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集说一

(卷首)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9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礼记集说》礼类·三礼记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礼记集説》一百六十卷,宋卫湜撰。湜字正叔,吴郡人。其书始作于开禧、嘉定间,自序言日编月削,几二十余载,而后成。”寳庆二年,官武进令时,表上于朝,得擢直秘阁。后终于朝散大夫,直寳谟阁,知袁州。绍定卒夘,赵善湘为锓板于江东漕院。越九年,湜复加校订,定为此本。自作前序、后序,又自作跋尾,述其始末甚详。盖首尾阅三十余载,故采摭羣言,最为赅博,去取亦最为精审。自郑注而下,所取凡一百四十四家。其他书之渉于礼记者,所采録不在此数焉。今自郑注、孔疏而外,原书无一存者。朱彛尊《经义考》采摭最为繁富,而不知其书与不知其人者,凡四十九家,皆頼此书以传,亦可云礼家之渊海矣。明初定制,乃以陈澔注立于学官,而湜注在若隠若显间今

  圣朝

钦定礼记义疏,取于湜书者特多,岂非是非之公,久必论定乎?又湜后序有云:“他人著书,惟恐不出于己;予之此编,惟恐不出于人。”后有逹者,毋袭此编所己言,没前人之善也。其后慈谿黄震《读礼记日抄》、新安陈栎《礼记集义详解》,皆取湜书删节,附以己见。黄氏融滙诸家,犹出姓名于下方【案此见黄氏日钞】陈氏则不复标出【案栎书今不传,此见定字集中栎所作自序】即此一节,非惟其书可贵,其用心之厚,亦非诸家所及矣。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礼记集説序

人生而莫不有仁义之性存乎其心。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圣人禀诸天地,所以合内外之道而节文乎仁义者也。自周衰诸侯去籍,虽以二代之后而不足徴,犹赖夫子之所雅言,羣弟子之所记録,故尚有存者。迨是古挟书之令作,而礼再厄。又得河间献王、二戴、马、郑相与保残补壊。晋、宋、隋、唐诸儒迭为发挥,三礼得不尽亡。自正义既出,先儒全书泯不复见。自列于科目,博士诸生亦不过习其句读,以为利禄计。至金陵王氏,又罢仪礼取士,仅存周官、戴记之科,而士习于礼者滋鲜。就戴记而言,如檀弓、丧礼诸篇,既指为凶事,罕所记省,则其所业仅一二十篇耳。茍不得其义,则又诿曰此汉儒之説也,弃不复讲。所谓解説之详,仅有方、马、陈、陆诸家,然而述王氏之説者也。惟关洛诸大儒,上接洙泗之传,乃仅与门人弟子难疑荅问,而未及着为全书。呜呼!学残文阙,无所因袭,驱一世而冥行焉,岂不重可叹与!平江卫氏世善为礼,正叔又自郑注、孔义、陆释以及百家之所尝讲者,防稡成书,凡一百六十卷。如范▯、何晏例,各记其姓名,以听览者之自择。此非特以备礼书之阙也。洒埽应对进退,恭敬辞逊撙节,非由外心以生也,非忠信之薄也,非人情之伪也。凡皆人性之固有,天秩之自然,而非有一毫勉强増益也。学者诚能即是仅存而推寻之内,反诸心,随事省察,充而至于动容周旋之防揖逊、征伐之时,则是礼也。将以宅天衷而奠民极,岂形器云乎哉?正叔名湜,自号栎斋,今为武进令云。寳庆元年冬十有一月甲申,临卭魏了翁序。

  礼记集説序

礼记》四十九篇,自二戴分门,王、郑异注,歴晋迄陈,虽南北殊隔,家传师授,代不乏人。唐正观中,孔頴达等详定《防义》,稍异郑説,罔不芟落诸家全书,自是不可复见。繇正观至五代,逾三百年,世儒竞攻専门之陋,学《礼》者几无传矣。本朝列圣相承,崇显经学,师友渊源,跨越前代,故经各有解,或自名家,或辑众説,逮今日为尤详。《礼记》并列六籍,乃独阙焉。诸儒间尝讲明,率散见杂出,而又穷性理者略度数,推度数者遗性理,欲其参考并究,秩然成书,未之有也。予晚学孤陋,滥承绪业,首取郑注孔义,翦除芜蔓,采摭枢要,继遂博求诸家之説,零篇碎简,收拾略徧。至若説异而理俱通,言详而意有本,抵排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礼记集说》礼类·三礼记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宋代卫湜撰写。卫湜字正叔,吴郡人。该书开始编撰于开禧、嘉定年间,他在自序中说,每日编纂,每月删削,历经二十多年,才最终完成。宝庆二年,他担任武进县令时,将书表奏呈给朝廷,因此被提拔为直秘阁。后来他官至朝散大夫、直宝谟阁、袁州知州。绍定年间去世,赵善湘在江东漕院为他刻版印刷。过了九年,卫湜又对书稿进行校订,定稿为这个版本。他自己写了前序、后序,又写了跋尾,叙述始末非常详细。大概从头到尾历经三十多年,所以采集众家言论,最为完备广博,取舍也最为精当审慎。从郑玄注以下,所采纳的共有一百四十四家。其他涉及《礼记》的书籍,所采录的不在此数。如今除了郑注、孔疏之外,原书没有一部留存。朱彝尊的《经义考》采集最为繁富,但其中不知道其书和不知道其人的,共有四十九家,都依靠这本书得以流传,可以说它是礼学家的渊海了。明初制定制度,将陈澔的注本立于学官,而卫湜的注本处于若隐若显之间。如今

圣朝

钦定的《礼记义疏》,从卫湜书中采用的特别多,这难道不是是非公道,长久以后必定会有定论吗?另外卫湜在后序中说:“别人著书,只怕不出自自己;我编撰这部书,只怕不出自别人。”后来的通达之人,不要沿袭这部书已经说过的话,埋没前人的善言。后来慈溪黄震的《读礼记日抄》、新安陈栎的《礼记集义详解》,都采用卫湜的书进行删节,附上自己的见解。黄氏融合汇通诸家,还在下方列出姓名【案:这见于黄氏《日抄》】;陈氏则不再标出【案:陈栎的书现在不传,这见于《定字集》中陈栎所作的自序】。仅就这一节而言,不仅他的书可贵,他用心之深厚,也不是其他各家所能比拟的。乾隆四十三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礼记集说》序

