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集说三十六

礼记集说卷四十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733–746 段

异。彼所谓省,减省之也;此所谓省,察之而已。盖妇以化治丝枲为事,巧过则淫,淫则伪饰生焉,故命禁之也。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则防贱者从可知矣。近习,谓天子亲昵习熟之人。凡此皆宫中之令也。

译不同。他们所说的“省”,是减省的意思;这里所说的“省”,只是观察罢了。大抵妇女以教化治理丝麻为职责,技巧过于精巧就会流于淫靡,淫靡就会产生虚伪的装饰,所以命令禁止这种行为。即使是皇亲国戚和亲近宠幸的人,也没有不禁止的,那么防止地位卑贱的人效仿就可想而知了。近习,是指天子亲近熟稔的人。所有这些,都是宫中的法令。

马氏曰:「贵戚易奢,近习易骄,欲法之行,自贵近始。故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

山隂陆氏曰:「奄精气闭藏,言于此为冝

乃命大酋:秫稲必齐,麴蘖必时,湛炽必絜,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郑氏曰:「酒孰曰酋?大酋者,酒官之长也。于周则为酒人。秫稻必齐,谓孰成也。湛渍也,炽炊也。火齐,腥孰之调也。物,犹事也。差贷,谓失误,有善有恶也。古者获稲而渍米,麴至春而为酒。诗云:『十月获稲,为此春酒,以介眉夀。』」

孔氏曰:「周礼·酒正」引此「大酋」为酒正,此曰「酒人」者,以酒正掌酒之政令及酒出入之事,不亲监作,此「大酋」监作,故为酒人。以酒人监作酒,故也。是月始为春酒,先须治择秫稲,使齐得成熟,故云「必齐」。又须以时料理麴糱,故云「必时」。其炊渍米麴之时,必须清洁所用水泉,必须香美所盛陶器,必须良善。其炊米和酒之时,所用火齐,又须生熟得中。六物者:秫稻一,麴糱二,湛炽三,水泉四,陶器五,火齐六也。用此六事作酒,大酋监督之,无使有参差贷变,使酒误其善恶也。此十月获稲,于此月渍米麴,至春而为酒者,谓春成也,非春始酿。

严陵方氏曰:「多少不可过,故曰必齐。然作酒之材不止于此,举二种以该之尔。水泉必香,则醖酿无秽汚之臭;陶器必良,则盛贮无罅漏之弊;火齐必得,则蒸煮无生熟之失。六物阙一,不得,故曰兼用。《周官》酒正以式法授酒材,不过如是而已。大酋监之,毋有差贷,则以有法式故也。夫酒所以养阳也,作之于阳生之月,盖亦冝矣。」

马氏曰:六物,欲其材之美,时之适,工之善也。

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郑氏曰顺其徳盛之时祭之也

严陵方氏曰:「大川名源,与《王制》言名山大泽同义。凡此皆水神也。」

马氏曰:「盛徳在水,故应是而祈焉,以为民致福也。」讲义曰:「四海者,众水之所聚,大川名源者,若江淮河济之类是也。江之源出于岷山,河之源出于昆仑,淮之源自桐栢,济之源自沇水,故谓之名源也。渊泽者,水之所钟而息者也。井泉者,汲取之无穷者也。仲冬之月,水归于泽,而复其本源矣,故命有司祈祀之。」金华应氏曰:「夏祈山川百源,火胜水弱,遵其流委而广其润泽也。冬祀四海山川渊泽井泉,盛徳在水,钟其渊源,厚其渟蓄也。三王之祭川,皆先河而后海,以海为委而河为源也。水重冬祀,亦岂非源乎?」

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取之不诘。

郑氏曰:此收敛尤急之时,人有取者不罪,所以警惧其主也。王居明堂,礼曰:「孟冬之月,命农毕积聚,系收牛马。」

严陵方氏曰:「孟冬既命百官谨盖藏,又命司徒循行积聚矣。至于是月,农犹有不收藏积聚,马牛畜兽犹有放佚者,则是惰逰之民而不听令者也。人或取其物,而上不为之诘焉,亦冝矣。」

山隂陆氏曰:「异言,牛马贵于畜兽。言马在上,亦以此故。国君下齐牛,式路马。」

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

郑氏曰:务收敛野物也。大泽曰薮,草木之实为蔬食。孔氏曰:郑注《周礼》云:水钟曰泽,水希曰薮。今言大泽曰薮者,以有水防谓之泽,旁无水防谓之薮。《尔雅》云:▯不熟为馑,▯谓菜,▯以其麤防经言▯食,故谓草木实也。山林▯食,榛栗之属;薮泽▯食,菱芡之属。严陵方氏曰:▯亦菜也。于农隙之时,而能取野物以资人用,固冝教道之,而无遏其所欲也。不能如上所为,而乃侵彼之分,以广此,夺人所有以予己,则是彊暴之徒尔。罪之不赦,岂为过哉?

