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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集说一百一十三

礼记集说卷一百五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542–2553 段

忠。孝则父子亲,忠则朝廷正。是昬礼为诸礼之本也。」

译忠。孝,那么父子就亲近;忠,那么朝廷就端正。这就是说,婚礼是各种礼仪的根本。」

蓝田吕氏曰:「人之所以异扵禽兽者,以有别也。如其无别,则夫不夫妇不妇矣。父子之亲,从何而正?父子不亲,则君臣之义,从何而立?三者不正,求不为禽兽者,未之有也。盖人伦之本,始于夫妇,终扵君臣。本正而末不治者,亦未之有也。故曰:『昬者,礼之本。』」

严陵方氏曰:「敬慎重正,所以成男女之别扵始;亲之所以立,夫妇之义于终。故曰:『敬慎重正而后亲之也。』此句属上。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所谓男女之别也。夫率人以知,妇事人以信,所谓夫妇之义也。男女固有自然之别矣,非礼以成之,则或至扵亏;夫妇固有自然之义矣,非礼以立之,则或至扵壊。故曰:礼之大体,所以成男女之别,立夫妇之义也。夫妇非无别也,其别乃兆于有男女之初;男女非无义也,其义必明于成夫妇之后。故继言:『男女有别,而后夫妇有义也。』有夫妇之义于始,然后生父子之亲于终;有父子之亲于内,然后达君臣之正扵外。故曰:『夫妇有义,而后父子有亲;父子有亲,而后君臣有正也。』皆由乎男女之别,夫妇之义而已。男女之所以有别,夫妇之所以有义,盖本于昬礼而已。故曰:『昬礼者,礼之本也。』且礼至扵父子有亲,君臣有正,则礼之致用,然后为备。故前言礼之大体。」

马氏曰:男女者,夫妇之始;夫妇者,男女之终。始则成男女之别,终则必能立夫妇之义也。由男女有别,以至君臣有正,其序如《易》所谓:「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以至扵有君臣,然后礼义有所错同。」

石林叶氏曰:「纳采,用鴈,而择所昬,敬之也。问名而卜之吉,然后昬,谨之也。纳币,而后成昬,礼重之也。请期,而后交合,正之也。既至,而后同尊卑,亲之也。自纳采至于请期,未成其为妇也,故以成男女之别。既受之父母,而至于合卺而饮,则非特男女之交而已,故以立夫妇之义。夫妇有义,则内足以事亲,故父子有亲,则家齐矣。推而治国,故君臣有正。齐家,本也;治国,末也。故昬礼,所以为礼之至也。」

夫礼,始扵冠,本于昬,重于丧祭,尊扵朝聘,和于乡射,此礼之大体也。

郑氏曰:「始犹根也,本犹干也。乡乡饮酒。」

孔氏曰:此经因昬礼为诸礼之本,遂广明礼之始终。永嘉周氏曰:古之圣人为礼也,本夫人道者也。故天下之人,自生以至扵老且死,苟一日而不得其道,则不可以为也。盖其所以行吾身,与夫所以爱其亲、尊其君、和睦其天下者,必有所体焉,然后为之,顺理而不乱。是故冠昬丧祭朝聘乡射八者之礼,所由作,是不可一日而亡也。何者?今天下之人,目视而耳聼,手举而足运,与夫生而爱其亲,长而敬其兄,礼固已行矣,而或者日用而不知也。故圣人本其所自有者,因为之节制,谓之礼。为之冠,以重其成人;为之昬,以谨其继世;为之丧祭,以仁鬼神;为之朝聘,以敬交接;为之射乡,以厚防耻。此八者举而人道备矣。虽威仪曲礼之多目,盖不出乎此,故曰礼之大体也。故人之所以为天下者,人道也;所以为人道者,礼也。家也,乡也,朝也,此三者所谓天下也;夫妇也,君臣也,父子也,兄弟朋友之交也,此五者所谓人道也。举是五者错之三者之间,苟不以所谓冠昬丧祭朝聘乡射八者之礼为之节,而纷张逆置之,则荒滛僻乱,奚所不至?是以后世小失之则入于夷貉,大失之则入于禽兽。不知举是八者以纪纲乎天下,而调适乎人民,乃日纷更以事末流,吁亡益也。

蓝田吕氏曰:「礼始于冠,者童子所以成人也。本于昬者,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也。重扵丧祭者,人道之所终也。尊扵朝聘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和于乡射者,所以合人情之懽也。八者备,然后礼备,故曰礼之体也。」

严陵方氏曰:「夫礼经而为三百,曲而为三千,不特止于如是而已也。故以大体言之,犹之百骸九窍,无非体也,而一身乃其大体与?」

马氏曰:「冠所以成人,故为礼

译蓝田吕氏说:“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的,是因为有分别。如果没分别,那么丈夫不像丈夫,妻子不像妻子了。父子的亲情,从何处确立?父子不亲,那么君臣的道义,从何处建立?这三者不端正,想要不做禽兽,是没有这样的。大概人伦的根本,始于夫妇,终于君臣。根本端正而末端不治理的,也是没有这样的。所以说:‘婚礼,是礼的根本。’”

严陵方氏说:“恭敬、慎重、端正,用来在开始时成就男女的分别;亲情用来在结束时确立夫妇的道义。所以说:‘恭敬、慎重、端正而后亲近他。’这句属于上文。男子正位在外,女子正位在内,这就是所谓的男女分别。丈夫率领众人以智慧,妻子侍奉众人以诚信,这就是所谓的夫妇道义。男女本来有自然的分别,不用礼来成就它,就会至于亏损;夫妇本来有自然的道义,不用礼来确立它,就会至于败坏。所以说:礼的大体,用来成就男女的分别,确立夫妇的道义。夫妇并非没有分别,那分别就萌芽于有男女之初;男女并非没有道义,那道义必定在成为夫妇之后才明确。所以接着说:‘男女有分别,而后夫妇有道义。’在开始时有了夫妇的道义,然后在结束时生出父子的亲情;在内有了父子的亲情,然后在外通达君臣的端正。所以说:‘夫妇有道义,而后父子有亲情;父子有亲情,而后君臣有端正。’都源于男女的分别,夫妇的道义罢了。男女之所以有分别,夫妇之所以有道义,大概根本在于婚礼罢了。所以说:‘婚礼,是礼的根本。’况且礼到了父子有亲情,君臣有端正,那么礼的致用,然后才算完备。所以前面说礼的大体。”

马氏说:男女是夫妇的开始;夫妇是男女的终结。开始时成就男女的分别,终结时必定能确立夫妇的道义。由男女有分别,直到君臣有端正,其顺序如《易经》所说:“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直到有君臣,然后礼义有所施设。”

石林叶氏说:“纳采,用大雁,而选择婚配,是敬重。问名而占卜吉利,然后婚配,是谨慎。纳币,然后完成婚配,是礼制看重。请期,然后交合,是端正。既已到达,而后同尊卑,是亲近。从纳采直到请期,还没有成为妇人,所以用来成就男女的分别。既被父母接受,而直到合卺而饮,那么不仅仅是男女的交往而已,所以用来确立夫妇的道义。夫妇有道义,那么在内足以侍奉双亲,所以父子有亲情,那么家就齐整了。推而治国,所以君臣有端正。齐家,是根本;治国,是末端。所以婚礼,用来作为礼的最高体现。”

礼,始于冠礼,根本在于婚礼,重在丧祭,尊崇于朝聘,和谐于乡射,这是礼的大体。

郑氏说:“始如同根,本如同干。乡指乡饮酒。”