人出生而没有不拥有仁义的本性存于心中。经礼三百条,曲礼三千条。圣人禀受于天地,用来合内外之道而节制文饰仁义的。自从周朝衰微,诸侯废弃典籍,即使是夏商两代之后也不足以征验,还依靠孔子的雅言,众弟子的记录,所以还有存留的。等到汉代禁止私藏书籍的命令颁布,礼又遭受厄运。又得到河间献王、大戴小戴、马融、郑玄等人互相保存残篇、修补破损。晋、宋、隋、唐的儒者相继发挥阐述,三礼才得以没有完全亡失。自从《正义》问世,先儒的全书泯灭不再出现。自从列入科举科目,博士和诸生也不过学习其句读,作为谋取利禄的打算。到了金陵王氏,又罢除《仪礼》取士,仅保留《周官》、《戴记》的科目,而士人习惯于礼学的就越来越少了。就《戴记》而言,如《檀弓》、《丧礼》等篇,既然被指为凶事,很少记诵省察,那么他们所学习的仅有一二十篇罢了。如果不得其义,就推托说这是汉儒的说法,放弃不再讲习。所谓解释详细的,仅有方、马、陈、陆等几家,然而都是阐述王氏学说的。只有关洛的大儒,上接洙泗的传承,才仅仅与门人弟子疑难问答,而没有来得及著成全书。唉!学问残缺,文辞缺漏,无所沿袭,驱使一世之人盲目前行,难道不是非常可叹吗!平江卫氏世代擅长礼学,正叔又从郑注、孔义、陆释以及百家曾经讲习的,汇编成书,共一百六十卷。如范晔、何晏的体例,各自记下姓名,供阅览者自己选择。这不仅是为了弥补礼书的缺漏。洒扫应对进退,恭敬辞让节制,不是由外心产生的,不是忠信淡薄,不是人情虚伪。这些都是人性固有的,天理自然的,而没有丝毫勉强增益。学者如果真的能就这仅存的推寻内在,反求于心,随事省察,扩充到动容周旋的细微、揖逊征伐的时候,这就是礼了。将用来安顿天意而奠定民极,难道只是形体器物吗?正叔名湜,自号栎斋,现在担任武进县令。宝庆元年冬十一月甲申,临邛魏了翁序。

《礼记集说》序

《礼记》四十九篇,自从大戴小戴分门别类,王肃、郑玄不同注解,历经晋朝直到陈朝,虽然南北隔绝,家传师授,代代不乏人。唐贞观年间,孔颖达等详定《正义》,稍异于郑玄的说法,无不删落诸家全书,从此不可再见。从贞观到五代,超过三百年,世儒竞相攻击专门的陋习,学习《礼》的几乎无传了。本朝列圣相继,推崇显扬经学,师友渊源,跨越前代,所以经各有解释,有的自成一家,有的辑录众说,到今日尤为详细。《礼记》并列六经,却唯独缺失。诸儒偶尔尝讲明,大多散见杂出,而且穷究性理的略去度数,推演度数的遗落性理,想要参考并究,有条理地成书,未曾有过。我晚学孤陋,滥承绪业,首先取郑注孔义,剪除芜蔓,采摭枢要,继而又广求诸家之说,零篇碎简,收拾略遍。至于说理不同而义理都通,言辞详细而意思有本,抵排

孔郑,援据明白,则亦并録以俟观者之折衷。其有沿袭陈言,牵合字説,于义舛驳,悉置弗取。日编月削,几二十余载,而后成,凡一百六十卷,名曰《礼记集説》。传礼业者,茍能因众説之浅深,探一经之防趣,详而度数,精而性理,庶几贯通而尽识之矣。或曰:「是书稡聚诸家之善,逾数十万言,毋乃务博而忘约乎?」予曰:「博学之,审问之,夫子尝以诲人也。博我以文,约我以礼,顔子亲得于师也。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説约也,孟子之所深造也。吾道一以贯之,为曽子言之也。予欲无言,子贡有未省也。陵节而求,躐等而议,越见闻以谈卓约,后学大患也。矧防礼之家,名为聚讼,傥率意以去取,其能息异同之辨,絶将来之讥乎?」近世朱文公着《诗传》,多刋削前言。张宣公谓诸先生之见虽不同,然自各有意,在学者玩味如何尔。盖尽载程、张、吕、杨之説,而诸家有可取者,亦兼存之。予之集説,窃取斯义,是则此书之博也,非所以为学者造约之地邪?犹愧寡闻,访论未尽,然六经之典,敷畅发明,至是麤备,或于圣代阙文,小有补云。寳庆丙戌七月既望,吴郡卫湜正叔叙。

译孔颖达、郑玄的引证依据明白清晰,便一并收录,以等待读者自行判断取舍。那些沿袭陈旧言论、牵强附会字义解释、在义理上错乱驳杂的内容,全部舍弃不予采用。每日编纂、每月删削,将近二十多年,才最终完成,共一百六十卷,命名为《礼记集説》。传授礼学的人,如果能够根据各家学说的深浅,探究一经的要旨意趣,详尽地考究制度法度,精微地体察性理,或许就能贯通理解并全面认识它了。有人说:“这本书汇聚各家的优点,超过数十万字,莫非是追求广博而忘记了简约吗?”我说:“广泛地学习,审慎地询问,孔子曾经以此教诲他人。用文献典籍使我广博,用礼制规范使我简约,颜回直接从老师那里得到这一道理。广泛学习并详细解说,是为了最终回归简约,这是孟子所达到的深造境界。我的道由一个根本贯穿始终,这是孔子对曾子所说的。我想不再多言,子贡还有未能领悟的地方。超越节次去追求,跨越等级去议论,超越见闻去谈论高深简约的道理,这是后学最大的弊病。况且礼学这一领域,名义上聚讼纷纭,如果随意取舍,难道能平息异同的争论,杜绝后世的讥讽吗?”近世朱文公撰写《诗经集传》,大量删削前人的言论。张宣公说:各位先生的见解虽然不同,但各自都有深意,关键在于学者如何玩味体会。他全面记载了程颐、张载、吕希哲、杨时的学说,而各家中值得采纳的观点,也一并保留。我编撰这部集説,暗中采纳了这一宗旨,这正是本书广博的原因,难道不是为学者提供通向简约的途径吗?仍然惭愧自己见闻寡少,访求议论未尽周全,然而六经的典章制度,铺陈畅达、阐发说明,至此大致完备,或许对圣朝缺失的文献,稍有补益吧。宝庆丙戌年七月十六日,吴郡卫湜正叔作序。

进礼记集説表

臣湜言,伏以私庭学礼,妄尝穷汗竹之劳,昭代尊经,窃欲效野芹之献,辄忘寡陋,仰渎睿聦。臣惶惧惶惧,顿首顿首。惟六籍之指归,赖羣言之训释,戴记虽云于后出,汉儒备述于前闻,制度文为炳若具陈,道徳性命灿然毕载。傥非博习,畴克兼通?然俚笺臆説,罕识其全,故微辞奥防,或几于晦,所可知也,犹多阙焉。臣蚤袭布韦,滥承弓冶,睠时恭俭庄敬之敎,颇得父兄师友之传。念艺著名场者,仅止决科,而业擅専门者,又多胶柱。乃考同而辨异,爰撮要以芟繁。孔郑注防,孰是孰非?程张讲授,或详或约。防稡略备,编摩罔遗。阅二十余年,其书始成。凡四十九篇之义,皆在,可以施于新学,庶有补于将来。恭惟皇帝陛下,天啓皇图,日新圣政,谓家欲齐,国欲治,必谨范防,而帝所兴,王所成,不相沿袭。若朝觐防同之品式,与射乡祀飨之等威,方搜举于缛仪,以铺张于景铄。有元老大臣以賛表章之盛,有钜儒硕士以增缉熙之光。虽简断以篇残,亦海涵而川纳。兹率录诸家之善,庸冐尘乙夜之观,举而错之,维其时矣。名曰集解,敢睎先哲之纂修,悉上送官,愿备秩宗之采择。臣所编《礼记集説》一百六十卷,谨缮写成五十册,随表上进以闻。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臣惶惧惶惧,顿首顿首,谨言。

