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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集说六十一

礼记集説卷八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31–1331 段

礼记集説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八十一    宋 卫湜 撰

  防服小记第十五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防服小记者,以其记防服之小义也。』此于别録属防服。」

严陵方氏曰:「哀之本在心,及▯于声音,而见于衣服者,乃其末耳。此篇则以服为主,故以服为言,且谓之小记。至于大记,则所主不特在服,故不曰服,而谓之大记。」

斩衰,括髪,以麻为母。括髪,以麻,免而以布。齐衰,恶笄以终防。

郑氏曰:母服轻,至免,可以布代麻也。为母,又哭而免笄,所以卷髪;带所以持身也。妇人质于防,所以自卷持者,有除无变。

孔氏曰:自此至则髽一节,论斩衰之防男女括髪免髽之异。斩衰者,主人为父之服也。括髪者,为父未成服之前所服也。礼,亲始死,子布深衣,去冠而有笄縰,徒跣,扱上衽。至将小敛,去笄縰,着素冠,视敛。敛讫,投冠而括髪。括髪者,以麻自项以前交于额上,却绕紒,如着防头焉。为母初防至小敛后括髪,与父礼同,故亦云括髪以麻也。免而以布者,此谓为母与父异者也。亦自小敛后而括髪。士防礼云:「卒小敛,主人髺髪,袒。」是也。至尸出堂,子拜賔时,犹与为父不异。至拜賔后,子徃即堂下之位。士防礼所云,男女奉尸侇于堂讫,主人降自西阶,东即位。主人拜賔,即位,踊袭绖于序东,复位。此时则异也。郑注:「又哭」是此时也。若为父,此时犹括髪而踊袭绖带,以至大敛而成服。若母防于此时,则不复括髪,乃着布免,踊而袭绖带,以至成服。故云「免而以布也」。恶笄,榛木为笄也。妇人质于其自卷持者,有除无变,故要绖及笄不须更易。至服竟一除,故云「以终防」。案崔氏曰:「凡亲始死将三年者,皆去冠笄纚,如故十五升白布深衣,扱上祍,徒跣,交手而哭。妇人则去纚,衣与男子同,不徒跣,不衽扱,着白布深衣。其齐衰以下,男子着素冠,齐衰以下妇人骨笄而纚,皆吉屦无絇,其服皆白布深衣。至死之明日,士则死日袭,明日小敛。若大夫死之明日袭而括髪。大夫与士括髪于死者俱二日。始死以后,小敛之前,大夫与士皆加素冠于笄纚之上。始死哀甚,未暇分别尊卑,故大夫与士其冠皆同也。至小敛投冠括髪之后,大夫加素弁,士加素委貌,皆加环绖。凡括髪之后至大敛成服以来,括髪不改。但士之既殡,诸侯小敛于死者皆三日,说髦同也。其齐衰以下男子,于主人括髪之时则着免。其妇人将斩衰者,于男子括髪之时则以麻为髽。其齐衰者,于男子免时,妇人则以布为髽,下男子免而妇人髽,是也。其大功以下无髽也。其服敛毕,至成服以来,白布深衣不改。士死后二日袭带绖,其大夫以上成服与士不同。其袭带绖之属,或与士同,或与士异,无文以言之。其斩衰,男子括髪,齐衰男子免,皆谓防之大事。敛殡之时,若其不当敛殡,则大夫以上加素弁,士加素冠,皆于括髪之上。天子七日成服,诸侯五日成服,大夫士三日成服。其葬之时,大夫及士男子散带,妇人髽,与未成服时同。其服则如防服。若天子诸侯,则首服素弁,以葛为环绖。大夫则素弁加环绖,士则素委貌加环绖。郑谓接神不可以纯凶,是也。至既虞卒哭之时,乃服变服,首绖要带,男子皆以葛易之。齐斩之妇人则易首绖,不易要带。大功小功妇人则易要带为葛。虽受变麻为葛,卒哭时亦未说麻,至祔乃说麻服葛。其斩衰至十三月练而除首绖,练冠素缨,中衣黄履縓为领袖缘,布带绳履无絇。若母三年者,小祥亦然。斩衰二十五月大祥,朝服缟冠。既祥乃服十五升布深衣,领缘皆以布,缟冠素纰。二十七月乃禫,服▯冠,衣黄裳而祭。祭毕服朝服,以黑经白纬为冠,所谓纎冠而练缨吉屦。逾月服吉。父没为母,与父同。父在为母,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大祥,十五月而禫。其服变除与父没为母同。其不杖齐衰及大功以下服毕,皆初服朝服素冠,逾月服吉也。

蓝田吕氏

译《礼记集说》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八十一 宋 卫湜 撰

《服小记》第十五

孔颖达说:“查考郑玄的目录说:‘《服小记》,是因为它记载了丧服中细微的义理。’这一篇在《别录》中属于《服》类。”

严陵方氏说:“悲哀的根本在于内心,发于声音,显于服饰,不过是末节罢了。这一篇以服饰为主,所以谈论服饰,并且称为‘小记’。至于《大记》,所主的不仅仅在于服饰,所以不称‘服’,而称为‘大记’。”

