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医案卷二十一

译脉数而无力，稍用解酒毒、利小便的药物，病情没有好转。我说：这是肾阴亏损、虚火炽盛，应当赶快大力滋补肾水；否则必定会生疽，而且难以收口。他不相信，另服降火化痰的药物，果然患疽而死。如果夏秋之间湿热盛行，突然发生水样泄泻，加黄连、苍术、泽泻【各一钱】；如果出现黄疸、小便发红，加茵陈【一钱】、山栀、木通【各五分】。我按：东垣说，如果正值秋燥主时，湿热稍退，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舌干燥，饮食没有滋味，大小便失调，不想吃饭，或者食物不能消化，又兼有阵阵怕冷、寒战，面色凄惨难看，这是肺所导致的脾胃虚弱、阳气不能舒展，应当用升阳益胃汤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湿热内生、脾胃不能通利调节所致，应当用此药分别通利水湿。湿热已经除去，因脾胃虚弱所致，应当用六君子汤、当归调养补益。湿热已经除去，因脾气下陷所致，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升提。至于黄疸，如果小便不利、四肢沉重、口渴却不想饮水，这是湿邪胜过热邪，应当用大茵陈汤。如果大便自行通利，用茵陈栀子黄连汤。如果寒热往来、身体发黄，应当用小柴胡汤加栀子。如果因劳伤形体、饮食失节而身体发黄，用小半夏汤。总之，黄疸是内伤不足的病证，应当以调养补益脾胃元气为主；如果妄用攻逐之法，再次损伤元气，多会导致病人不能恢复。如果泄泻日久、脾胃虚弱、饮食难以消化，加黄芪【炙】、人参【各二钱】、神曲、麦芽【各一钱二分】、木香【煨】、干姜【炙，各五分】。我按：前面所说的证候，有时呕吐，有时食欲减退，这是脾胃虚弱，用四君子汤加半夏、木香；有时兼有呕吐，有时腹痛，这是脾胃虚寒，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麦芽容易损伤肾，神曲善于化胎，耗损肾气，因此不应轻易使用。大体说来，这种病多因泛用消食利水的药物，损伤真阴，元气不能自行主持，最终形成久泻。如果不用补中益气汤、四神丸来滋养根本，后来必定出现胸中痞塞、腹部胀满、小便淋漓不畅等症，多会导致病人不能恢复。如果久泻、肠胃虚弱滑脱而不能自禁，加肉豆蔻、诃子皮、赤石脂【各一钱】、木香【煨】、干姜【炙，各五分】。我按：东垣先生说，中焦之气虚弱，脾胃受寒，大便寒冷而滑泻，腹中雷鸣；或者因误用攻下药，最后传变为中焦受寒；又遇时令寒冷，四肢厥逆，心胃绞痛，冷汗不止，这是肾所导致的脾胃虚弱，应当用沉香温胃丸治疗。我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脾胃虚寒而且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肉豆蔻、补骨脂；如果脾气虚寒、泄泻不能自禁，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桂；如果命门火衰、脾土虚寒，用八味丸。如果脾、肾的气血都虚，用十全大补汤送服四神丸。如果大便滑泄，小便闭涩，或四肢身体逐渐浮肿，喘息、唾痰，这是脾肾气血都虚，应当用十全大补汤送服四神丸。如果大便滑泄，小便闭涩，或四肢身体逐渐浮肿，喘息、唾痰，这是脾肾亏损，应当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如果一喝酒就腹泻，这是酒积化热所致的泄泻，加黄连【炒】、茵陈、干姜【各一钱】、木香【五分】。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酒湿还没有消散，脾气尚未虚弱，应当用此药分利湿热。如果湿热已经消退，但中气受到损伤，应当用六君子汤调补中气。如果误服了攻伐、分利的药物，胸膈逐渐胀满，小便短少，或腿脚和腹部逐渐浮肿，应立即用加减金匮肾气丸调补脾胃，这样多能救活。酒性大热，是无形之物；无形的元气受到损伤，应当用葛花解酲汤分消其湿。人们往往反而服用大热的酒症丸，严重损耗有形的阴血，使阳毒更加旺盛，元

译气消亡，折损人的寿命。《金匮要略》说：“酒疸用下法治疗，日久就会变成黑疸。” 我常见那些善饮酒又服酒症丸的人，多数患上黄疸，却没有认识到其中原因，反而服用分利、化痰的药物，以致病情发生变化而死亡的人很多【详见《奇效方》】。○秀水卜封君嗜酒，腹痛泄泻，服用分利、化痰等药没有效果；他的脉象滑而数，皮肤像鱼鳞一样粗糙。我认为这是酒毒导致肠痈并已经溃败，便推辞不治。他不相信，仍服用先前的药，果然排出脓液而死。○光禄柴黼庵嗜酒，泄泻腹胀，吐痰作呕，口干。我认为是脾胃气虚，先用六君子汤加神曲，痰呕停止后，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泄泻和腹胀也痊愈了。○旧日同僚钱可久一向嗜酒，面色发红，痰多，大便不实。我认为是肠胃湿痰壅滞，用二陈汤加茯苓、黄连、山栀、枳实、甘葛、泽泻、升麻；服一剂后吐出很多痰，大便才成形。此后每天用黄连三钱煎汤服，便安稳了。如果寒冷月份出现稀溏泄泻，腹部清冷疼痛，是饮食生冷所伤，加神曲、麦芽【炒】、干姜【炙，各一钱】、缩砂、益智、木香【各七分】。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是脾肾虚寒，应当用四神丸。如果脾肾虚脱，用六君子汤加干姜、肉桂。如果没有效果，应立即补助命门之火，以温养脾土。○有一位读书人，小腹阵阵急痛，大便稀溏而清冷，想排便却排不出来。我认为这是命门火衰、脾土虚寒，用八味丸服了一个多月便痊愈。后来饮食失当，先前的病症再次发作，并且小腹有沉重下坠感，这是脾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便痊愈了。痢疾 痢疾是湿热和食积所致，诊治时要根据赤、白、青、黄、黑五种颜色，分别归属于五脏。白痢是湿热损伤气分，赤痢是湿热损伤血分，赤白相杂则是气血都受到损伤。黄色是食积所致。治疗方法是泻去肠胃的湿热，疏解郁结之气，消化积滞，采用“通因通用”的方法。病初只应采用攻下法；攻下后还没有痊愈，就根据具体症状调治。痢疾持续稍久后就不能再用攻下法，因为胃已经虚弱了。痢疾大多属于热证，但也有虚证和寒证。虚证应当补，寒证应当温。年老和身体虚弱的人不宜用攻下法。主方 甘草【炙，三分】、槟榔【一钱】、木香、枳壳【炒，五分】、黄芩【炒】、黄连【炒，各五分】、白芍药【炒，二钱以上三味是治疗痢疾必用的药】。以上各药加生姜，用水煎服。如果腹痛，加当归【一钱五分】、缩砂【一钱】，再加木香、芍药【各五分】。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是湿热郁结，出现里急后重、大便不畅，应当用此方。如果是饮食停滞，用二陈汤加山楂，送服香连丸。仲景先生说：脉象沉而有力，属于里实证，应当攻下。脉象沉而无力，属于里虚证，应当补益。元气虚弱而大便滑泄，应当温补并收涩。脉象滑而数，是体内有宿食，应当攻下。脉象浮大，这是虚证；如果强行攻下，就是因此造成的。脉象浮而革，因而肠鸣，应当温治。痢疾腹部坚硬，应当攻下。痢疾而出现谵语，说明有燥屎，应当攻下。痢疾时三部脉都平和，但按压心下部位坚硬而拘急，应当攻下。痢疾而脉象大、浮、弦，应当会自行痊愈。痢疾腹部胀满疼痛，属于实证，应当攻下。医治时必须仔细审察。如果里急后重，加滑石【炒，五分】，再加枳壳、槟榔、芍药、条芩各五分。我认为：痢疾而排出脓血，是气得以运行、血得以止住的表现。运行血脉则脓便自然痊愈，调理气机则里急后重自然消除。如果大肠积滞壅实而出现里