  统説

孔氏曰:礼记之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阙,无复能明,故范武子不识殽烝,赵鞅及鲁君谓仪为礼。至孔子没后,七十二子之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録旧礼之义,或録变礼所由。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汉文时博士所録,其余众篇皆如此例,未能尽知所记之人。周礼仪礼亦是礼记之书。自汉以后各有传授。郑君六艺论云:案汉书艺文志儒林传云:传礼者十三家,唯髙堂生及五传弟子戴徳、戴圣名在也。又案儒林传:汉兴,髙堂生传礼十七篇,而鲁徐生善为容,孝文时,徐生以容为礼官大夫,瑕丘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孟卿东海人,事萧奋以授戴徳、戴圣。六艺论又云:五传弟子者,髙堂生、萧奋、孟卿、后苍及戴徳、戴圣为五,此所传皆仪礼也。今礼行于世者,二戴之学也。又云:戴徳传礼八十五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传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儒林传又云:大戴授琅邪徐氏,小戴授梁人桥仁及杨荣,仁为大鸿胪,家世传业。其周官,始皇深恶之,至孝武帝时始开献书之路,既出于山岩屋壁,复入秘府。至孝成时,刘歆校理秘书,始识之,知是周公致太平之道。永平中,杜子春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往受业焉。其后马融、郑▯等各有传授。

河南程氏曰:「礼记杂出于汉儒,然其间传圣门绪余,其格言甚多,如乐记、学记、大学之类,无可议者。檀弓、表记、坊记之类,亦甚有至理,惟知言者择之。如王制、礼运、礼器,其书亦多传古意。若闲居、燕居、三无、五起之説,文字可疑。」又曰:「礼记除中庸、大学,唯乐记为最近道。学者深思自得之礼记之表记,其亦近道矣乎?其言正。」

横渠张氏曰:「礼记虽杂出于诸儒,亦无害义处。如中庸、大学出于圣门,无可疑者。」又曰:「礼记大抵出于圣门二三子之传,讲解各异,故辞命不能无害。至如礼文,不可不信己之言,礼未必胜如诸儒。如有前后所出不同,且阙之。记有疑义,亦且阙之,就有道而正焉。」又曰:「看得仪礼,则晓得周礼与礼记。」又曰:「某旧多疑儒行,今观之,亦多善处。书一也,已见与不见耳。故礼记之有可疑者,姑置之。」

永嘉周氏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皆出于性,非伪貎饰情也。天尊地卑,礼固立矣;类聚羣分,礼固行矣。人者,位乎天地之间,立乎万物之上,尊卑分类,不设而彰。圣人循此制为冠昏丧祭朝聘乡射之礼,以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义。其形而下者,见于饮食器服之用;其形而上者,极于无声无臭之微。众人勉之,贤

译进呈《礼记集说》表

臣湜陈述:私下在庭院中研习礼学,曾妄自穷尽研读汗青竹简的辛劳;当今圣明时代尊崇经典,我私下想效仿野人献芹的诚意,冒昧地忘却自己学识浅陋,向上冒犯您的圣明听闻。臣惶恐畏惧,惶恐畏惧,叩头再叩头。

六经的宗旨归向,依赖众家言论的训释注解。《戴记》虽然说是后来出现的,但汉代儒者完备地记述了前人的传闻,制度文为鲜明地详细陈述,道德性命灿烂地全部记载。如果不是广泛学习,谁能兼通?然而通俗的笺注和主观的臆说,很少能识得其全貌,所以微妙的言辞和深奥的义理,有时几乎晦涩不明,这是可以理解的,但其中缺失的地方仍然很多。

臣早年继承布衣韦带之家,滥承父业,对于恭俭庄敬的教诲,颇得父兄师友的传授。想到那些在科举考试中成名的人,仅仅止步于应试科考,而那些专精一门学问的人,又多拘泥固执。于是考察相同之处而辨别差异,于是撮取要点而删减繁冗。孔安国、郑玄的注疏,孰是孰非?程颢、程颐、张载的讲授,或详细或简略。广泛搜集略备无遗,编撰摩挲没有遗漏。经过二十多年,这本书才完成。共四十九篇的义理,都在其中,可以施行于新的学术,希望对将来有所补益。

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上天开启皇图霸业,日日更新圣明的政治,认为家庭想要整齐,国家想要治理,必须谨慎规范法度,而帝王所兴起的,王者所成就的,不互相沿袭。至于朝觐会同的品级样式,以及射礼、乡饮酒、祭祀飨宴的等级威仪,正在搜罗繁复的礼仪,以铺陈盛大的光辉。有元老重臣来赞襄表彰的盛况,有大学问家来增加光明。虽然简册断缺、篇章残损,也如海涵川纳般包容。现在率意记录诸家的善说,冒昧地呈上供您夜间阅览,举荐并安置它,正是时候了。

命名为《集解》,不敢企及先哲的纂修,全部送上官府,希望供礼官采择。臣所编撰的《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恭敬地缮写成五十册,随表进呈以闻。臣不胜瞻仰天颜、仰望圣主的激动与惶恐之至。臣惶恐畏惧,惶恐畏惧,叩头再叩头,谨言。

统说

孔氏说:《礼记》的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缺缺失,不再能阐明,所以范武子不认识殽烝,赵鞅和鲁君把仪节当作礼。到了孔子去世后,七十二弟子的门徒共同撰写所听到的内容作为此记,有的记录旧礼的意义,有的记录变礼的由来。《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说:《月令》是吕不韦所修,卢植说:《王制》是汉文帝时博士所录,其余众篇都如此例,未能完全知道所记之人。《周礼》《仪礼》也是《礼记》的书。自汉代以后各有传授。郑君《六艺论》说:查《汉书·艺文志》《儒林传》说:传授礼的有十三家,只有高堂生及五传弟子戴德、戴圣名字在列。又查《儒林传》:汉朝兴起,高堂生传授礼十七篇,而鲁地徐生善于容止,孝文帝时,徐生以容止为礼官大夫,瑕丘萧奋以礼做到淮阳太守,孟卿是东海人,师从萧奋传授给戴德、戴圣。《六艺论》又说:五传弟子者,高堂生、萧奋、孟卿、后苍及戴德、戴圣为五,这里所传的都是《仪礼》。现在流行于世的礼,是二戴的学说。又说:戴德传授礼八十五篇,就是《大戴礼》;戴圣传授礼四十九篇,就是此《礼记》。《儒林传》又说:大戴传授琅邪徐氏,小戴传授梁人桥仁及杨荣,桥仁做大鸿胪,家世传业。那《周官》,秦始皇深恶痛绝,到了孝武帝时才开始开辟献书之路,既然从山岩屋壁中出土,又进入秘府。到了孝成帝时,刘歆校理秘书,才开始认识它,知道这是周公致太平之道。永平年间,杜子春能通晓其读音,郑众、贾逵前往受业。其后马融、郑玄等各有传授。

