胀痛，寒热交替，想呕吐，四肢疲倦无力。我认为这些都属于肝火炽盛，导致脾气不能运化，先用六君子汤、柴胡、山栀、钩藤钩，所有症状顿时减退，只有四肢不能活动，血崩仍和原来一样。有人又认为是肝火未熄，想使用清肝凉血的药；我认为肝脾和气血都虚弱，应先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土，使血气归于经脉；再用四物汤、参术、柴胡养肝筋，使四肢活动便利。长期头痛，稍微感受风寒便发作，寒冷月份必须用厚棉衣和厚头巾包裹身体，这属于郁热，是本为热、标为寒。世人不了解，往往使用辛温解散的药，暂时见效，便误以为是寒证。殊不知患者本来就有郁热，毛孔经常疏松，所以风寒容易侵入；外寒束缚内热，闭塞逆乱而形成疼痛。辛热药虽能疏通闭逆、驱散表面的寒邪，但用热药助长热邪，会使病本更加深重，恶寒反而更加严重。应当以泻火凉血为主，辅以辛温解表药，按照这种治法治疗，才能使病症痊愈并除去病根。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多以痰为主，疼痛剧烈的，是风毒向上侵袭；有血虚所致的，有各经气滞所致的，有气虚所致的，有受到风、寒、暑、湿四种外邪损伤所致的，也有因劳作而受伤所致的；有的可以用吐法，有的可以用下

译法，应当分别根据虚实、寒热以及兼夹变化来治疗。至于偏头痛和正头痛，病久不愈，必定内夹痰涎，风火郁滞在经络中，使气血壅塞；严重时会视物昏暗、眼睛紧小，大小便秘涩，应当用砭石刺出血，以疏解郁滞、解除表邪。我曾治疗尚宝刘毅斋，他只要发怒，两侧太阳穴就疼痛；先用小柴胡汤加茯苓、山栀，后来用六味丸滋生肾水，此后没有再发作。谭侍御每次头痛都吐清水，不论冬夏，吃姜就能停止。我认为这是中气虚寒，用六君子汤、当归、黄芪、木香、炮姜治疗而痊愈。商仪部一劳累就头痛，我认为是阳气虚弱、不能上升，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治疗而痊愈。眼睛发红、肿胀、疼痛，古方在内治和外治用药方面并不相同。病在内部，用汤剂或散剂，使用苦寒、辛凉的药来泻火；病在外部，外用洗治时，则使用辛热、辛凉的药来驱散邪气。所以外用眼药没有比冰片更重要的，而冰片性味极其辛热，正因为它辛性很强，所以借此拔出火邪，驱散热气。古方用烧酒洗眼，或者用干姜末、生姜汁外用于眼睛，都是这个道理。因为红眼是火邪在体内炎盛、向上侵攻眼睛，所以内治使用苦寒药，这是治本，就像从锅底抽掉柴薪一样。然而火邪既然已经停留在眼睛，从内向外散出，如果外用寒凉之物阻挡逆转它，郁结的火邪就会向内攻而不能发散。所以外用眼药要用辛热药，洗眼要用热汤，这是因火郁而使其发散，借此疏散邪热，属于反治法。世人不知道冰片是猛烈攻伐之药，误认为它寒凉，常用来外治眼病，于是导致积热进入眼睛，出现昏暗、翳障。所以有人说“眼睛不外治就不会失明”，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又不知道外治忌用寒凉之物，胡乱用冷水、冷物、冷药擦洗眼睛，导致昏暗失明的也有。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身体疲倦、食量少、视物昏花，或者因饮食和劳倦而加重，是脾胃虚弱，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眼眵多、眼睛紧涩，红色血脉贯穿眼睛，或者脏腑大便秘结，用芍药清肝丸。如果红色翳膜布满白睛，怕日光、畏惧光亮，或者疼痛如针刺，是上焦风热，应当用黄连饮子。如果长时间视物后眼前出现花影，怕日光，远视如隔雾，是神气受伤，应当用神效黄芪汤。大凡上午病情加重并疼痛的，用东垣助阳活血汤；下午病情加重并疼痛的，用黄连天花粉丸；下午病情加重但不疼痛的，用东垣益阴肾气丸。能看清近处、看不清远处的，用地芝丸；能看清远处、看不清近处的，用定志丸。所以东垣先生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禀受于脾土，并贯注到眼睛。脾是各阴经的首要；眼睛是血脉汇聚之处。所以脾虚，五脏的精气都会失去主管，不能归聚并使眼睛明亮。” 心属君火，是主管人体神明的脏腑，应当保持安静安定；相火代替君火执行其职能，相火就是心包络，主管全身经脉，使其荣养于眼睛。一旦劳作运动，气势便会妄行；又因邪气乘并而损伤血脉，所以各种疾病由此产生。凡是医生不调理脾胃，也不养血安神，只治疗表面症状而不治疗根本，都是不明白正确医理。如果一概使用辛凉苦寒的药剂，损伤真气，就会促成内障之病。给事张禹功眼睛发红、视物不清，服用祛风散热药后反而更加严重，怕光并且听力减退，脉大而虚。这是因为劳心过度、饮食失节，用补中益气汤加茯神、酸枣仁、山药、山茱萸、五味子后很快痊愈。后来又因劳作过度而加重，使用十全大补汤兼用前面的药，病情逐渐好转；改用补中益气汤加前面的药后痊愈。耳鸣这种病症，有时鸣声很大像蝉叫，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还会感到耳朵闭塞。世人大多按肾虚治疗，却没有

译效果。殊不知这是痰火上升，郁滞在耳中而形成耳鸣，郁滞严重就会壅塞闭塞。遇到这种病症，只要询问他平时是否饮酒、喜食厚味，以及上焦是否青赤；如果确有痰火，就只按清痰降火治疗。大体说来，这种病症多是先有痰火在上，又受到恼怒而发病；一发怒，气就向上冲，少阳经的火邪便停留在耳中。如果是肾虚导致的耳鸣，鸣声不会很大，患者往往欲望较多，并且应当同时见于劳倦虚弱等病症。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血虚兼有火，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如果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加柴胡；如果一发怒就耳聋或耳鸣，属于肝胆经气实，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山栀；如果属虚，用八珍汤加山栀。如果上午病情较重，是阳气实热，用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如果阳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山栀。如果下午病情较重，是阴血虚，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如果是肾虚、虚火妄动，或痰多而口渴，必须用地黄丸。医经说：“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所生的病。” 脾胃一旦虚弱，耳、目以及九窍都会因此发生疾病。少宰李蒲汀耳中像蝉鸣一样，服用四物汤后，耳鸣反而更加严重。我认为这是足三阴经虚弱，于每日五更时服六味地黄丸，饭前服补中益气汤，很快就痊愈了。少司马黎仰之因发怒而耳鸣，吐痰并呕吐，不能进食，伴有寒热和胁痛，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山栀、茯神、陈皮，病就痊愈了。鼻子堵塞，闻不到香味和臭味；有的人只是每逢寒冷的月份就容易鼻塞，有的人稍微感受风寒便鼻塞，而且不时发作。世俗都认为这是肺寒，使用辛温的解表、通利药物治疗，却没有效果。殊不知这是肺经平素已有火邪，火邪郁积太甚，就喜欢得到热而厌恶遇寒，所以遇寒便鼻塞，感受外邪便发作。治疗应以清肺降火为主，并辅以通气的药剂。如果平时总是鼻塞、闻不到香臭，应再考察其平素情况，只按肺热治疗，清肺泻火、清除痰邪；或者服用丸药含化，或者将散药调和后少量缓慢服用，长期服用没有不见效的。这是我亲眼见到并治愈的病例：患者平时原本没有鼻塞旧病，只是一时偶然感受风寒，导致鼻孔堵塞、声音重浊，或流清鼻涕，这种情况就应按风寒治疗。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是由于饥饱不调、劳累过度损伤脾胃，脾胃产生的气不能上升，邪气侵害空窍，所以鼻窍不通、闻不到香臭，应当调养脾胃，使阳气向上运行，鼻子就会通畅。据东垣说：胆经的热邪传到脑部，就会出现鼻辛酸、鼻渊，应当用防风汤治疗。总的说来，由胃气不调所导致的情况很多。一名男子房事过度又动怒，风府穴处胀闷，两胁胀痛。我认为这是房事过度损伤肾脏、怒气伤肝，使用六味地黄丸方药加柴胡、当归，一剂药便安定了。一名男子面色苍白，鼻流清涕，三年闻不到香臭。我认为这是肺气虚，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山栀，便痊愈了。牙龈肿痛，牙齿疼痛松动，或变黑腐烂、脱落，世人都按肾虚治疗，却不知道这属于阳明经湿热。牙齿虽然归肾所主，但生长在上下牙床上；牙床属于阳明大肠经和胃经，就好像树木生长在土中一样。肠胃因美酒、浓厚滋味、膏粱、甘甜黏腻之物而受伤，导致湿热向上侵犯，牙床失去清和，于是肿痛，或出血，或生虫；因此牙齿不能稳固，便会松动、变黑、腐烂、脱落。治疗应当泻去阳明经的湿热，使牙床恢复清和安宁，牙齿自然就会稳固。我认为：牙痛如果是手足阳明经湿热引起的，用东垣清胃散。如果是风寒侵入脑部，导致头痛、牙也痛，用羌活附子细辛汤。如果是思虑过度损伤脾脏，用归脾汤。如果是郁火导致的，用越鞠丸。如果是饮酒、吃面食和炙烤食物引发的，用清胃散。如果是饮食损伤脾脏，用六君子汤。如果是劳累损伤元气，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脾胃素来虚弱，用六君子汤加当归、升麻。如果是肾经阴虚，用六味丸。如果是肾经阳虚，用八味丸。如果阴阳都虚，用十补丸。如果脾肾虚寒，用安肾丸。徐用诚先生说：凡是牙病伴有怕冷、怕热等症状的，属于手足阳明经。牙