译急后重，治疗应当疏通导滞。如果大肠气虚下陷而出现里急后重，治疗应当升提补益。○司马王荆山患痢疾并有里急后重，服用枳壳、槟榔之类后，里急后重反而更加严重，食欲减少，腹痛。我认为是脾胃受伤而虚寒，用六君子汤、木香、炮姜治疗后痊愈。○太常边华泉呕吐，不能进食，服用治疗腹痛和里急后重的药，又服用含大黄的药，腹痛更加严重，出现自汗、发热、神志昏乱，脉象大。我认为是胃气再次受伤，阳气虚寒并下陷脱弱，于是用人参、白术各一两，炙甘草、炮姜各三钱，升麻一钱，服一剂后苏醒。又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服两剂，便痊愈了。如果是白痢，加白术、白茯苓、滑石【炒】、陈皮【各一钱】；开始想用攻下法时，再加大黄【五钱】；兼有食积，加山楂、枳实【各一钱】。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腹痛、里急后重，拒绝用手按腹，或脉象洪大有力，是积滞闭结，应当用此方疏通。如果腹痛、里急后重，喜欢用手按腹，或脉象微细，是阳气虚寒，应当用六君子汤加干姜温补。○少宗伯顾东江因食物停滞而患痢疾，腹痛下坠；有人给他用疏导药后，两脚肿胀，食欲减少，身体疲倦，烦热口渴，脉象洪数，按之微细。我用六君子汤加干姜、肉桂各二钱，吴茱萸、五味子各一钱，煎好后冷服，他随即入睡，醒来后各种症状突然减轻，再服一剂便安稳了。这是内里真正寒冷、外表呈现假热，治疗时用温热药而冷服。东垣先生治疗假寒假热的病症，就采用与其假寒假热表现相应的药物。○廷评曲汝为饭后行房而患腹痛，排便后似痢而又不是痢，第二天便排出脓血，烦热口渴，精神昏沉疲倦。用四神丸服两次，病情立即减轻；又用八味丸的药料加吴茱萸、五味子、补骨脂、肉豆蔻，服两剂而痊愈。如果是红痢，加川芎、当归、桃仁【各一钱五分】；开始想用攻下法时，再加大黄【五钱】。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病程已久，或误服疏通药而不能痊愈，应当调补脾胃。一般来说，血证日久不愈，多是因为阳气虚弱，不能生血，或因为阳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所以丹溪先生治疗这种病日久不愈的情况，使用四君子汤来收获疗效。○判官汪天锡患痢疾，腹痛、里急后重，口渴想喝冷水，饮食不能进。用芍药汤，其中大黄用一两，服四剂后稍有反应；仍用原方，但将大黄减半，服数剂而痊愈。○通府薛允頫便血，服用犀角地黄汤后出血反而更多，发热，食欲减少，里急后重。我认为是清阳之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一剂便痊愈。如果红白相杂，加川芎、当归、桃仁【各一钱五分】来调理血分。加滑石、陈皮、苍术【各一钱五分】来调理气分。有食积的，加山楂、枳实，以消食导滞。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由气滞、食积、湿热所致，应当用此方治疗。如果脾虚而饮食停滞，应当用六君子汤送服香连丸来调补。医经说：脾主血，肺主气。上述病症是气血都受到损伤。如果是脾肺血分受伤所致，应当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煎汤送服香连丸。如果是脾肺气分受伤所致，应当用四君子汤加当归、川芎煎汤送服香连丸。如果白痢日久，胃弱气虚，或攻下后仍未痊愈，去掉槟榔、枳壳，黄芩、黄连、芍药各减至七分；加白术【一钱五分】、黄芪、陈皮、茯苓【各一钱】、缩砂、干姜【炙，各五分】。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频繁想排便却排不出，或只有少量白色脓液，是脾土不能生肺金，肺与大肠之气受伤而下坠，应当用升阳益胃汤，把阳气升提起来，阴气自然下降，大小便就会自行恢复正常。饮食不能入口，发热口渴，病势非常危重，应当用十全大补汤；如果没有效果，就送服二神丸。如果红痢日久，胃弱血虚

译，或攻下后仍未痊愈，黄芩、黄连各减至五分；加当归、川芎、熟地、阿胶、陈皮【各一钱】、白术【一钱五分】。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是脾经血热下注而不愈，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如果是脾经气虚，不能统摄血液而不愈，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如果是中气下陷，不能摄血而不愈，用补中益气汤。如果红色和黑色相杂，这是湿邪偏盛。同时小便发红、涩滞、短少，加木通、泽泻、茯苓【各一钱】、山栀仁【炒，五分】，以分利湿邪。我认为：初发病而湿邪偏盛、小便红涩的，应当用前面的药。如果病程已久而阳气下陷，或患者年老体弱，应当用升阳除湿防风汤。如果脾土亏损，寒水反过来侵侮，先用六君子汤加干姜、肉桂来温补，之后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来升提补益。如果是血痢，加当归、川芎、生地黄、桃仁、槐花【炒，各一钱】；病久不愈，黄芩、黄连各减至七分，去掉槟榔、枳壳，再加阿胶珠、侧柏叶、白术【各一钱五分】、干姜【炒黑】、陈皮【各一钱】。我认为：上述病症也有因脾气虚弱所致的，有因脾气下陷所致的，有因肝气虚弱所致的，有因肝血虚热所致的。○祠部李宜散患血痢，胸腹胀大，大便想排却排不出，四肢身体十分疲倦。我认为是脾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疗，病情逐渐好转。后来因发怒，先前的病症再次发作，左关脉弦而浮，按之微弱。这是肝气虚弱，不能藏血，用六味丸治疗而痊愈。如果痢疾已经很久，里急后重仍不消失，这是大肠下坠，应去掉槟榔、枳壳，加入条芩和升麻【一钱】，以升提之。我认为：上述病症也有因大肠气滞所致的，有因大肠气陷所致的，有因大肠血虚所致的，有因脾肾虚寒所致的。如果大肠气滞而下坠，应当用四君子汤送服香连丸。如果大肠气虚下陷，应当用四君子汤加柴胡、升麻送服香连丸。如果大肠血虚而里急后重，应当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送服香连丸。东垣先生说：“所谓里急，就是腹中不感到宽舒畅快。也有虽然频频作排便姿势却排不出大便的情况，这些都属于血虚。血虚就会出现里急后重。” 如果呕吐、食物不能下咽，加软石膏【一钱五分】、陈皮【一钱】、山栀仁【炒，五分】、生姜【六分】，慢慢啜饮，以泻去胃口的热。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脾胃一向有实热，或过量食用肥甘辛辣食物而突然发病，应当用此方。如果胃气虚弱，膈间气机上逆而呕吐，用六君子汤加生姜。如果胃气虚寒，也用前方，再加炮姜、木香。还有一种气血虚弱而患痢疾的，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陈皮、黄芩、黄连。我认为：上述病症如果脾气虚而血弱，应当用四君子汤。如果胃气虚而血弱，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久病导致气血都虚，应当用八珍汤。一般来说，这种病日久不愈，或出现各种复杂的变化，只要遵守前面的治法，时间久了自然会痊愈。还有一种寒痢，用黄连、木香、芍药【酒炒】、当归、干姜【炒】、缩砂、厚朴、肉桂。我认为：东垣先生说，上述病症如果脉象沉细，身体不能活动，视物不清，饮食不能下咽，鼻准处气息微弱，应当用姜附汤。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抬举的，用术附汤。突然泄泻而没有声音，身体寒冷，自汗，小便通利，大便失禁，呼吸气息难以布达，脉象微弱并伴有呕吐的，用浆水散。○先母八十岁时，在仲夏患痢疾，腹痛、呕吐，不进食而口渴想喝水；用汤水按压腹部时疼痛稍止，脉象鼓指而有力。我认为是真气虚而邪气实，于是用人参五钱、白术和茯苓各三钱、陈皮、升麻、附子、炙甘草各一钱。服药后她睡醒便要进食，脉象和症状都突然减轻，再服一剂便

译安稳了。○横金陈子复面带红色，吐痰口干，有时泄泻；曾用二陈汤、黄连、枳实之类治疗而无效。我诊察他的脉，左关弦急，右关弦大，这是肾水挟肝木之势克制脾土。不久他到了夏季，果然患痢疾而死。如果患痢疾后误服温热、止涩的药物，即使病程已经稍久，也应当采用前面所说的方法攻下；攻下后再调理。○如果患痢疾后立即按照前面所说的病症采用攻下法，但没有效果；又按照前面所说的调理方法治疗，病久仍不痊愈，这是虚寒而滑脱，可以从前面补虚、温寒两条治法中选择，并再加龙骨、石脂、罂粟壳、乌梅肉等收涩药。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是脾气虚寒并下陷，宜用补中益气汤，加粟殻、姜、桂；如果没有效验，应立即使用附子。如果气血虚弱，宜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粟殻。如果命门火衰弱，应用八味丸来补益脾土的根本。如果腹痛口渴，喝汤并用手按压腹部后疼痛稍稍减轻，都应温补脾胃。疟疾 疟疾是由风邪和暑邪引起的，有一天发作一次的，有两天发作一次的，有三天发作一次的；有隔一天而连续发作两天的，有白天和夜间分别发作的；有出汗的，也有不出汗的；有上半天发作的，有下半天发作的，还有在夜间发作的。治疗方法是：邪气从体外侵入，应当用发散法，但根本在于扶助胃气，还必须分别邪在阳分还是阴分来用药。邪气实而新近发作的疟疾，可以用发散法，也可以用截疟法；虚证疟疾以及病程已久的，宜补益气血。如果过量服用截疟药，损伤了脾胃，病势必然迁延不愈。主方 干葛【一钱二分】陈皮【七分】甘草【炙，五分】柴胡、白术、苍术【用泔水浸，一钱，以上三味是治疗疟疾必用的药】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都是先受暑邪，后来又感受风邪，邪气停留在营卫之间；腠理不严密，又遇到风寒，腠理闭塞而邪气不能 ಹೊರ出，便停留在肠胃之外，随着营卫运行，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邪气与营卫相合时病发，分离时病止；合于阳分就发热，合于阴分就发冷；邪在浅表就每天发作，邪在深部就隔天发作；在气分则发作较早，在血分则发作较晚。按《本经》说：疟疾的脉象自然见弦脉；弦而数的，多属热；弦而迟的，多属寒；弦而短的，是饮食所伤；弦而滑的，多痰；弦而紧的，宜用下法；浮大脉的，宜用吐法；弦而迟的，宜用温法。这是治疗疟疾的大原则。如果发热多、发冷少，心烦而睡眠少，属于心，称为温疟，用柴芩汤；如果只是发冷而发热少，腰痛、脚冷，属于肾，称为寒疟，用桂附二陈汤；如果先发冷，后来大热，并有咳嗽，属于肺，称为瘅疟，用参苏饮；如果发热时间长、发冷时间短，筋脉抽搐拘缩，属于肝，称为风疟，用小柴胡加乌药香附；如果寒热相当，呕吐痰涎，属于脾，称为食疟，用清脾饮。疟疾痊愈以后，如果阴阳两虚，又出现梦遗、咳嗽，而不善于调养，最终会成为劳瘵。如果能够清心养身，节制饮食，避开风邪，这样调治，没有不能痊愈的。如果每天发作一次，或在午时发作，说明邪在阳分，加枯芩、茯苓、半夏【各一钱】；热甚头痛，再加川芎、软石膏【各一钱】；口干，加石膏、知母、麦门冬【各一钱】我认为：刘宗厚先生说：“从卯时到午时发作的，邪在大肠、小肠，宜用大柴胡汤攻下；从午时到酉时发作的，邪也在心和肾，宜用大承汤攻下。这些都是邪气侵入体内的情况。从酉时到子时发作的，邪在心和胆；有的到寅时发作，这说明邪在气分、血分，宜用桃仁承气汤预先攻下，再用小柴胡汤彻底清除余邪。如果身体发热、眼睛疼痛，发热多而发冷少，脉