是月也,日短至,隂阳争,诸生荡,君子齐戒,防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隂阳之所定。郑氏曰:「争者,隂方盛,阳欲起也;荡,谓物动萌芽也。寕,安也。声,谓乐也。《

译马氏说:“权贵亲族容易奢侈,亲近宠幸的人容易骄横,想要法令得以施行,必须从权贵和亲近的人开始。所以即使有贵戚近习,也没有不加以管束的。”

山阴陆氏说:“此时阳气闭藏,说在这个时候祭祀是适宜的。”

于是命令大酋(酒官之长):秫稻必须齐备成熟,酒曲必须适时制作,浸泡和蒸煮必须清洁,水泉必须甘美,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适中。兼用这六样东西,由大酋监督,不要有差错失误。郑氏说:“酒熟叫酋?大酋是酒官的长官。在周代称为酒人。秫稻必须齐备,是说必须成熟。湛是浸泡,炽是蒸煮。火齐,是指生熟程度的调和。物,就是事的意思。差贷,是指失误,有善有恶。古人收割稻米后浸泡米粒,酒曲到春天才用来酿酒。《诗经》说:‘十月收割稻子,酿造春天的酒,用来祈求长寿。’”

孔氏说:“《周礼·酒正》引用这里的‘大酋’作为酒正,这里说‘酒人’,是因为酒正掌管酒的政令以及酒的出入事务,不亲自监督制作,而这里的‘大酋’监督制作,所以称为酒人。因为酒人监督酿酒,所以这样说。这个月开始酿造春酒,首先需要处理挑选秫稻,使其齐备成熟,所以说‘必齐’。又必须按时料理酒曲,所以说‘必时’。在蒸煮浸泡米曲的时候,必须清洁;所用的水泉,必须甘美;盛装的陶器,必须精良。在蒸煮米和调和酒的时候,所用的火候,又必须生熟适中。六样东西是:秫稻第一,酒曲第二,浸泡蒸煮第三,水泉第四,陶器第五,火候第六。用这六件事来酿酒,大酋监督,不让有参差错误,以免酒的品质有善恶之差。这十月收割稻子,在这个月浸泡米曲,到春天才成为酒,是指春天酿成,并非春天才开始酿造。”

严陵方氏说:“多少不可过度,所以说必须齐备。然而酿酒的原料不止这些,列举两种来概括罢了。水泉必须甘美,那么酝酿就没有污秽的臭味;陶器必须精良,那么盛装就没有渗漏的弊端;火候必须适中,那么蒸煮就没有生熟的过失。六样东西缺少一样,就不能成功,所以说兼用。《周官》中酒正用法式授予酿酒材料,也不过如此而已。大酋监督,不要有差错,就是因为有法式的缘故。酒是用来滋养阳气的,在阳气初生的月份酿造,大概也是适宜的。”

马氏说:“六样东西,是希望材料美好,时机适宜,工艺精良。”

天子命令有司祭祀四海、大川、名源、深渊、沼泽、井泉。

郑氏说:“顺应它们德行旺盛的时候来祭祀。”

严陵方氏说:“大川名源,与《王制》中说的名山大泽意义相同。这些全都是水神。”

马氏说:“盛德在于水,所以顺应这个时节来祈祷,以为百姓招致福佑。”讲义说:“四海,是众水汇聚的地方;大川名源,像长江、淮河、黄河、济水这类就是。长江的源头出于岷山,黄河的源头出于昆仑山,淮河的源头出于桐柏山,济水的源头出于沇水,所以称为名源。深渊沼泽,是水聚集停留的地方。井泉,是汲取无穷尽的。仲冬之月,水归于沼泽,又回到它们的本源,所以命令有司祈祷祭祀。”金华应氏说:“夏天祈祷山川百源,是因为火旺水弱,顺着水流扩大其润泽。冬天祭祀四海山川深渊沼泽井泉,是因为盛德在水,汇聚其渊源,加厚其积蓄。三代君王祭祀河流,都是先祭河后祭海,因为海是水流汇聚之处而河是源头。水在冬天受到重视祭祀,难道不是因为它是源头吗?”

这个月,农民有不收藏积聚粮食的,马牛牲畜有放养走失的,有人拿去也不追究。

郑氏说:“这是收敛特别紧急的时候,有人拿去不怪罪,是用来警戒吓唬那些主人的。”《王居明堂礼》说:“孟冬之月,命令农民完成积聚,拴好牛马。”

严陵方氏说:“孟冬已经命令百官谨慎收藏,又命令司徒巡视积聚了。到了这个月,农民还有不收藏积聚的,马牛牲畜还有放养走失的,那就是懒惰游荡而不听从命令的人了。有人拿取他们的东西,而上级不为此追究,也是适宜的。”

山阴陆氏说:“特意区分,牛马比一般牲畜贵重。马排在上面,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国君对下级的牛表示敬意,对路过的马表示敬意。”

山林沼泽,有能采集野菜、田猎禽兽的,野虞教导引导他们。如果有互相侵夺的,定罪不赦免。

郑氏说:“致力于收敛野外之物。”大泽叫薮,草木的果实叫蔬食。孔氏说:“郑注《周礼》说:水聚集叫泽,水稀少叫薮。现在说大泽叫薮,是因为有水防的叫泽,旁边没有水防的叫薮。《尔雅》说:谷物不熟叫馑,菜叫蔬,因为粗劣,经文说蔬食,所以指草木果实。山林的蔬食,是榛栗之类;薮泽的蔬食,是菱芡之类。”严陵方氏说:“蔬也是菜。在农闲的时候,能够采集野物来供人使用,本来就应该教导引导,而不应该遏止他们的欲望。不能像上面那样做,而是侵夺别人的份额,来扩充自己,夺取别人的所有给自己,那就是强暴之徒了。定罪不赦免,难道过分吗?”