译齿松动、牙龈脱落，属于足少阴经。牙齿受蚀、肿痛、出血，都是胃火所导致的。也有各种经脉的邪气相互错杂，以及外在因素导致牙病的情况。廷尉张中梁牙齿松动，使用安肾丸。考功杨仲玉牙齿松动，使用补中益气汤。侍御王济川牙齿松动、牙龈外露，使用承气汤。文选郑伯兴牙齿和脑部疼痛，使用羌活附子汤。颜佥宪牙痛，使用凉膈散。郭职方饮酒过量，使用清胃散。党吏部属风热，使用犀角升麻汤。朱工部血气虚，使用十全大补汤。沈大尹头部、脑部和牙齿疼痛，头重，手足厥冷，这是风寒侵入脑部，用麻黄附子细辛汤，病也痊愈了。小便失禁，或小便频繁，古方多认为是寒证，使用温补、收涩的药物，却不知道有些属于热证。这是因为膀胱火邪妄动，水液不能安宁，所以小便不能控制而且频繁排出。因此老年人多有小便频繁的情况，是由于膀胱血少、阳火偏旺。治疗应以补膀胱阴血、泻火邪为主，并辅以收涩药，如牡蛎、山茱萸、五味子之类，不可使用温热药物。病的根本属于热，所以应当泻火。由于水液不足，所以火邪妄动而导致小便增多。小便既然增多，水液就更加亏虚，所以应当补血泻火，治疗其根本。收涩小便，是治疗其表面症状。我认为，医经说：膀胱失去约束，就会遗尿；小便失禁，就是小便经常流出而自己没有察觉。人的小便排泄，要依靠心、肾二气来传送。心与小肠相表里，肾与膀胱相表里；如果心肾之气亏虚，传送失常，所以会出现这种病症。治疗应当温暖下元，并清心寡欲。还有因产褥处理不当而损伤膀胱的情况；如果体内虚寒，用秘元丹、韭子丸之类。如果体内虚而有湿热，用六味地黄丸，或加五味子、杜仲、补骨脂。老年人用八味丸。产褥收生时不谨慎，损伤、破裂尿胞的，用参术补胞汤，加猪胞或羊胞煎服。我私下认为，肝主小便；如果肝经血虚，用四物汤、山栀。如果小便涩滞，或尿道中疼痛，属于肝经湿热，用龙胆泻肝汤。如果小便频繁，或劳累后更加严重，属于脾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五味子。如果小便失度，或淋漓不止、不能控制，这是阴挺痿痹，用六味地黄丸。如果小便涩滞，或服用补药后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膀胱热邪结聚，用五淋散。如果脾肺燥而不能化生水液，用黄芩清肺饮。如果膀胱阴虚，阳气无从化生，用滋肾丸。如果膀胱阳虚，阴液无从化生，用六味丸。如果阴痿而思慕女色，精液不能排出，尿道涩痛如同淋病，用加减八味丸方加车前、牛膝。如果老人精气已经耗竭又再次损耗，大小便时牵引疼痛如同淋病，也用前方；如果没有效验，应赶快加附子，很多人因此得以活下来。刘大参年过六十，形体和元气都瘦弱，小便失禁或频繁，体内发热、口干，有时咳痰、喘息、头晕。我认为这是肺肾气虚，用六味丸、益气汤来滋养化生之源。他不相信，反而服用滋阴降火、涩精的药物，结果阴窍疼痛，有时小便不通，仍继续服前药，不到两个月便痊愈了。大尹刘天熙体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涩滞；服用淡渗利湿的药物后，尿液反而更加滴沥，小便和腿膝都肿了。两眼胀痛，这是肾经虚热在下部；他反而服用淡渗药，导致阳气受损，阴液无从化生。于是使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恢复正常；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同时服用，便痊愈了。州守王用之肚腹膨胀，饮食减少、没有食欲，服用二陈汤、枳实及淡渗之类药物后，小便不利，大便不实，咳嗽腹胀，手足都冷。我认为这是足三阴虚寒，用金匮肾气丸而康复。男子阴痿不能勃起，古方多说是命门火衰、精气虚冷，这种情况确实有。然而也有因郁火过盛而导致阴痿的。医经说：亢盛的火会消耗元气。这就好比人在暑热中会疲倦、痿弱，遇到冬季寒冷反而会

译变得坚强。我曾亲眼见过一两个人，因肾经郁火而出现这种病症，让他们服用黄柏、知母等清火坚肾的药物，便见效了。所以必须仔细辨察，不可一概认定为命门火衰。我认为，阴茎属于肝经的经络。肝属木，就像树木得到滋润的露水便枝叶挺立，遇到酷热便萎缩憔悴。如果是肝经湿热导致的，用龙胆泻肝汤清肝火、导出湿热。如果是肝经燥热导致的，用六味丸滋补肾水、养肝血，病就会自行安定。学士徐崦西口干并有痰，想服琼玉膏。我说：“这是沉寒降火的药物。” 你面色发白，口干而有痰，属于脾肺气虚，应当使用温补的药物。” 他不相信，仍服用了两个多月，结果大便不实、饮食减少、没有食欲，并且出现阴痿，这才相信我的话。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两味药，以温补脾胃，饮食逐渐增加，大便也逐渐成形。于是去掉茯苓、半夏两味药，服用一个多月便痊愈了。又服六味丸三个多月，阴道功能恢复正常。何况琼玉膏、固本丸、坎离丸这一类药，都是沉寒泻火的药物，除非肠胃确有燥热，否则不宜服用。如果足三阴经阴虚发热，长期服用这类药，会使人不能生育。这是因为损伤了阳气，阴血便无从生成。这种情况屡次验证过。梦遗、精液滑泄，世人多按肾虚治疗，使用补肾涩精的药物，却没有效果。殊不知这种病症多属于脾胃问题，饮酒过多、嗜食厚味、痰火湿热的人多有这种情况。肾藏精，而精的产生，是由脾胃把饮食化生为精微，再输送归入肾脏。现在脾胃因浓厚饮食受伤，湿热在体内郁积，中气变得浑浊而不清，因此所化生的精也带有浊气。肾主闭藏，阴气安静就能安宁。现在输送来的精既带有浊气，邪火便在肾中扰动，水液不能安静，所以发生遗精和精液滑泄。这种病症与白浊相同。丹溪论述白浊时说，这是胃中浊气向下流注、渗入膀胱所致，并说没有人知道这一点。有些人色欲之心过重，妄想过度而导致遗精滑泄，应当从心、肾治疗，但兼有脾胃问题的情况更多，必须仔细辨察。我认为，遗精有四种：有的是用心过度，心神不能统摄肾精所导致的。有的是因色欲不能满足，精气失去正常位置，输送精液而排出。有的是色欲过度，精液滑泄而不能控制。有的是年壮气盛，长期没有色欲，精气充满而外溢。有的人小便排出很多时，精液也不能控制；有时不排小便而精液自行流出，有时从尿道流出并伴有瘙痒疼痛，经常像想要小便一样，应当用辰砂妙香散，或威喜丸。总的说来，应以调补元气为主。圣人教人收敛心神、修养性情，确实是有深意的啊！少宰汪斋患白浊，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白术加倍，病愈后又复发；后来出现饥饿时身体消瘦、经常头晕，用八味丸而痊愈。司马陈石镜的病属于脾虚，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愈。光禄柴黻庵因劳累而患赤白浊，尿液像水一样流出，用归脾汤而痊愈。司马张检斋小腹不时疼痛，尿道流出白色浊液，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龙胆草、山茱萸、川芎、当归而痊愈。妇女月经不来，有的是脾胃损伤导致的，不可马上认定为经闭、血液凝结，轻率地使用通经破血的药物。遇到这种病症，必须先考察她的脾胃情况。如果是饮食不节、劳累倦怠损伤脾胃，出现食量少、不想吃东西、泄泻疼痛，或因误服发汗、泻下、攻伐药物损伤中气，导致血少而月经不来，只宜补养脾胃；以白术为君药，茯苓、芍药为臣药，佐以黄芪、甘草、陈皮、麦芽、川芎、当归、柴胡等药。脾气旺盛就能生血，月经自然会来。还有因饮食积滞而损伤脾胃的，也应当消除积滞并补益脾脏。如果脾胃没有疾病，确实有血块凝结，才适宜行血通经。我认为，医经说：饮食进入胃中，精微之气流动输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散布开