译象实而长，先用大柴胡汤攻下；余热未尽，再用白芷汤。如果发冷很重而发热轻，或者只发冷而不发热，称为牝疟，用柴胡桂枝汤解表。” 如果隔一天发作，或三日发作一次，或在午后、夜间发作，说明邪气已经进入阴分，应加川芎、当归、芍药（酒炒）、熟地黄、知母（酒炒，各一钱）、红花（酒洗）、黄蘖（酒炒）、升麻（各四分），把邪气提到阳分，就可以截断疟疾的发作。我认为：仲景先生说，疟疾没有其他症状，只是隔天发作，并且先发冷后发热，发冷多而发热少，用桂枝石膏汤；在夜间发作的，用麻黄黄芩汤。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中气虚而隔天发作，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气血都虚弱，而且三日发作一次，就用十全大补汤。大体说来，邪气在阳分的，病位较浅，容易治疗；邪气在阴分的，病位较深，难以治疗。如果间隔一天而连续发作两天，或白天、夜间各发作一次，说明气血都受病，加人参、黄茋、白茯苓【各一钱】以补气；加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各一钱】以补血。我认为：这一条的治疗方法，应当参考前后的论述，随证用药调治。如果阳疟汗多，用黄茋、人参、白术收敛汗液；如果没有汗，用柴胡、苍术、白术、黄芩、干葛发散邪气。我认为：仲景说，处暑以前，疟疾发作而头项疼痛，脉浮、怕风、有汗的，用桂枝羌活汤；如果怕风而无汗，用麻黄羌活汤。如果病久而汗多，腠理开泄，阳气不能固护，必须用补益和收敛的方法；如果没有汗，腠理过于致密，邪气不能解除，必须发散。如果属于饮食所伤，以六君子汤为主；如果劳累损伤元气，以补中益气汤为主。如果阴疟汗多，用当归、白芍药、熟地、黄连、黄蘖、黄茋收敛汗液；如果没有汗，用柴胡、苍术、川芎、红花、升麻发散邪气。所以说：有汗的要使其无汗，以扶助正气为主；无汗的要使其有汗，以发散邪气为主。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寒热同时大作，不论先后，都是太阳、阳明合病。寒热发作时，必然会战栗；经书说：这是热邪过盛而引起的身体震动。发热就必然会汗出，又说：出了汗仍不痊愈，说明体内有热。这是阳盛阴虚的病症，应当使内里充实、外表暂虚；不治疗，恐怕病久以后会传入阴经。宜用桂枝芍药汤。如果病程已久，必须以大力补益脾胃为主，因为正气得到滋养，邪气自然会消除。如果病人胃气虚弱，食量少，或者服用截疟药损伤脾胃而食欲减少，加人参【一钱五分】芍药【酒炒】大麦芽【各一钱】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使用寒凉药物，只求截断疟疾而损伤脾胃，必然会使病情迁延不止。如果不加倍培补元气，绝不可能痊愈。不过芍药、麦芽容易损伤脾肾，恐怕不宜多用。洞庭的马志卿的母亲，疟疾之后身体瘦削如骨，发热怕冷，自汗、盗汗，胸膈痞满，每天只能喝一小碗左右米汤。服用人参、白术等药后，胀满反而加重，已经卧床半年了。我认为这是阳气虚寒，使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一钱；服两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减轻，饮食也逐渐增加。又服两剂，便完全痊愈。如果是饮食所伤而胸脘痞闷，或有食积，加神麯、麦芽、枳实【炒，各一钱】黄连【炒，五分】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脾胃没有亏损，只因饮食过多又突然发怒，导致胸膈痞闷，宜用此方消除、疏导积滞；如果饮食已经消化而胸膈仍痞闷，宜用六君子汤调理补益脾胃；如果劳累损伤元气，同时有饮食停滞，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以升提并补益脾胃；如果因发怒又兼有饮食停滞，用二陈、参术、木香、香附、山栀，以补脾和平肝。冬官朱省庵因饮食停滞又感受寒邪而患疟疾，自己服用清脾、截疟两种药，饭后腹胀，时而疼痛；服二陈、黄连、枳实之类后，小腹沉重下坠，腿脚浮肿，又加白术、山

译柤，仍吐出未消化的食物。我说：饭后胀痛，是脾虚不能运化；小腹沉重下坠，是阳气不能升举；腿脚浮肿，是胃气不能运行；吐出未消化的食物，是脾胃虚寒。用补中益气汤，加吴茱、姜、桂、木香治疗，服药不多剂便痊愈。有一名妇人，饭后患疟疾并呕吐，属于内有饮食停滞、外感风寒，用藿香正气散后痊愈。后来因发怒而吐痰很多，胡言乱语，热势炽盛，胸膈胀痛，用手按压后稍稍减轻；脉象洪大而没有节律，重按则似乎细弱。我认为是肝、脾二经血少而火旺，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川芎，服两剂后症状迅速减轻，再用十全大补汤后安稳。如果痰多，加半夏【姜制】南星、枳实【各一钱】黄芩【炒】黄连【各六分】。我认为：前面的方剂，如果不是膏粱厚味积热所致的实火成痰，不宜使用。如果中气虚而痰多，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如果没有效验，单用姜汁尤其好。如果想截断疟疾，加防榔、黄芩、青皮、常山【各一钱】乌梅肉【三个】。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气血都虚，用人参、生姜各一两煎服，可以很快止住，不论新病、久病都有效。如果咽中发酸、口中发酸，并且节制饮食，在病势按时发作时，即使非常口渴，也只给姜汤，趁热饮下，这也是截疟的良法。我常见到有人食用生冷食物，病情有时暂时减轻，却多半导致脾虚胃损，反而更难治疗。如果病势正盛，在发作一两次之间，不宜立即截疟，恐怕邪气未去，反而损伤正气；这种方法有益而无害。有一名上舍生，每到夏秋，不是因饮食停滞而腹泻，必然患疟疾、痢疾或霍乱；遇到劳累就吐痰，头晕，身体倦怠，发热怕冷。他杂用四物、二陈、芩连之类的药，患疟后又服止疟截疟药，前面的症状更加严重，有时全身像被芒刺扎一样。我认为是中气虚而有虚热，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其中人参、黄茋各用三钱，当归、白术各用二钱，服四十多剂后完全痊愈。如果病日久而成为虚疟，寒热不明显，或者没有寒而只是有轻微发热，说明邪气已经没有了，只用四君子汤合四物汤，加柴胡、黄芩、陈皮，以滋补气血。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是胃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升麻、当归；如果是脾血虚，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如果是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大凡病程久的疟疾，多属于元气虚寒。气虚就发冷，血虚就发热，胃虚就怕冷，脾虚就发热；阴火下流，就会寒热交替发作，或者吐涎、不思饮食、战栗、腹泻、手足厥冷，这些都是脾胃虚弱，只要补中益气，各种症状都能痊愈。有一名妇人，疟疾久治不愈，发热、口干，非常疲倦，这是脾胃虚热；用七味白术散加麦门、五味，制成大剂量煎服，任其饮用；再次发作时症状稍好，于是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服十多剂后痊愈。有一名妇人，久患疟疾，寒热发作，服用清脾饮之类后，胸膈胀满，饮食减少【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炮姜各一钱后痊愈】咳嗽 “咳”是指有声音，是肺气受伤而失于清肃；“嗽”是指有痰，是脾湿发动而产生痰；咳嗽，是由于肺气受伤而使脾湿发动。病因虽然可分为六气、五脏的不同，但关键都在肺，因为肺主气，而声音由气发出。治疗必须分辨病的新久、虚实：新病因风寒所致的，应发散；因火热所致的，应清热；因湿热所致的，应泻湿热；久病就多属于虚证或郁证，气虚就补气，血虚就补血，兼有郁滞就疏解郁滞；滋养、润泽、收敛，都是治疗虚证的方法。主方 橘红【七分】五味子、桔梗、甘草【炙，各五分】杏仁【去皮尖】白茯苓【各一钱】春天多有升发之气，宜润肺、抑制肝气，加川芎、芍药、半夏【各一钱】麦