这个月,白天最短,阴阳相争,万物萌动,君子斋戒,防备一定要掩蔽身体,身体想要安宁,远离声色,禁止嗜欲,安定形体性情,事情想要安静,以等待阴阳的安定。郑氏说:“争,是指阴气正盛,阳气想要兴起;荡,是指万物萌动发芽。宁,是安的意思。声,是指音乐。《

易》及《乐春秋説》云:『冬至,人主与羣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此言去声色,又相违。」

译《易》以及《乐春秋说》中说:“冬至时,君主与群臣跟随八能之士奏乐五天。”这与前面所说的远离声色之娱,又相互违背了。

严陵方氏曰:日短至,隂阳争,己见。仲夏,日长至,解诸生,诸言不一也。诸生,则万物之生气也。方冬之时,盛徳在水,而是月建子,以阳作之,万物之生气欲发焉,故谓之荡。掩蔽其身,以防于内,则以齐戒故也。身欲宁者,所以掩身欲其寕故也。去声色,则不特止而已;禁耆欲,则不特节而己见君子之齐戒,则加而无己也。外则养其形而无劳,内则养其性而无悖。欲安形性,故事欲静也。凡此以微阳方生,隂未退,听隂阳争而未定,故君子齐戒以待之,与仲夏所言互相备也。马氏曰:隂阳争,则阳伏而隂尚自若也,故争。凡物之有所争者,外未定故也。方二分之月,春为阳日,中秋为隂宵。中既有分矣,故于仲春、仲秋日夜分。至于二至之月,则夏为正阳,而隂始间之;冬为正隂,而阳始间之。方盛者方衰,方微者方长,有争之道焉。于冬至曰「诸生荡」,言阳之来足以胜隂;于夏至曰「死生分」,言隂之来不过与阳为敌而已。

山隂陆氏曰:「上云隂阳争,死生分,此言隂阳争诸生荡,相备也。相备而言,死生分于夏,言诸生荡于冬,亦言之法,毋躁禁词也。于隂言如此,亦言之法。冬言以待,夏言以定,待始事也,定终事也。」

新安王氏曰:「十一月一阳来复,复反也。隂方极盛,阳欲反为隂,拒之,是以有争。争者,言其将复也。复卦上坤下震,五隂在外,一阳在内。在内者为主,在外者从而顺之,定而无争,言其已复也。君子知隂阳争,则草木之归根者,昆虫之蛰藏者,且将摇荡。盖枯者欲萌,蛰者欲出,不可无以养其微阳,况于身心,岂得不静以防之?齐戒以静其心,掩藏以静其身,外去声色,内去耆欲,以安形性,则身静,心亦静矣。贵静者,隂阳方争,当静以待其争之定。定则阳反,而隂顺。静在一己,可以养其身心,逹之天下,以遂万物之情。不韦虽非贤者,此説不可废也。」

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麈角解,水泉动。

郑氏曰:「又记时候也,芸香草也,荔挺,马防也,水泉动,润上行。」

孔氏曰:「结犹屈也。蚯蚓在穴,屈首下向,阳气动则宛而上首,故结而屈也。」麋为隂兽,情淫而游泽,冬至解角,从隂退之象;鹿为阳兽,情淫而游山,夏至角解,从阳退之象。説者多家,皆无明据,故略论焉。若节气早,则麋角十一月解,故《夏小正》云:「十二月麋角陨坠」是也。若节气晚,则十二月麋角解,故《小正》云:「十二月陨麋角。」按熊氏曰:「芸荔挺俱香草,故应阳气而出也。」鹿是山兽,故夏至得隂气而解角;麋是泽兽,故冬至得阳气而解角。

严陵方氏曰:「芸香草也。以水泉动而生,则水属也。荔挺出,皇氏亦以为香草。荔,言气之和协;挺,言气之直达。凡物之气,感隂者腥,感阳者香。阳方长矣,故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者,以感正阳之气而后出,故微阳虽生而犹结焉。结,言形之未解也。麋角解,见仲夏。是月也,隂极于此而终,故前言『冰益壮』;阳生于此而始,故言『水泉动』。壮其形,然动其气然也。」

山隂陆氏曰:「麋,隂兽也。角始生,向后防耳。补筋与骨,应阳而堕。」

  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

  郑氏曰此其坚成之极时

严陵方氏曰:万物之材,隂盛则坚,阳盛则柔。隂盛极于此,故伐取之。木大,竹小,故云伐木取竹箭。

马氏曰:万物之材,敷荣则柔,收敛则坚。于是时,可以代木取竹箭。

是月也,可以罢官之无事,去器之无用者。

郑氏曰:「谓先时权所建作者也。天地闭藏,而万物休,可以去之。」

严陵方氏曰:「设官之实,所以待事也。无事之官,特旷官尔。制器之实,所以待用也。无用之器,特虚器尔。夫阳为实,隂为虚。是月隂消而阳长,故于其虚者罢而去之,所以应天地之实也。」

涂阙廷门闾,筑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闭藏也。

  郑氏曰顺时气也

严陵方氏曰:「阙者,人所由以出入;廷者,人所防以听事。涂,谓涂之以土也。

译严陵方氏说:冬至这一天,白天最短,阴阳二气相争,前文已经说过。到了仲夏,白天最长,解释“诸生荡”这一说法,各家言论不一。所谓“诸生”,就是万物的生气。正值冬季之时,旺盛的德性在于水,而这个月建子,以阳气来发动,万物的生气想要萌发,所以称之为“荡”。遮蔽身体,是为了在内部进行防范,这是因为斋戒的缘故。想要身体安宁,就是为了遮蔽身体使其安宁的缘故。去除声色,不仅仅是停止而已;禁止嗜好欲望,不仅仅是节制而已。看到君子斋戒,则是更加严格而不停止。对外则保养形体而不使其劳累,对内则保养本性而不使其悖乱。想要安定形体和本性,所以行事要安静。大凡这些,是因为微弱的阳气刚刚产生,阴气尚未退去,听任阴阳相争而尚未安定,所以君子斋戒来等待它,这与仲夏所说的话互相补充。马氏说:阴阳相争,是因为阳气潜伏而阴气仍然像原来一样,所以相争。大凡事物有所争,是因为外在尚未安定。在春分、秋分这两个月份,春季是阳日,中秋是阴宵。中间既然有了分界,所以在仲春、仲秋日夜平分。到了冬至、夏至这两个月份,夏季是纯正的阳气,而阴气开始夹杂其中;冬季是纯正的阴气,而阳气开始夹杂其中。正盛的正在衰退,正微弱的正在生长,这里有相争的道理。在冬至说“诸生荡”,是说阳气的到来足以战胜阴气;在夏至说“死生分”,是说阴气的到来不过是与阳气相敌而已。

