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医案卷四十八

译年多，嘴唇肿胀、皲裂、疼痛；又过了半年，嘴唇裂开出血，形体消瘦疲倦，饮食无味，月经不通，唇下肿胀发黑。我认为这是肝脾血虚、虚火所致的病症，但她不相信，使用通经药，最终死亡。有一位妇人因愤怒而嘴唇肿胀，有人用消毒药治疗，结果嘴唇更加胀大并出血，已经一年多了。我说：“这是肝木克制脾土，因而损伤了血。应当以调养脾胃、培补气血生化之源为主。” 她坚持服用前面的药，后来病情像翻花瘤一样，最终去世了。一位妇人，口苦，胁部胀满，这是肝火证。用小柴胡加山栀、黄连，病情稍有好转。又用四君子加芍药、当归、柴胡，调补脾胃而痊愈。一位妇人，每逢发怒就口苦并发热，午后发热更加明显，这是肝火旺盛而损伤血分。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服了两剂，以清肝火并补益血液。又用四物汤加柴胡、白术、茯苓、丹皮，以补血健脾，病就痊愈了。一位妇人，每逢发怒就口苦，且有辛辣感，胸痛、胁胀，乳房内有时像针刺一样疼痛，这是肝火与肺火所致。用小柴胡加山栀、青皮、川芎、当归、桑皮，病情安定。后来又因劳累和发怒，口苦再次出现，月经突然来潮，这是体内火热扰动血液，血受热后妄行所致。用四物汤加炒黄芩、炒栀子、龙胆草，一剂后血就止住了；又用加味逍遥散，病便痊愈。一位妇人因发怒而牙痛，伴有恶寒发热和呕吐，服用清胃一类的药后，病情反而加重。我认为这是肝火损伤胃，寒凉药又进一步损伤胃气，所以才会这样。用六君子加芍药、柴胡、山栀而痊愈。一位妇人，胃中有嘈杂、辛辣感，严重时发热疼痛，后来又牙痛，这是胃中痰火所致；用二陈汤加黄芩、黄连，再服越鞠丸而痊愈。一位妇人发热牙痛，午后加重，月经不调，这是脾经血虚；用逍遥散加升麻，不久便痊愈。后来因发怒又疼痛，仍用前方加川芎而痊愈。一位妇人因发怒牙痛，并有恶寒发热，这是肝火侵侮脾土；用小柴胡加川芎、当归、茯苓、白术、山栀，疼痛停止；再用加味逍遥散，恶寒发热退去。一位妇人每次产后牙龈都松动，过一天才停止，这是气血虚弱而火热上动。后来她再次怀孕，临产前一个多月，给她十全大补汤两剂，嘱咐产后煎服，产后牙齿便像以前一样不再松动。一位妇人容易发怒，舌头疼痛，心烦发热；有人给她用降火化痰药，原有症状反而加重，两胁胀满；又服流气饮后，腹部也胀，经血不停。这是肝虚不能藏血、脾虚不能统摄血液，且前面的药又进一步损伤所致；用加味归脾汤加五味子而痊愈。一位妇人在冬天患脑疽，肿痛、发热、口渴，脉象洪大、数而有力，这是膀胱湿热向上壅滞；用清热消毒散，疮溃后痊愈。第二年舌头肿胀，全身生出紫色疔疮，像葡萄一样，手脚尤其多；分别刺破放出黑血，这是脾胃积聚的热毒。服夺命丹七粒后，出了带臭味的汗，疮部热势反而更重；大便秘结两天，于是给予大黄、黄芩、黄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水煎至沸腾三五次后服下；大小便排出臭血，下部的疔疮稍稍退去。加入犀角汁再服，舌根和牙缝中排出臭血，各种毒邪才消退；又给予犀角地黄汤，病便痊愈。一位妇人容易发怒，舌根僵硬，手臂麻木，这是肝木克制脾土；用六君子加柴胡、芍药而痊愈。一位妇人产后喉咙疼痛，服用清热一类的药剂后，病情反而加重。这是膀胱经血虚。因为膀胱经的经脉向上运行到咽喉处才返回。用八珍汤加