译来，再向上归于肺；肺通调水道，把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布散全身，五脏经脉共同运行。又说：二阳经的疾病，发病与心脾有关；心脾失调会导致情志不能舒畅，女子就会闭经。所谓二阳，是指阳明胃经和阳明大肠经。因此，心脾功能调和，周身百骸和五脏都会得到濡养，月经也会像平常一样。如果心脾受到损伤，血液得不到滋养，也失去统摄，月经就会失调。所以调治月经，应当以调理心脾为主要原则。丹溪先生也说：月经提前到来，是血热；月经过期才来，是血虚。我认为，月经提前到来，有的是脾经血燥，有的是脾经郁火，有的是肝经怒火，有的是血分有热，有的是劳累使火邪妄动；月经过期才来，有的是脾经血虚，有的是肝经血虚，有的是气虚血弱。主要治法是：脾经血燥，用加味逍遥散；脾经郁火，用归脾汤；肝经怒火，用加味小柴胡汤；血分有热，用加味四物汤；劳累使火邪妄动，用补中益气汤；脾经血虚，用人参养荣汤；肝经血虚，用六味地黄丸；气虚血弱，用八珍汤。因为血生于脾土，所以说脾统摄血液。凡是血病，都应当使用苦味、甘味药剂，以助阳气而生成阴血。总的来说，肝脾血燥，以四物汤为主；肝脾血弱，以补中益气汤为主；肝脾郁火，以归脾汤为主；肝经怒火，以加味逍遥散为主。病因有很多，不能全部列举，治疗时应当根据具体证候灵活制定方案。一位妇人，下午发热，四肢身体消瘦乏力，食欲少且觉得食物没有滋味，月经不来，有时鼻出血，有时崩漏，已经半年了。曾有人使用理气、清热、止血等药剂治疗，但没有效果，反而又出现寒热往来，并且时常想呕吐。我认为这是郁怒损伤，脾胃虚火使血液循经失常、妄行所致。于是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味地黄丸，各服数剂，半年后痊愈。一位妇人，平素沉静，下午发热、内热，月经不调；后来每隔一两个月，或从牙缝、舌下，或从咽喉间流出约一碗血，这样持续了一年多。她服用清热凉血、调理身体的药后病情反而加重，于是来向我询问治疗方法。我说这是肝脾气郁、血热向上运行所致；先用加味归脾汤，后用加味逍遥散，使血液得到收摄而归于本源，月经自然调匀，先前的症状很快痊愈。一位十七岁的未婚女子，大腿外侧忽然肿起一个红色小疙瘩，发痒，抓破后每天流出鲜血，像水柱一样，并且飞出很多小虫。详细询问病因，她每次发病前总先出现寒热，两耳下有时还会结成肿块。这是因为大腿外侧和耳下都属于胆经，胆是肝的腑。肝主风热，能使血中生虫；血得风便妄行，肝火旺盛便会出血，这说明她的肝胆阴阳都已虚弱。凡是虚证，应当补益其母脏；肾是肝之母，于是用六味丸滋补肾水以涵养肝木，再用四物汤、柴胡、山栀、钓藤滋养肝血，以抑制风热，病就痊愈了。妇女发生半产，多在怀孕三个月以及五个月、七个月时；除跌倒、撞伤等损伤不论外，如果上一次在三个月时流产，下一次到了同一时期也一定会再次发生。这是因为先前在这个时期受过损伤，所以胎儿到了这一时期就必然应时发病，乘虚而堕。遇到发生半产的妇女，产后必须多服补养气血、固护胎元的药，以补偿虚损。下次怀孕后，应在怀孕两个半月以后提前服用固胎药十多剂，以防止三个月时再次流产；到四个半月以后，再服八九剂，以防止超过五个月时流产；到六个半月以后，再服药，以防止七个月时流产。到了怀孕九个月以内，服丹溪达生散十多剂，可以保证没有忧患。对于连续流产数次、胎元损伤很重的人，服药需要持续多久，才可以保住胎儿。方剂用四物汤，加白术、

译人参、陈皮、茯苓、甘草、阿胶、艾叶、条芩；气滞严重，加香附、缩砂；有痰，加姜制半夏。调理妊娠，关键在于清热养血；条实黄芩是安胎的要药，因为它能清热。暑热月份适宜加用黄芩。养护胎儿全靠脾胃，好比钟悬挂在屋梁上，梁软了钟就会下坠，梁折了钟就会坠落。所以白术补益脾气，是安胎的主要药物。如果因为生气恼怒导致胎动不安，宜用川芎、陈皮、茯苓、甘草，多加缩砂，少量佐以木香，以行气。我认为：半产比足月生产更为严重。足月生产就像瓜熟了自然落下、栗子成熟了自然脱落；半产却像果实尚未成熟便剥开外皮、折断根蒂，难道不是比足月生产更严重吗？只是人们轻视它，因此导致死亡的很多。治疗应当补益形体和元气，生成新血，排除瘀血。如果未足月因疼痛而生产，用芎归补中汤，并加倍使用知母来止产；如果生产后出血不止，用人参黄芪汤补益；如果生产后心腹疼痛，以当归川芎汤为主治方。胎气虚弱而发生小产，用八珍汤固护胎气。如果出血过多而发热，用圣愈汤；如果汗出不止，立即使用独参汤。发热烦躁，肌肉跳动、筋脉抽搐，用八珍汤；口渴严重、面色发红，脉象洪大而虚，用当归补血汤；身体发热、面色发红，脉象沉而微弱，用四君子汤加姜、附子。一位妇女怀孕已经六个月，每当生气就出血，严重时出现寒热往来、头痛、胁部胀满、腹痛、食欲减少并呕吐。我认为，寒热往来、头痛，是肝火向上冲逆；胁部胀满、腹痛，是肝气不能运行；食欲减少、呕吐，是肝气侵犯脾胃；小便中见血，是肝火向下流注。用小柴胡汤加炒黑的芍药、山栀、茯苓、白术，病就痊愈了。一位妇女怀孕到六个月时，身体疲倦，饮食没有胃口，劳累后便出血，胎动不安。用六君子汤、生地黄和熟地黄、升麻、柴胡，病就痊愈了。一位妇女每次怀孕到三四个月就疼痛，像要流产；我认为这是胎痛，用当归二钱、熟地黄三钱，病就痊愈了。东垣、丹溪治病，多数是自己创制方剂。这是因为二位先生深刻了解《本草》的药性，彻底研究《内经》制定方剂的要法，所以能够自行创方。自宋代以来，《局方》盛行，人人都遵照使用，不敢轻率地自行创方。《局方》论述证候、治疗疾病，虽然错误很多，丹溪曾经加以辨析。然而其中的方剂都是名医所制定的，药物的君臣佐使以及剂量轻重、药力缓急、方剂大小和药味多少等法则并没有错。近来看到东垣、丹溪的著作广泛流传，医生见他们不用古方，便纷纷仿效，治病时动辄自行创制方剂。然而他们不明白药性，也没有研究组方的方法，药物使用粗疏杂乱，反而导致病情发生各种复杂变化，于是难以辨识治疗。况且药物的气味各不相同，例如五味子的味道浓厚，所以东垣的方剂少则用五六粒，多则用十几粒。现在的医生有时使用二三钱；石膏的味道淡薄，所以白虎汤用半两，而现在的医生却不敢多用。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药剂应当轻而小，现在却不论上部还是下部，一概使用大剂量。丸剂、散剂、汤剂、药液各有适宜的情形，现在却不论病情缓急，一概煎服汤剂。像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现在的医生如果不熟读《本草》、深入研究《内经》，却轻率地自行创制方剂，很少有不误人的。我认为：“方”就是仿效，即仿照病因而制定相应的方剂。至于实际应用，更重要的是根据情况权衡变通，并不是说方剂固定不变、绝对不能移动。所以《素问》没有具体方剂，《难经》也没有具体方剂，到了汉代才出现方剂，大概是仿照疾病的病因来制定方剂。有人问：“现在有人说，东垣的治法适合用于北方，丹溪的治法可以用于南方，这