孔氏说:这段经文因为婚礼是各种礼的根本,于是广泛阐明礼的始终。永嘉周氏说:古代的圣人制定礼,根本在于人道。所以天下的人,从出生直到老死,如果一天不得其道,就不可以做。大概那用来施行于自身,以及用来爱戴双亲、尊崇君主、和睦天下的,必定有所体现,然后才去做,顺理而不乱。因此冠、婚、丧、祭、朝、聘、乡、射这八种礼,所由产生,是不可一天消亡的。为什么?现在天下的人,目视而耳听,手举而足运,以及生来爱戴双亲,长大敬重兄长,礼本来已经实行了,但有的人日用而不知。所以圣人根据他们本来所有的,因此为之节制,称之为礼。为之冠礼,以重视其成人;为之婚礼,以谨慎其继世;为之丧祭,以仁爱鬼神;为之朝聘,以敬重交接;为之射乡,以厚植防耻。这八者举出而人道完备了。虽然威仪曲礼的多目,大概不出于此,所以说礼的大体。所以人之所以治理天下的,是人道;之所以为人道的,是礼。家也,乡也,朝也,这三者所谓天下;夫妇也,君臣也,父子也,兄弟朋友之交也,这五者所谓人道。举这五者交错于三者之间,如果不以所谓冠、婚、丧、祭、朝、聘、乡、射八种礼为之节制,而纷乱逆置,那么荒淫僻乱,什么不会发生?所以后世小失之则入于夷貉,大失之则入于禽兽。不知道举这八者以纪纲天下,而调适人民,却日日纷更以事末流,唉,没有益处。

蓝田吕氏说:“礼始于冠,是童子用来成人的。本于婚,是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重在丧祭,是人道所终。尊崇于朝聘,是用来明君臣的道义。和谐于乡射,是用来合人情的欢乐。八者完备,然后礼完备,所以说礼的体。”

严陵方氏说:“礼经而为三百,曲而为三千,不仅仅止于这样而已。所以以大体来说,如同百骸九窍,无非是体,而一身才是其大体吗?”

马氏说:“冠用来成人,所以为礼

之始;昬所以继后世,故为礼之本。丧以慎终,祭以追逺,故曰重。朝所以教诸侯之臣,聘所以成诸侯之好,故曰尊。习射尚功,习乡尚齿,皆有饮,故曰和。其大别见扵此,故曰礼之大体也。」

译婚礼是人生的开始;昏礼是为了延续后代,所以是礼的根本。丧礼是为了慎重地对待终末,祭礼是为了追念远祖,所以说它们重要。朝会是为了教化诸侯的臣子,聘问是为了成就诸侯间的友好,所以说它们尊贵。习射崇尚功绩,乡饮酒礼崇尚年长,都有饮酒的环节,所以说它们和谐。礼的主要区别就体现在这里,所以说这是礼的大体。

石林叶氏曰:「周官以嘉礼亲万民,则先昏而后冠。此则先冠而后昏,何也?盖冠者一身之始,昏者万世之始。周官垂于万世,则先昏;此言一身,则先冠,不害其为序也。」

庐陵胡氏曰:「礼之大体,犹木始则萌也,本则根也,重则干也,尊则髙也,和则荣也。五者备,而大体具。」

夙兴,妇沭浴以俟见。质明,賛见妇于舅姑。妇执笲枣栗叚脩以见。賛醴,妇妇祭脯醢,祭醴,成妇礼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厥明,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以着代也。

郑氏曰:「成妇礼,成其为妇之礼也。賛醴妇,当作礼声之误也。以馈明妇顺者,供飬之礼,主于孝顺。妇降自阼阶,言既献之而授之以室事也。降者各还其燕寝,妇见及馈飨于适寝。昏礼不言厥明,此言之者,容大夫以上礼多,或异日。」

孔氏曰:此论昏礼,明日妇见舅姑,舅姑醴妇,又舅姑入室,妇馈特豚,又明日舅姑飨妇之节。此即士昏礼,故有特豚馈于舅姑。若大夫以上,非唯特豚而已,虽以士为主,亦兼明大夫,故有厥明舅姑共飨妇。若士昏礼,则舅姑醴妇讫,则飨之不待厥明也。妇执笲枣栗叚脩以见者,案士昏礼,舅坐于阼阶西面,姑坐于房外南面,妇执笲枣栗进东面拜奠于舅席讫,妇又执叚脩升进北面拜奠于姑席,是也。賛醴妇,妇祭脯醢祭醴者,案士昏礼,妇席于戸牖间,賛者酌醴置于席前北面,妇于席西东面拜受,賛者西阶上北面拜送,又拜荐脯醢,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讫,以柶祭醴,三是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者,士昏礼舅姑入扵室,妇▯馈特豚,合升侧载无鱼腊无稷并南上,其他如取女礼。郑注云:侧载者右胖载之舅爼,左胖载之姑俎,异尊卑竝南上者,舅姑共席扵奥,其馔各以南为上也。舅姑共飨妇者,案士昏礼云:既言舅姑荐俎醢,以乡饮酒之礼约之,席在室外戸之西,舅酌酒于阼阶献妇,妇西阶上拜受即席祭荐祭酒毕,扵西阶上北面卒爵,妇酬舅舅扵阼阶上受酢饮毕,乃酬妇,先酌自饮毕,更酌酒以酬姑,姑受爵奠扵荐左不举爵,正礼毕也。阼阶是舅姑所升处,今妇由阼阶而降,是着明代舅姑之事也。

陆氏曰:「笲,器名,以苇若竹为之,其形如筥。衣之以青缯,以盛枣、栗、叚、脩之属【陆朗】

蓝田吕氏曰:妇人从夫,与夫同体者也。夫之所事,妇亦事;之所养,妇亦养之。故妇之于舅姑,犹子之扵父母也。夙兴沭浴,执笲以见舅姑。舅姑醴妇,妇祭脯醢,祭醴,明敬事自此始矣。故曰“成妇礼也”。舅姑入于室,妇以特豚馈賛,成祭,卒食,一酳,彻席,妇馂。明共养自此始矣。故曰“明妇顺也”。父老则传之子,姑老则传之妇。故冠礼,子始冠,着其代父之意焉;昏礼,妇始见,着其代姑之意焉。明所以冠、所以昏者,其责在是也。故曰“以着代”。

严陵方氏曰:「妇沭浴以俟见,所以致敬也。賛,即相者也。枣栗则品之洁者,以奠于舅,尊之也。叚脩则味之美者,以奠于姑,亲之也。賛醴,妇谓賛者以醴酌妇而劳之也。祭脯醢而不及牲,祭醴而不及酒者,又以妇礼始成而未备故也。下言特豚馈而不及特牲,亦此之意。厥明明日也,夙兴,妇既馈舅姑矣,故厥明舅姑共飨妇焉,盖报施之礼然也。一献与一献孰之?一献同义。奠酬与奠酬而升歌同义。」

马氏曰:沭浴自洁,以重礼也。质明,平明也。賛者,賛助以行礼也。笲者,曲礼曰:「椇榛脯脩,枣栗,妇人之挚也。」盖妇人质,则用器不过于笲,其挚不过枣栗、叚脩而已。賛醴妇者,舅姑荅妇,亦必有賛也。脯醢者,羞也。醴者,酒也。妇受酒与羞,必祭者,所以重舅之答己也。故曰成妇礼也。特豚,微物而已,用之以馈舅姑者,在顺而不在于物也。一献一酌而已,用之以飨妇者,在礼而不在酌也。奠酬者,舅姑与妇相为酬酢也。

石林叶氏曰:「冠礼则责其爲人父,昏礼则责其为人母,皆降自阼阶以着代也。」

成妇礼

译石林叶氏说:“《周礼》用嘉礼来亲近万民,所以先有婚礼而后有冠礼。这里却先说冠礼而后说婚礼,为什么呢?因为冠礼是一个人一生的开始,婚礼是万世传承的开始。《周礼》着眼于万世,所以先说婚礼;这里着眼于个人,所以先说冠礼,这并不妨害礼仪的次序。”

庐陵胡氏说:“礼仪的大体,就像树木,萌芽是开始,根本是基础,主干是厚重,高耸是尊贵,繁茂是和谐。这五样具备,礼仪的大体就完备了。”