译门冬、黄芩【炒】知母【各五分】春天如果伤于风而咳嗽、鼻流清涕，宜用辛凉药发散，加防风、薄荷、黄芩【炒】麦门冬【各一钱】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因风寒所伤，咳嗽声音重、头痛，用金沸草散；如果咳嗽声音重，身体发热、头痛，用《局方》消风散。肺主皮毛，肺气虚则腠理不严密，风邪容易侵入；治疗应当解表，同时充实肺气。肺中有火，腠理就不能闭合，风邪便从外侵袭；治疗宜解表，同时清肺火。邪气退去就应停止发散；如果屡次使用发散法，就会严重耗伤津液，邪气蕴积而成为肺疽、肺痿。所以凡是肺受邪而不能输布化行，出现小便短少、皮肤逐渐肿胀、咳嗽日益增重的，宜用六君子汤补益脾肺，用六味丸滋补肾水。有一名儒生平素勤劳，怕风怕冷，鼻流清涕，寒战、打喷嚏，频繁服用祛风药，后来肢体麻木、倦怠，痰涎自行流出，很像中风。我认为祛风药耗散了元气，阴火乘虚侵入脾土之位，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五味治疗，便安稳了。有一名儒生每到春天就咳嗽，服用参苏饮之类便痊愈；后来再次发作，仍服用原来的药，反而似乎要失音，左尺脉洪数而无力。我认为是肾经阴火灼伤肺金，用六味丸药料加麦门、五味、炒山栀，并用补中益气汤，便痊愈了。夏天火热之气多，炎热向上，病势最重，宜清肺金、降火，加桑白皮、知母、黄芩【炒】麦门冬、石膏【各一钱】我认为：王太仆说，增强水的根本，以制约过盛的阳光。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喘促急迫、咳嗽、面红、潮热，脉象洪大，用黄连解毒汤。烦热躁动而咳嗽，用栀子仁汤。咳嗽、唾液中带血，用麦门冬汤，并兼服六味丸。夏季尤其应当使用此法，以壮肾水来保养肺金。周上舍每到夏天就患咳嗽，服用降火化痰的药剂后，咳嗽反而更加严重；脾、肺、肾三部脉都浮而洪，重按则似乎细弱。我说：这是脾土虚弱，不能生养肺金；肺金又不能生养肾水，因而虚火向上灼盛。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味地黄丸，便痊愈了。后来到了夏天，咳嗽就不再发作。有一男子夏天唾痰，有时咳嗽，使用清胃火的药不见效。我认为这是火邪侵袭肺金，用麦门冬汤后痊愈。后来因劳累而咳嗽复发，用补中益气汤加桔梗、山栀、片芩、麦门、五味子而痊愈；但仍口干、身体倦怠、小便赤涩，每天服生脉散后完全痊愈。秋季湿热较多，容易损伤肺，应当清热除湿；加苍术、桑白皮各一钱，防风、黄芩、山栀炒用各五分。我按：前述病证若咳嗽而身体发热、自汗、口干、小便赤涩，脉虚而洪，应使用白虎汤。身体发热而烦躁，呼吸急促而短，心下痞满，四肢困倦，精神不足的，应使用香薷饮。如果病邪已经去除，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干山药、五味子以调养元气；柴胡、升麻各二分，以升发生气。冬季多有风寒外感，应解表化痰；加麻黄、桂枝、半夏、干姜、防风各一钱。肺金素来有热的，再加酒炒黄芩、知母各五分。若发热、头痛、鼻塞、身体沉重，再加藁本、川芎、前胡、柴胡各一钱。我按：如果确实属于前述病证，且是风寒外感，形体、气力和病邪都实的，应使用麻黄一类药，这就是所谓病邪从表而入，再从表而出。如果形体、气力和病邪都虚，应补益血气，同时辅以解表药。如果只专门解表，肺气会更加虚弱，腠理会更加疏松，外邪就会乘虚容易侵入，病也更加难治。如果病程已久，或误服发汗疏散的药剂，以致元气虚而邪气实，应立即以补益脾土为主；这样肺金得到滋养，各种病证自然会痊愈。如果患者年老体弱，或因劳累损伤

译元气而患前述病证，误用麻黄、枳壳、紫苏之类，导致汗出而阳气亡失，往往会患肺痈、肺痿；治疗失当，多半会因此不起。有一男子精神劳倦，冬月患咳嗽，服用解表疏散的药剂，自以为适宜。我说：这是由于肺气虚弱、腠理不严密，又感受了外邪；应当赶紧补益肺之母脾，这是治本的方法。起初服六君子汤，去掉其中的人参、白术，反而加紫苏、枳壳之类，导致元气更加虚弱，生了肺痈而死。太守钱东圩先患肩疽，属于足三阴经虚火不能归源；采用壮水之主以制阳光的方法后痊愈。我说：疮病虽然痊愈，也应当屏退侍女，恐怕相火一动，精液暗中流失，肺金、肾水再次枯竭，必然导致病证变化。后来果然出现气喘、咳嗽、痰涎如涌而出、面目红赤、小便淋沥涩痛；又误认为是外感风寒，用麻黄汤发汗解表，汗出不止。他请我前去诊视时，脉已经近于脱绝，只有太冲脉还没有断绝。我说：这是脾虚不能收摄涎液，肾虚不能化生水液，肺虚不能收摄肺气，水液泛滥而成为痰，是虚寒证。我推辞说病势难治，但仍勉强用温补命门之火、消除阴寒的方法，病便痊愈。后来又因劳累损伤心神，外邪乘虚侵入，再次汗出而阳气亡失，最终没有救活。如果有痰，加半夏、枳壳。风痰，再加南星，姜汁炒用。湿痰、脾困、食欲减少，加白术、苍术。有痰而口燥咽干，不要用半夏、南星，应加知母，水拌炒用；再加贝母、瓜蒌仁、黄芩炒用。我按：前述病证如果因脾气虚而形成湿痰，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因肾经虚热而口燥咽干，应使用六味丸。如果是夏季热痰，或平素有热而生痰，加黄芩、黄连、知母、石膏。我按：前述病证如果是心火侵袭肺部，病情较轻用麦门冬汤，较重用人参平肺散。上焦实热，用凉膈散。虚热，用六君子汤。中焦实热，用竹叶石膏汤。虚热，用竹叶黄芪汤。下焦虚热，用六味丸。有一武职因饮食起居失调，咳嗽吐痰，使用化痰止咳的药物。当时正值仲夏，左尺脉洪而数、按之无力，胸部胀满、面色发红，所吐痰液腥臭，并有自汗。我说：这是肾虚导致水液泛滥成为痰，却反而进一步损伤津液，难道不是肺痈吗？他不相信，仍然服用原来的药。第二天吐出脓液，脉数，右寸脉尤其明显。用桔梗汤一剂，脉数和脓液很快都减轻；又服两剂，病将痊愈，再辅以六味丸而完全痊愈。上半日咳嗽，是胃中有火，加贝母、石膏、黄连。五更时咳嗽，也同上法。我按：前述病证如果是胃中热邪过盛导致，应使用原方泄去热邪。如果是胃中有热导致，应使用竹叶石膏汤清热。如果是胃中虚热所致，必须用补中益气汤补益，并都少量佐用治痰的药剂。至于五更时咳嗽的，应当按脾虚、宿食化痰来治疗。有一位儒生咳嗽，使用二陈汤加黄芩、黄连、枳壳后，胸部胀满、气喘；清晨吐痰，又加苏子、杏仁；后来口中不断吐出痰涎，口干而口渴。我说：清晨吐痰，是脾虚不能消化饮食。胸部胀满、气喘，是脾虚不能生养肺金。涎沫自行流出，是脾虚不能收摄。口干口渴，是脾虚不能生成津液。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豆蔻，温补脾胃；又用八味丸补益脾土之母，病情便安定。如果咳嗽日久、肺虚，应滋养肺气、补益血液，加人参、黄芪、阿胶、当归、生姜、天门冬、款冬花、马兜铃、芍药酒炒等药。肺热而气喘咳嗽，去掉人参，改用沙参。这是兼顾补益血气。我按：肺属金，依赖脾土所生。凡是肺金受到邪气侵袭，都是由于脾土虚弱，不能生养肺金，也就是所生之脏先受到病害；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察。