译怎么说呢？” 回答说：“东垣是北方的医生。罗谦甫传承了他的治法，并使之在江浙一带闻名。丹溪是南方的医生。刘宗厚世代承继他的学说，并使之在陕西一带闻名。如果真像人们所说的那样，那么《本草》《内经》所记载的也是神农、黄帝、岐伯的学说，难道也只适合北方吗？五方所产生的疾病不同，治疗方法也有不同的适宜之处，《内经》的《异法方宜论》《五常政大论》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又如北方多寒，南方多热，江湖地区多湿，岭南地区多瘴气；这是说这些地方承受相应气候较多，所以也多发生相应疾病，并不是说北方的病没有热证、南方的病没有寒证。至于用热药治疗寒证、用寒药治疗热证，五方都是相同的，哪里有南北的差别呢？总的来说，人的脏腑中各有两个火，天地六气中热气占三分半，所以天下的疾病多热少寒；观察《内经·至真大论》的“病机”一篇就可以看出。湿热和相火导致的疾病很多，自从太仆的注文湮没失传，以致《局方》偏重使用治疗湿热的药物；所以丹溪才出来阐明《内经》的旨意，辨析《局方》的偏颇，论述湿热、相火所致的疾病，以补充前人的不足。后人不了解这一点，看到他常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等苦寒药物，就认为这些治法适合南方，真是浅薄啊！” 我考察前面的论述，其中说：火证固然很多，但虚证和实证不同，治法也不一样。所以王太仆先生说：“寒冷到了极点，使用热药也不能使其温暖，这是没有火；发热到了极点，使用寒药也不能退热，这是没有水。白天出现、夜间消退，夜间出现、白天停止，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这是没有火。” 大体而言，疾病发热、口渴，喜欢喝冷水而大便秘结，这种证属实证，是因为有热。有的恶寒发热，裹着衣被蜷卧；有的四肢厥冷，大便清稀通利，这些属于真正的寒证。有的躁动不安、狂乱奔走，想要进入水中，不愿接近衣被；这种证属于虚证，是外表假热而内里真寒。所以虚劳发热的证候，用寒凉药治疗却不见好转，就是这个缘故。由此看来，热证往往少，寒证往往多。因此没有火的，应当用八味丸，补益命门之火的本源，以消除阴寒；没有水的，应当用六味丸，增强肾水的根本，以镇摄亢盛的阳气。然而这些疾病的形成，都是因为气血正处于生长阶段却劳心过度而亏损，或者精血尚未充足便纵情放欲，根本不稳固，火不能归于本经，以致出现难以命名的症状。虽然应当经常补益中焦的阴分来制约火邪，但两侧尺脉各有阴阳，水火相互生化；仍应当分别辨别两个脏腑中阴阳的虚实，探求病变所属，然后使其平衡。如果左尺脉虚弱而细数，这是左肾真阴不足，应当用六味丸；如果右尺脉迟缓无力，或沉细而数、将要断绝，这是命门相火不足，应当用八味丸；至于两侧尺脉都微弱，是阴阳俱虚，应当用十补丸。这些都是在滋补阴阳生化的根源。假如笼统服用黄柏、知母等沉降阴寒、泻火的药物，反而会损伤脾胃，往往导致病人不起。〔详见《玉机微义》中的治验，见内科方；暑病见第一卷，卷内备用的治暑方也并入此处，以便查阅。〕 夏至以后发生的热病，叫作暑病。暑，是相火当令运行所致。夏季人感受暑邪后，暑邪从口齿进入，损伤心包络经脉。这种病的脉象虚，或浮大而散，或弦细、芤、迟。这是因为热邪损伤正气，使气消耗，脉也变得虚弱。症状表现为：出汗、烦躁时气喘口渴，安静时却多言；身体发热而烦躁，心痛，大渴而不断饮水；头痛，自汗，倦怠少气；有时下血、发黄、生斑。严重时，火热使肺金不能制约肝木，出现抽搐、拘挛，甚至不省人事。治疗暑病的方法，以清心、利小便最好。暑邪损伤正气，首先应当补益真气。有

译些患者还会恶寒，或四肢厥冷；严重时昏闷不省人事，成为霍乱，出现呕吐泄泻、痰液阻滞、呕逆、腹痛、泻痢。这并不是暑邪直接伤人，而是因暑邪而自行导致的疾病。因为这种病是由暑邪引起的，所以也称为暑病，但治疗方法不同。如果是行路的人或农夫在中午劳作而患病，这是活动劳作后得病的阳证。患者必然头痛，烦热而气喘，怕热；触摸肌肤会感觉大热，必然大渴而想大量饮水，汗出过多，连活动的力气也没有。这是天气炎热从外部损伤元气所致。应当清暑益气，可使用香薷、黄连、扁豆、人参、黄芪、五味子、知母、石膏之类。暑热引起口渴而脉虚，宜用人参白虎汤：人参【一钱五分】、知母【二钱】、石膏【五钱】、甘草【二钱】。竹叶石膏汤也很好：石膏【一两】、半夏【二钱五分】、甘草【二钱】、人参【二钱】、麦门冬【五钱】，加入竹叶，用水煎服。东垣清暑益气汤，治疗长夏湿热蒸迫人体所致的病。患者感受湿热后，四肢困倦，精神不足，胸中胀满，气促，关节肢体疼痛；有时气息粗促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心下痞闷，小便黄而频数，大便稀溏且次数多；有时下痢或口渴，不想饮食，自汗，身体沉重。黄芪、升麻、苍术【各一钱】；人参、白术、神曲、陈皮【各五〔原文剂量疑缺“分”〕】；甘草、炙黄柏、麦门冬、当归【各三分】；葛根、泽泻、青皮、五味子【各二分】。如果在暑热时节，原本没有疾病的人为了避暑，躲在深堂大厦、凉台冷馆中乘凉，或对着大扇、风车吹风而得病，这是安静不动时得病的阴证。患者必然头痛恶寒，身体拘急，四肢关节疼痛而心烦，肌肤大热却不出汗。这是阴寒阻遏阳气，使全身阳气不能舒展。宜用辛温药物解表散寒，可用厚朴、紫苏、干葛、藿香、羌活、苍术之类。如果外部已经受寒，内部又损伤冰水、生冷瓜果之类，可在前述药物中再加入干姜、缩砂、神曲之类。这不是直接治疗暑邪，而是治疗因暑邪而导致的疾病。如果外部没有受寒，只是内部损伤冰水等寒凉食物，出现腹痛泄泻，或霍乱、呕吐逆乱，宜用缩脾饮，药用砂仁、草果、甘草、扁豆、干姜、乌梅；或用理中汤，加神曲、麦芽、缩砂、苍术。这专门用于温暖中焦、消食。如果吐泻而脉沉、微，甚至很弱，不可使用寒凉药，可用附子大顺散，药用熟附子、甘草、干姜、杏仁、桂枝；也可用附子理中汤加芍药。夏季常吃寒凉食物，又过量饮茶水，会损伤脾胃，导致吐泻、霍乱，所以治疗暑病的药物多用温暖脾胃、消食之品，并通过祛湿、利小便来治疗。医者必须懂得这个道理：如果既损伤暑热，又损伤生冷，形成外热内寒，应先治内部，温暖中焦、消食；再治外部，清暑补气，并以调理脾胃为主，在前面所说的阴阳两类治法中兼顾采用。东垣清暑益气汤已经兼顾了这个意思。其中使用黄芪、升麻、人参、白术、甘草、麦门冬、当归、五味子、黄柏、葛根，是为了清暑补气；苍术、神曲、陈皮、泽泻、青皮，是为了治疗内部病变并补益脾胃。我认为，对于前面所说的症状，还应当分别辨明中暑和中暍，辨别脉虚还是脉沉、无汗还是有汗、发热还是不发热、口渴还是不渴，以及是否泄泻；还要辨明饮用寒水还是热饮，分清阴阳虚实，不可笼统地使用寒凉药剂。这是因为夏月阴气潜伏在内，古人使用附子、大顺散之类温补阳气的药物，难道不是有所防备吗？为什么如今老年人和体弱者到了夏季，出现食欲减少、身体倦怠、发热口渴，或吐泻腹痛、头痛等症状，反而服用香薷饮，再次损伤元气，往往无不招致暑病，以至于不能痊愈。至于清暑益气汤中使用泽泻、猪苓之类的药物，必

译须审察患者确实有湿热壅滞后才可以使用；否则会亏损阴气而损伤眼睛，使用时应当慎重审察。仪部李北川在仲夏患腹痛吐泻，触摸他的两手两足时感觉发热，按下去却感觉发冷；他的脉象轻按时浮大，重按时〔原文“防细”疑为“沉细”〕。我说这是阴寒证，应立即服用附子理中汤；服后没有反应，仍继续服用，到第四剂才痊愈。注：夏季所患疾病属于阴虚、元气不足的，宜用补中益气汤，去掉柴胡、升麻，加黄柏【炒】、白芍药；兼有痰的，加半夏、陈皮。我认为：丹溪先生说，天地按照五行交替的衰旺变化而形成四时，人的五脏六腑也相应地有衰旺变化。四月属巳，五月属午，火气极旺；火是肺金的配偶，火旺就会使金衰。六月属未，土气极旺；土是水的配偶，土旺就会使水衰。何况肾水常常借助肺金这个母体来补充自身不足，所以古人在夏月必定独自睡卧并饮食清淡，以保养肺金和肾水这两个脏腑。医经说：冬天能够藏精的人，春天就不会患温病。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是火气潜藏的时候，必须保养先天本有的真气，使它成为来年春天生发的根本。如果在这个时候不放纵欲望来损伤自己，到了春气升发之际，根本壮实，哪里还会有可说的疾病呢？文选姚海山患中暑，头痛，发热，气息粗促而喘，肢体倦怠，两手麻木。我认为这是热邪损伤元气，使用人参益气汤后很快安定下来，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便痊愈了。如果夏月伤暑，发热，大量出汗，身体无力，脉象虚细而迟，这是暑邪损伤元气，应服用下面的方剂。人参、黄芪【蜜炙，原文“▯炙”有误字】、麦门冬【去心】、白芍药、陈皮【各一钱】；白茯苓【一钱】；黄连【炒】、甘草【炙，各五分】；黄柏【三分】；白术【一钱五分】；香薷、知母【各七分】。以上药物用姜和水煎煮，饭前温服。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症状中，有热邪损伤元气而出汗的，有劳累损伤元气而出汗的，还有因元气一向虚弱、腠理不严密而出汗的。治疗方法是：暑邪损伤元气的，用清暑益气汤；劳累损伤元气的，用补中益气汤；元气一向虚弱而自汗的，用十全大补汤。如果兼有盗汗，可辅以六味丸加五味子。前面说大汗、无力，脉虚细而迟，属于阳气虚弱；方中使用黄柏、知母，恐怕会再次损伤阳气；使用芍药、茯苓，又恐怕会引导并损伤阴气。治疗时应当仔细审察。如果夏秋暑热时，因为过多食用寒凉食物、茶水而损伤内部；又过分吹受凉风而损伤外部，以致恶寒发热、胸膈胀满不舒、不能进食，或兼有呕吐泄泻，这是内外都受到寒冷损伤。人参、干姜【炒至紫色】、厚朴【用姜水炒】、陈皮、羌活、白茯苓、枳实【各一钱】；白术【一钱五分】；甘草【炙，五分】。以上药物用姜和水煎煮，饭前温服。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症状宜用此方；如果无效，宜用藿香正气散。如果内外的寒邪已经解除，但寒热仍未退，或不能进食，宜用六君子汤。《保命集》说：霍乱属于阳明证，宜用和中汤、平胃散、建中汤之类，或用四君子汤。脉浮而自汗的，用四君子汤加桂枝治疗。脉浮而无汗的，用四君子汤加麻黄。吐泻后出现转筋、胁下疼痛，脉弦的，是肝木克制脾土；用平胃散加木瓜，或建中汤加柴胡。吐泻、转筋、腹痛、身体沉重，脉沉而细的，用四君子汤加白芍药、良姜。吐泻而四肢拘急，脉沉而迟的，属于少阴证，用四君子汤加姜、附子、厚朴。吐泻而四肢厥冷，脉微而缓的，属于厥阴证，用建中汤加当归、附子。吐泻、头痛、发寒热，热重而想喝水的，用五苓散；寒重而不想喝水的，用理中丸治疗。《元戎》说：太