清晨早起,妇人洗发沐浴以等待拜见公婆。天刚亮,赞者引导妇人拜见公婆。妇人拿着装有枣、栗、干肉和脯的笲篮去拜见。赞者向妇人敬酒,妇人祭祀脯醢,祭祀醴酒,这是完成妇人的礼仪。公婆进入室内,妇人用一只小猪进献,这是表明妇人的顺从。第二天,公婆共同宴请妇人,行一献之礼,放置酬酒。公婆先从西阶走下,妇人从东阶走下,以此表明继承替代的意思。

郑氏说:“成妇礼,是完成她作为妇人的礼仪。‘赞醴妇’,‘醴’字应当是‘礼’字的误写。用进献来表明妇人的顺从,供养的礼仪,主要在于孝顺。妇人从东阶走下,是说献祭之后把家事托付给她。走下台阶是指各自回到私室休息,妇人拜见以及进献、宴请都在正寝进行。婚礼不说明天,这里说明天,是因为大夫以上的礼仪繁多,或许在另一天进行。”

孔氏说:这是论述婚礼,第二天妇人拜见公婆,公婆向妇人敬酒,接着公婆进入室内,妇人进献一只小猪,又第二天公婆宴请妇人的礼节。这就是士人的婚礼,所以有向公婆进献一只小猪。如果是大夫以上,不仅仅是一只小猪,虽然以士人为主,也兼及大夫,所以有第二天公婆共同宴请妇人。如果是士人的婚礼,那么公婆向妇人敬酒完毕后,就宴请她,不需要等到第二天。妇人拿着装有枣、栗、干肉和脯的笲篮去拜见,根据《士昏礼》,公婆坐在东阶西面,婆婆坐在房门外南面,妇人拿着装有枣、栗的笲篮进献,面向东拜后放置在公婆的席前,完毕后,妇人又拿着干肉和脯进献,面向北拜后放置在婆婆的席前,就是这样。赞者向妇人敬酒,妇人祭祀脯醢、祭祀醴酒,根据《士昏礼》,妇人的席位在门和窗之间,赞者斟好醴酒放在席前面向北,妇人在席西面向东拜受,赞者在西阶上面向北拜送,又拜献脯醢,妇人登上席位左手拿着酒杯右手祭祀脯醢完毕后,用匕勺祭祀醴酒三次,就是这样。公婆进入室内,妇人用一只小猪进献,根据《士昏礼》公婆进入室内,妇人进献一只小猪,合起来升上祭坛,侧放装载,没有鱼和腊味,没有稷米,并且以南为上,其他如同娶女的礼仪。郑注说:侧放装载是指右半边放在公婆的砧板上,左半边放在婆婆的砧板上,区分尊卑并且以南为上,是因为公婆共席在屋角,他们的食物各自以南为上。公婆共同宴请妇人,根据《士昏礼》说:既然公婆进献肉和肉酱,用乡饮酒礼来约略进行,席位在室外门的西边,公婆在东阶斟酒献给妇人,妇人在西阶上拜受即席祭祀食物和酒完毕后,在西阶上面向北喝完酒,妇人回敬公婆,公婆在东阶上接受回敬饮完后,再回敬妇人,先斟酒自己饮完,再斟酒回敬婆婆,婆婆接受酒杯放在食物左边不举杯,正式的礼仪就结束了。东阶是公婆所登之处,现在妇人从东阶走下,是表明继承替代公婆事务的意思。

陆氏说:“笲,是器物的名称,用芦苇或竹子制成,形状像竹筐。用青色的丝绸包裹,用来盛放枣、栗、干肉、脯之类【陆朗】

蓝田吕氏说:妇人跟随丈夫,与丈夫同为一体。丈夫所侍奉的,妇人也侍奉;丈夫所供养的,妇人也供养。所以妇人对于公婆,就像儿子对于父母一样。清晨早起洗发沐浴,拿着笲篮去拜见公婆。公婆向妇人敬酒,妇人祭祀脯醢,祭祀醴酒,表明恭敬侍奉从此开始了。所以说‘完成妇人的礼仪’。公婆进入室内,妇人用一只小猪进献,赞者完成祭祀,吃完饭后,漱口一次,撤去席位,妇人吃剩下的食物。表明共同供养从此开始了。所以说‘表明妇人的顺从’。父亲老了就传给儿子,婆婆老了就传给媳妇。所以冠礼,儿子刚行冠礼,表明他替代父亲的意思;婚礼,妇人刚拜见,表明她替代婆婆的意思。阐明所以行冠礼、所以行婚礼的原因,责任就在这里。所以说‘以此表明继承替代’。

严陵方氏说:“妇人洗发沐浴以等待拜见,是为了表示敬意。赞者,就是辅助行礼的人。枣栗是洁净的物品,用来奠祭给公婆,表示尊重。干肉和脯是美味的物品,用来奠祭给婆婆,表示亲近。赞者向妇人敬酒,是说赞者用醴酒斟给妇人以慰劳她。祭祀脯醢而不涉及牺牲,祭祀醴酒而不涉及酒,又是因为妇人的礼仪刚开始而未完备的缘故。下面说用一只小猪进献而不涉及完整的牺牲,也是这个意思。‘厥明’是第二天,清晨早起,妇人已经向公婆进献了,所以第二天公婆共同宴请妇人,这是报答施予的礼仪。一献与一献相同吗?一献意义相同。奠酬与奠酬而升歌意义相同。”

马氏说:洗发沐浴自我清洁,是为了重视礼仪。质明,是天刚亮。赞者,是辅助行礼的人。笲,根据《曲礼》说:“榛子、脯、干肉、枣、栗,是妇人的见面礼。”大概妇人质朴,所用的器物不超过笲,她的见面礼不超过枣、栗、干肉、脯而已。赞者向妇人敬酒,公婆回答妇人,也一定有赞者辅助。脯醢,是美味。醴,是酒。妇人接受酒和美味,一定要祭祀,是为了重视公婆对自己的回答。所以说‘完成妇人的礼仪’。一只小猪,是微小的物品,用它来进献公婆,在于顺从而不在于物品。一献只是一次斟酒,用它来宴请妇人,在于礼仪而不在于斟酒。奠酬,是公婆与妇人互相酬答。

石林叶氏说:“冠礼则要求他成为父亲,婚礼则要求她成为母亲,都从东阶走下以表明继承替代。”

完成妇人的礼仪

,明妇顺,又申之以着代,所以重责妇顺焉也。妇顺者,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以成丝麻布帛之事,以审守委积盖藏。是故妇顺备,而后内和理;内和理,而后家可长久也。

译彰显妇人的顺从,又通过穿着礼服来重申这一点,这是因为特别重视对妇人顺从的要求。所谓妇人的顺从,就是顺从公婆,与家中其他成员和睦相处,然后才能恰当地侍奉丈夫,从而完成丝麻布帛的生产事务,并审慎地管理储备和储藏。因此,妇人的顺从完备了,然后家庭内部才能和谐有序;家庭内部和谐有序了,然后家业才能长久维持。

郑氏曰:「室人,谓女姑、女叔、诸妇也。当,犹称也。后言称夫者,不顺舅姑,不和室人,虽有善者,犹不为称夫也。顺备者,行和当,事成审也。」

孔氏曰:此经緫上三事,以明圣王之所重也。申重也,既明妇礼顺,又重加之以着代之义,所以重责其妇之孝顺也。以审守委积盖蔵者,言以此详审保守家之所有委积掩盖蔵聚之物。室人是在室之人,非男子也。女姑谓壻之姊,女叔谓壻之妹,诸妇谓娣姒之属。

蓝田吕氏曰:「妇礼者,所以敬也;妇顺者,所以爱也;着代者,所以贵也。三者皆所以顺其舅姑,故曰所以重责妇顺也。」《诗》曰:「妻子好合,如鼔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孥。」孔子曰:「父母其顺矣乎?」盖古之大孝,养志而已。虽有三牲之养,而不能和其家人,则不足以解忧;不足以解忧,而为口体之养,则其养也微矣。妇顺舅姑,何以异此?故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以成丝麻布帛之事,以审守委积盖蔵是亦养志者也。养志者,顺莫大焉。故内和理,而后家可长久也。