为母亲服斩衰,用麻束发;为父亲服斩衰,用麻束发,除去麻束改用布束。为母亲服齐衰,用粗劣的发簪直到丧期结束。

郑玄说:“为母亲的丧服较轻,到了除去麻束的时候,可以用布代替麻。为母亲服丧,又哭泣时除去发簪,用来卷束头发;腰带是用来束紧身体的。妇人在丧期中质朴,所以用来卷束和束紧身体的东西,只有去除而没有变更。”

孔颖达说:“从这一节到‘则髽’一节,论述斩衰丧服中男女束发、除麻束、结发髻的不同。斩衰,是主人为父亲所穿的丧服。束发,是为父亲在正式成服之前所穿戴的。按照礼制,亲人刚死,儿子穿布制的深衣,去掉帽子而戴着发簪和发带,赤脚,衣襟向上掩至腋下。等到将要小敛时,去掉发簪和发带,戴上素冠,观看敛尸。敛尸完毕,扔掉帽子而束发。束发,是用麻绳从颈后向前交叉在额头上,然后绕回头发,像戴着丧冠一样。为母亲初丧直到小敛后束发,与为父亲的礼相同,所以也说‘用麻束发’。‘除去麻束改用布束’,这是说为母亲与为父亲不同的地方。也是从小敛后开始束发。《士丧礼》说:‘小敛完毕,主人束发,袒露左臂。’就是这样。等到尸体抬出堂屋,儿子拜谢宾客时,还与为父亲的情况没有不同。拜谢宾客后,儿子前往堂下的位置。《士丧礼》所说,男女扶着尸体靠在堂屋完毕后,主人从西阶走下,向东就位。主人拜谢宾客,就位,跳跃顿足,穿衣系带在堂屋东阶前,回到原位。这时候就不同了。郑玄注:‘又哭’就是这个时候。如果是为父亲,这个时候仍然束发,跳跃顿足,穿衣系带,直到大敛而成服。如果是为母亲,在这个时候,就不再束发,而是戴上布制的免,跳跃顿足,穿衣系带,直到成服。所以说‘除去麻束改用布束’。恶笄,是用榛木做的发簪。妇人在丧期中质朴,对于自己卷束和束紧身体的东西,只有去除而没有变更,所以腰间的绖带和发簪不需要更换。直到丧期结束一次性去除,所以说‘以终丧’。查考崔氏说:‘凡是亲人刚死将要服三年丧的,都去掉帽子、发簪、发带,像原来一样穿着十五升白布深衣,衣襟向上掩,赤脚,拱手而哭。妇人则去掉发带,衣服与男子相同,不赤脚,不掩衣襟,穿着白布深衣。至于齐衰以下,男子戴素冠,齐衰以下的妇人用骨簪和发带,都穿吉鞋但没有鞋头装饰,衣服都是白布深衣。到死后的第二天,士则在死日穿衣系带,第二天小敛。如果是大夫,死后的第二天穿衣系带并束发。大夫与士都在死后第二天束发。始死以后,小敛之前,大夫与士都在发簪发带之上加戴素冠。始死时悲哀至极,来不及分别尊卑,所以大夫与士的帽子都相同。到小敛扔掉帽子束发之后,大夫加戴素弁,士加戴素委貌,都加戴环绖。凡是束发之后直到大敛成服以来,束发不改变。只是士在既殡之后,诸侯在小敛时,死者都经过三天,说髦相同。那些齐衰以下的男子,在主人束发的时候则戴免。那些将要服斩衰的妇人,在男子束发的时候则用麻结发髻。那些服齐衰的妇人,在男子戴免的时候,则用布结发髻,下面男子戴免而妇人结发髻,就是这样。那些大功以下没有结发髻的。衣服敛毕,直到成服以来,白布深衣不改变。士死后两天穿衣系带,大夫以上的成服与士不同。那些穿衣系带之类,有的与士相同,有的与士不同,没有文献记载。那些斩衰,男子束发,齐衰男子戴免,都说是丧服的大事。敛殡的时候,如果不当敛殡,则大夫以上加戴素弁,士加戴素冠,都在束发之上。天子七天成服,诸侯五天成服,大夫士三天成服。安葬的时候,大夫及士男子散开腰带,妇人结发髻,与未成服时相同。衣服则像丧服。如果是天子诸侯,则首服素弁,用葛做环绖。大夫则素弁加环绖,士则素委貌加环绖。郑玄说接待神灵不可以纯凶,是对的。到既虞卒哭的时候,才穿变服,首绖腰带,男子都用葛代替。齐衰斩衰的妇人则更换首绖,不更换腰带。大功小功的妇人则更换腰带为葛。虽然接受变麻为葛,卒哭时也未说麻,到祔祭才说麻服葛。那些斩衰到十三个月练祭而除去首绖,练冠素缨,中衣黄履,红丝线为领袖边缘,布带绳履无鞋头装饰。如果是为母亲服三年丧,小祥也是这样。斩衰二十五个月大祥,朝服缟冠。既祥后穿十五升布深衣,领缘都用布,缟冠素纰。二十七月才禫祭,穿〇冠,衣黄裳而祭。祭毕穿朝服,以黑经白纬做冠,所谓纎冠而练缨吉屦。过一个月穿吉服。父亲去世为母亲服丧,与为父亲相同。父亲在世为母亲服丧,十一个月练祭,十三个月大祥,十五个月禫祭。衣服变更去除与父亲去世为母亲服丧相同。那些不杖齐衰及大功以下服丧完毕,都初服朝服素冠,过一个月穿吉服。

蓝田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