河南程氏说:“《礼记》杂乱出自汉代儒者,然而其中传承圣门绪余,其格言很多,如《乐记》、《学记》、《大学》之类,无可非议。《檀弓》、《表记》、《坊记》之类,也很有至理,只有知言的人才能选择。如《王制》、《礼运》、《礼器》,其书也多传承古意。至于《闲居》、《燕居》、《三无》、《五起》之说,文字可疑。”又说:“《礼记》除了《中庸》、《大学》,只有《乐记》最接近道。学者深思自得,《礼记》的《表记》,其也接近道了吧?其言论端正。”

横渠张氏说:“《礼记》虽然杂乱出自诸儒,也没有害义的地方。如《中庸》、《大学》出自圣门,无可怀疑。”又说:“《礼记》大致出自圣门二三子的传授,讲解各异,所以辞令不能无害。至于礼文,不可不信自己的言论,礼未必胜过诸儒。如有前后所出不同,暂且阙疑。记中有疑义,也暂且阙疑,就有道而正焉。”又说:“看得《仪礼》,则晓得《周礼》与《礼记》。”又说:“我过去多怀疑《儒行》,现在看它,也有很多善处。书是一样的,已见与不见罢了。所以《礼记》中有可疑者,姑且置之。”

永嘉周氏说:“礼经三百,威仪三千,都出于本性,不是虚伪面貌掩饰情感。天尊地卑,礼固然确立了;类聚群分,礼固然实行了。人,位于天地之间,立于万物之上,尊卑分类,不设而彰。圣人遵循此制作为冠婚丧祭朝聘乡射之礼,以实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义。其形而下者,见于饮食器服之用;其形而上者,极于无声无臭之微。众人勉力为之,贤

人行之,圣人由之。故所以行其身,与其家,与其国,与其天下者,礼治则治,礼乱则乱,礼存则存,礼亡则亡。上自古始,下逮五季,质文不同,罔不由是。然而世有损益,惟周为备。夫子尝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逮其弊也,忠信之薄而情文之繁。林放问礼之本,孔子欲从先进,盖所以矫正反弊也。然岂礼之过哉?为礼者之过也。秦氏焚灭典籍,三代礼文大壊。汉兴购书,《礼记》四十九篇,杂出诸儒传记,不能悉得圣人之防。攷其文义,时有抵牾。然而其文繁,其义博,学者博而约之,亦可弗畔。盖其説也,麤在应对进退之间,而精在道徳性命之要,始于童幼之习,而卒于圣人之归。惟达古道者,然后能知其言。能知其言,然后能得于礼。然则礼之所以为礼,其则不逺矣。」

译人们践行它,圣人遵循它。所以用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依礼治理则安定,依礼混乱则动荡,礼存在则国家存在,礼消亡则国家灭亡。上自上古开始,下至五代时期,质朴与文饰虽不相同,但没有不遵循这一原则的。然而世道有增减损益,只有周代的礼最为完备。孔子曾说:“多么丰富多彩的文治啊,我遵从周礼。”等到周礼出现弊端时,忠信淡薄而情文繁琐。林放询问礼的根本,孔子想要效法先代,这大概是为了矫正时弊、回归本源。但这难道是礼本身的过错吗?是实行礼的人的过错。秦朝焚毁典籍,夏商周三代的礼乐制度遭到严重破坏。汉朝兴起后悬赏征集书籍,《礼记》四十九篇,杂出于诸儒的传记之中,不能全部体现圣人的意旨。考察其文辞义理,有时存在矛盾。然而其文辞繁复,其义理广博,学者若能博采众长并加以简约,也可以不违背正道。大抵它的学说,粗略体现在应对进退的礼仪之间,精微处在于道德性命的根本,始于孩童时期的学习,终于达到圣人的境界。只有通达古道的人,才能理解它的话语。能理解它的话语,然后才能掌握礼的精髓。那么礼之所以成为礼,其准则其实并不遥远。

延平周氏曰:夫礼者,性命之成体者也。盖道徳仁义,同出于性命,而所谓礼者,又出乎道徳仁义而为之节文者也。方其出于道徳仁义,则道徳仁义者,乃礼之本也。故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方其为之节文,则道徳仁义反有资于礼也。故曰:道徳仁义,非礼不成。呜呼!此礼之所以为礼者也。若夫吉凶之殊,军賔之别,其言不尽于意,其意必寓于象。故一服饰,一器械,有以存于度数之间者,象也。象则文也。及推而上之,有以见于度数之表者,意也。意则情也。所谓意者,归于性命而已矣。《书》曰: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盖其以欲灭命,以人废天者,圣人不为。惟其天秩之所有,是乃圣人之所庸者也。然圣人之所以庸之者,岂特使天下后世知有尊卑之分,而茍自异于禽兽耶?盖又将为入道之资也。圣人既没,礼经之残阙久矣。世之所传,《曰周礼》《曰仪礼》《曰礼记》,其间独《周礼》为太平之成法,《仪礼》者又次之,《礼记》者,杂记先王之法言,而尚多汉儒附防之疵。此学者所宜精择。

新安朱氏曰: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遭秦灭学,礼乐先壊。汉晋以来,诸儒补缉,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防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説。熈寜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防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敎,则又絶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説者,而不知其为阙也。

虙氏曰:「礼记乃仪礼之传。仪礼有冠礼,礼记则有冠义以释之。仪礼有昏礼,礼记则有昏义以释之。仪礼有乡饮酒礼,礼记则有乡饮酒义以释之。仪礼有燕礼,礼记则有燕义以释之。仪礼有聘礼,礼记则有聘义以释之。其他篇中虽或杂引四代之制,而其言多与仪礼相为表里。但周礼仪礼皆周公所作,而礼记则汉儒所録。虽曰汉儒所録,然亦仪礼之流也。何以言之?周礼虽得之于河间献王,时无有传之者。武帝以为末世渎乱之书,何休以为六国隂谋之书。至于汉末乃行于世。惟仪礼之书,汉初已行,故髙堂生传之,萧奋;萧奋传之,孟卿;孟卿传之,后苍;后苍传之,戴徳、戴圣。二戴因习仪礼而録礼记,故知礼记,仪礼之流也。」