严陵方氏曰:「上下相从谓之顺,可否相济谓之和。舅姑之礼至隆也,故可顺而不可逆;室人之礼相敌也,故虽和而不必同。兹其别与!」丝所以成帛,麻所以成布,故曰:「以成丝麻布帛之事」,委言少而有所委,积言多而有所积。物之在下者曰「盖」,物之在内者曰「藏」。以成丝麻布帛之事者,妇功之本故也。以审守委积盖藏者,坤为吝啬故也。内和而无乖,内理而无乱,然后家之道如天之长,如地之久也。圣王重之,其以此与?马氏曰:「责妇顺,以顺舅姑为重。顺舅姑而不能和于室人,则不顺乎舅姑矣;和于室人而不能当于夫,则不和于室人矣;当于夫而不能审守委积盖藏,则不当于夫矣。数者无不备,然后可以尽妇顺之道也。」和于室人,如《诗》所谓「宜其家人」者是也;当于夫者,如《孟子》所谓「无违夫子」是也。以成丝麻布帛,可以无寒也;以审守委积盖藏,则在中馈可以无饥也。不唯可以不饥不寒,而大可以供祭祀之羞服矣。妇顺备,而后内和理和,则有理;理则有义,有礼义则家可长久。圣王重之者,重其有礼义也。

石林叶氏曰:「舅姑在所尊也,故言顺;室人在所亲也,故言和。不顺于舅姑,和于室人,则为之夫者,其能安之乎?」

是以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苹藻。所以成妇顺也。

郑氏曰:「谓与天子诸侯同姓者也。嫁女者必就尊者教成之。教之者,女师也。祖庙,女所出之祖也。公,君也。宗室,宗子之家也。妇徳,贞顺也。妇言,辞令也。妇容,婉娩也。妇功,丝麻也。祭之,祭其所出之祖也。鱼、苹藻,皆水物、隂类也。鱼为爼实,苹藻为羮菜。祭无牲牢,告事耳,非正祭也。其齐盛用黍云。君使有司告之宗子之家。若其祖庙已毁,则为坛而告焉。」

孔氏曰:此经更申明前经成妇顺之事。此昏义虽记士昏礼,自此以下又广明天子以下教女及夫妇之义。祖庙未毁,谓与君为骨肉,亲庙有四,高祖庙未毁,除此欲嫁之女教于公宫也。祖庙既毁,谓与君四从以外同,高祖之父以上其庙既迁,是祖庙既毁,此女则教于大宗子之室。三月教之,其教已成,祭女所出祖庙,告以教成也。未嫁之前,先教四徳,又祭而告,欲使嫁而为妇,奉遵此教而成和顺也。天子当言王宫,郑注知兼天子者,公宫谓公之宫,若天子公邑官家之宫耳,非谓诸侯公宫也。云嫁女必就尊者教成之者,案内则女子十年不出,使姆教成之,明已前恒教,但嫁前三月特就公宫之教,欲尊之也。云教之者女师,即诗周南言告师氏,昏礼注云姆妇人五十无子者也。云女所出之祖,谓女父与君所分出之祖,或与君共高祖而分出。天子虽七庙,止自高祖以下与诸侯同也。云公君也者,天子诸侯皆称君。云宗室宗子之家而不云大宗小宗,则大

译郑玄说:“室人,指的是女姑、女叔以及众位妇人。当,就是称颂的意思。后面说称颂丈夫,是因为如果不顺从公婆,不和室人相处融洽,即使有善行,也不能算作称颂丈夫。顺备,是指行为和谐得当,做事详审周全。”

孔颖达说:“这段经文总括上述三件事,以阐明圣王所重视的内容。申,是重申的意思,既已阐明妇礼顺从,又着重加上‘着代’的意义,所以着重要求妇人孝顺。以详审保守家中委积掩盖收藏之物,是说以此详审地保守家中所有堆积、覆盖、收藏的物品。室人是指在室之人,不是指男子。女姑指丈夫的姐姐,女叔指丈夫的妹妹,诸妇指妯娌之类的人。”

蓝田吕氏说:“妇礼,是用来表示敬意的;妇顺,是用来表达爱意的;着代,是用来表示尊贵的。这三者都是为了顺从公婆,所以说这是着重要求妇人顺从。”《诗经》说:“妻子和睦,如同鼓瑟弹琴;兄弟融洽,和乐且深厚。使你的家庭适宜,使你的妻儿快乐。”孔子说:“父母大概很顺从了吧?”大概古时的大孝,只是奉养父母的志向罢了。即使有三牲的奉养,如果不能使家人和睦,就不能解除父母的忧愁;不能解除忧愁,而只是口腹身体的奉养,那么这种奉养就微薄了。妇人顺从公婆,与此有什么不同呢?所以先与室人和谐,然后才能称颂丈夫;完成丝麻布帛的工作,详审保守委积盖藏之物,这也是奉养志向的表现。奉养志向,没有比顺从更大的了。所以内部和谐有条理,然后家庭才能长久。

严陵方氏说:“上下相从叫做顺,可否相济叫做和。公婆的礼节极其隆重,所以可以顺从而不可违逆;室人的礼节地位相当,所以虽然和谐但不一定相同。这就是它们的区别!”丝用来做成帛,麻用来做成布,所以说:“完成丝麻布帛的工作”,委是说少而有所委托,积是说多而有所积聚。在下方的物品叫“盖”,在内部的物品叫“藏”。完成丝麻布帛的工作,是因为这是妇功的根本;详审保守委积盖藏,是因为坤卦象征吝啬。内部和谐而没有违背,内部条理而没有混乱,然后家庭的道理就像天一样长,像地一样久。圣王重视这个,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马氏说:“要求妇人顺从,以顺从公婆为重。顺从公婆而不能与室人和谐,那就是不顺从公婆了;与室人和谐而不能称颂丈夫,那就是不与室人和谐了;称颂丈夫而不能详审保守委积盖藏,那就是不能称颂丈夫了。这几项没有不备齐的,然后才可以尽到妇人顺从的道理。”与室人和谐,就像《诗经》所说的“使他的家人适宜”那样;称颂丈夫,就像《孟子》所说的“不违背丈夫”那样。完成丝麻布帛,就可以不寒冷;详审保守委积盖藏,那么在主持中馈就可以不饥饿。不仅可以不饥不寒,而且可以大供祭祀的羞服。妇人顺从备齐,然后内部和谐有条理,有条理就有义,有礼义家庭就可以长久。圣王重视这个,是重视其有礼义。

石林叶氏说:“公婆是所尊重的,所以说顺;室人是所亲近的,所以说和。不顺从公婆,只与室人和谐,那么作为丈夫的,他能安心吗?”

因此古时妇人出嫁前三个月,祖庙未毁,在公宫接受教育;祖庙已毁,在宗室接受教育。教育她们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育完成,祭祀用的牺牲用鱼,用苹藻作为配菜。这是为了成就妇人的顺从。

郑玄说:“指的是与天子诸侯同姓的人。嫁女一定要到尊者那里教育完成。教育她们的是女师。祖庙,是女子所出的祖先。公,是君。宗室,是宗子的家。妇德,是贞顺;妇言,是辞令;妇容,是婉娩;妇功,是丝麻。祭祀,是祭祀女子所出的祖先。鱼、苹藻,都是水物、阴类。鱼作为俎实,苹藻作为羹菜。祭祀没有牲牢,只是告事,不是正祭。其齐盛用黍。君派有司告知宗子的家。如果祖庙已毁,就筑坛而告。”