山阴陆氏说:“上文说‘阴阳争,死生分’,这里说‘阴阳争,诸生荡’,是互相补充的。互相补充而言,夏天说死生分,冬天说诸生荡,也是说话的方法,没有急躁禁止的言辞。对于阴气这样说,也是说话的方法。冬天说用来等待,夏天说用来安定,等待是开始做事,安定是结束做事。”

新安王氏说:“十一月一阳来复,复就是返回。阴气正极盛,阳气想要返回成为阴气,阴气抗拒它,因此有相争。争,是说它将要返回。复卦上坤下震,五个阴爻在外,一个阳爻在内。在内的是主,在外的从而顺从,安定而没有相争,是说它已经返回。君子知道阴阳相争,那么草木的归根者,昆虫的蛰藏者,将要摇动。大概枯萎的想要萌发,蛰藏的想要出来,不能没有方法来保养那微弱的阳气,何况身心,怎能不安静来防范它?斋戒来使心安静,掩藏来使身安静,对外去除声色,对内去除嗜好欲望,来安定形体和本性,那么身体安静,心也安静了。重视安静,是因为阴阳正相争,应当安静来等待相争的安定。安定则阳气返回,而阴气顺从。安静在一己身上,可以保养身心,推及到天下,来顺遂万物的本性。吕不韦虽然不是贤者,这个说法不可废弃。”

芸草开始生长,荔挺草长出,蚯蚓蜷缩,麋鹿的角脱落,水泉流动。

郑氏说:“这是又记录时节。芸是香草,荔挺是马防,水泉流动,是滋润向上行。”

孔氏说:“结就是屈曲。蚯蚓在洞穴里,头向下弯曲,阳气发动则宛转而向上,所以蜷缩而屈曲。”麋是阴兽,性情淫荡而在沼泽游荡,冬至时角脱落,是跟随阴气衰退的象;鹿是阳兽,性情淫荡而在山中游荡,夏至时角脱落,是跟随阳气衰退的象。说法很多家,都没有明确的依据,所以略加论述。如果节气早,那么麋角在十一月脱落,所以《夏小正》说:“十二月麋角陨坠”就是这样。如果节气晚,那么十二月麋角脱落,所以《小正》说:“十二月陨麋角。”按照熊氏说:“芸和荔挺都是香草,所以顺应阳气而长出。”鹿是山兽,所以夏至得到阴气而角脱落;麋是泽兽,所以冬至得到阳气而角脱落。

严陵方氏说:“芸是香草。因为水泉流动而生长,那么属于水类。荔挺长出,皇氏也认为是香草。荔,是说气的和谐;挺,是说气的直达。大凡物的气,感应阴气的腥,感应阳气的香。阳气正生长,所以芸开始生长;荔挺长出。蚯蚓蜷缩,是因为感应正阳之气而后出来,所以微阳虽然产生但还蜷缩。结,是说形体尚未解开。麋角脱落,见仲夏。这个月,阴气在这里极盛而终结,所以前文说‘冰益壮’;阳气在这里产生而开始,所以说‘水泉动’。壮大它的形体,然而流动它的气。”

山阴陆氏说:“麋,是阴兽。角刚开始生长,向后防备耳朵。补筋与骨,顺应阳气而脱落。”

白天最短的时候,就砍伐树木,取用竹箭。

郑氏说:这是它们坚硬成熟到极点的时节。

严陵方氏说:万物的材料,阴气盛则坚硬,阳气盛则柔软。阴气在这里盛极,所以砍伐取用。树木大,竹子小,所以说砍伐树木取用竹箭。

马氏说:万物的材料,舒展繁荣则柔软,收敛则坚硬。在这个时节,可以砍伐树木取用竹箭。

这个月,可以罢免没有事务的官吏,去掉没有用的器物。

郑氏说:“这是说先前权宜所建立的。天地闭藏,而万物休息,可以去除它们。”

严陵方氏说:“设置官吏的实质,是用来等待事务的。没有事务的官吏,只是空占职位罢了。制造器物的实质,是用来等待使用的。没有用的器物,只是空虚的器物罢了。阳气为实,阴气为虚。这个月阴气消退而阳气生长,所以对于那些虚的罢免和去除,这是为了顺应天地的实。”

涂抹宫阙、朝廷、门闾,修筑监狱,这是用来辅助天地的闭藏。

郑氏说:顺应时节的气候。

严陵方氏说:“阙,是人出入的地方;廷,是人防备以听政的地方。涂,是说用泥土涂抹。”

筑,则不止于缮矣。与筑城郭之筑同义,故孟秋止言缮囹圄而已。」

译修筑,就不仅仅限于修缮了。这与修筑城墙的“筑”字同义,所以孟秋时节只说修缮监狱罢了。」

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瓠不成,国有大兵;行春令,则蝗虫为败,水泉咸竭,民多疥疠。