译阴证霍乱，用理中汤加橘红。呕吐泄泻、腹痛、手足厥冷的，用理中汤加熟附子。吐泻后出现转筋的，用理中汤加火煅石膏一两。上舍徐民则夏月行房，又吃水菓、面食而患腹痛。我说：这是阴寒证，应立即用附子理中汤以回阳。他不相信，另用二陈汤、枳实、黄连、香薷饮之类，结果死亡。进士刘华甫夏月吃生冷瓜果而患前述症状，我用附子理中汤一钟，病情很快安定下来【凡是方中使用木瓜的，都用砂锅煎炒，因为木瓜忌铁；其余方剂也依此办理】。如果夏季暑热时在路途中，常服此方可以壮盛元气、清热驱暑，服用后可避免中暑、霍乱、泄泻、痢疾等症。人参【一钱二分】、白术【一钱五分】、麦门冬【去心】、五味子【十粒，捣碎】、白芍药【炒】、白茯苓【各一钱】；知母【炒】、陈皮、香薷【各七分】；黄芩【炒，三分】；甘草【炙，五分】。以上药物用姜和水煎煮，饭前温服。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症状如果患者元气虚弱，宜用补中益气汤，去掉柴胡、升麻，加麦门冬、五味子，或少量加入炒黑的黄柏。人参益气汤也可以使用。如果遇到劳累疲倦、辛苦操劳、用力过多的情况，立即服用下面的方剂二三剂，可以避免发生内伤发热之病；此方以补气为主。黄芪【一钱半，蜜炙】、人参、麦门冬、陈皮【各一钱】；白术【一钱】；甘草【炙，七分】。以上药物用姜、枣和水煎煮，饭前温服。劳累疲倦严重的，加熟附子四五分。我认为，前面的论述可以启发世俗之人的蒙昧，挽救无数因误治而夭亡的人。方中使用附子，对于平素畏寒、喜欢温热饮食的人尤其适宜；如果平素喜欢寒凉饮食，可以用肉桂或炮姜代替附子，也可以。如果由于暑热损伤气，出现四肢困倦或手足麻木，先用人参益气汤，之后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过度劳心、思虑而损伤精神，出现头晕目昏、心虚气短，就使用下面的方剂，以补血为主。人参【一钱】、五味子【十五粒，捣碎】、当归【一钱，酒洗】、白芍【炒，一钱】、麦门冬【去心，五分】、山栀子【炒，五分】、茯神【去心，一钱】、酸枣仁【炒，一钱】、生地黄【酒洗，五分】、甘草、陈皮、川芎【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症状宜用此方，但不宜服用过多。其中麦门冬、芍药、山栀、生地黄性味苦寒，恐怕会再次损伤脾气。如果脾胃素来虚弱而有热，又患前面所说的症状，只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也可以。如果因为饥饿、口渴、劳役，或误用攻下等治法，以致气息粗促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或自汗，这是阳气在体内受到损伤，宜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因为饥饱失常、劳役，或误用发汗法，以致身体发热、大渴而大量饮水，眼睛发红，面色红，脉洪大但按下去反而若有若无，这是血液脱失所致的烦躁，宜用当归补血汤。附载滑伯仁先生《诊家枢要》。脉，是气血变化最先表现出来的征象。气血旺盛，脉就旺盛；气血衰弱，脉就衰弱；气血有热，脉就数；气血有寒，脉就迟；气血微弱，脉就弱；气血调和，脉就平和。身材高长的人，脉也长；身材短小的人，脉也短；性情急躁的人，脉来得急；性情迟缓的人，脉来得缓；左手脉大，对男子来说是顺；右手脉大，对女子来说是顺；男子的尺脉通常较弱，女子的尺脉通常较盛。这些都是正常情况，反常的就是逆。左右手寸、关、尺部位与脏腑的配属。左手寸口，是心和小肠脉气出入的部位。左关，是肝和胆脉气出入的部位。左尺，是肾和膀胱脉气出入的部位【命门与肾脉相通】。右寸，是肺和大肠脉气出入的部位。右关，是脾和胃脉气出入的部位。右尺，是心、三焦和心包络脉气出入的部位。五脏的正常脉象。心脉浮大而散，肺脉浮涩而短，肝脉弦而长，脾脉缓而大，肾脉沉而软滑。心与血脉相合，心脉沿着血脉运行。诊脉时手指所施压力如六粒豆子的重量，按到血脉而取得脉象

译的叫浮；稍稍加力，脉道较粗的叫大；再稍稍加力，脉道宽而柔软的叫散。肺与皮毛相合，肺脉沿着皮毛运行。诊脉时手指所施压力如三粒豆子的重量，按到皮毛而取得脉象的叫浮；稍稍加力，脉道不畅利的叫涩；再稍稍加力，脉气不能达到原来部位的叫短。肝与筋相合，肝脉沿着筋运行。诊脉时手指所施压力如十二粒豆子的重量，按到筋而脉道像筝弦一样的，稍稍加力后脉道延伸悠长的叫长。脾与肌肉相合，脾脉沿着肌肉运行。诊脉时手指所施压力如九粒豆子的重量，按到肌肉，脉象如微风轻拂柳梢一般的叫缓；再稍稍加力，脉道敦厚充实的叫大。肾与骨相合，肾脉沿着骨运行。诊脉时按到骨上才取得脉象的叫沉；再加重按压，脉道无力的叫软；抬起手指时脉来迅疾流利的叫滑。以上五脏的正常脉象，都必须仔细观察，经过长久学习而熟练掌握；一旦遇到病脉，自然就能够辨明。经典说：“先要认识正常的经脉，然后才能认识有病的脉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四季的正常脉象 春季脉象弦，夏季脉象洪，秋季脉象毛，冬季脉象石。长夏以及四季交替之时，脉象迟缓。根据呼吸的浮沉确定五脏脉象 呼气时应于心、肺，吸气时应于肾、肝。呼吸之间，脾接受饮食五味的滋养。脾脉位于中部；心、肺脉都浮，浮而大且散的是心脉，浮而短涩的是肺脉。肾、肝脉都沉，牢而长的是肝脉，濡而来势充实的是肾脉。脾居中州，所以脉位在中部。根据手指按下时的轻重来确定五脏脉象 也就是前面所说的按三菽、五菽重量来诊察。三部所主【附九候】寸部属阳，属于上部，主头项以下直到心胸这一范围。关部处于阴阳之间，属于中部，主脐、腹、肚、胁这一范围。尺部属阴，属于下部，主腰、足、胫、股这一范围。这三部之中，每一部又各有浮、中、沉三候。三部各有三候，合起来就是九候。浮脉主皮肤，诊察表证和腑中情况；又主肌肉，用来察看胃气。沉脉可达筋骨，诊察里证以及五脏。诊脉 凡是诊脉，首先必须调匀自己的呼吸。男子诊左手，女子诊右手；先用中指确定关部位置，再把食指和无名指整齐地放在前后两侧。开始轻按以察看脉象，再中等力度按压以察看，最后重按以察看。然后从寸、关到尺逐部仔细寻找。一呼一吸之间，通常脉搏应跳四次；以一次长呼吸作为调整，脉搏跳五次才是正常脉。如果脉搏超过或不足正常程度，就是病脉；看它出现在哪一部，再根据该部所主来判断病情。凡是诊脉，必须先认识时令脉、胃脉以及腑脏的正常脉，然后才能辨察病脉。所谓时令脉，是指春季三个月，六部脉都带有弦象；夏季三个月，六部脉都带有洪象；秋季三个月，六部脉都带有浮象；冬季三个月，六部脉都带有沉象。所谓胃脉，是在中等力度按压时可以诊得，脉象和缓。腑脏的正常脉象已见于前一章。凡人的腑脏脉平和，胃脉和缓，又与时令脉相应，就是没有疾病的人。与此相反就是有病。凡是诊脉，手臂长的人，手指下得要疏一些；手臂短的人，手指下得要密一些。三部之内，脉的大小、浮沉、迟数都相等，寸尺的阴阳高下相互符合，男女左右的强弱相应，四时脉象彼此不相违背，这就叫正常脉。如果某一部之内独自偏大或偏小、偏迟或偏快，左右脉的强弱相反，或者四时、男女的脉象相违背，都属于病脉。凡是疾病表现于脉象，在上部就叫上部病，在下部就叫下部病，在左侧就叫左侧病，在右侧就叫右侧病。左脉不和，说明病在表，属阳，主要反映四肢；右脉不和，说明病在里，属阴，主要反映腹部和脏腑；其余情况依此类推。凡是诊取脉象的方法各不相同，脉的形状也各有不同。凡是