孔颖达说:“这段经文再次申明前文成就妇人顺从的事情。这篇昏义虽然记载士的婚礼,从此以下又广明天子以下教育女子及夫妇的意义。祖庙未毁,指与君为骨肉,亲庙有四,高祖庙未毁,除了这个欲嫁的女子在公宫接受教育。祖庙已毁,指与君四从以外相同,高祖之父以上其庙已迁,是祖庙已毁,这个女子就在大宗子的室接受教育。教育三个月,教育已完成,祭祀女子所出的祖庙,告知教育完成。未嫁之前,先教育四德,又祭祀而告知,想要使嫁而为妇,奉遵此教而成就和顺。天子应当说王宫,郑注知道兼指天子,公宫指公之宫,如果是天子公邑官家之宫,不是指诸侯公宫。说嫁女必就尊者教成之,按照内则女子十年不出,使姆教成之,明白以前常教,只是嫁前三月特意在公宫之教,想要尊之。说教之者女师,即诗周南言告师氏,昏礼注云姆妇人五十无子者也。说女所出之祖,谓女父与君所分出之祖,或与君共高祖而分出。天子虽七庙,止自高祖以下与诸侯同。说公君也者,天子诸侯皆称君。说宗室宗子之家而不云大宗小宗,则大

宗小宗之家悉得教之,与大宗近者于大宗教之,与大宗逺者于小宗教之。此记谓君之同姓,若君之异姓亦有大宗小宗,其族人嫁女各于其家也。祭其所出之祖者,此女出于君之高祖则祭高祖庙,出于君之曾祖则祭曾祖以下皆然。女亲行祭,诗云:「谁其尸之,有齐季女。」是也。祭君之庙应用牲牢,今爼唯鱼也,不用正牲则无稻▯,既以苹藻为羮,则当有齐盛,而士祭特牲黍稷,故知此亦用黍也。公族教于宗室者,使有司告之,若卿大夫以下则女主之宗子掌其礼也。为坛而告者,谓与宗子或同曾祖,假令宗子为士,只有父祖庙,曾祖高祖无庙,则为坛于宗子之家而告焉。此注或有作墠者,误也。盖祭法适士二庙一坛,则曾祖为坛也,大夫三庙二坛,则高祖及高祖之父为坛,唯宗子为中。士下士,但有一庙,无坛,则为墠,而告之耳。

译大宗、小宗之家都可以接受教导,与大宗关系近的在大宗那里接受教导,与大宗关系远的在小宗那里接受教导。这段记载说的是君主的同姓,如果君主的异姓也有大宗、小宗,他们的族人嫁女时各自在自家的宗庙进行。祭祀所出自的祖先,这女子出自君主的高祖就祭祀高祖庙,出自君主的曾祖就祭祀曾祖庙,以下情况都是如此。女子亲自进行祭祀,《诗经》说:“谁来主祭呢,是那庄敬的季女。”说的就是这个。祭祀君主的庙宇应当使用牛、羊、猪等牺牲,现在祭品只有鱼,不使用正式的牺牲就没有稻米,既然用蘋藻做羹,就应当有齐盛的祭品,而士祭祀只用特牲和黍稷,所以知道这里也是用黍。公族在宗室接受教导,让有司告知,如果是卿大夫以下,则由女主之家的宗子掌管礼仪。筑坛而告知,是指与宗子同曾祖,假如宗子是士,只有父、祖的庙,曾祖、高祖没有庙,就在宗子家里筑坛而告知。这个注疏有的版本写成“墠”,是错误的。因为《祭法》规定适士设二庙一坛,那么曾祖就是设坛;大夫设三庙二坛,那么高祖及高祖之父就是设坛,只有宗子居中。士以下的下士,只有一庙,没有坛,就设墠,而告知罢了。

横渠张氏曰:「古者妇人亦湏有教,教于公宫宗室是也。故知夙兴夜寐,临祭祀,事賔客,承尊长。」又曰:「祖庙未毁,教于公宫,则知诸侯于有服族人,亦引而亲之,如家人焉。」

蓝田吕氏曰:五庙自高祖而下为未毁,宗女同出于高祖,则其服缌,缌则亲也,故教于公宫。同出于五世以上,则无服,无服则疏也,然犹统于大宗,故教于宗室。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妇徳正顺也,《诗》云:“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妇言辞令也,《诗》云:“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澣我衣。”妇容婉娩也,《诗》曰:“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妇功丝麻也,《诗》曰:“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至乎教成,则祭其所出之祖以告之,牲用鱼,芼之以苹藻,女亲行之,脩妇职,申妇敬,以告事而已,故礼不盛也。此申言妇顺,其教有素,故曰“所以成妇顺也”。严陵方氏曰:有徳矣,发之于声,则有言;有言矣,形之于貎,则有容;有容矣,施之于事,则有功。故先后之序如此。鱼之为物,柔巽隠伏,上下随阳,《易》言“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亦以之比妇人,其牲用之,固所宜矣。前言明妇顺,继言责妇顺,又言妇顺备,终言成妇顺者,盖妇以顺为正,故反覆言之如此。且明而后可责,责而后可备,备而后可成,故言之序如此。

马氏曰:「祖庙未毁者,君之四从亲也。祖庙未毁,则教于公宫;既毁,则教于宗子之室。此皆有収族之意也。妇人以顺为本,故先教之以徳。徳本也,言文也。容者,又其文之动也。功者,又其徳之余事也。四者备,则祭之以告其成也。」

石林叶氏曰:「公宫宗室,尊者之居也。教自尊者出,明其有所受也。于教成之际,则曰成妇顺;于馈舅姑,则曰明妇顺。者,成言其始,则于妇顺不亏也;明言其终,则于妇顺可见也。」

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聼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聼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聼男教,后聼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隂徳。天子聼外治,后聼内治。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徳。

郑氏曰:「天子六寝,而六宫在后,六官在前,所以承副施外内之政也。」三夫人以下百二十人,周制也。三公以下百二十人,似夏时也。合而言之,取其相应,有象天数也。内治,妇学之法也。隂徳,谓主隂事、隂令。孔氏曰:「此一经明天子与后各立其官,掌内外之事,法隂阳之所为。」案《宫人》云:「掌王之六寝之脩。」注云:「路寝一,小寝五,是天子六寝也。」后六宫在王之六寝后,亦大寝一,小寝五,其九嫔以下亦分居之。其三夫人虽不分居六宫,亦分主六宫之事,或二宫则一人也,或如三公分主六卿之类也。六卿之官在王六寝之前,其三孤亦分主六官之职,縂谓之九卿。故《考工记》云:「外有九室,九卿朝焉。」是也。周官三百,此止百二十人,故郑云:「似夏时,欲其数相当,故以夏、周相对言之。」案《九嫔》职云:「掌妇学之法,」故知内治是妇学也。案《内宰》掌王之隂事、隂令,注云:「隂事谓羣妃御见之事,隂令谓王所求为于北宫也。」

蓝田吕氏曰:「此章因讲明士昏礼之义,推而上之至于天子后,聼天下之外治内治,则男女之义尽矣。立六官之职,公卿大夫元士分治之,以佐天子聼天下之外治;立六宫之职,夫人嫔世妇御妻分治之,以佐后聼天下之内治。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男女正,天下之大义也。有家者,夫听家之外治,妇听家之内治。天子与后有天下者也,则不得不听天下之内外治也。外治者,明章男教也,司徒之所教皆是也。内治者,明章妇顺也,妇顺之法徳言容功皆是也。阳道者,男所以正其室也;隂徳者,妇人所以宜

译横渠张氏说:“古代妇女也需要接受教育,在公宫和宗室进行教育就是如此。因此她们懂得早起晚睡,参与祭祀,接待宾客,侍奉尊长。”又说:“祖庙尚未毁弃时,在公宫进行教育,那么诸侯对于有丧服关系的族人,也会引导并亲近他们,如同家人一般。”

