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医案卷三十七

译《薛氏医案》第三十六卷。《薛氏医案》，子部医家类。钦定《四库全书》。《薛氏医案》第三十七卷。明代薛己订定。《妇人良方》。孕妇屡次堕胎方论第一。胎儿是阳气施布、阴气化育，营卫调和、经脉滋养完整，经过十个月才出生。如果血气虚损，不能滋养胎儿，所以会屡次堕胎。凡是孕妇腰痛的，多半容易堕胎。我按：丹溪先生说：“阳气施布、阴气化育，胎孕才得以形成。血气虚乏，不能荣养胎儿，胎儿就会下坠。这就好比树枝枯了果实便落下，藤蔓萎弱了花朵便坠落。” 我曾治疗贾氏的妻子，她每次怀孕到三个月前后，必定堕胎。诊察她的脉象，左右两手脉都大而无力，重按则涩。由此知道她是血虚。补益其中气，血自然就能得到荣养。当时正值初夏，我嘱咐她用浓煎的白术汤送服黄芩末二钱，服了几十剂，终于保住胎儿并顺利生产。由此思考，因内热而虚导致堕胎的情况，按道理说比较多。之所以说有热、有虚，是因为怀孕到三个月时，上部属于相火，所以容易堕胎。不然，黄芩、熟艾、阿胶等药为什么有如此奇妙的安胎作用呢？总的来说，治疗时必须审察怀孕月份属于哪条经脉主管，并据此用药调养。附治验。有一位孕妇在怀孕五月时服用剪红丸而堕胎，后来腹部胀痛，便又服用破血药，疼痛反而更加严重，手都不敢触碰。我说：“这是峻猛药物严重损伤脾胃造成的。” 用八珍汤，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再加半夏、乳香、没药，服两剂疼痛停止，服数剂后病情安定。吴江县学官史万湖的仲子之妻，二十多岁，因疫病堕胎，当时咳嗽，服用清肺解表药后，喘促加重，不能入睡。我认为这是脾土虚弱、不能化生肺金，药物又进一步损伤，所以病情更加严重。先给她服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五味子、炮姜，四剂后逐渐好转。后来我去看望她，用八珍汤加五味子，以及十全大补汤，终于痊愈。一方：取鲤鱼一条，重二斤，和粳米一升，加盐、酱煮熟食用，效果很好。每月食用三次。芎防补中汤、杜仲丸，治疗气虚导致的胎坠【方见十二卷第一论】。附方。十全大补汤。八珍汤【两方见二十四卷第四论】。补中益气汤【方见二十四卷第六论】。妊娠胎儿不长方论第二。妊娠后胎儿发育不良，是因为原有疾病，或因调养失当，以致脏腑衰弱受损、气血不足，胎儿因此不能生长。应当治疗原有疾病，补益气血，这样胎儿自然会生长。我认为：对于上述情况，还应当察看患者的经络，审察致病原因，再进行治疗。附治验。有一位孕妇怀孕六个月，身体疲倦、懒于进食，面色发黄，午后发热，胎儿不长，又因劳累而有下坠之势，这是脾气不足。使用八珍汤，并加倍加入人参、白术、茯苓，服用三十多剂后，脾胃逐渐健旺，胎儿安稳并继续生长。有一位孕妇因恼怒而寒热往来，内热、午后发热，胁痛、呕吐，到了怀孕八个月胎儿仍不长，这是肝脾因郁结恼怒所致；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枳壳、紫苏、桔梗，病好了，胎儿也随之生长。黄耆汤，治疗妊娠胎儿不长，并能安胎、调和气机。黄耆【炒】、白术【炒】、陈皮、麦门冬【去心】、白茯苓、前胡、人参【各五分】、川芎、甘草【炒，三分】。以上药物加姜、枣，用水煎服。《集验》记载：取鲤鱼一条，长约一尺，按通常方法烹食，并饮鱼汤，胎儿便会逐渐增大、生长。附方。六君子汤【方见二十四卷第六论】。八珍汤【方见二

译十四卷第四论】。妊娠胎动不安而应当下胎方论第三。人的胃气强健充实，冲脉、任脉气血调和，胎儿就能安居其位，如同鱼处在深水中一样。如果气血虚弱，不能滋养胎儿，胎儿最终就不能成形。应当用下胎的方法，以免发生祸患。我认为：上述情况应当以第十二卷第十四方论为主要治疗依据。只有确实无法使胎儿安稳时，才可以考虑下胎，务必谨慎，务必谨慎。附治验。鸿胪张淑人患痢疾后出现胎动，心神不安，四肢格外疲倦，服八珍散二十多剂，逐渐好转。后来因劳累而出现烦热、头痛，便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治疗，发热和头痛很快停止。仍然服用前方八珍散，又服五十多剂才安稳。后来生产非常顺利。桂心散，治疗孕妇因疾病而胎儿不能安稳的情况，可以用来下胎。桂心、瓜蒌、牛膝、▯麦【各五分】、当归。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另一方：牛膝一两，用酒一钟煎至七分，分两次服。《小品方》使用麦蘖一升，捣碎，加水二升，煮至一升，服下，效果神奇。由此可见，麦蘖损伤气、破血的作用如此明显；脾胃虚弱、饮食不能消化的人不宜使用，这一点是清楚的。文仲的方法是取鸡蛋一枚、盐三钱，服下后胎儿立即排出。佛手散，服用后，死胎立即排出，活胎也能安稳【方见十二卷第七论】。附方。八珍汤【方见二十四卷第四论】。补中益气汤【方见二十四卷第六论】。妊娠堕胎后出血方论第四。堕胎以后，经脉再次受损，出血不止，严重时会烦闷甚至死亡，这些情况都应以调补胃气为主要治法。我认为：上述情况如果是肝经血热，使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山栀。如果是肝经风热，使用防风黄芩丸。如果是肝经怒火，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脾经气虚，使用四君子汤加当归、熟地。如果是脾经郁滞，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气机阻滞、不相调和，使用紫苏饮。如果是胃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附治验。有一位孕妇堕胎后神志昏乱，时常吐痰，自己服用了养血化痰的药剂，结果昏乱到不省人事，自汗、抽搐，痰涎大量涌出。她认为这是中风，想要使用祛风化痰的药物。我说：“这是脾气虚寒所导致的。” 于是使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服用二十多剂，不久便痊愈。治疗妊娠损伤、胎动并出血腹痛。阿胶【一两，炒】、艾叶【半两】。以上药物用水一大盏煎煮。因堕胎出血，出现烦闷胀满、寒热往来、狂乱郁闷，可将鹿角镑炒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调服，每日三次。也可以将家鸡的羽毛烧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送服，过一会儿再服一次，以见效为限。附方。四物汤。补中益气汤【两方见二十四卷第六论】。紫苏饮【方见十二卷第八论】。防风黄芩丸【方见十二卷第六论】。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十全大补汤【三方见二十四卷第四论】。妊娠未足月而欲生产方论第五。妊娠未足月却疼痛得像要生产，或到了应当生产的时候却难产，或因胎儿烦躁不安，可单用知母制成桐子大小的蜜丸，用粥送服；也可将槐子、蒲黄等分研末制丸，用酒送服；或者用蒲黄以水调服一钱左右，这些方法都有效。我认为：小产比大产更为严重。大产就像瓜熟后自然脱落，小产却像瓜尚未成熟便把根蒂摘断，难道不是更严重吗？然而人们对此轻视忽略，因此死于小产的人很多。总的治疗原则，应以补益形体和元气、生成新血、祛除瘀血为主。如果未足月便疼痛欲产，使用芎归补中汤，并加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