译脉搏到来，必定不是单独一种性质，常说浮而弦、浮而数、沉而紧、沉而细之类，那么应当怎样区别呢？总的说来，辨脉纲要不外乎浮、沉、迟、数、滑、涩六种脉。浮脉和沉脉，是通过轻按和重按来诊取的。迟脉和数脉，是根据自己的呼吸来诊察的。滑脉和涩脉，则是观察脉搏往来运行的形态。浮属阳，是轻按就能诊得的脉；芤、洪、散、大、长、濡、弦，也都属于轻按可以诊得的脉。沉属阴，是重按才能诊得的脉；伏、石、短、细、牢、实，也都属于重按可以诊得的脉。迟脉，一呼一吸之间跳两次；缓、结、微、弱，也都属于迟脉一类。有人问：滑脉近似数脉，涩脉近似迟脉，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脉象虽然相似，但道理却不同。迟脉、数脉，是根据呼吸来观察脉搏跳动次数的疏密；滑脉、涩脉，则是仔细观察脉搏往来运行时的形状。数脉主热，迟脉主寒，滑脉表示血多气少，涩脉表示气多血少。所谓辨脉纲要不出这六个字，是因为这六脉足以统摄表里、阴阳、寒热、虚实、风寒湿燥以及脏腑气血。浮脉属阳、属表，诊断为风邪、虚证；沉脉属阴、属里，诊断为湿邪、实证；迟脉表示病在脏、属寒、属冷；数脉表示病在腑、属热、属燥；滑脉表示血有余；涩脉表示气单独发生阻滞。人体一身的各种变化，都不超出这些范围。如果能够在这六种脉象中寻求病情，那么人体所患的疾病就没有能够逃过辨察的。诊脉的要领有三种：举、按、寻。用较轻的力度按摸诊察，叫作举；用较重的力度按取，叫作按；不轻不重，曲折仔细地寻找脉象，叫作寻。开始诊脉时，用轻力诊察；脉在皮肤之间显现的，属阳、属腑，也对应心肺。用重力按取才能得到，脉附着在肌肉下的，属阴、属脏，也对应肝肾。用不轻不重的力度在中部诊取，脉应于血肉之间，表示阴阳协调、气血冲和，也是脾胃的脉候。如果浮、中、沉三层都诊察不到，就应当曲折仔细地寻找；脉象若隐若现，是阴阳潜伏隐藏的脉象。三部都是这样。察脉必须认识上、下、来、去、至、止六个字的含义；不明白这六个字，就不能辨别阴阳虚实。上属阳，来属阳，至属阳；下属阴，去属阴，止也属阴。所谓上，是指脉从尺部向上行至寸口，表示阳由阴而生；所谓下，是指脉从寸口向下行至尺部，表示阴由阳而生。所谓来，是指脉从骨肉交界处出来，到达皮肤之间，表示气上升；所谓去，是指脉从皮肤之间返回骨肉交界处，表示气下降。脉搏应指叫作至，呼吸停顿叫作止。辨明脉象，必须辨别表、里、虚、实四个字。表属阳、属腑；凡是六淫邪气侵袭经络而尚未进入胃腑和脏的，都属于表证。里属阴、属脏；凡是七情之气郁结在心腹内部，不能向外疏散；以及饮食五味所造成的损伤，停留在腑脏之间，不能通畅排泄的，都属于里证。虚，是元气自行亏虚，精神耗散，气力衰竭。实，是邪气充实；这是由于正气本来虚弱，邪气乘虚侵入，并不是元气自行充实。所以虚证应当补益正气，实证应当泻除邪气。经典说：“所谓邪气盛就是实，精气被夺就是虚。”这是治病的大原则。凡是脉搏到来，在筋肉之上、出现在皮肤之间的，属阳、属腑；运行在肌肉下面的，属阴、属脏。如果脉短小却出现在皮肤之间，是阴气乘凌阳气；如果脉洪大却出现在肌肉下面，是阳气乘凌阴气。寸部和尺部都是这样。脉象贵在有神 东垣说：“没有疾病时的脉，不必特意寻找它的神，神无处不在。有疾病时的脉，就应当察求其中有没有神。比如一息六至、七至，是极热；但脉的中部【这里的‘中’指浮、中、沉的中部】有力【指有胃气】，就是有神，应当泻

译除其热。一息三至、迟脉至极而又败，是寒；但脉的中部有力【解释同上】，就是有神，应当祛除其寒。如果数脉至极，或迟脉、败脉之中再也没有力量，就是没有神了，还能依靠什么呢？假如不知道这个道理，便贸然泻热、祛寒，神将凭借什么依附并主持生命呢？” 所以经典说：“脉，是气血的先导；气血，是人的神。” 说得好啊！脉象阴阳分类 浮脉不沉，按下去力量不足，轻轻举按却有余，脉象充满指下而浮在上面。浮脉主风虚；脉搏活动异常时，可见胀满、风邪、痞塞、满闷、不思饮食等表证；有热则喘。浮大主伤风、鼻塞；浮滑而快主宿食；浮滑主痰饮。左寸浮，主伤风、发热、头痛、眼花以及风痰；浮而虚迟，主心气不足、心神不安；浮散，主心气耗损、虚烦；浮而洪数，主心经有热。关部浮，主腹胀；浮而数，主风热侵入肝经；浮而促，主怒气伤肝、心胸气逆而胀满；浮大，主胸胁胀满。尺部浮，主膀胱有风热、小便赤涩；浮大而芤，男子主小便出血，妇女主崩漏；浮而迟，主寒疝、脐下疼痛。右寸浮，主肺感受风寒，见咳嗽气喘、清鼻涕、自汗、身体倦怠；浮而洪，主肺热咳嗽；浮而迟，主肺寒喘咳。关部浮，主脾虚、中焦胀满、不思饮食；浮大而涩，主宿食；浮而迟，主脾胃虚弱。尺部浮，主风邪客于下焦、大便秘结；浮而虚，主元气不足；浮而数，主下焦风热、大便秘结。沉脉不浮，轻按不能察得，重按才能得到，是阴气偏盛、阳气郁滞的脉候，主实、寒、气、水、停饮、症瘕、胁胀、厥逆、洞泄。沉细主少气；沉迟主积久的寒冷；沉滑主宿食；沉伏主霍乱；沉而数主内热；沉而迟主内寒；沉而弦主心腹冷痛。左寸沉，主心内有寒邪而疼痛、胸中寒饮、胁痛；关部沉伏，主寒邪在经、两胁刺痛；沉弦，主痃癖、内痛；尺部沉，主肾脏感寒、腰背冷痛、小便浑浊而频繁；男子主精液寒冷，女子主血结；沉而细，主小腿酸痛、阴部瘙痒、排尿后仍有余沥。右寸沉，主肺寒、寒痰停聚、虚喘少气；沉而紧滑，主咳嗽；沉细而滑，主骨蒸寒热、皮毛焦枯干燥。关部沉，主胃中寒积、中焦胀满、吞酸；沉紧，主悬饮。尺部沉，主水病、腰脚疼痛；沉细，主泄泻，也主小便失禁、脐下冷痛。迟是不及的意思，是以脉搏跳动次数来说的；一呼一吸之间脉搏仅跳三次，比正常脉少一次，是阴盛阳衰的脉候，主寒、主不足。浮而迟，表示表有寒；沉而迟，表示里有寒。迟脉出现在寸部，表示气不足；出现在尺部，表示血不足。气受寒就会收缩，血受寒就会凝滞。左寸迟，主心上有寒，精神多忧愁；关部迟，主筋脉有寒，可见手足拘急而冷、胁下疼痛；尺部迟，主肾虚、小便浑浊，女子月经不来。右寸迟，主肺感受寒冷，痰多、气短；关部迟，主中焦有寒，或脾胃受伤，不能进食寒凉之物；沉而迟主积聚；尺部迟主脏寒，可见泄泻、少腹冷痛、腰脚沉重。数是超过正常的意思。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跳六次，超过正常脉。如果超过正常两次，也主烦闷胀满。出现在上部，主头痛、上部有热；出现在中部，主脾热、口臭、胃中烦热、呕吐气逆。出现在右部，主面颊发热、眼睛发红。左侧下部主小便黄赤、大便秘结不畅。脉浮而数，说明表有热；脉沉而数，说明里有热。这是虚而不是实，脉散大而柔软，举按都空虚无力，不能自行固摄，是气血俱虚的脉象。可见于暑证、虚证、烦躁多汗、神志恍惚而多惊，以及小儿惊风。这是实而不是虚，按下或举起都不断，脉势逼迫而长，活动有力，不快不慢，是三焦之气充满的征候。可见于呕吐、疼痛、气机阻塞、食积、