译如果昏沉而咳嗽，是火邪浮越于肺，不能直接使用寒凉药，应加五味子、五倍子、诃子皮，以收敛并使其下降。我按：前述病证属于脾肺气虚，以致肾经阳气虚弱、阴气不足而虚火上炎；也可能是房事过度，亏损真阴所致。治疗应当补益脾肺、滋生肾水，不能只着眼于肺。如果午后咳嗽，属于阴虚，也就是劳咳。应当滋补阴液、降火，加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柏、知母、竹沥、姜汁、天门冬、瓜蒌仁、贝母。这是专门补益阴血。我按：前述病证属于肾气亏损，火盛而水液枯竭；或者津液涌聚而成为痰，这是肾的真脏受到病害。必须以六味地黄丸壮补肾水、滋养化生之源为主，再以补中益气汤培补脾土、帮助生养肺肾为辅。如果使用清肺气、化痰的药，那就错了。司防陈国华平素阴虚，患咳嗽，自认为懂医，使用发表化痰的药剂；又改用清热化痰等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我认为这是脾肺虚弱，他不相信，服用牛黄清心丸，反而出现胸腹胀满、饮食没有食欲。于是早晨服六君子汤，加桔梗、升麻、麦门冬、五味子，以补益脾土来生养肺金；晚上服八味丸，补命门之火来生养脾土，各种病证逐渐痊愈。中翰鲍羲患阴虚咳嗽，服用清气化痰丸以及二陈汤、黄芩、黄连之类，痰反而更多。使用四物汤、黄柏、知母之类后，出现腹胀、咽哑；右关脉浮弦，左尺脉洪大。我早晨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茱萸、麦门冬、五味子，晚上用六味地黄丸加五味子；过了三个月，他因谨慎调养而痊愈。如果火邪郁结，咳嗽因痰郁而起，火邪在中焦，应当疏解郁结、消除痰邪；用诃子、皮香附童便浸、瓜蒌仁、半夏曲、海石、青黛、黄芩研末，以蜜调成丸，含化服用；仍服用前述补阴降火的药，若治疗失当就会形成劳病。我按：前述病证如果因肺胃蕴积热邪、痰气不畅，应使用前方。如果因脾肺失于清肃、气郁痰滞，用二陈汤加山栀、枳壳、桔梗。如果因郁结损伤脾脏、气血虚损，用济生归脾汤加山栀、桔梗。如果因恼怒引动肝火、脾土受到克制，用四君子汤加山栀、柴胡。如果劳作失当、损伤元气，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桔梗。有一妇人不能得到婆母的欢心，患咳嗽，胸膈不畅，饮食没有滋味；这是脾肺都受到损伤、痰郁结在中焦，先用归脾汤加山栀、抚芎、贝母、桔梗，各种病证逐渐痊愈。有一妇人咳嗽、胁痛、发热，午后发热更加严重，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治疗而痊愈。后来因劳作过度、恼怒频繁，前述病证再次发作，又出现少阳证的寒热往来，有时咳嗽时遗尿；这些都属于肝虚火旺、阴器下陷痿弱，用前方及地黄丸治疗而痊愈。如果因痰积、食积而咳嗽，用香附、瓜蒌仁、贝母、海石、青黛、半夏曲、软石膏、山楂、枳实、黄连姜炒研末，以蜜调和，含化服用。我按：前述病证如果因饮食停滞、由胃中湿热化生，应使用原方。如果因脾胃气虚而痰积停滞，用六君子汤加枳壳、木香。如果因脾胃气虚而食积停滞，用六君子汤加神曲、麦芽。早晨吐痰、咳嗽，属于食积；气喘急促、咳嗽，属于肺气虚而火旺。总的来说应当以扶助胃气、壮盛元气为主，不能只专门攻治痰。如果劳咳见血，加阿胶、当归、芍药、天门冬、知母、贝母、桑白皮，也可在前述肺虚、阴虚两条中选择使用。总的来说，咳嗽见血多是肺受到热邪，肺气受热便化为火；火盛则阴血不得安宁，随火向上运行。因此治疗应当泻火滋阴，忌用人参等甘温药物。但也有气虚而咳血的，应使用人参、黄芪、款冬花等药，只是这类病证不多。我按：前述病证也有因劳累损伤元气、体内之火妄动而损伤肺脏的。也有因劳累损伤肾水、阴火

译上炎而损伤肺脏的。有的是因为过量服用天门冬、生地等寒凉药，损伤脾胃，不能生化肺气，所以病不能痊愈。有的是因为误用黄柏、知母之类，损伤阳气，不能生化阴精，所以病不能痊愈。这些情况都是脾肺亏损、肾水不足，以致虚火上炎，是肺肾真脏受到病害。必须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土以生养肺金，用六味地黄丸滋补肾水以化生阴精，否则就无法挽救。有一武职平素不注意起居，吐痰、自汗、咳嗽、发热，服用二陈汤、黄芩、黄连、山栀之类，病证没有减轻，反而食欲不振。又用四物汤、二陈汤、黄芩、黄连之类，原有病证更加严重，反而增添胸膈不畅、食欲减少、午后发热。加用桑白皮、杏仁、紫苏之类后，胸膈胀满，小便短少。又用四苓散、枳壳之类，导致小便不通，饮食不能进。我诊察他，六部脉洪而数，肺、肾两部尤其明显。我说：脾土既不能生养肺金，又有心火乘袭肺金，必然会转变为肺痈。他不相信，仍然服用原来的药。后来吐痰并吐出脓液，又来请求治疗。我说：胸膈痞满，是脾土已经败坏了。不久果然死去。由咳嗽而有痰的，是咳嗽较重，治疗重点在肺。由痰而导致咳嗽的，是痰较重，治疗重点在脾。只是食积形成痰，痰气上升而导致咳嗽时，只需治疗痰、消除食积，咳嗽自然会停止，不必使用治肺的药来治疗咳嗽。我按：前面所说的治法，最重要的是仍要分别从六淫、七情、五脏相克以及脾肺虚实来论治，否则恐怕会形成肺痈。有一男子脾胃不和，服用辛香燥烈、行气的药剂，食欲减退，两胁胀闷；又服行气破血的药，导致饮食不能进，右胁胀痛，喜欢用手按压。我说：这是肝木克制脾土，脾土不能生养肺金。使用滋养化生之源的药物，服四剂后，各种病证顿时减退。我又说：火旺的时令临近，应当再补益脾土以养肺金。他不相信，后来病证再次发作，吐出脓液而死。痰饮。痰属于湿热，是津液转化而成的。由于感受风、寒、湿、热之邪，或受到七情、饮食损伤，以致气机上逆、津液浑浊，变化成为痰饮。有时向上呕吐咯出，有时凝滞在胸膈之间，有时停留聚集在肠胃中，有时侵入经络和四肢，随着气机升降运行，遍布全身上下，没有不到的地方。痰所导致的病变，可以表现为喘、咳嗽、恶心呕吐、痞塞膈阻、壅塞不通、关格和异痞、泄泻、眩晕、胃中嘈杂、怔忡、惊悸、癫狂、寒热、疼痛肿胀；有时胸中辘辘作响，有时背部中央一处常常像冰一样寒冷，有时四肢麻木、感觉迟钝，这些都由痰所导致。各种疾病中大多有兼夹痰证的情况，这是世人所不知道的。痰有新旧、轻重的不同。新形成而较轻的痰，形态和颜色清白，气味也淡。病久而较重的痰，颜色黄而浑浊，质地黏稠凝结，咳起来难以咯出，逐渐产生恶臭恶味，带有酸、辣、腥、臊、咸、苦等味，甚至会夹带血液咯出。治疗方法是：痰生于脾胃，应当使脾健运并燥湿；痰又会随着气机上升，所以应当首先调顺气机，其次再分别引导痰邪排出。气机上升属于火，调顺气机的关键在于使其下降；火热之痰应当清除，湿痰应当燥化，风痰应当疏散，郁痰应当开解，顽痰应当软化，食积应当消导。痰在上部的，应当使其吐出；痰在中部的，应当使其下行排出。如果中气虚弱，应当巩固中气，使其能够运化痰邪；如果攻伐得太厉害，就会使胃气虚弱，痰反而更加严重。主方 橘红、半夏【汤炮制】、白茯苓、甘草【炙制】、生姜。以上方剂总的来说可以治疗全身的痰；如果要使痰向下运行，就加引导其下行的药。如果要使痰向上运行，就