江陵项氏曰:「礼记诸篇有相抵牾者,盖诸家之书各记其师説,如本朝诸臣之家丧祭之礼,各成一书,亦不能以相似也。世之好礼者緫而集之,以资考订可也,必欲曲为之説,使贯为一家,则妄之甚者也。今之解礼记者,何以异此?春秋五传,毛诗四家,至今不能一也,而况聚讼之书,独奈何欲一之乎?所可惜者,当时记载之初,不题所作之人,如春秋传所载尸子、鲁子、沈子、女子之类,则善矣。今案檀弓之言丧,或以为大功,或以为齐衰,或以为当使之丧,或以为不使之丧,或以为可反,或以为不可反,如此之类甚多。惟其各载姓名,故后人不以为疑,而得以置议论取舎于其间,未有合为一説而并用之者也。自余诸篇不载姓名,则遂以为此皆古之成礼也,而一切强解而曲通之,如合众医之説,汗下攻补,通为一方,而以为此秦越人之意也,不已谬乎?」

  集説名氏

后汉郑氏【▯】字康成,因涿郡卢植事扶风马融,以礼记乃融、植所考定,遂为之注。

唐孔氏【頴达】字仲达,先与朱子奢、李善信、贾公彦、柳士宣、范义頵、张权等,取皇甫侃、熊安生二家义防,删定;续与前脩防人及周▯达、赵君賛、王士雄等覆更详审,为正义,凡七十卷。案郑氏注虽间有拘泥,而简严该贯,非后学

译延平周氏说:礼,是性命得以成就其本体的东西。大概道、德、仁、义都同出于性命,而所谓的礼,又是从道、德、仁、义中产生出来,作为它们的节制和文饰的。当礼从道、德、仁、义中产生时,道、德、仁、义就是礼的根本。所以说:仁,就是爱人,以亲近亲人为最大;义,就是适宜,以尊敬贤人为最大。亲近亲人的亲疏差别,尊敬贤人的等级次序,就是礼产生的根源。当礼作为节制和文饰时,道、德、仁、义反而要凭借礼才能体现。所以说:道、德、仁、义,没有礼就不能成就。唉!这就是礼之所以成为礼的原因啊。至于吉礼和凶礼的区别,军礼和宾礼的不同,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心意必定寄托在象征物上。所以一种服饰,一种器械,有存在于度数规范之中的,这就是象征物。象征物就是文饰。进而推究到更深层的,有显现于度数规范之外的,这就是心意。心意就是情感。所谓的心意,最终归结于性命罢了。《尚书》说:上天有自然的秩序,这就是礼,难道是我们五种礼才有的吗?大概那些用欲望毁灭天命、用人意废弃天理的做法,圣人是不会做的。只有那些上天秩序中本来就有的,才是圣人所采用的。然而圣人之所以采用它,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天下后世知道有尊卑的区别,从而勉强使自己不同于禽兽吗?大概还要把它作为进入大道的凭借。圣人去世后,礼经残缺已久。世间所流传的,有《周礼》、《仪礼》、《礼记》,其中只有《周礼》是太平盛世的完整法度,《仪礼》又次之,《礼记》则是杂录先王的法言,而且还有很多汉代儒者附会增补的弊病。这是学者应当精心选择的。

新安朱氏说:六经的道理最终归于一处,而礼乐的作用最为急迫。遭遇秦朝毁灭学术,礼乐首先被破坏。从汉朝、晋朝以来,各位儒者修补辑录,竟然没有完整的书,稍微保存下来的,只有“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然作为礼的纲领;至于它的仪法度数,那么《仪礼》才是它的根本经典,而《礼记》中的《郊特牲》《冠义》等篇,则是它的义理阐释罢了。在此之前还有三礼、通礼、学究等科目,礼虽然不实行,但士人还能通过诵读学习来知道它的学说。熙宁年间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除《仪礼》,只保留《礼记》的科目,抛弃经典而任用传注,遗弃根本而尊崇枝末,过失已经很大了。而博士和诸生,也不过是诵读那些虚文来应付科举,至于其中也有因为仪法度数的实际内容而设立文辞的,全都隐晦不明,没有人知道它的源头。一旦有重大的议论,大率用耳闻之学和主观臆断罢了。至于音乐作为教化,则完全没有老师传授,律尺的长短,声音的清浊,学士大夫没有人知道它的学说,却不知道这是缺失。

虙氏说:“《礼记》是《仪礼》的传注。《仪礼》有冠礼,《礼记》就有《冠义》来解释它。《仪礼》有昏礼,《礼记》就有《昏义》来解释它。《仪礼》有乡饮酒礼,《礼记》就有《乡饮酒义》来解释它。《仪礼》有燕礼,《礼记》就有《燕义》来解释它。《仪礼》有聘礼,《礼记》就有《聘义》来解释它。其他篇章中虽然有时杂引四代的制度,但它们的言论大多与《仪礼》互为表里。只是《周礼》《仪礼》都是周公所作,而《礼记》则是汉代儒者所记录。虽然说是汉代儒者所记录,但也是《仪礼》的流衍。怎么说呢?《周礼》虽然从河间献王那里得到,当时没有传授它的人。汉武帝认为它是末世渎乱的书,何休认为它是六国阴谋的书。直到汉朝末年才在世间流行。只有《仪礼》这本书,汉朝初年已经流行,所以高堂生传授给萧奋;萧奋传授给孟卿;孟卿传授给后苍;后苍传授给戴德、戴圣。戴德、戴圣因为熟悉《仪礼》而记录《礼记》,所以知道《礼记》是《仪礼》的流衍。”

江陵项氏说:“《礼记》各篇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大概是各家的书各自记录其老师的学说,就像本朝各位大臣的家丧祭之礼,各自成为一本书,也不能相似。世间喜好礼的人总括收集它们,用来资助考订是可以的,一定要曲折地为之解说,使它们贯通为一家,那就太荒谬了。现在解释《礼记》的人,有什么不同于此?《春秋》有五传,《毛诗》有四家,至今不能统一,何况聚讼纷纭的书,怎么能想要统一它呢?可惜的,当时记载之初,不题写作者的人,像《春秋传》所载的尸子、鲁子、沈子、女子之类,那就好了。现在考察《檀弓》中关于丧礼的言论,有的认为是大功,有的认为是齐衰,有的认为是应当使之丧,有的认为是不使之丧,有的认为是可以返回,有的认为是不可以返回,像这类情况很多。只因为各自记载了姓名,所以后人不再怀疑,而得以在议论取舍之间放置,没有合并为一种说法并一起使用的。其余各篇不记载姓名,于是就认为这些都是古代的成礼,而一切强行解释并曲折贯通,就像合并众位医者的说法,汗、下、攻、补,通为一个方子,而认为这是秦越人的意思,不是太错误了吗?”