蓝田吕氏说:五座祖庙从高祖往下算是尚未毁弃的,宗女同出于高祖,那么她们的丧服是缌麻,缌麻表示亲近,所以在公宫接受教育。同出于五世以上,就没有丧服,没有丧服表示疏远,然而仍然统属于大宗,所以在宗室接受教育。教育的内容包括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妇德是指端正顺从,《诗经》说:“林中有朴樕,野中有死鹿,白茅捆扎整齐,有女子如玉般美好。”妇言是指言辞命令,《诗经》说:“告诉女师,告诉我要回家,稍微洗洗我的私衣,稍微洗洗我的外衣。”妇容是指温婉柔顺,《诗经》说:“头发梳得蓬松,早晚都在公事;头发梳得整齐,说说就要回家。”妇功是指丝麻纺织,《诗经》说:“割取并煮练,制成细葛布和粗葛布,穿着它不会厌倦。”等到教育完成,就祭祀她们所出的祖先来报告,牺牲用鱼,用苹藻作为配菜,女子亲自执行,修习妇职,重申妇敬,以此报告事情罢了,所以礼仪不盛大。这是重申妇顺,她们的教育早有基础,所以说“这是用来成就妇顺的”。严陵方氏说:有了德行,表现在声音上,就有言语;有了言语,表现在容貌上,就有仪容;有了仪容,施行在事务上,就有功绩。所以先后的次序如此。鱼这种动物,柔顺隐伏,上下追随阳气,《易经》说“像贯串的鱼一样让宫人受宠,没有不利”,也是用鱼来比喻妇人,牺牲用鱼,本来就很适宜。前面说阐明妇顺,接着说责成妇顺,又说妇顺完备,最后说成就妇顺,大概是因为妇人以顺从为正,所以反复这样说。而且阐明了之后才能责成,责成了之后才能完备,完备了之后才能成就,所以说话的次序如此。

马氏说:“祖庙尚未毁弃的,是君主的四代从亲。祖庙尚未毁弃,就在公宫教育;已经毁弃,就在宗子的居室教育。这都有收聚族人的意思。妇人以顺从为本,所以先教育她们德行。德行是根本,言语是文采。仪容,又是文采的动态表现。功绩,又是德行的余事。这四者完备,就祭祀来报告她们的成就。”

石林叶氏说:“公宫和宗室,是尊贵者的居所。教育从尊贵者那里发出,表明她们有所承受。在教育完成的时候,就说成就妇顺;在进献食物给公婆时,就说阐明妇顺。‘成’说的是开始,那么对于妇顺就没有亏损;‘明’说的是终结,那么对于妇顺就可以看见了。”

古代天子设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来掌管天下的内政,来阐明彰显妇顺,所以天下内部和谐而家庭治理有序。天子设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来掌管天下的外政,来阐明彰显天下的男教,所以外部和谐而国家治理有序。所以说:天子掌管男教,皇后掌管女顺。天子治理阳道,皇后治理阴德。天子掌管外政,皇后掌管内政。教育顺从成为习俗,内外和谐顺从,国家治理有序,这就叫做盛德。

郑氏说:“天子有六座寝宫,而六宫在后面,六官在前面,这是用来承接辅助施行内外政治的。”三夫人以下共一百二十人,这是周代的制度。三公以下共一百二十人,这似乎是夏代的制度。合起来说,取它们相互对应,有象征天数的意思。内政,是妇学的法则。阴德,是指主持阴事、阴令。孔氏说:“这一节阐明天子与皇后各自设立官员,掌管内外事务,效法阴阳的作为。”查《宫人》篇说:“掌管天子六寝的修缮。”注释说:“路寝一座,小寝五座,这是天子的六寝。”皇后的六宫在天子六寝的后面,也是大寝一座,小寝五座,那九嫔以下也分别居住其中。那三夫人虽然不分别居住在六宫,但也分别主管六宫的事务,或者两宫由一人主管,或者像三公分别主管六卿之类。六卿的官职在天子六寝的前面,那三孤也分别主管六官的职事,总称为九卿。所以《考工记》说:“外面有九室,九卿在那里朝见。”就是这样。周官有三百人,这里只有一百二十人,所以郑氏说:“似乎像夏代,想要数量相当,所以用夏、周相对比来说。”查《九嫔》职掌说:“掌管妇学的法则,”所以知道内政就是妇学。查《内宰》掌管天子的阴事、阴令,注释说:“阴事是指众妃嫔侍奉天子的事,阴令是指天子在北宫所求做的事。”

蓝田吕氏说:“这一章因为讲明士昏礼的意义,推而广之直到天子皇后,掌管天下的外政内政,那么男女的大义就穷尽了。设立六官的职事,公卿大夫元士分别治理,来辅佐天子掌管天下的外政;设立六宫的职事,夫人嫔世妇御妻分别治理,来辅佐皇后掌管天下的内政。男子正位在外,女子正位在内,男女各得其正,是天下的最大义理。有家庭的人,丈夫掌管家庭的外政,妻子掌管家庭的内政。天子与皇后拥有天下,那么就不能不掌管天下的内外政。外政,是阐明彰显男教,司徒所教育的都是这样。内政,是阐明彰显妇顺,妇顺的法则德言容功都是这样。阳道,是男子用来端正其家庭的;阴德,是妇人用来适宜

其家也。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则正室之道,天子所理也。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实命不同,则宜家之道,后所治也。郑氏谓内治之道,妇学之法,隂徳谓主隂事,隂令其义然也。凡天子所听皆外治,后所听皆内职。至于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必如《周南》《召南》盛徳之化,然后可致也。」

译这是关于家庭的事务。以身作则地影响年轻的妻子,进而推广到兄弟,这是端正内室之道,由天子来治理。《诗经》中说:“那微弱的小星,三五颗在东方闪烁,匆匆在夜间赶路,早晚都在为公事操劳,实在是命运不同。”这是使家庭和睦之道,由王后所治理。郑玄认为,内治之道、妇学的法则,阴德是指主持阴柔之事,阴柔的命令其义理本来就是这样。大凡天子所听断的都是外治之事,王后所听断的都是内职之事。至于教化顺从以形成风俗,内外和谐顺从,国家治理有序,一定要像《周南》《召南》中盛德教化的那样,然后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严陵方氏曰:六官即天地四时之官也,亦谓之六卿。既曰六官矣,而又有三公者,王氏谓三公之官,率以六卿有道者兼之,无其人则不置也。昔周公位冡宰,而又曰周公为师宰,则六官之长也。师则三公之长也,以是言之,则兼之之説明矣。由公而下以至于士,其数三而倍之,止于九。九者,盖阳成于三,穷于九,以其理阳道故其数如此。后治隂徳,其数亦如之者,妇人从夫故也。先言六宫者,欲治其国,先齐其家之意也。明则使之有辨,章则使之有成。顺为女之正,故曰妇顺教,乃子之道,故曰男教于家曰理,于国曰治。《孝经》曰:「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与此同意。

马氏曰:「先六宫而后六官,内外之序也。」《易》曰:「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是也。」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尊卑之序也。盖六宫皆统乎天子,故也。道者,徳之兼;徳者,道之分。故曰:「天子理阳道,后治隂徳。」治者,职之緫;职者,治之别。故曰:「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其政足以理国家,其化足以和内外,其道足以通隂阳。非圣人则不能至也。故曰:「盛徳也。」《礼器》曰:「大备,盛徳也。」

山隂陆氏曰: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此盖定额,殷周一也。若《周官》世妇、女御不言数,郑氏谓君子不苟于色,有则充之,无则阙贠。虽不足其额百有二十,犹定。然则九卿三,三公二十七,大夫三九卿,八十一元士三二十七大夫。后世虽有溢贠,其百二十犹信,不以溢妨正也。不言明章天下之妇顺,吾知正家而已。不曰「内和而家理」,而曰「天下内和而家理」,所为正家而天下定也。孟子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

石林叶氏曰:隂以柔静为徳,其譬则地也。地有成形,故言治隂徳治者,顺其理以行也。阳以刚动为体,其譬则天也。天有成象,故言理阳道,理则无事乎治也。唯其为地道,故妇贵乎顺,顺在内也,家所以理。唯其为天道,故男有教,教则有所勉在外者也,国所以治。虽然,于家理而后言天下,于男教则不及焉。何也?盖明妇顺者自内始,其渐及于天下,故天下内和而家理。若男事则在外可见者也,故章明天下之男教,而后曰外和而国治。内外和顺,国家理治,则其徳崇矣。盱江李氏曰:尧试舜,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以尧之女,其渊源非不善,尚曰舜能以义理下其心,是无圣人为之耦,则不克使其行妇道也。彼凡人子而不渐以教,摩以礼,其可乎哉?故内宰以隂礼教六宫,又以隂礼教九嫔,又以妇职之法教九御。在王宫者不可不知礼也。如使后夫人、九嫔、世妇、女御皆受教,皆知礼徳,皆正言,皆顺,无冶容,无废功,无侈服,无丧道,则闺门之内何有不肃?溥天之下何有不化?《关睢》之不淫,《葛覃》之躬俭,《樛木》之无妬,《螽斯》之多子孙,《卷耳》之辅佐求贤,《兎罝》之莫不好徳,于斯见矣。王道安得不成乎?又曰:此经言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至于天官序,则世妇以下不言数,谓君子不苟于色,有妇徳者充之,无则阙。世妇、女御视大夫、士,尚唯其人,则三夫人、九嫔官不必备,可知矣。《曲礼》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言以广子姓耳。深山大泽,实生龙蛇,母子传类,亦不可忽。晋愍懐太子宫中为市,使人屠酤,手揣斤两,轻重不差,盖其母屠家女也。先王之制,百二十人,犹以无人而阙之,至难至慎若此。武帝平呉之后,掖庭殆将万人,复何义也?