译牡丹皮、柴胡、酒炒黑黄柏，服两剂而痊愈。一位妇人咽喉疼痛十多天，突然肿起，形状像红杨梅。两个月后，肿胀蔓延到全身，筋骨疼痛。我认为这是当时流行的杨梅疮，先用萆薢汤数剂，肿胀平复；又用四物汤加萆薢、黄〔原文疑缺药名〕，其余症状全部消退。附列方药 清胃散：用于治疗嗜饮醇酒、喜食肥甘厚味所致的唇齿疼痛，或牙龈溃烂，或疼痛连及头面、颈项。黄连【炒，一钱半】、当归、生地黄、牡丹皮【各一钱】、升麻【二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如果实热兼大便秘结，加大黄。加味清胃散，就是前方加犀角、连翘、甘草。凉膈散：用于治疗热邪积聚所致的烦躁口渴、面红、内热、头昏、咽喉疼痛、小便赤涩，以及狂言、谵妄、睡卧不安。大黄、朴硝、甘草【各一钱】、连翘【二钱】、栀子、黄芩、薄荷【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补黄散：用于治疗脾胃虚热、口舌生疮以及畏惧寒凉饮食。人参、白术【炒，各一钱】、白芍药【炒黄】、陈皮、甘草【炒，各五分】。以上药物用姜〔原文疑为“姜枣”〕水煎服。四顺清凉饮【加山栀、牛蒡子后，名为加味清凉饮】：用于治疗脏腑实热、大便秘结和口舌生疮。当归、赤芍药、甘草、大黄【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人参安胃散：用于治疗服用峻烈药物损伤脾胃后出现的口舌生疮。人参【一钱】、黄芪【炒，二钱】、生甘草、炙甘草【各五分】、白芍药【七分】、白茯苓【一钱】、黄连【炒，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温中丸【又名人参理中丸】：用于治疗中气虚弱而有热、口舌生疮、不喜欢喝冷饮、肢体倦怠以及饮食没有食欲。人参、甘草【炒】、白术【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白开水送服。柳华散：用于治疗热毒所致的口疮。黄柏【炒】、蒲黄、青黛【用真品】、人中白【煅制】，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敷于患处。四物汤：用于治疗血热所致的口舌生疮，或牙龈肿胀溃烂，或午后发热、烦躁不安【方见本卷第六论】。加味四物汤【即四物汤加丹皮、柴胡、山栀】。当归补血汤：用于治疗气血俱虚、口舌生疮、发热口渴而频频饮水、两眼发红、面色红赤，脉象洪大而虚，重按则全无【方见本卷第十一论】。四物二连汤：用于治疗血热所致的口舌生疮，或夜间发冷发热。当归、熟地黄、白芍药【炒】、川芎、黄连【炒】、胡黄连【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清咽利膈汤：用于治疗热邪积聚、咽喉肿痛、痰涎壅盛、烦躁喜饮冷水和大便秘结。金银花、防风、荆芥、薄荷、桔梗【炒】、黄芩【炒】、黄连【炒】、山栀【炒】、连翘【各一钱】；玄参、大黄【煨】、朴硝、牛蒡子【研】、甘草【各七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龙麝聚圣丹：用于治疗心脾受外来热邪侵袭所致的咽喉肿痛，或形成痈肿而不消，或舌根肿胀、口舌生疮，或各种异物骨头卡在喉中。川芎【一两】、生地黄、犀角【镑】、羚羊角【镑】、琥珀、玄参、连翘【各五钱】、人参、赤茯苓、马牙硝、片脑、麝香【各三钱】、桔梗、升麻【各五钱】、铅白霜【五钱】、朱砂、牛黄【各二钱】、南硼砂【一两】、金箔【五十片】。以上药物分别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炼蜜制丸，丸如龙眼大，外用金箔包裹；用薄荷汤化服，或含在口中咽下。拔萃桔梗汤：用于治疗热邪所致的喉部肿痛、痹塞。桔梗【炒】、