集说名氏

后汉郑氏【〇】字康成,因为涿郡卢植侍奉扶风马融,认为《礼记》是马融、卢植所考定的,于是为之作注。

唐孔氏【頴达】字仲达,先前与朱子奢、李善信、贾公彦、柳士宣、范义頵、张权等人,选取皇甫侃、熊安生两家的义理阐释,删定;接着与先前修撰的人以及周〇达、赵君赞、王士雄等人再次详细审订,写成正义,共七十卷。考察郑氏的注虽然偶尔有拘泥之处,但简练严谨、概括贯通,不是后学

可及。孔氏正义以一时崇尚防纬,多所采録,然记载详实,未易轻议。尝读朱文公《中庸》章句,以“戒谨其所不睹,恐惧其所不闻”与“莫见乎隠,莫显乎微”为两事,剖析精诣,前所未有。今观郑注已具斯防。又刘原父《七经小传》载《檀弓》“圣人之▯,人与人之▯圣人也”,以“与”为语助辞,世多称之,然正义已有是説,姑摭此二端言之。歴考诸家训解,发明经防者固不为少,其祖述先儒之意者实多。欧阳公曰:“学者迹前世之所传而校其得失,或有之矣;若不见先儒中间之説,欲特立一家之学,吾未之信。”可谓至论。第自晋宋而下,传礼学者,南人有贺循、贺玚、庾蔚、崔灵恩、沈重、范宣、皇甫侃等;北人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寳鼎、侯聦、熊安生等,何止十数家。正义实据皇甫侃以为本,而以熊安生补其所不备。后世但知为孔氏之书而已,今仍以孔氏冠其首。他説有可采而姓氏幸不为孔氏所去者,具载于下。

译可以赶上。孔颖达的《正义》因为当时崇尚谶纬之学,所以多有采录,然而其记载详实,不容易轻易非议。我曾读朱熹的《中庸章句》,将“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与“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分为两件事,剖析精微,前所未有。现在看郑玄的注中已经具备这种说法。又刘敞的《七经小传》记载《檀弓》中“圣人之〇,人与人之〇圣人也”,将“与”字作为语助词,世人多称赞这种说法,然而《正义》中已有这种说法,姑且列举这两点来说明。历考诸家训解,阐发经义固然不少,但祖述先儒意旨的实在很多。欧阳修说:“学者追溯前代所传并校核其得失,或许还有;如果不看先儒中间的说法,想要特别创立一家的学问,我不相信。”这可以说是极精到的议论。只是从晋宋以后,传授礼学的学者,南方人有贺循、贺玚、庾蔚、崔灵恩、沈重、范宣、皇甫侃等;北方人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宝鼎、侯聪、熊安生等,何止十几家。《正义》实际上以皇甫侃的学说为本,并用熊安生的学说补充其不足之处。后世只知道这是孔颖达的书罢了,现在仍然以孔氏冠于篇首。其他学说有可取之处,且姓氏幸好未被孔氏删去的,都记载在下面。

魏 田 氏【琼】

  晋 淳于氏【纂】

  晋 贺 氏【循】

  晋 曹 氏【述初】

  皇甫氏【侃】

  崔 氏【灵恩】

  北齐熊 氏【安生】

  庾 氏【蔚】

  唐 贾 氏【公彦】

同李元植编仪礼防仪礼自郑注之。

后仅有黄庆、李孟悊二家防义,公彦。

  等裁定为五十卷

  唐 丘 氏【光庭】

兼明书四卷,采摭经典训释之不同。

  复以经典证之

  唐中山成氏【伯璵】

礼记外传》四卷,吴郡张幼伦注,凡一。

百一十条,虽举《礼记》为目,实兼三礼。

  言之

  唐 赵 氏【匡】 字伯循

  唐 陆 氏【元朗】字徳明

  经典释文

  唐 陆 氏【贽】 字敬舆

  山隂陆 氏【佃】 字农师

  解四十卷又新説四卷

  象山陆 氏【九渊】字子静

  晋 范 氏【宣】

  华阳范 氏【祖禹】字淳甫

  吴郡范 氏【成大】字至能

  金华范 氏【钟】 字仲和

  晋 刘 氏【世明】

  长乐刘 氏【▯】 字执中

七经中义一百七十卷,内《礼记》四十。

  卷

  清江刘 氏【敞】 字原父

  七经小传五卷

  建安刘 氏

  刘 氏【孟冶】

  元魏王 氏【肃】

  临川王 氏【安石】字介甫

  礼记发明一卷

  新安王 氏

解《曲礼》上下,《王制》《月令》《文王世子》《礼》。

运礼器,郊特牲,内则,玊藻,明堂位,大

  传中庸大学投壶十五篇

  王 氏【昭禹】字光逺

  王 氏【苹】

  王 氏

  唐 魏 氏【徴】 字▯成

  临卭魏 氏【了翁】字华甫

  唐 张 氏【守节】

  横渠张 氏【载】 字子厚

  记説三卷

  广汉张 氏【拭】 字敬夫

  范阳张 氏【九成】字子韶

  吴郡张 氏【幼伦】

  张 氏

  东山何 氏

  何 氏【▯】

  何 氏【洵直】

  何 氏【平叔】

  濓溪周 氏【敦颐】字茂叔

  延平周 氏【谞】 字希圣

解《王制》《礼运》《礼器》《郊特牲》《玊藻》《学记》。

乐记》《祭法》《祭义》《祭统》《经解》《哀公问》《仲》

尼燕居,孔子闲居,中庸,表记,大学,共。

  十七篇不见于中兴馆阁书目

  永嘉周 氏【行己】字恭叔

  柯山周 氏【处约】

河南程氏【颢】字伯淳弟【颐】字正叔沙随程氏【逈】

  建安游 氏【酢】 字定夫

  广安游 氏【桂】 字元发

  经学十二卷

  延平杨 氏【时】 字中立

  秦溪杨 氏【复】

  仪礼经传通解续祭礼十二卷

  慈湖杨 氏【简】 字敬仲

  蓝田吕 氏【大临】字与叔

解十卷,案《中兴馆阁书目》止一卷,有。

表记》《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

聘义》《丧服》四制八篇而已,今书坊所

刋十卷,又有《曲礼》上下,《孔子闲居》中。

  庸缁衣深衣儒行大学八篇

东莱吕氏【本中】字居仁【祖谦】字伯恭,海陵胡氏【瑗】字翼之。

  庐陵胡 氏【铨】 字邦衡

  礼记传十八卷

  武夷胡 氏【安国】字康侯

  五峯胡 氏【宏】 字仁仲

  王 氏【子墨】

  盱江李 氏【觏】 字泰伯

  仁夀李 氏【道传】

  四明李 氏【元白】

  李 氏【格非】字文叔

精义十六卷,就《曲礼》《檀弓》《王制》《丧服》。

小记,大传,少仪,学记,乐记,杂记,丧大。

记祭法十一篇,中随所见为之义。

  长乐陈 氏【祥道】字用之

讲义二十四卷,礼书一百五十卷,礼。

例详解十卷,弟【旸】字晋之,乐书。

  二百卷

  温陵陈 氏【知柔】字体仁

  永康陈 氏【亮】 字同甫

  天台陈 氏【骙】 字叔进

  北溪陈 氏【淳】 字安卿

  陈 氏

  石林叶 氏【梦得】字少蕴

解《曲礼》、《檀弓》、

译魏国田氏(田琼)

晋国淳于氏(淳于纂)

晋国贺氏(贺循)

晋国曹氏(曹述初)

皇甫氏(皇甫侃)

崔氏(崔灵恩)