郑氏曰:「国旱,午之气乘之也。氛雾霜露之气散相乱也。雷发声,震气动也。午属震,天时雨汁▯瓠不成,酉之气乘之也。酉宿值昴毕,毕好雨,雨汁者,水雪杂下也。子宿值虚危,虚危内有▯瓠,兵亦金之气也。蝗虫为败,当蛰者出,卯之气乘之也。水泉咸竭,大火为旱也。疥疠之病,孚甲之象也。」

孔氏曰: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皆天灾也。天时雨汁,天灾也。▯瓠不成,地灾也。国有大兵,人灾也。案《天文志》:▯瓠四星在危东,蝗虫为败;水泉咸竭,地灾也。民多疥疠,人灾也。

严陵方氏曰:氛雾皆旱气所使,雷乃发声,盛阳薄之故也。以雪杂水,如物之有汁,故谓之两汁。以行秋令,严凝之气未固故也。▯瓠不成,则以柔脆为金气所伤故也。国有大兵,则与小兵时起同义,然气有浅深,故于孟冬言小,仲冬言大焉。蝗虫为败,与孟夏言蝗虫为灾同义。灾者,祥之对,而以气之兆言之;败者,成之对,而以事之迹言之。夏为阳,故言其气;冬为隂,故言其事。亦各以其类也。水泉咸竭,则以感发散之气故也。疥疠,则虚阳作之故也。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

郑氏曰:季冬者,日月防于▯枵,而斗建丑之辰也。孔氏曰:案《律厯志》,季冬初日,在婺女八度;三统厯小寒日,在婺女八度,昏娄十一度中,去日八十四度;旦氐十二度中。大寒日,在危初度,昏昴二度中,去日八十度;旦心五度中。元嘉歴日,在牛三度,昏奎十五度中,昼漏四十五刻六分;旦亢九度中。大寒日,在女十度,昏胃四度中,昼漏四十六刻七分;旦氐十三度中。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

郑氏曰:大吕者,蕤賔之所生也。三分益一,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百四。季冬气至,则大吕之律应。《周语》曰:大吕助阳宣物。

孔氏曰:「蕤賔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上生大吕三分益一,三寸益一,寸六寸益二寸,故为八寸。其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各三分之则为七十八分,三分益一,更益一个二十六则为一百四,故云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也。」

  诸家説见孟春

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鴈北郷,鹊始巢,雉雊,鸡乳。

郑氏曰:「鴈北郷,以下皆记时候也。雊,雉鸣也。《诗》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防。』」

孔氏曰:「鴈北郷,此据早者。若晚者,《易》説云:『二月惊蛰候,鴈北郷。』鹊始巢,此据晚者。若早者,《诗纬》推度灾云:『复之日,鹊始巢。』雉雊,鸡乳,《易》通卦验在立春节。立春或在此月也。」

严陵方氏曰:「鴈北郷,已见孟春鸿鴈来解。黒白错者,鹊也。然巢知避嵗,所在于是来嵗之气兆矣。故始巢,雉雊已见,仓庚鸣解。乳则孚,乳之谓也。」

马氏曰:「鴈北郷,则顺阳而复也。雉,火畜也,感于阳而后有声。鸡,木畜也,丽于阳而后有形。」

山隂陆氏曰:「夏小正曰:郷者,何也?郷,其居也。」

天子居▯堂右个,乘▯路,驾鐡骊,载▯旂,衣黒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郑氏曰▯堂右个北堂东偏

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郑氏曰:此难难隂气也。难隂始于此者,隂气右行。此月之中,日歴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隂出害人也。旁磔于四方之门,磔攘也。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止也。送犹毕也。

孔氏曰:「言大者,以季春唯国家之难,仲秋唯天子之难,此则下及庶人,故云大难。旁磔者,旁谓四方之门,皆披磔其牲,以禳除隂气。出土牛者,此时强隂既盛,年嵗已终,隂若不去,凶邪恐来嵗为人害。其时月建丑,又土能克水,持水之隂气,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郑注「此月之中

译仲冬时节若施行夏令,那么该国就会发生旱灾,雾气弥漫昏暗,雷声响起;若施行秋令,那么天上就会降下雨雪混杂的汁水,葫芦等作物无法成熟,国家会有大规模战争;若施行春令,那么蝗虫会造成灾害,泉水全部枯竭,百姓多患疥疮等病。

郑玄说:“国家发生旱灾,是午位的气运侵凌所致。雾气弥漫昏暗,是霜露之气散乱交杂所致。雷声响起,是震卦之气发动所致。午位属震卦,天时降下雨雪混杂的汁水,是酉位的气运侵凌所致。酉宿对应昴星和毕星,毕星喜好降雨,雨汁,就是水和雪混合落下。子宿对应虚星和危星,虚危星内有葫芦星,兵灾也是金气所致。蝗虫造成灾害,是应当蛰伏的虫子出来了,是卯位的气运侵凌所致。泉水全部枯竭,是大火星造成旱灾。疥疮等病,是卵壳破裂的象。”

孔颖达说:“该国发生旱灾,雾气弥漫昏暗,雷声响起,都是天灾。天时降下雨雪混杂的汁水,是天灾。葫芦等作物无法成熟,是地灾。国家有大规模战争,是人灾。查考《天文志》:葫芦四星在危星东面,蝗虫造成灾害;泉水全部枯竭,是地灾。百姓多患疥疮等病,是人灾。”