译气聚、痢疾，以及伏阳停留在内。左寸脉实，主心中积热、口舌生疮、咽喉疼痛；脉实大，主头面发热、风热烦躁、身体疼痛、面色发赤。关脉实，主腹部胁肋疼痛胀满；脉实而浮大，主肝气旺盛、两眼昏暗红痛。尺脉实，主小腹疼痛、小便异常；脉实而滑，主淋沥不尽、茎中疼痛、尿色赤；脉实大，主膀胱有热、排尿困难；脉实而紧，主腰痛。右寸脉实，主胸中有热、痰嗽、烦闷胀满；脉实而浮，主肺热、咽喉干燥、疼痛、气喘、咳嗽而气道壅塞。关脉实，主伏阳在内蒸腾、脾虚、食欲减少、胃气滞塞；脉实而浮，主脾热、消中、容易饥饿、口干、劳倦。尺脉实，主脐下疼痛、大便困难，或有时泄泻。洪脉，就是脉形大而有力。举按都有余力，脉来大，去时也大而且绵长，向上腾起，充满指下，这是荣气充盛的表现。络脉有大热，是血气灼热的征候；主表里都热、烦躁、咽喉干燥，以及大小便不通。左寸洪脉，主心经积热、眼睛发红、口舌生疮、头痛、内心烦热。关脉洪，主肝热以及身体疼痛、四肢浮热。尺脉洪，主膀胱有热、小便赤涩。右寸洪脉，主肺热、毛发枯焦、唾液黏稠、咽喉干燥。洪而紧，主气喘急促。关脉洪，主胃热、反胃、呕吐、口干。洪而紧，主腹胀。尺脉洪，主腹部胀满、大便困难，或便血。微脉不明显，若有若无，轻细而隐约，是气血俱虚的征候；主虚弱、泄泻、虚汗、崩漏、败血不止。微脉浮而微，说明阳气不足，必然身体怕冷；微脉沉而微，说明阴气不足，主脏腑虚寒而泄泻。左寸微，主心虚、忧虑恐惧、营血不足；关脉微，主四肢怕冷拘急；尺脉微，主败血不止，男子为伤精尿血，女子为崩漏、带下。右寸微，主上焦寒痞、冷痰不化、中焦寒而少气；关脉微，主胃寒气胀、食物不化、脾虚嗳气、心腹冷痛；尺脉微，主脏腑虚寒泄泻、脐下冷痛。弦脉按下不移，举起即应指，端直如丝。弦脉主血气收敛、阳中潜伏阴气，或经络之间受到寒邪侵入；可见于疼痛、疟疾、拘急、寒热、血虚盗汗、寒凝气结、冷痹、疝气、痰饮和劳倦。弦而数，主劳疟；两手弦脉，主胁肋拘急疼痛。弦而长，主积聚。左寸弦，主头痛、心中惊悸、劳伤、盗汗、乏力。关脉弦，主胁肋疼痛、痃癖。弦而紧，主疝气；瘕，主瘀血。弦而小，主寒邪积聚。尺脉弦，主小腹疼痛。弦而滑，主腰部和脚部疼痛。右寸弦，主肺受寒而咳嗽，胸中有寒痰。关脉弦，主脾胃受伤、寒冷的宿食不化、心腹冷痛，也主痰饮。尺脉弦，主脐下拘急疼痛不安、下焦停留水液。缓脉是不及常态，脉来往缓慢，呼吸徐缓，因为气血将要衰弱，所以脉体也随之徐缓。主风邪、虚证、痹证、虚弱和疼痛；在上部主项部强直，在下部主脚部软弱。浮而缓，主风邪；沉而缓，主血气虚弱。左寸缓，主心气不足、心中悸动、多忘，也主项背拘急疼痛。关脉缓，主风虚、眩晕、腹部胁肋气机郁结。尺脉缓，主肾虚寒冷、小便频数，女子月经量多。右寸缓，主肺气浮散、说话时气短。关脉缓，主胃弱气虚。浮而缓，主脾气虚弱。不沉不浮，从容和缓，这是脾的正常本脉。尺脉缓，主下部寒冷、脚部软弱、风气闭塞不畅。浮而缓，主肠风泄泻。沉而缓，主小腹有冷感。滑脉不涩，往来流利，如圆珠在盘中滚动，不进不退，是血盛气壅的征候。这是因为血不能胜过气，主呕吐、痰气上逆、宿食和月经闭止。滑而不断，月经不会闭止；滑脉有间断，月经就会闭止。在上部主呕吐气逆，在下部主气机结滞。滑而数，主热邪结聚。左寸滑，主心中有热；滑而实，主心中惊悸、舌体强硬。关脉滑，主

译汗出发热，头部和眼目出现病患。尺脉滑，主小便淋沥不尽、尿色赤、茎中疼痛。右寸滑，主痰饮、呕吐气逆；滑而实，主肺热、毛发焦枯、膈中壅塞、咽喉干燥、痰嗽、头目昏沉、鼻涕和唾液黏稠。关脉滑，主脾热、口臭、宿食不化、呕吐气逆。滑而实，主胃热。尺脉滑，因相火炽盛而引起饮水增多；主脐部发冷、腹中鸣响，或有时泄泻。女子主血盛气壅、月经不通。如果脉和缓而滑，则主怀孕。涩脉不滑，虚细而迟，往来极其艰涩，脉搏节律参差不齐，如雨点落在沙上，又如轻刀刮竹。这是气多血少的征候；主血少、汗液亡失、血痹、疼痛、伤精；女子怀孕时主胎痛，未孕时主败血病。左寸涩，主心神虚耗不安以及寒气导致的心痛；关脉涩，主肝虚血散、肋部胀满、胁部满闷、全身疼痛；尺脉涩，男子主伤精和疝气，女子主月经虚弱败损；如果怀孕，主胎漏。右寸涩，主营卫不和、上焦寒冷、痞塞、气短、手臂疼痛；关脉涩，主脾弱而不能进食、胃寒而呕吐；尺脉涩，主大便涩滞、津液不足、小腹寒冷、足胫逆冷。【经文说：滑脉是受热所伤，涩脉是雾露、刀剑金属之邪侵入人体。】长脉不短，指下有余力而超过本位，说明气血都有余；主阳毒蕴积于内、三焦烦闷郁结，以及壮热。短脉不长，两头没有脉，中间才有，不能达到本位，说明气不足以推动血液运行。主阴中潜伏阳气、三焦气机壅塞、宿食不消。大脉不小，浮取时像洪脉，浮沉都取则脉大而无力，主血虚，因为气不能与血相互充养。经文说：脉大，表示病势正在进展。小脉不大，无论浮取还是沉取，都显得减弱细小。在阳部，主阳气不足；在阴部，主阴气不足。前部大、后部小，主头痛、眼目眩晕；前部小、后部大，主胸部胀满、气短。紧脉有力而不缓。脉来劲急，按下时长，举起时像牵拉转动绳索，说明邪风猛烈搏击，伏藏在营卫之间；主疼痛和寒证。浮而紧，主伤寒、身体疼痛；沉而紧，主腹中有寒，也主风痫。左寸紧，主头部发热、眼睛疼痛、项部强直；紧而沉，主心中气逆、冷痛。关脉紧，主心腹胀满疼痛、胁痛肋部拘急；紧而盛，主伤寒、全身疼痛；紧而实，主痃癖。尺脉紧，主腰部、脚部及脐下疼痛、小便困难。右寸紧，主鼻塞、膈中壅塞；紧而沉滑，主肺实而咳嗽。关脉紧，主腹痛、呕吐气逆；紧而盛，主腹胀、伤食。尺脉紧，主下焦筑击样疼痛。弱脉不盛，极其沉细而柔软，怏怏无力前行，按之似断未断，举起即消失；这是精气不足，所以脉息痿弱而不能振奋。主元气亏耗、痿弱无力、痼冷、内热、遗精、虚汗；老年人出现此脉为顺，壮年人出现此脉为逆。左寸弱，主阳虚、心悸、自汗；关脉弱，主筋脉痿弱无力；女子主产后受外来风邪而面部浮肿；尺脉弱，主小便频数、肾虚耳聋、骨肉酸痛。右寸弱，主身体寒冷、怕冷较多、胸中气短；关脉弱，主脾胃虚弱、食物不能消化；尺脉弱，主下焦冷痛、大便滑泄。动脉的形状像大豆，跳动不安，寻找时可以摸到，举起时却没有；脉来不往、不离开原处，多见于关部。动脉主疼痛、惊恐、虚劳、身体疼痛；女子主崩漏；脉脱主泄泻痢疾；阳部见动脉主汗出，阴部见动脉主发热。伏脉不能见到，轻轻取脉，完全摸不到；重按取脉，脉附着于骨，主阴阳潜伏、关膈闭塞；可见于精气聚积、瘕疝、食物不消化、霍乱、水气，以及营卫之气闭塞而厥逆。在关前取得伏脉属阳，在关后取得伏脉属阴。左寸伏，主心气不足、神志不能内守，常常深沉忧愁、抑郁；关脉伏，主血寒、腰脚疼痛，以及胁下有寒气；尺脉伏，主肾寒、精气虚、疝瘕寒性疼痛。右寸伏，主胸中气机滞塞、寒痰冷积；关脉伏，主中脘有积块并作痛，以及脾中有停滞；尺脉伏，主脐下冷痛、下焦虚寒、腹中积久的寒冷