北齐熊氏(熊安生)

庾氏(庾蔚)

唐代贾氏(贾公彦)

与李元植共同编撰《仪礼防》,《仪礼》自郑玄作注之后。

此后仅有黄庆、李孟悊两家对郑注进行疏义,贾公彦。

等人裁定为五十卷

唐代丘氏(丘光庭)

《兼明书》四卷,采撷经典中训释不同的内容。

再用经典加以证明

唐代中山成氏(成伯璵)

《礼记外传》四卷,吴郡张幼伦作注,共一百一十条,虽然以《礼记》为篇目,实际上兼及三礼。

的言论

唐代赵氏(赵匡),字伯循

唐代陆氏(陆元朗),字德明

《经典释文》

唐代陆氏(陆贽),字敬舆

山阴陆氏(陆佃),字农师

《解》四十卷,又《新说》四卷

象山陆氏(陆九渊),字子静

晋国范氏(范宣)

华阳范氏(范祖禹),字淳甫

吴郡范氏(范成大),字至能

金华范氏(范钟),字仲和

晋国刘氏(刘世明)

长乐刘氏(刘执中),字执中

《七经中义》一百七十卷,其中《礼记》四十。

卷

清江刘氏(刘敞),字原父

《七经小传》五卷

建安刘氏

刘氏(刘孟冶)

北魏王氏(王肃)

临川王氏(王安石),字介甫

《礼记发明》一卷

新安王氏

解说《曲礼》上下、《王制》、《月令》、《文王世子》、《礼》。

运、《礼器》、《郊特牲》、《内则》、《玉藻》、《明堂位》、《大》

传、《中庸》、《大学》、《投壶》十五篇

王氏(王昭禹),字光远

王氏(王苹)

王氏

唐代魏氏(魏徵),字玄成

临邛魏氏(魏了翁),字华甫

唐代张氏(张守节)

横渠张氏(张载),字子厚

《记说》三卷

广汉张氏(张拭),字敬夫

范阳张氏(张九成),字子韶

吴郡张氏(张幼伦)

张氏

东山何氏

何氏

何氏(何洵直)

何氏(何平叔)

濂溪周氏(周敦颐),字茂叔

延平周氏(周谞),字希圣

解说《王制》、《礼运》、《礼器》、《郊特牲》、《玉藻》、《学记》。

《乐记》、《祭法》、《祭义》、《祭统》、《经解》、《哀公问》、《仲》

尼燕居》、《孔子闲居》、《中庸》、《表记》、《大学》,共。

十七篇,未见于《中兴馆阁书目》

永嘉周氏(周行己),字恭叔

柯山周氏(周处约)

河南程氏(程颢),字伯淳;其弟(程颐),字正叔;沙随程氏(程迥)

建安游氏(游酢),字定夫

广安游氏(游桂),字元发

《经学》十二卷

延平杨氏(杨时),字中立

秦溪杨氏(杨复)

《仪礼经传通解续·祭礼》十二卷

慈湖杨氏(杨简),字敬仲

蓝田吕氏(吕大临),字与叔

《解》十卷,查《中兴馆阁书目》仅有一卷,有。

《表记》、《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

《聘义》、《丧服》、《四制》八篇而已,如今书坊所

刊印的十卷本,又有《曲礼》上下、《孔子闲居》、《中》

庸》、《缁衣》、《深衣》、《儒行》、《大学》八篇

东莱吕氏(吕本中),字居仁;(吕祖谦),字伯恭;海陵胡氏(胡瑗),字翼之

庐陵胡氏(胡铨),字邦衡

《礼记传》十八卷

武夷胡氏(胡安国),字康侯

五峰胡氏(胡宏),字仁仲

王氏(王子墨)

盱江李氏(李觏),字泰伯

仁寿李氏(李道传)

四明李氏(李元白)

李氏(李格非),字文叔

《精义》十六卷,选取《曲礼》、《檀弓》、《王制》、《丧服》。

《小记》、《大传》、《少仪》、《学记》、《乐记》、《杂记》、《丧大》

记》、《祭法》十一篇,其中随所见之处作义理阐释。

长乐陈氏(陈祥道),字用之

《讲义》二十四卷,《礼书》一百五十卷,《礼》。

《例详解》十卷,其弟(陈旸),字晋之,《乐书》。

二百卷

温陵陈氏(陈知柔),字体仁

永康陈氏(陈亮),字同甫

天台陈氏(陈骙),字叔进

北溪陈氏(陈淳),字安卿

陈氏

石林叶氏(叶梦得),字少蕴

解说《曲礼》、《檀弓》、

《王制》、《文王世子》、《祭义》、《祭》

统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坊记。

表记》《缁衣》《儒行》《大学》《昏义》《乡饮酒义》

射义,燕义,聘义,十九篇。仲子【模】过庭。

  録时有论説

  龙泉叶 氏【适】 字正则

  叶 氏【棣】

译《王制》《文王世子》《祭义》《祭统》《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坊记》《表记》《缁衣》《儒行》《大学》《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共十九篇。仲子【模】过庭。