严陵方氏说:“雾气都是旱气所导致,雷声响起,是盛阳之气迫近的缘故。雪与水混合,像物体有汁液一样,所以称为雨汁。因为施行秋令,严寒凝固之气尚未稳固的缘故。葫芦等作物无法成熟,是因为柔脆之物被金气所伤的缘故。国家有大规模战争,与‘小兵时起’意义相同,但气运有深浅,所以在孟冬说‘小’,在仲冬说‘大’。蝗虫造成灾害,与孟夏说‘蝗虫为灾’意义相同。灾,是祥瑞的对立面,从气运的征兆来说;败,是成功的对立面,从事迹的结果来说。夏天属阳,所以说气运;冬天属阴,所以说事迹。也是各自按照其类别而言。泉水全部枯竭,是因为感应到发散之气的缘故。疥疮,是因为虚阳作祟的缘故。”

季冬之月,太阳在婺女星,黄昏时娄星在天空正中,黎明时氐星在天空正中。

郑玄说:“季冬,是日月运行到虚宿,而斗柄指向丑位的时辰。”孔颖达说:“查考《律历志》,季冬初一,太阳在婺女八度;三统历小寒日,太阳在婺女八度,黄昏时娄十一度在天空正中,距离太阳八十四度;黎明时氐十二度在天空正中。大寒日,太阳在危初度,黄昏时昴二度在天空正中,距离太阳八十度;黎明时心五度在天空正中。元嘉历日,太阳在牛三度,黄昏时奎十五度在天空正中,白天漏刻四十五刻六分;黎明时亢九度在天空正中。大寒日,太阳在女十度,黄昏时胃四度在天空正中,白天漏刻四十六刻七分;黎明时氐十三度在天空正中。”

这一天的日干是壬癸,对应的帝王是颛顼,对应的神灵是玄冥,对应的虫类是介壳类,对应的音律是羽音,对应的律管是大吕。

郑玄说:“大吕,是由蕤宾律衍生出来的。三分益一,律管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中的一百四。季冬节气到来,大吕律管就会相应发声。《周语》说:大吕辅助阳气宣发万物。”

孔颖达说:“蕤宾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向上衍生大吕,三分益一,三寸益一,寸六寸益二寸,所以是八寸。那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各自三分之则为七十八分,三分益一,再益一个二十六就是一百四,所以说律管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

诸家解说见孟春篇。

对应的数字是六,对应的味道是咸,对应的气味是腐朽,对应的祭祀是行祭,先祭肾脏,大雁向北迁徙,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孵卵。

郑玄说:“大雁向北迁徙,以下都是记录时令。雊,是野鸡鸣叫。《诗经》说:‘野鸡早晨鸣叫,还在寻求它的伴侣。’”

孔颖达说:“大雁向北迁徙,这是依据早到的情况。如果晚到的,《易说》说:‘二月惊蛰时节,大雁向北迁徙。’喜鹊开始筑巢,这是依据晚到的情况。如果早到的,《诗纬·推度灾》说:‘复日,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孵卵,《易·通卦验》在立春节。立春有时在这个月。”

严陵方氏说:“大雁向北迁徙,已在孟春鸿雁来解中说明。黑白相间的,是喜鹊。然而筑巢知道避开旧岁,所在之处就是来岁气运的征兆了。所以开始筑巢,野鸡鸣叫已在仓庚鸣解中说明。乳,就是孵卵的意思。”

马氏说:“大雁向北迁徙,是顺应阳气而返回。野鸡,是火畜,感应到阳气而后发声。鸡,是木畜,依附于阳气而后成形。”

山阴陆氏说:“《夏小正》说:乡,是什么意思?乡,就是居所。”

天子居住在明堂右个,乘坐大路,驾驭铁色黑马,悬挂大旗,穿黑色衣服,佩戴玄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具宽大而覆盖严密。

郑玄说:明堂右个即北堂东偏。

命令有关官吏,举行大难仪式,在四方门旁裂牲祭祀,制作土牛来送走寒气。

郑玄说:“这是驱除阴气。在此处驱除阴气,是因为阴气向右运行。这个月之中,太阳经过虚星和危星。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厉鬼将随着强盛的阴气出来害人。在四方之门旁裂牲祭祀,磔是攘除的意思。出,就是制作的意思。制作土牛,是因为丑位属牛,牛可以牵制阻止。送,就是完毕的意思。”

孔颖达说:“说‘大’,是因为季春只有国家的灾难,仲秋只有天子的灾难,这里则下及庶人,所以说大难。旁磔,旁指四方之门,都在那里裂开牺牲,以禳除阴气。制作土牛,是因为此时强盛的阴气已经旺盛,年岁已终,阴气如果不除去,凶邪恐怕来年为人害。此时月建在丑,又土能克水,制约水的阴气,所以特别制作土牛,来彻底送走寒气。”郑注“这个月之中

」谓此月之内也。石氏《星经》云:「司命二星在虚北,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史迁云:「四司鬼官之长。」又云:「坟四星在危东南。」是危虚有坟墓,四司之气也。此时寒实未毕,而注云「毕者」,意欲其毕尔。

译“”是指在这个月之内。石氏《星经》说:“司命二星在虚宿的北面,司禄二星在司命星的北面,司危二星在司禄星的北面,司中二星在司危星的北面。”司马迁说:“四司是鬼官的首领。”又说:“坟四星在危宿的东南方。”这说明危宿和虚宿有坟墓,是四司星气所在。此时寒气实际上并未结束,而注释却说“毕者”,意思是希望它结束罢了。

马氏曰:「时难,皆以难隂慝而除之也。于季春之毕,春气;仲秋之达,秋气;则曰『难』而已。至季冬之送,寒气,则称『大难』者,隂慝之盛,未有甚于此时故也。以大难故,旁磔、旁磔,则所磔非一方,不特九门而已。」