译加引导其上行的药。如果湿痰较多，痰质柔软，并见身体倦怠等症状，就加苍术、白术。寒痰凝滞，胸中痞塞的，加倍使用半夏。病情严重的，再加麻黄、细辛、乌头之类的药。我认为：痰是脾胃的津液形成的，或者由于饮食损伤，或者由于七情、六淫扰乱，所以气机壅塞，痰便聚集。俗话说：肥胖的人多痰，那么瘦人也有痰，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脾统摄血液，也是运行气机的经脉；如果气血都旺盛，怎么会有痰呢？这都是由于思虑过度和饮食损伤，损害了脾的经络；脾血已经虚弱，而胃气却独自偏盛。脾属己土，胃属戊土，戊癸相合可以化火，所以湿邪因气机变化而化生，因而痰就多了。痰气在全身游走运行，没有到不了的地方。痰气既然旺盛，外来的痰邪必然胜过人体正气；有时痰邪夺取脾的大络之气，便会突然倒地，这叫痰厥。痰上升到肺，就会喘促急迫、咳嗽。痰迷扰心神，就会心悸不安、精神恍惚。痰走入肝，就会眩晕、麻木不仁，胁肋胀痛。痰阻滞肾，就会不欲食而且痰唾增多。痰停留在胃脘，就会呕吐、泄泻，并出现寒热。痰流注胸中，就会咽喉和膈部不畅，眉棱骨疼痛。痰进入肠道，就会有漉漉的水声。痰散开时会有声响，聚集起来就会使气机不利。我认为，如果脾气虚弱，不能运化湿邪，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如果是脾气虚弱、湿热所导致的，应当使用东垣清燥汤。如果是胃气虚弱、寒痰凝滞所导致的，应当使用人参理中汤。如果是脾胃虚寒而痰凝滞的，应当使用理中化痰丸。如果是脾虚、痰滞而气机上逆的，应当使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如果是脾胃虚弱、肝木乘侮所导致的，应当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头痛应当使用半夏白术天麻汤。如果是脾肾虚弱、寒邪乘袭而导致头痛的，应当使用附子细辛汤。如果是风痰，就加南星、枳壳、白附子、天麻、僵蚕、猪牙皂角之类。气虚的，再加竹▯。气实的，加荆▯，都用姜汁送服。我认为：《脉诀》说，热会产生风，所以说风是由火产生的。如果风邪导致气机阻滞，痰蕴积在胸中的，就应当使用此方。如果是肺经风热而生痰的，应当使用金沸草散。如果是风火相互搏结，肝经风热炽盛而生痰的，应当使用牛黄抱龙丸或牛黄清心丸。如果是肝经血燥而生痰的，应当使用六味地黄丸。如果是热邪过盛，克制肺金，使肺金不能制约肝木而生痰的，应当使用柴胡栀子散。如果是中气虚弱，不能运化而生痰的，应当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钩藤。如果是热痰，就加黄芩、黄连。痰是由于火盛而向上逆行的，应当首先降火，并加白术、黄芩、软石膏、黄连之类。眩晕、嘈杂，是火扰动痰邪所致，也应加山栀、黄芩、黄连。我认为：前面这个方剂适用于肺胃实证。如果是风寒郁结化热，应当使用参苏饮，加山栀、片芩。如果是中气虚而有虚热，应当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桔梗。如果是肾虚、阴火向上炎盛，应当使用六味丸。如果是肾气虚寒、寒痰向上涌，应当使用八味丸。如果血虚而有痰，就加天门冬、知母、瓜蒌仁、香附米、竹▯、姜汁。如果痰中带血，再加黄芩、白芍药、桑白皮。如果血液瘀滞不行，中焦又有水饮，就取竹▯，与生姜汁、韭菜自然汁调和，服三至五盏；服后胸中一定会烦躁不安，之后自然会痊愈。我认为：前面的方剂中有苦寒、甘寒、辛辣之品，分别用于降火、化痰、行气、破血，必须审察确实有这种病证后才可以服用相应的药物。病情去除六七成，就应当停止用药。用药过量，反而会

译损伤中气，使病情更加严重。一般来说，内因所致的病证，原本就属于脾胃虚弱，应当审察发病的原因，再进行调养。如果稍微加重药物剂量，就会再次损伤胃气，各种虚证便会接连出现。如果气虚而有痰，就加人参、白术。脾虚的，应当补益中气，使痰得以运化并向下排出，加白术、白芍药、神曲、麦芽，并配合使用升麻。内伤兼有痰的，应当加人参、黄芪、白术之类，用姜汁送服；或者加竹▯，效果尤其好。我认为：前面的病证如果是脾肺气虚、不能运化而有痰的，应当使用六君子汤加术香。如果是肺气虚弱、不能清化而有痰的，应当使用六君子汤加桔梗。如果是脾经气机阻滞而痰中带血的，应当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肝经血热而痰中带血的，应当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肝肾阴虚而痰中带血的，应当使用六味地黄丸。如果是因为过量服用寒凉药物而吐痰带血的，必须使用四君子汤之类作为主治方。如果是食积所形成的痰，就加神曲、麦芽、山楂、黄连、炒枳实来消导。病情严重的，必须采用攻下法，应当使用丸药。如果兼有血虚，就用补益药送服。中焦有痰，是食积所致。胃气也依赖饮食滋养；如果把食积完全攻下，胃气就会虚弱。我认为：前面的病证如果平素元气充实，只是偶尔因饮食过多而导致，就应当使用主方消导积滞。因为食痰多由脾虚所致，食物难以消化，便形成痰。血虚多是由于脾气衰弱，不能生成血液。都应当调养、补益脾胃之气，这样就不会有食积的忧患，血液也会自然生成。所以东垣说：脾胃之气实的，用黄连、枳实泻下。脾胃之气虚的，用白术、陈皮补益。方中使用神曲、麦芽的道理，见上卷。府学沈文姬的母亲，吃了湿面后反酸呕吐，完全不能进食；服用黄芩、黄连等药后，又出现寒热、口干、流涎。后来又吃了一星冬瓜，呕吐反而更加严重。我认为这是脾气虚寒，立即用盐炒热的附子熨敷脐部和腹部。又让她的儿子用口气接触母亲的气息，她的精神才稍稍恢复。将人参、白术、附子、陈皮研成细末，制成粟米大小的丸药，用唾液咽下五七粒。第二天增加到十多丸，再逐渐服用一两匙煎剂，于是开始想喝粥。后来又服用人参、白术等药五十多剂而痊愈【详见《内科摘要》】。如果喉咙中有东西，咯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这是痰结，应当用药物化解，并加咸味药物使坚结软化之类；适宜使用瓜蒌仁、杏仁、海石、桔梗、连翘、香附，少量朴硝，用姜汁炼蜜调和制丸，含服。脉涩的，突然难以通开，必然需要费心调理；气实、痰热结聚的，痰很难吐出，有时会结成块，咯也咯不出来；气机阻滞的则难以治疗。我认为，这个方剂是治疗形体壮实、病势有余之证的方法。前面的病证，有的是脾经郁结而损伤阴血，有的是肾水亏损而阴火上炎，有的是脾肺火郁而生痰。治疗方法是：如果因七情郁结，痰涎停滞在喉间，先用《局方》四七汤调和阻滞的气机，之后用归脾汤调养、补益脾血。脾火损伤血液的，用加味归脾汤。肾水亏损的，用六味地黄丸。肺经郁火的，用知母茯苓汤。妇女患这种病而兼有带下的，都是郁结损伤肝脾所致，应当首先用四七汤调理，再送服青州白丸子。这类病证，根本都属于脾胃气虚，而气机阻滞、痰邪结聚只是标证。古方所用的十枣汤、控涎丹、神祐丸、滚痰丸、异香枳实利膈、涤痰透罗、破饮降气化痰等汤剂，以及苏合香丸之类，都是治疗形体壮实、病邪有余的药物。西北地区的人使用这些方药，大多有效。属于虚弱体质的人使用后，都