译甘草、连翘、山栀【炒】、薄荷、黄芩【各一钱】。以上药物用竹叶水煎服。甘桔汤：用于治疗咽喉肿痛。甘草【六钱】、苦梗【三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解毒雄黄丸：用于治疗缠喉风所致的喉部肿胀闭塞，或突然昏倒如死，以及牙关紧闭。雄黄【一钱】、郁金【一钱】、巴豆【十四粒，去油去壳】。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丸，丸如绿豆大；用热茶送服七丸，可吐出顽固痰液，立即苏醒。夺命丹：用于治疗喉部闭塞，或疔毒，或麻木，或呕吐严重而神志昏乱。如果是疔毒、牙关紧闭，就取三至五丸研成细末，用水调匀灌服，确实有挽救性命的功效。蟾酥【干品用酒化开】、轻粉【各五分】、枯白矾、寒水石【煅】、铜绿、乳香、没药、麝香【一钱】、朱砂【三钱】、蜗牛【二十个，另研；如果没有蜗牛也有效】。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蜗牛肉或酒调糊制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一至二丸，用温酒或葱汤送服。换肌消毒散：用于治疗时疮，无论初起还是已经溃烂【又名萆薢汤】。土茯苓【五钱】、当归、白芷、皂角刺【炒】、薏苡仁【各一钱五分】、白藓皮、木瓜【不得接触铁器】、金银花、木通【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七味白术散【又名钱氏白术散】：用于治疗中气虚弱而有热、口舌生疮、不喜欢喝冷饮，或呕吐腹泻、口干【方见第二十一卷第二论】。四君子汤：用于治疗脾胃虚热、唇口生疮、食欲减少并恶心，以及大便不成形。如果是肝木乘克脾土所致，加柴胡、芍药【方见本卷第六论】。六君子汤【方见本卷第六论】。二陈汤【方见本卷第五论】。越鞠丸【方见第六卷第七论】。补中益气汤【方见本卷第十论】。清热消毒散【方见本卷第五论】。犀角地黄汤【方见本卷第二论】。当归六黄汤【方见第十九卷第六论】。逍遥散。八珍汤。归脾汤。十全大补汤【以上四方见本卷第四论】。小柴胡汤【方见本卷第二论】。妇人耳病疼痛方论第二。耳疮多属于手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可能由血虚风热，或因发怒导致肝火炽盛而引起。如果发热并有灼热疼痛，属于三焦、厥阴经的风热，应使用柴胡清肝散。如果有内热、瘙痒疼痛，或胀痛，属于肝火损伤血分，应使用栀子清肝散。如果恶寒发热并疼痛，或出现呕吐，属于肝火损伤脾土，应使用益脾清肝散。如果口干、脚部发热，是肝肾阴虚，应使用益阴肾气丸。如果月经提前，是血热，应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月经延期，是血虚，应使用八珍汤。如果食欲减少、身体疲倦，是郁火所致，应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恶寒发热、肢体倦怠，是气血俱虚，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切不可只治疗耳朵外部，否则会进一步损伤气血。附列医案 一位妇人耳内外肿胀疼痛，胸胁不舒，寒热往来，小便不调。我认为这是肝火损伤血分，先用龙胆泻肝汤，服四剂后各种症状很快减退；又用加味逍遥散而痊愈。后来又因发怒复发，用小柴胡汤而痊愈。一位妇人，月经结束后因劳累、发怒而发冷发热，耳部疼痛。我认为月经刚过属于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发怒属于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劳作使气受损，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病就痊愈了。一位妇人平素情绪郁闷易怒，耳部疼痛、肿胀灼热，伴有寒热，面色青黄；月经来时面色转为红色。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而痊愈。一位妇人平素性情忧郁，因发怒而耳部肿痛，月经淋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