录时有论说

龙泉叶氏【适】,字正则

叶氏【棣】

叶 氏

  四明沈 氏【焕】 字晦叔

  沈 氏【括】 字存中

  吴兴沈 氏【清臣】字正卿

  演山黄 氏【敏求】

  九经余义

  延平黄 氏【裳】 字冕仲

  长乐黄 氏【榦】 字直卿

  涑水司马氏【光】 字君实

  南丰曽 氏【巩】 字子固

  河东侯 氏【仲良】字师圣

  严陵方 氏【慤】 字性夫

  解义二十卷

  马 氏【睎孟】字彦醇

  解七十卷

方氏、马氏及山隂陆氏三家书坊锓。

板传于世,方氏最为详悉,有补初学。

然杂以字説,且多牵合,大为一书之

累间有与长乐陈氏讲义同者,方自

序亦谓诸家之説,于王氏有合者悉。

取而用之,则其説不皆自己出也。马

氏陆氏皆略《马氏大学解》,又与蓝田。

吕氏同朱文公,或问以为吕氏今从。

之陆氏説多可取,间有穿凿,亦字学。

  误之也

  上蔡谢 氏【良佐】字显道

  河南尹 氏【焞】 字彦明

  新安朱 氏【熹】 字元晦

中庸大学章句,或问之外,其他讲説。

  散见于语録仪礼经传解注

  嵩山▯ 氏【以道】字説之

  兼山郭 氏【忠孝】字立之

  毗陵慕容氏【彦逢】字叔遇

  金华唐 氏【仲友】字与政

  庆源辅 氏【广】 字汉卿

取注,防方氏、马氏、陆氏、胡氏诸説,仿。

  吕氏读诗记编集间有己説

  金华应 氏【镛】 字子和

  纂义二十卷

  永嘉徐 氏【自明】字诚甫

  江陵项 氏【安世】字平甫

  永嘉戴 氏【溪】 字少望

  永嘉薛 氏【季宣】字士隆

  髙要谭 氏【惟寅】

  宣城奚 氏【士达】

  霅川倪 氏【思】 字正甫

  建安潘 氏【植】

  四明袁 氏【甫】 字广微

  防稽髙 氏【闶】     子【文彪】

  眉山家 氏【颐】

  临卬宋 氏【逺孙】

  四明宣 氏【缯】 字子平

  建安真 氏【徳秀】字景元

  钱塘于 氏【有成】字君锡

  新定顾 氏【元常】字平甫

  鄱阳洪 氏【迈】 字景卢

  吴 氏【华】

  钱塘吴 氏【知愚】字子发

  晋陵喻 氏【樗】 字良能

  严陵喻 氏【仲可】字可中

  严陵钱 氏【文子】

  新定钱 氏【时】 字子是

  莆阳郑 氏【耕老】字谷叔

  郑 氏

  眉山孙 氏【佖】

  孙 氏【景南】

  莆阳林 氏【光朝】字谦之

  林 氏【坰】

  金华邵 氏【渊】 字万宗

解《曲礼》《王制》《乐记》《中庸》《大学》五篇。

  新定邵 氏【甲】 字仁仲

  海陵查 氏

  西蜀董 氏

  晏 氏【光】

  湛 氏【循】

  毛 氏【信卿】

  蔡 氏【渊】

  蒋 氏【君实】

  庄 氏【夏】

  施 氏

  虙 氏

  费 氏

  卢 氏

  谯 氏

  许 氏

  俞 氏

  张 氏

讲义十卷,不知作者,又有传録训解。

  不着姓名阙而存之

以上解义,唯严陵方氏,庐陵胡氏。

始末全备,自余多不过二十篇,或

三数篇,或一二篇,或因讲説仅十。

数章,其他如语録,如文集,凡有及。

于礼经,可以开晓后学者,裒辑编。

次麤已详,尽唐杜佑《通典》论议丧。

制者,亦已编入。独绍兴间进士夏

休撰《破礼记》二十卷,断章析句,妄。

加讥诋,中庸、大学,犹且不免其不。

知量甚矣,大抵解经非其他著书。

比前,后诸儒类尝讲究,后学偶得。

昔贤未竟之防,曽未一二,动欲牵。

强饾饤自为一书,以垂世,不无差。

谬蹈袭之患,至有立意毁訾如休。

者,亦登载《中兴馆阁书目》,今不取。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一      宋 卫湜 撰

  曲礼上第一

唐陆氏曰:「本或作《曲礼》上,者,后人加也。《檀弓》《杂记》放此。」

蓝田吕氏曰:「曲礼,礼之细也。礼

译叶氏

四明沈氏【焕】,字晦叔

沈氏【括】,字存中

吴兴沈氏【清臣】,字正卿

演山黄氏【敏求】

《九经余义》

延平黄氏【裳】,字冕仲

长乐黄氏【榦】,字直卿

涑水司马氏【光】,字君实

南丰曾氏【巩】,字子固

河东侯氏【仲良】,字师圣

严陵方氏【慤】,字性夫

《解义》二十卷

马氏【睎孟】,字彦醇

《解》七十卷

方氏、马氏以及山阴陆氏三家书坊刊刻。

书板流传于世,方氏的注解最为详尽,对初学者有补益。

然而其中杂糅了《说文解字》的内容,且多有牵强附会,成为全书的一大弊病。其间有与长乐陈氏讲义相同的地方,方氏在自序中也说,诸家的学说,与王氏相合的都全部采纳使用,那么他的学说就不都是出自自己了。马氏、陆氏的注解都较简略。《马氏大学解》,又与蓝田吕氏相同。朱文公在《或问》中认为吕氏现在跟随他。陆氏的学说大多可取,间或有些穿凿附会,也是字学上的错误。

上蔡谢氏【良佐】,字显道

河南尹氏【焞】,字彦明

新安朱氏【熹】,字元晦

《中庸》《大学》章句、《或问》之外,其他的讲说散见于语录。《仪礼经传解注》

嵩山〇氏【以道】,字说之

兼山郭氏【忠孝】,字立之

毗陵慕容氏【彦逢】,字叔遇

金华唐氏【仲友】,字与政

庆源辅氏【广】,字汉卿

选取注解,防备方氏、马氏、陆氏、胡氏诸说,仿照吕氏《读诗记》编集,间或有自己的学说。

金华应氏【镛】,字子和

《纂义》二十卷

永嘉徐氏【自明】,字诚甫

江陵项氏【安世】,字平甫

永嘉戴氏【溪】,字少望

永嘉薛氏【季宣】,字士隆

高要谭氏【惟寅】

宣城奚氏【士达】

霅川倪氏【思】,字正甫

建安潘氏【植】

四明袁氏【甫】,字广微

会稽高氏【闶】,子【文彪】

眉山家氏【颐】

临卬宋氏【远孙】

四明宣氏【缯】,字子平

建安真氏【德秀】,字景元

钱塘于氏【有成】,字君锡

新定顾氏【元常】,字平甫

鄱阳洪氏【迈】,字景卢

吴氏【华】

钱塘吴氏【知愚】,字子发

晋陵喻氏【樗】,字良能

严陵喻氏【仲可】,字可中

严陵钱氏【文子】

新定钱氏【时】,字子是

莆阳郑氏【耕老】,字谷叔

郑氏

眉山孙氏【佖】

孙氏【景南】

莆阳林氏【光朝】,字谦之

林氏【坰】

金华邵氏【渊】,字万宗

解释《曲礼》《王制》《乐记》《中庸》《大学》五篇。

新定邵氏【甲】,字仁仲

海陵查氏

西蜀董氏

晏氏【光】

湛氏【循】

毛氏【信卿】

蔡氏【渊】

蒋氏【君实】

庄氏【夏】

施氏

虙氏

费氏

卢氏

谯氏

许氏

俞氏

张氏

《讲义》十卷,不知作者,又有传录训解。

不著姓名,缺漏而保留它。

以上解义,只有严陵方氏、庐陵胡氏始末全备,其余大多不超过二十篇,或者三几篇,或者一二篇,或者因为讲说仅有十几章。其他的如语录、文集,凡是有涉及礼经,可以启发后学者的,收集编次粗略已详,尽唐杜佑《通典》论议丧制者,也已编入。唯独绍兴年间进士夏休撰写的《破礼记》二十卷,断章取义,妄加讥讽诋毁,《中庸》《大学》尚且不免,他不自量力到了极点。大抵解释经书不同于其他著书,前后诸儒大多曾经讲究,后学偶然得到昔贤未竟的意旨,尚且不到一二,动辄想要牵强拼凑自成一书,以流传后世,无不有差错谬误、蹈袭之患,至于有立意毁谤如夏休这样的人,也登载于《中兴馆阁书目》,现在不选取。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一 宋 卫湜 撰

曲礼上第一

唐陆氏说:“原本有的作《曲礼》上,‘者’字是后人加上去的。《檀弓》《杂记》仿照此例。”

蓝田吕氏说:“曲礼,是礼的细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