译导致腹部胀满而死亡。大参李北泉当时经常吐痰涎，体内发热而口渴，肢体倦怠，劳累后足部发热。我说：这是肾水泛滥而形成痰，应当采用补肾的方法。他不相信，另行服用化痰汤、滚痰丸，结果呕吐泄泻、不能进食，头晕，眼睛闭合。我给他服用六君子汤数剂，胃气逐渐恢复。又用六味丸治疗，各种症状逐渐痊愈。有一位读书人咳嗽痰多，胸腹不畅，食欲减少，肢体倦怠，脉象浮大，按下去却显得微弱。服用二陈汤、枳壳等药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我说：这是脾、肺、肾三脏都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地黄丸后痊愈。如果痰在肠胃之间，可以用下法使其痊愈，可选用枳实、甘遂、巴豆、大黄、芒硝之类。痰在脾内、膜外，不用姜汁、竹▯就不能到达病所。痰在四肢，不用竹▯就不能疏通。痰在经络中，也使用竹▯，但一定要配合姜汁和韭菜汁。膈间有痰，或者出现癫狂、健忘、风痰，都使用竹沥，其作用与荆▯相同。气虚、食欲少的，用竹▯。气实、能够进食的，用荆▯。痰在胁下，不用白芥子就不能到达病所。我认为：前面这些病症，多因饮食起居和七情失调，耗伤元气，导致内火妄动而发病，应当探求病因所属，治疗其根本。前面的方法所用的是猛烈峻悍的药剂，若不是确实看出形体和正气都充实，绝对不能使用。必须先观察病人的病情、形体、脉象和症状，才能知道兼挟的邪气，并根据表里、上下、虚实来治疗。至于兼有虚证或寒证的情况，也不能不加以辨论。有一位读书人，脾气虚弱，呕吐痰涎；因发怒而胸腹胀满，食欲减退。尤其是关脉弦长，按之无力；右关脉弦长，按之似乎虚弱，这是肝木克制脾土。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山栀、木香治疗而痊愈。有一位妇人，脾胃虚弱，平素食量很少，忽然痰涎壅塞、气喘，头摇、眼睛眨动，手舞足蹈，难以诊察脉象。观察她的面色，黄色中夹杂青色，这是肝木乘克脾胃。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治疗，她苏醒过来；又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调理，最终痊愈。若是积存已久的老痰，可用海石、半夏、瓜蒌仁、香附米、连翘之类。五棓子比其他药更能大力治疗顽痰，适宜制成丸剂服用。我认为：前面这种病症，若是脾气壅滞、痰停留在中焦，应先用此方治疗痰，之后再用六君子汤调补脾气，痰自然会消散。如果始终只治疗痰，脾气就会更加虚弱，津液不能运行，痰反而会越来越多。有一名男子吐痰，胸膈不舒畅，食欲减退，服用海石、瓜蒌之类的药没有效果。我说：这是脾气虚弱，不能消化运化而形成痰，应当以健脾为主要治法。他不相信，又服用驱逐痰邪的药剂，结果痰涌得更加厉害，四肢浮肿，小腹胀大，小便涩滞不畅。我说：这是再次损伤脾肾所致。先用《金匮要略》加减肾气丸、补中益气汤治疗，各种症状逐渐减轻；又用八味丸兼服前方，最终痊愈。有一名男子平素吐痰，遇到发怒时痰就更加严重，胸膈痞满，这是肝木制约脾土。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治疗而痊愈。有一位妇人平素情志郁结，胸膈不宽舒，吐出的痰像胶一样黏，用加味归脾汤治疗便痊愈。有一位妇人吐痰、头晕，带下呈青黄色，用四七汤送服白丸子，并用小柴胡汤加白术、茯苓治疗而安。人体上、中、下部出现肿块，都是痰。应当询问她平日喜欢吃什么东西。先使其呕吐或泻下，然后再用药。如果头面、颈部、面颊或身体上出现结核，不痛、不红，也不化脓，都是痰气凝聚所致。应当根据结块所在部位用药，使其消散。我认为：前面

译这种病症，若是脾肺之气上逆，痰停留在肌肉之中，时而散开、时而形成，肌肤颜色不变，也不疼痛，按之不硬，这就是痰核。应推究病因，治疗根本，痰自然会消散。如果因忧郁、愤怒而损伤肝脾，或因暴怒触动肝胆经的火，以致血分病变而形成结核，或项侧、耳前后筋脉痉挛，或胸胁肿痛，或出现寒热往来，这就是瘰疬。宜用柴胡清肝散加钓藤钩、山栀，以养血益气、清泻肝火。如果肌肉颜色不变，并有午后发热和内热，属于肝经血虚、火旺，宜用逍遥散加龙胆草，以养肝血、清肝火。有的结块在四肢关节，或成串排列如珠子，颜色不变，这也是肝火炽盛、血液燥涩导致筋脉痉挛。宜用柴芍参苓散加钩藤，以养血益气，并用六味丸以滋生肾水。有位读书人杨泽之，性情急躁而好色，锁骨上窝结了一个肿核。这是肝火炽盛、血液燥涩、筋脉痉挛，治疗应当滋补肾水、滋生肝血。他不听，内服降火化痰药，外敷南星、商陆，肿块反而增大到一碗多大。后来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地黄丸治疗，间服芦荟丸，过了一年多元气逐渐恢复，肿块才消退。有一位妇人月经不调，肝胆经所循部位结有许多像榛子、豆子那样的肿核，数不清，肌肉颜色不变，重按才痛。有人给她用化痰消毒的药，后来即使不按也会疼痛，发热口渴，午后更加严重。我认为这是肝火病证，便用养血、解郁、清肝的药物治疗，服用一百多剂后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只有颈部肿核未消；又服当归龙荟丸数次，并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最终痊愈。有一位妇人耳前耳后结核，耳内微肿，发寒热、口苦，用小柴胡汤、山栀、桔梗、川芎四剂而愈。后来因愤怒，耳前耳后以及头部两角都疼痛，发热怕冷，用小柴胡汤、山栀、川芎、桔梗、羌活两剂而愈【详见《外科枢要》】。滚痰丸用于攻下泻除肠胃中的痰积，以及小儿食积痰和急惊风痰盛等证，是最重要的药物。平常应当配制备有，但必须根据人的虚实斟酌使用。我认为：滚痰丸是能够夺旗斩关、起死回生的峻剂，必须是痰滞胸膈、大便秘结不畅，而且形体、正气和病邪之气都充实，才可以使用。有的人是脾气不能收摄津液，导致涎液上泛；有的人是肾气不能收摄水液，导致水液上溢。如果误认为是实痰而使用滚痰丸，灾祸转眼就会发生，江南人尤其要慎重。有一位妇人，元气素来虚弱，痰气时常发作，有时咽中不利，有时胸中痞闷等。我认为是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治疗而痊愈。后来她遇到愤怒，前面的症状再次出现；受众人言论影响，误以为是痰饮，胡乱使用祛痰药，呕吐、腹泻多次，变生各种异常症状，口噤不能醒来。我认为这是脾胃再次受伤，每日服六君子汤一剂，用米汤浓煎，常服一匙左右；到第四天逐渐增加粥食，然后再服前方，间服归脾汤。幸亏她善于调养，两个多月后，各种症状全都痊愈。拟定治疗岭南各种疾病的方法 春秋时节，每月有人感受山间瘴气和雾气，出现发寒热、胸膈胀闷、没有食欲等症状，这是毒气从鼻口进入体内。治疗应当清理上焦、解除体内毒邪、调畅气机并降气化痰，不宜发汗。主方 黄连【姜炒】、黄芩、木香、厚朴【姜制】、枳实【麸炒】、半夏【汤洗】、桔梗、柴胡、川芎、木通【各一钱】；生甘草【七分】；升麻、苍术【泔水浸后盐水炒，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加姜，用水煎煮，饭前趁热服。我认为：岭南是炎热之地，靠近海边且地势低洼，土层浅薄，所以阳气常常外泄，阴气常常旺盛；四季都有花开，冬天没有霜雪，一年之中暑热超过一半，到了隆冬仍长久晴暖，有时甚至热到人要摇扇子。居住在那里的人，

译气多向上壅滞，皮肤多出汗，腠理不致密，这大概是阳气不能回归根本造成的。温暖的阳气既然外泄，就会使人的本气不坚固；阳气不能下降，常常浮越在上；气浮而不坚固，玄府便疏松，汗液容易外泄，所以会产生内寒外热、上热下寒的病症。治疗应当以固护阳气、充实腠理为主。如果大量使用解表发散的药物，阳气就会更加虚弱，风邪也会更加旺盛，很少有不发生错误的。如果确实是外邪致病，就应当用解散的方法治疗。外邪已经解除而疾病仍然发作，是肺气受伤，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头目不清，是胃气不能上升，加用蔓荆子。如果食欲减退，是胃气虚，应使用四君子汤。如果进食后难以消化，是脾气虚，应使用六君子汤加芍药、当归。如果胃中寒冷，饮食后有时泛酸，是脾气虚寒；在前方中再加炮姜。若仍无效，再加吴茱茰四分、黄连二分，其余情况应当分别辨察后治疗。岭南瘴疠致病的各种症状，详细记载在《卫生篇》中。凡是到这里做官或游历的人，都应当备有这部书并时常阅读。如果寒热调节失常，出汗后脱衣，或头巾受到风寒之气侵袭，气机闭塞而发热、头痛，这就属于伤寒一类的病。只是岭南气候温暖，容易出汗，所以多表现得像疟疾；病重的寒热不退，病轻的就成为疟疾。南方之气向上升，所以岭南人得这种病后，大多突然胸满、痰涎壅塞、饮食不能下咽，这与北方伤寒只伤及表而里气自行调和的情况不同。治疗应当解表、清热、降气、行痰。此方用于天气寒凉的月份，以及虽在温暖时节却感受风寒的人。羌活、苍术【泔水浸】、柴胡、黄芩、橘红、半夏【汤洗】、枳实、甘草【炙】、川芎【各一钱】。以上药物加姜，用水煎煮，饭前服；服药后应当发汗，汗出即停止服用。我认为：前面这种病症，如果体内停有饮食积滞，外感风寒，应使用藿香正气散。如果脾气虚弱，并有寒热、呕吐，应使用金不换散。这是因为岭南湿热熏蒸，腠理不能闭合，津液无故外泄，阳气在体内虚弱，治疗原则应以调补肺气为主。肺主管气并掌管腠理，肺气虚则腠理不致密，所以津液无故外泄，常患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外邪已经除去，应当补益脾土，以滋生肺金。瘴疟、时疟，寒热往来。苍术【泔水浸】、黄芩【酒炒】、干葛、陈皮、半夏【汤洗】、川芎【各一钱】；甘草【炙，七分】；柴胡、知母【各一钱五分，炒】。加姜三片、乌梅三个，用水煎煮，清晨及午前服用。我认为：前面这种病症，如果因外邪尚未解除而寒热往来，应使用原方解散外邪。如果因脾气素来虚弱，或服前方后外邪已经除去但寒热仍不停止，或想呕吐、食欲减少，这是脾气亏损，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干葛、茯苓调补。如果午前发寒热，属于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当归、升麻。如果午后发寒热，属于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升麻。一般来说，疾病日久、气虚血弱的人，一定会发热，必须使用四君子汤之类调补脾胃。脾胃一旦健旺，气血自然会生成。如果误认为是血虚，使用四物汤这类沉阴之剂，直接滋生血液，就会再次损伤脾土，导致各脏都发生疾病，虚证纷纷出现，反而难以治疗，严重时甚至会救治不及。疟疾病程较长的，加人参一钱五分、当归一钱；出汗较多的，去掉苍术，改用白术，再加酒炒白芍药一钱五分。我认为：疟疾久治不愈，属于中气虚，不能滋养各脏；只要调补脾胃，各种疾病自然会退。若汗自行外出，是阳气虚、不能在腠理外卫固护，使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陈皮无效时，再加姜、桂；若手足厥冷，应立即加