严陵方氏曰:「难已,见仲春解牛、土畜也。又以土为之,则以方水用事之极,欲胜水者必以土,故出。是以送寒气也。迎为入,送为出。送寒气,故以出言。」

山隂陆氏曰:「言旁磔,则于九门可知。土所以胜水,牛所以胜豕。其谓之大难言,有司嫌小也。」

长乐陈氏曰:土胜水,牛善耕,胜水,故可以胜寒气;善耕,故可以示农耕之早晚。月令季冬之月,大难旁磔,然后出土牛,则出土牛驱除之终事也。既乃告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则出土牛,又农耕之始事也。后世土牛之法,以嵗之干色为首,甲至癸为十干。甲乙木,其色青;丙丁火,其色赤;戊巳土,其色黄;庚辛金,其色白;壬癸水,其色黒。支色为身,子至亥为十二支。寅卯木,其色青;己午火,其色赤;申酉金,其色白;亥子水,其色黒;辰戍丑未土,其色黄。纳音色为腹。若甲子、乙丑金,其色白;丙寅、丁卯火,其色赤;他皆仿此。以立春日干色为角耳尾,支色为胫,纳音色为蹄。设令甲子嵗,甲为干,其色青,则青为牛首;子为支,其色黒,则黒为身;纳音金,其色白,则白为腹。又若丙寅日立春,丙为干,其色赤,则赤为角耳尾;寅为支,其色青,则青为胫;纳音火,其色赤,则赤为蹄。其说盖有所传,然也。丘氏曰:案《开元礼》,土牛各随其方,则是王城四门各出土牛,悉用五行之色。天下州县即如分土之义。分土者,天子大社之坛,用五色之土,封东西南北四方之诸侯,各以其方之色,割坛四方之土,以白茅包而赐之,令至其国,先立社坛,土牛之色亦冝效此。所以示农耕之早晚者,以立春为候也。立春在十二月望,即策牛人近前,示其农早也;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即策牛人当中,示其农事也;立春正月望,即策牛人近后,示其农晚也。季冬之月,二阳已动,土脉已兴,故用土作牛,以彰农事。今立春方出,农已自知,何用策牛之人,在前在后也?此自汉朝之后,积习为常。《汉书》立春之日,京都百官青衣,立青幡,施土耕牛人于门外,令地主率官吏打之,皆失示农之意也。

  征鸟厉疾

郑氏曰:「杀气当极也,征鸟题肩也。齐人谓之击征,或名曰鹰。仲春化为鸠。」

孔氏曰:“亦命有司辞也。”案《释鸟》云:“鹰鶆鸠。”樊光云:“鶆鸠鷞鸠。”《月令》云:“鹰化为鸠。”郭景纯云:“鶆当为鷞。”此征鸟即鷞鸠也。鹰隼之属,厉严猛疾,防速也。时杀气盛极,故鹰隼之属取鸟防疾严猛也。

山隂陆氏曰:「为其将复为鸠也,于是厉疾。盖物不极不反。」列子曰:「目将眇者,先睹秋毫。」

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只。

郑氏曰:四时之功,成于冬。孟月祭其宗,至此可以祭其佐也。帝之大臣,句芒之属;天之神只,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孔氏曰:「案孟冬祈来年于天宗,谓蜡祭。蜡祭百神皆祭,则岳渎山川亦祭。也不言者,文不具尔。至此又更祭山川,山川少于岳渎,是孟月祭其宗,此月祭其佐也。五帝为宗,大臣句芒等为佐。天神、人鬼、山川皆有宗、有佐也。」

严陵方氏曰:「终功之时,故徧报之。自孟冬祈来年于天宗,故至是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祗,地祭始于公社,故至是及于山川,以一嵗之祀事毕于此,故言乃毕也。然天曰神,地曰祗,而此言天之神祗者,所谓祗,盖同出而有别之称。若日月之类,虽同出于天,而有别焉,故亦可谓之祗。」

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郑氏曰:「天子必亲往视渔,明渔非常事,重之也。」此时渔洁美。

孔氏曰:「仲秋犬尝麻,季秋犬尝稻,皆不云天子亲往,盖四时荐新是常事,鱼非常祭之物,故云重之也。

译马氏说:“‘时难’,都是指用难礼来驱除阴邪之气。在季春举行‘毕’礼,顺应春气;在仲秋举行‘达’礼,顺应秋气;这时只称为‘难’。到了季冬举行‘送’礼,驱除寒气,却称为‘大难’,这是因为阴邪之气的旺盛,没有比这个时候更严重的了。因为是大难,所以要在四方进行磔祭,所谓‘旁磔’,意味着被磔祭的地方不止一方,不仅仅限于九门而已。”

严陵方氏说:“‘难’礼结束后,可以看到仲春时解牛、用土畜牲的仪式。又用土来制作,是因为在方水用事达到极盛的时候,想要战胜水必须依靠土,所以土牛出现。因此说这是为了送寒气。‘迎’意味着进入,‘送’意味着出去。送寒气,所以用‘出’来表述。”

山阴陆氏说:“提到‘旁磔’,那么在九门进行就可以知道了。土之所以能胜水,牛之所以能胜猪。之所以称为‘大难’,是因为主管官员嫌‘小难’不够庄重。”