译；这是阳脉达到极点的表现。脉来数，时而停一次又恢复跳动，叫作促脉，是阳气偏盛而阴气不能与之调和。有时怒气逆冲向上，也会使脉搏出现促象。促脉主气机上涌、狂躁烦闷、瘀血导致发狂，也可由气、血、痰饮、食积或痰邪引起。大抵先因气热而脉数，气、血、饮、食、痰这五者之中，若有一者停滞在内，就会使阴气牵制阳气而形成促脉，并不是坏脉。虽然如此，脉势加重就会死亡，脉势退减就能生存，也实在令人畏惧。结脉，是阴脉达到极点的表现。脉来缓慢，时而停一次又恢复跳动，叫作结脉。这是阴气偏盛而阳气不能与之相合。可见于症结、积聚，也可由七情郁结所致。浮部出现结脉，是寒邪滞留经脉；沉部出现结脉，是积气停留在体内。也可由气、血、饮邪或痰所致。大概起初是气寒、脉缓，五者之中只要有一种停滞在其中，便会因此形成结脉。所以张长沙说，结脉和促脉都是病脉。芤脉浮大而软，仔细按寻时中间空虚、两旁坚实，即两旁有脉而中间无脉；这种脉象在浮取、举按和重按之间可诊察到，是失血的征候。总的说来，这是气有余而血不足，血不能统摄气，所以脉象虚大，像芤脉的形状。左寸出现芤脉，主心血妄行，可见吐血、鼻出血；左关出现芤脉，主胁间血气疼痛，或腹中有瘀血，也可见吐血、视物昏暗；左尺出现芤脉，可见小便带血，妇女则主月经失常。右寸出现芤脉，主胸中有积血，可见鼻出血、呕吐；右关出现芤脉，主肠胃有瘀血以及呕血、不能进食；右尺出现芤脉，主大便出血。又说：脉象前部大、后部细，是失血；不就是芤脉吗？革脉沉伏而实大，按之如鼓皮，称为革脉；这是气血虚寒，脉象改变了通常的规律。妇女见此脉，多为半产、漏下；男子则为失血、失精；又可作为中风、寒湿病的诊脉，脉象濡而无力。脉象虚软无力，应指即散而细，像棉絮浮在水面上，轻按时似乎来到，重按时反而消失；这是气血都不足的征候，可见少气、血少、疲劳损伤、自汗、下焦寒冷和痹证。左寸濡脉，主心虚、容易惊恐、盗汗和气短；左关濡脉，主营卫不和、精神涣散、身体虚弱少力；左尺濡脉，男子主伤精，女子主失血，并见小便频数、自汗较多。右寸濡脉，主内有郁热而外感寒，气力不足、身体虚弱；右关濡脉，主脾虚软弱、不能运化食物，胃虚、不能进食；右尺濡脉，主下元寒冷衰惫、肠虚泄泻。牢脉坚实，所以称为牢脉；它沉而有力，脉动而不移，表示里实表虚。关部见此脉而气息急促，主劳伤过度、痿弱到了极点。总的说来，这种脉接近没有胃气，所以各家都认为是危险的脉象。也主骨间疼痛，表示气停留在体表。疾，是脉势盛，跳动比数脉更快。疾脉的特点是一次呼吸之间脉搏跳动七次。这是热邪达到极点的脉象。出现在阳部，病情还可以；出现在阴部，就是逆证。细微，就是细小微弱的意思。手指按在脉上寻摸，脉来往细微，像线一样。大概是血寒、气虚，脉道中没有足够的气血充盈。主元气不足、乏力而无精气，内外都寒冷，痿弱和水样泄泻。主忧愁劳累过度、湿邪损伤、积聚和疼痛，病位在体内或下部。代脉就是脉搏交替停跳；脉动时中途停止，不能自行恢复，过一会儿又重新搏动，随后再次停止。按寻很久，脉才重新有力地搏动起来，这才称为代脉。主形体消瘦，甚至不能说话。如果不是因病而只是人本来消瘦，脉却出现代脉和停止，表示某一脏没有元气，由其他脏代替它运行，是确实危亡的征兆。如果是因病导致气血突然亏损，以至于人体之气不能连续运行，或者风病、疼痛病患者出现止代脉，那只是病脉。所以伤寒患者也有心悸而出现代脉的，腹痛、

译心痛患者也有结脉、涩脉、停跳和代脉不规律的，不要因此认为是凶险之兆。大概九种疼痛所见的脉象都不能机械地作为定论。妇女怀孕后有时也会出现代脉，这必定是怀孕三个月以上的胎脉，也不必忧虑。散脉是脉气不聚，也就是有阳无阴；按之充满手指，脉来脉去不清楚，漫无根基。这是气血耗散、脏腑之气衰绝的表现；用于病脉，主虚证、阳气不能收敛，也主心气不足。总的说来，这不是好脉。

译《薛氏医案》卷二十二 《子部·医家类·薛氏医案》钦定《四库全书》《薛氏医案》卷二十三 明代薛己订正 《明医杂著》风证 问：左臂痉挛收缩，不能伸展抬举；手指蜷缩，肩背沉重下坠，似乎有筋牵拉而疼痛；伸缩时骨节处的筋疼痛。左脚大趾和中趾常常想要向后张开而难以弯曲，左手手指和手掌时常麻木，手指缝靠近手掌处只觉得像有东西夹在中间。左脚掌前部隆起处像肿胀坚硬、紧迫胀满，摸起来却没有实际形状；走路时总觉得像垫着一块毡子。说话短促涩滞，起身行礼时头晕，口眼似有歪斜，舌根被痰缠住，胸膈有痰阻碍，咽中有痰核，左胁下有痰核；不时打寒战，打喷嚏、叹气、打呵欠，这些动作都会牵动手足的病症。左耳、左面、左半身，被手或粗衣摩擦时皮肤就疼；左腮、左项、左胁肋经常麻木而紧，好像有东西粘贴在上面；左半身、头项或手足有时发痒；左眼常流泪，泪液凝滞不干；左口角似乎松弛下垂，左面部好像有虫蚁爬行；被风吹到，左鼻孔流清涕后就打喷嚏等症状。答：大的经脉和小的络脉贯通串联全身，称为脉；脉是血液运行的通道。血随着气运行，周身流动而不停息。筋分布在四肢和全身各个关节，彼此联结并束缚着它们；筋属于肝木，得到血液滋养就会调和柔韧、舒缓而不拘急。经脉都起于手足指端，所以十二经脉都以手足来命名，而筋则无处不有。皮毛属于肺，主司体表，容易感受外邪。人体的血运行于经脉络脉之中，向外充养皮毛，渗透肌肉，滋养筋骨，所以全身协调，运动没有障碍。气滞则血也滞，气逆则血也逆；遇热则瘀血污浊，遇寒则凝滞涩泣；气血衰耗则运行不周、渗透不遍，外邪也就容易侵入。津液是血液的余部分，运行在脉外，流通全身，像天空中的清露。血液污浊、气机停滞，津液就凝聚成痰；痰是津液的变化，就像天上的露水。因此说痰遍布全身上下，没有到不了的地方。津液产生于脾胃，是水谷化生的；津液污浊就成为痰，所以说痰生于脾土。古人论述中风、偏枯、麻木、酸痛、肢体不能举动等症状时，说是血虚、死血、痰饮，这是在讨论致病的根源。至于发病时，则必定还受到某种触发，或因风，或因寒，或因湿，或因酒，或因七情，或因劳力、劳心、房劳、出汗后感受风寒湿气，于是形成这种病。这是以血病、痰病为本，以外邪为标；病邪侵袭皮毛、血脉、经络、肌肉、筋骨之间，还没有进入脏腑。所以邪在皮毛、肌肉时，患者会感觉疼痛、瘙痒、麻木异常。会感觉麻木不仁，好像有一层东西贴在身上，或像虫子在爬行，或阵阵寒战，或肿胀，或自汗；遇热有时发痒，遇到阴冷天气则沉重、酸痛。邪气进入血脉经络后，就会出现手足、手指手掌、肩背、腰膝沉重僵硬，不能自如活动，屈伸抬举困难，或疼痛游走不定。前面所说的各种症状，都是从体表皮毛一直到筋骨的疾病。凡是经脉所经过、络脉所联系、筋所防护和结聚，以及血气津液运行的地方，都因凝滞郁阻、不能流通而产生这些病症。又何必逐一勉强推测某种病属于某条经、某种病属于某个脏，再用各种方法杂乱治疗呢？如果邪气进入脏腑，就会成为危重病，治疗用药也很困难。东垣的著作对此论述得很清楚。经典说：“掌握了要领，一句话就能说完；不懂得要领，就会枝蔓散乱而无穷无尽。”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按：《难经》说：邪在气分，气就会因它而发生异常运动；邪在血分，血就会因此产生各种病变。经典说：阳气以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这里所说的风不是从外面来的风邪，而是人体本身的气发生了病变。所以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