译附子。盗汗是阴虚、腠理不致密所致，宜用八珍汤加肉桂、五味子。烦热、口渴时，可暂时使用当归六黄汤，其中三味黄药都应加倍，并将参、茋加倍。汗止之后，仍使用八珍散之类调治。如果肾气素来虚弱，发热口渴，宜用六味丸。如果手足厥冷，或痰气向上冲逆，宜用八味丸。如果邪气已经消散而寒热仍然发作，这是正气虚，应立即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气虚而出现寒热，使用八珍汤。如果治疗失当，元气就会亏损，变生各种症状，不只是疟疾拖延这么简单。疟疾之后转变为痢疾，应当从虚证治疗，所以使用补益脾胃的药物。黄连【炒】、木香、宿砂、黄芩【炒】、橘皮、白术【各一钱】；甘草【炙，五分】；白芍药【炒，二钱】；当归【酒洗，一钱】。以上药物加姜，用水煎煮，饭前服。我认为：前面这种病症，是病邪之气有余、血气不足而导致的变证。宜使用原方，以清除脾胃中的邪热。如果病邪之气和形体正气都不足，病不能痊愈，应使用补中益气汤滋养各脏，便会自然痊愈。如果在温暖、暑热的月份，百姓患流行性瘟疫热病，治疗宜用清热解毒的药剂，同时兼顾内外；病愈后还应调理脾胃，以壮旺元气。枯黄芩、升麻、干葛、知母【酒炒，各一钱】；人参、白芍药、石膏【各一钱半】；黄连【酒炒，四分】；甘草【七分】；羌活【二钱】；生地黄【酒洗，五分】。以上药物加姜，用水煎煮，饭前趁热服，服后继续服用。我认为：前面这种病症，如果邪气在足阳明经，表里都未解除，宜用本方调和解除。如果疏通泻下过度，胃气亏损而发热、烦渴，应使用竹叶黄茋汤以滋生津液。如果误用发汗法导致阳气亡失，出现发热、烦闷、口部症状，应使用升阳益胃汤。如果误用泻下法导致阴液亡失，出现发热、烦躁，应使用理中汤。如果胸膈部位痞塞闷胀、痰涎壅积不畅，就加枳实、半夏各一钱，以及生姜汁四五匙。如果脾胃不充实，加白术【一钱半】。这类痰难以排出，都是因为火邪向上炎盛，熏蒸于上焦，肺气受到郁闭；所以津液随气上升时，被火熏蒸，凝结成浑浊之物，郁积而形成痰。经过长年累月，病根深而牢固，所以称为老痰、郁痰；但它的根本原因是火邪。病在上焦心肺所在的部位和咽喉之间，不同于中焦脾胃的湿痰、冷痰、痰饮、痰涎，所以汤药难以治疗，也不是半夏、茯苓、苍术、枳殻、南星等药能够治愈的。只有疏开郁结、降低火势、清润肺金，并消除凝结的痰，缓缓治疗，才可能见效。现在制定一张方剂列在后面。天门冬【去心】、黄芩【酒炒】、海粉、橘红【各一两】；青黛【另研，三钱】；桔梗、连翘【各五钱】；芒硝【另研，三钱】；瓜蒌仁【取仁另研，一两】；香附【捣碎，用淡盐水浸后炒，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中加入少许姜汁，与药末调和，搅拌得非常均匀，制成小龙眼大小的丸剂。含化一丸，或嚼碎后用清汤慢慢咽下；也可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用淡盐汤送服五六十丸。我认为：前方药性属于甘、苦、咸、寒，虽然能软坚、开郁、化痰、降火，但难道没有损伤胃气的祸患吗？如果脾土太过，气机郁滞、郁热而生痰，使用此方才恰当。如果脾土不足，气机痞塞、虚热而生痰，使用此方必然导致中焦胀满、泛酸、腹部肿胀、小便不利，甚至死亡。治疗者应当仔细辨察。有一批从南方来的人接连不断，死者堵塞道路，实在令人悲哀怜悯。殊不知，这个方剂是根据岭南的风土环境制定的，而且浙江与广东相隔万里，地域不同、方土各异，气候和人事相差很大，哪里能认为一概用同一种方法治疗而不会出错呢？

译薛氏医案卷二十一 《子部·医家类·薛氏医案》钦定四库全书 薛氏医案卷二十二 明代薛已订正 明医杂著 续医论 喘和胀这两种病症相互关联，通常都伴有小便不利。喘必然会产生胀，胀也必然会产生喘。只是要辨明标本和先后：先喘后胀的，病变主要在肺；先胀后喘的，病变主要在脾。为什么呢？肺属金，主管肃降，外在主司皮毛。《内经》说：肺朝向全身的经脉，通行并调节水道，将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又说：膀胱是主管一州水液的官府，津液储藏于其中，依靠气化才能排出。所以小便的排出，是由于肺气肃降并使水液输送、气化的结果。如果肺受到邪气侵袭而向上喘，就会失去肃降下行的职能，因此小便逐渐减少，以至于水液溢出到皮肤而产生胀满。这时喘是本，胀是标，治疗应以清肺金、制约火邪为主，利水为次。脾土厌恶湿邪，外在主司肌肉，土能够制约水。如果脾土受损，不能制约水液，水湿就会任意流行，浸渍并损伤肌肉。水液既然向上泛溢，邪气就会反过来侵犯肺，肺气不能肃降，于是产生喘。这时胀是本，喘是标，治疗应以健脾利水为主，清肺金为次。如果是肺病却使用燥脾的药，肺金因燥而喘会更加严重；如果是脾病却使用清肺金的药，脾受到寒凉，胀就会更加严重。近世治疗这两种病症，只知道健脾利水，却不知道分别辨治脾病和肺病，所以我特意把其中的道理阐明出来。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是肺中潜伏热邪、不能生成水液而兼有喘和口渴，就用黄芩清肺饮治疗肺，用五淋散清利小便。如果脾肺虚弱，不能通行调节水道，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培补元气，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水。如果由于嗜食肥甘厚味，脾肺积热而喘，应当用清胃散治疗胃，用滋肾丸利小便。如果心火克制肺金，使肺不能滋生肾水，就用人参平肺散治疗肺，用滋阴丸滋养并通利小便。如果肾经阴分亏虚，虚火灼伤肺金而不能生成小便，就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水，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土。如果脾气虚弱，不能相互制约而导致喘，就用补中益气汤培补元气，用六味地黄丸滋生肾水。如果肝木克制脾土，使脾不能发挥制约作用而导致喘，就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培补元气，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水。如果脾胃虚寒，不能相互制约而导致胀，就用八味丸补益脾肺、滋生肾水。如果脾肾虚寒，不能通行调节水道而导致胀，应当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补益脾肺、滋生肾水。如果房事和饮酒过度，损伤足三阴经，导致喘胀、痰涌，大小便失调，或者大小便道相互牵连而疼痛，也应当使用这个丸剂，很多人因此获救。一位富商饮食起居失调，大便干结，常服润肠等丸药，后来胸腹不舒，饮食无味，口干、身体疲倦、发热并吐痰；服用二陈、黄连之类后，原来的症状更加严重，小便淋漓不畅，大便泄泻，腹胀、食量减少；服用五苓及“▯麦”之类后，小便反而不通，身体浮肿、喘嗽，使用金匮肾气丸和补中益气汤后痊愈。一位儒生没有得到适当调养，饮食难以消化，胸膈不舒，有时使用行气消食导滞的药；出现咳嗽、喘促，就用行气化痰法；肚腹逐渐胀大，就用行气分利法；后来不能安睡，两足浮肿，小便不利，大便不实。肺肾脉浮大，按之却微细，两手寸脉都短。早晨服补中益气汤加姜、附子，晚上服金匮肾气丸加补骨脂、肉豆蔻，各服数剂后诸症逐渐好转；再辅助服八味丸，两个月后才能行走，随后服补中益气汤和八味丸半年才康复。气虚补气，用四君子汤；血虚补血，用四物汤。虚证严重的，都加熟附子。因为四君子汤和四物汤都是药性平和、作用缓慢的方剂，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