钱塘于氏曰:古之盛时,政治之要,本乎一原。内廷外廷,脉络相贯。二南之诗,用于乡人邦国,而家人之位正,乃可以定天下。故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初何预于后妃?而《卷耳》之诗,乃以辅佐君子言之。男女以正,昏姻以时,若无关于后妃;而《桃夭》之诗,乃推后妃所致言之。当时一人无为,以守至正,徳宇雍睦,而福履绥;气象和平,而子孙众,职此

译严陵方氏说:六官就是掌管天地四时的官员,也称为六卿。既然称为六官,又有三公,王氏认为三公的职位,通常由六卿中有道德的人兼任,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不设置。从前周公担任冡宰,又被称为周公为师宰,那么他就是六官的首长。师则是三公的首长,由此说来,兼任的说法就明白了。从公以下直到士,其数目是三的倍数,止于九。九,大概是因为阳数成于三,穷极于九,因为它的道理属于阳道,所以数目如此。后来治理阴德,其数目也这样,是因为妇人顺从丈夫的缘故。先说六宫,是想治理国家,先要整顿家庭的用意。明,就是使她们有辨别;章,就是使她们有成就。顺是妇人的正道,所以说妇顺教,乃是儿子的道理,所以说男教。在家称为理,在国家称为治。《孝经》说:“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与此意思相同。

马氏说:“先说六宫而后说六官,这是内外的次序。”《易经》说:“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就是这个意思。天子听任男教,王后听任女顺,这是尊卑的次序。因为六宫都统属于天子,所以如此。道,是德的总括;德,是道的分支。所以说:“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治,是职事的总称;职,是治事的分别。所以说:“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其政令足以治理国家,其教化足以调和内外,其道足以沟通阴阳。不是圣人就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所以说:“这是盛德。”《礼器》说:“大备,就是盛德。”

山阴陆氏说:天子王后设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这大概是定额,殷周两代是一样的。如果《周官》中世妇、女御不说明数目,郑氏认为君子不轻率对待女色,有合适的人就充实,没有就空缺职位。虽然不足一百二十人的定额,仍然确定。那么九卿是三公的三倍,三公是二十七世妇的三倍,大夫是九卿的三倍,八十一元士是二十七大夫的三倍。后世虽然有超额人员,那一百二十人的定额仍然可信,不因超额而妨害正额。不说“明章天下之妇顺”,我只知道正家罢了。不说“内和而家理”,而说“天下内和而家理”,这就是正家而天下安定的原因。孟子说:“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

石林叶氏说:阴以柔静为德,它的比喻就是地。地有成形,所以说治阴德,治就是顺从其条理而行。阳以刚动为体,它的比喻就是天。天有成象,所以说理阳道,理则不需要治。正因为它是地道,所以妇人贵在顺,顺在内,家因此得以治理。正因为它是天道,所以男子有教,教则有所勉励,在外,国因此得以治理。虽然如此,在家理之后才说天下,在男教中却没有提及。为什么呢?因为明妇顺是从内开始的,逐渐波及天下,所以天下内和而家理。如果男事则在外可见,所以彰明天下的男教,而后说外和而国治。内外和顺,国家治理,那么其德行就崇高。盱江李氏说:尧考察舜,观察他对两个女儿的教化,将两个女儿降嫁到妫水弯曲处,嫁给虞舜。以尧的女儿,其渊源并非不好,尚且说舜能以义理降伏她们的心,如果没有圣人为配偶,就不能使她们实行妇道。那些凡人的儿子如果不逐渐加以教导,用礼法磨砺,可以吗?所以内宰用阴礼教导六宫,又用阴礼教导九嫔,又用妇职的法度教导九御。在王宫的人不可不知礼。如果使后夫人、九嫔、世妇、女御都接受教导,都知道礼德,都言语端正,都顺从,没有妖冶的容貌,不荒废工作,不奢侈服饰,不丧失道义,那么闺门之内何有不肃穆?普天之下何有不教化?《关雎》的不淫,《葛覃》的躬行节俭,《樛木》的不嫉妒,《螽斯》的多子孙,《卷耳》的辅佐求贤,《兔罝》的无不喜好德行,在这里就体现了。王道怎能不成就呢?又说:此经说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至于天官序,则世妇以下不说明数目,说君子不轻率对待女色,有妇德的人就充实,没有就空缺。世妇、女御比照大夫、士,尚且只看重其人,那么三夫人、九嫔官职不一定具备,可以知道了。《曲礼》纳女于天子说:备百姓,是说以广子姓罢了。深山大泽,确实产生龙蛇,母子传承类别,也不可忽视。晋愍怀太子宫中做市场,让人屠宰酿酒,亲手揣度斤两,轻重不差,大概他的母亲是屠家女。先王的制度,一百二十人,尚且因为无人而空缺,如此艰难谨慎。武帝平定吴国之后,掖庭几乎将近万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钱塘于氏说:古代盛世,政治的要领,本于一个源头。内廷外廷,脉络相互贯通。二南的诗,用于乡人邦国,而家人之位正,才可以安定天下。所以求贤审官,知道臣下的勤劳,起初何与后妃有关?而《卷耳》的诗,却以辅佐君子来说。男女以正,婚姻以时,若无关于后妃;而《桃夭》的诗,却推后妃所致来说。当时一人无为,以守至正,德宇雍睦,而福履绥;气象和平,而子孙众,职此

之由也。是则听天下之内治,即所以配天下之外治;妇顺之明章,即所以扶男教之明章。故谓之盛徳。

译这就是由来。因此,听任天下内部的治理,正是用来配合天下外部的治理;妇德顺从的显著彰明,正是用来扶持男教显著彰明的。所以称之为盛德。

是故男教不脩,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妇顺不脩,隂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脩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月食,则后素服而脩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隂事。故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隂之与阳,相湏而后成者也。天子脩男教,父道也;后脩女顺,母道也。故曰: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为后服资衰,服母之义也。郑氏曰:适之言责也;食者,见道有亏伤也;荡,荡涤去秽恶也。父母者,施教令于妇子者也。故其服同,资当为齐声之误也。

孔氏曰:「此以下说男女之教。若其不得,日月为之适食。又明天子与后,是人父母之义。」《左传·昭二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庚午之日,始有谪。谪,谓日将食之气,气见于上,所以责人君也。

蓝田吕氏曰:「男教阳事,上应乎日;妇顺隂事,上应乎月。有不得则谪见于天,为之薄食。日食则天子为之变,月食则后为之变,素服自责,各正厥事,以荅天变。眀后与天子日月隂阳相湏而后成之义也。以人伦推之,天子脩男教,天下之父也;后脩女顺,天下之母也。其徳之盛,必能以天下为一家,为天下父母,然后天下以父服服天子,以母服服后也。」

严陵方氏曰:事失于下而适见于上,常适当焉,故通用适字。食则日月为乖气所薄,若为物所侵食也。素服则以丧礼自贬也。夫日月者,天子与后之象也;隂阳者,天子与后之道也。日与月则昼夜相湏而成时者也;隂与阳则寒暑相湏而成嵗者也;天子与后则内外相湏而成化者也。服天子以父之义,服后以母之义者,言以其义而服之,非服之正故也。《檀弓》谓之方丧者以此。

马氏曰:「天子之与后,人之所为也;日之与月,隂之与阳,天之所为也。天人之道,莫不相湏而后成也。」《礼器》曰:「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隂阳之分,夫妇之位,此相湏之道也。」《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使民如父之尊,母之亲,而卒服之以齐斩之服,不亦宜乎!

山隂陆氏曰:「周官九嫔、世妇,以属天官,以此资读如字。谓之资衰者,资于事父以事母也。」

石林叶氏曰:「圣人非求知天,亦非不求知天。日月之食,理所常有也。故反之隂阳之事者,躬自厚之道也。天子以男教,勉天下之为子者,其道犹父也。故其卒,则天下为之斩衰。后以女顺,化天下之为妇者,其道犹母也。故其亡,则天下为之服齐衰。父母为之服者,报其恩也;王与后为之服者,报其义也。」

建安真氏曰:「家人之卦,曰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易》言其理,而礼述其法,盖相表里云。

新安朱氏曰:「按厯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左旋于地,一昼一夜则其行一周而又过一度。日月皆右行于天,一昼一夜则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故日一嵗而一周天,月二十九日有竒而一周天。又逐及于日,而与之防。一嵗凡十二防。方防则月光都尽而为晦,已防则月光复苏而为朔。朔后、晦前各十五日,日月相对,则月光正满而为望。晦朔而日月之合,东西同度,南北同道,则月揜日而日为之食。望而日月之对,同度同道,则月亢日而月为之食。是皆有常度矣。然王者脩徳行政,用贤去奸,能使阳盛足以胜隂,隂衰不能侵阳,则日月之行虽或当食,而月常避日,故其迟速高下必有参差,而不正相合、不正相对者,所以当食而不食也。若国无政,不用善,使臣子背君父,妾妇乗其夫,小人陵君子,则隂盛阳防,当食必食。虽曰行有常度,而寔为非常之变矣。」

  礼记集説卷一百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一百五十六宋卫湜撰

  乡饮酒义第四十五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名曰《乡饮酒义》者,以其记乡大夫饮賔于序之礼,尊贤养老之义。此于别録属吉事,《仪礼》有其事,此记释其义也。但此篇有四事:一则三年賔兴贤能,二

译因此,如果男子的教化不修明,阳性的事务不得当,就会恰好在天上显现出来,太阳就会发生日食。如果妇女的顺从之道不修明,阴性的事务不得当,就会恰好在天上显现出来,月亮就会发生月食。所以,发生日食时,天子就穿素服,修明六官的职责,荡涤天下阳性的事务;发生月食时,王后就穿素服,修明六宫的职责,荡涤天下阴性的事务。所以,天子与王后,就像太阳与月亮,阴与阳,相互依存才能成就。天子修明男子的教化,是父亲的道;王后修明妇女的顺从,是母亲的道。所以说:天子与王后,就像父亲与母亲一样。所以为天王服斩衰之丧,是遵循父亲的道义;为王后服齐衰之丧,是遵循母亲的道义。郑玄说:“‘适’的意思是责罚;‘食’的意思是,看见道义有亏损伤害;‘荡’的意思是,荡涤去除污秽邪恶。父母,是对妇女和子女施行教令的人。所以他们的丧服相同,‘资’应当是‘齐’字的误写。”

孔颖达说:“以下论述男女的教化。如果教化不得当,日月就会发生日食月食。又阐明天子与王后,是天下父母的意思。”《左传·昭公二十一年》记载,十二月辛亥朔日,发生日食。庚午那天,开始出现灾异之气。灾异,是指日食前的气兆,气兆显现在天上,用来责罚人君。

蓝田吕氏说:“男子的教化属于阳事,上应太阳;妇女的顺从属于阴事,上应月亮。如果有不得当之处,灾异就会在天上显现,导致日月亏缺。日食时天子因此改变常礼,月食时王后因此改变常礼,穿素服自责,各自端正职事,以回应天象的变化。阐明王后与天子如日月阴阳相互依存才能成就的道理。用人伦来推论,天子修明男子的教化,是天下人的父亲;王后修明妇女的顺从,是天下人的母亲。他们的德行盛大,必定能以天下为一家,做天下人的父母,然后天下人用服父亲的丧服来服天子,用服母亲的丧服来服王后。”

严陵方氏说:“事情在下面失当而恰好在上面显现,常常恰好对应,所以通用‘适’字。日食月食时,日月被乖戾之气侵薄,好像被物体侵食一样。穿素服是用丧礼来自我贬损。太阳和月亮,是天子和王后的象征;阴和阳,是天子和王后的道义。太阳与月亮,昼夜相互依存才能形成时辰;阴与阳,寒暑相互依存才能形成年份;天子与王后,内外相互依存才能形成教化。服天子以父亲的道义,服王后以母亲的道义,是说依据他们的道义来服丧,而不是因为他们是正位的缘故。《檀弓》称之为方丧,就是这个原因。”

马氏说:“天子与王后,是人所设立的;太阳与月亮,阴与阳,是天所形成的。天人的道义,没有不相互依存才能成就的。”《礼器》说:“太阳生于东方,月亮生于西方,这是阴阳的分别,夫妇的位置,这是相互依存的道义。”《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让百姓像尊重父亲那样尊重他,像亲近母亲那样亲近她,最终用齐衰斩衰的丧服来服丧,不也很适宜吗!

山阴陆氏说:“周官中的九嫔、世妇,隶属于天官,因此‘资’读如本字。称为资衰,是因为资于事父以事母。”

石林叶氏说:“圣人不是追求知晓天命,也不是不追求知晓天命。日月食,是理数中常有的现象。所以反省阴阳的事务,是躬自厚道的做法。天子以男子的教化,勉励天下做子女的人,他的道义就像父亲。所以他去世,天下人为他服斩衰。王后以妇女的顺从,教化天下做妇女的人,她的道义就像母亲。所以她去世,天下人为她服齐衰。为父母服丧,是报答他们的恩情;为王与后服丧,是报答他们的道义。”

建安真氏说:“《家人》卦说,女子正位于内,男子正位于外,男女端正,是天地的重大道义。”《易经》论述其理,而《礼记》叙述其法,大概互为表里。

新安朱氏说:“按照历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向左旋转于地上,一昼一夜就运行一周而又超过一度。太阳和月亮都向右行于天上,一昼一夜太阳运行一度,月亮运行十三又十九分之七度。所以太阳一年运行一周天,月亮二十九天多一点运行一周天。又逐渐追上太阳,与它相会。一年共相会十二次。相会时月光完全消失而为晦,相会后月光复苏而为朔。朔后、晦前各十五天,日月相对,月光正满而为望。晦朔时日月相合,东西同度,南北同道,月亮遮蔽太阳而发生日食。望时日月相对,同度同道,月亮挡住太阳而发生月食。这些都有常度。然而君王修明德行,施行政令,任用贤人,去除奸佞,能使阳气旺盛足以胜过阴气,阴气衰弱不能侵扰阳气,那么日月运行即使应当发生食象,月亮也常避开太阳,所以它的迟速高下必定有参差,不正好相合、不正好相对,所以应当发生食象而没有发生。如果国家没有政令,不任用善人,使臣子背叛君父,妾妇压制丈夫,小人欺凌君子,那么阴气旺盛阳气衰微,应当发生食象必定发生。虽然说运行有常度,但实际上是非常之变。”

礼记集说卷一百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一百五十六 宋卫湜撰

乡饮酒义第四十五

孔颖达说:根据郑玄目录,名为《乡饮酒义》,是因为它记载乡大夫在序堂宴请宾客的礼仪,以及尊贤养老的道义。这在别录中属于吉事,《仪礼》中有其事,这篇《记》解释其义。但这篇有四件事:一是三年宾兴贤能,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