长乐陈氏说:“土能胜水,牛善于耕田,能胜水,所以可以战胜寒气;善于耕田,所以可以显示农耕的早晚。《月令》记载季冬之月,举行大难并在四方磔祭,然后出土牛,那么出土牛是驱除寒气仪式的终结。随后就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命令农民计划耦耕的事宜,那么出土牛,又是农耕开始的标志。后世的土牛制作之法,以当年的天干颜色为首。甲到癸为十天干。甲乙属木,其色为青;丙丁属火,其色为赤;戊己属土,其色为黄;庚辛属金,其色为白;壬癸属水,其色为黑。地支的颜色作为身体,子到亥为十二地支。寅卯属木,其色为青;巳午属火,其色为赤;申酉属金,其色为白;亥子属水,其色为黑;辰戌丑未属土,其色为黄。纳音的颜色作为腹部。比如甲子、乙丑属金,其色为白;丙寅、丁卯属火,其色为赤;其他都以此类推。以立春日的天干颜色作为角、耳、尾,地支颜色作为小腿,纳音颜色作为蹄子。假设甲子年,甲为天干,其色为青,那么青色作为牛首;子为地支,其色为黑,那么黑色作为身体;纳音属金,其色为白,那么白色作为腹部。又如丙寅日立春,丙为天干,其色为赤,那么赤色作为角、耳、尾;寅为地支,其色为青,那么青色作为小腿;纳音属火,其色为赤,那么赤色作为蹄子。这种说法大概有所传承,但是正确的。丘氏说:查考《开元礼》,土牛各自遵循其方位,那么王城的四门各自出土牛,全都使用五行之色。天下的州县就按照分土的意义。分土是指,天子大社的坛,使用五色之土,封东西南北四方之诸侯,各自以其方位的颜色,割取坛四方之土,用白茅包裹而赐给他们,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先建立社坛,土牛的颜色也应当效仿这个。用来显示农耕早晚的,是以立春为候。立春在十二月望日,那么策牛人靠近前面,显示农事早;立春在十二月晦日及正月朔日,那么策牛人在中间,显示农事正常;立春在正月望日,那么策牛人靠近后面,显示农事晚。季冬之月,二阳已经发动,土脉已经兴起,所以用土制作牛,以彰显农事。现在立春才出土牛,农民已经自己知道了,哪里用得着策牛的人,在前面或后面呢?这自从汉朝之后,积习成为常规。《汉书》记载立春之日,京都百官穿青衣,树立青幡,在门外放置土耕牛和人,让地主率领官吏打牛,都失去了显示农事的意义了。

征鸟厉疾

郑氏说:“杀气应当达到极盛,征鸟就是题肩鸟。齐国人称之为击征,或者名叫鹰。仲春时化为鸠。”

孔氏说:“这也是命令主管官员的话。”查考《释鸟》说:“鹰鶆鸠。”樊光说:“鶆鸠就是鷞鸠。”《月令》说:“鹰化为鸠。”郭景纯说:“鶆应当是鷞。”这征鸟就是鷞鸠。鹰隼之类,严厉迅猛快速,防止迅速。当时杀气极盛,所以鹰隼之类捕鸟严厉迅猛快速。

山阴陆氏说:“因为它将要再次变为鸠,于是严厉迅猛。大概事物不达到极盛就不会反转。”《列子》说:“眼睛将要失明的人,先能看到秋毫。”

于是完成山川的祭祀,以及帝的大臣,天的神祇。

郑氏说:“四时的功绩,在冬天完成。孟冬月祭祀其宗主,到这里可以祭祀其辅佐了。帝的大臣,是句芒之类;天的神祇,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孔氏说:“查考孟冬祈来年于天宗,是指蜡祭。蜡祭百神都祭祀,那么岳渎山川也祭祀。这里没有说,是因为文字不完整。到这里又再次祭祀山川,山川少于岳渎,这是孟冬月祭祀其宗主,这个月祭祀其辅佐。五帝为宗主,大臣句芒等为辅佐。天神、人鬼、山川都有宗主、有辅佐。”

严陵方氏说:“终功的时候,所以普遍报答。自从孟冬祈来年于天宗,所以到这里及帝的大臣,天的神祇,地祭始于公社,所以到这里及于山川,以一年的祭祀事都在这里完成,所以说乃毕。然而天叫神,地叫祇,而这里说天的神祇,所谓祇,大概是同出而有别称。像日月之类,虽然同出于天,而有区别,所以也可以称之为祇。”

这个月,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于是品尝鱼,先荐于寝庙。郑氏说:“天子必须亲自前往观看捕鱼,表明捕鱼不是平常的事,重视它。”此时鱼洁净美味。

孔氏说:“仲秋犬尝麻,季秋犬尝稻,都不说天子亲自前往,大概四时荐新是常事,鱼不是常祭之物,所以说重视它。”

」马氏曰:「此《潜》之诗所谓季冬荐鱼也。渔者牲类也,宗庙之祭牲用亲猎,则渔必亲往,不亦冝乎!」

译马氏说:“这就是《诗经·小雅·潜》中所说的‘季冬荐鱼’。捕鱼属于祭祀牺牲的一类,宗庙祭祀所用的牺牲要由君主亲自猎取,那么捕鱼也必定要亲自前往,这不是很适宜吗!”

金华应氏曰:「尝者,试而验之也。将荐于所尊,故不敢轻也。药必先尝,膳必品尝,此致敬于君与亲也。大飨帝则甞犠牲,荐寝庙则尝鱼,此致敬于天与亲也。然非必食而尝之,特展视而告全具耳。秋祭曰尝,亦谓物已备成,尝而后祭,以见其孝也。」

  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

郑氏曰:腹厚也。此月日在北陆,冰坚厚之时也。北陆谓虚也。

孔氏曰:“于时极寒,冰实至盛,而云方盛者,月半以前也。月半后大寒乃盛。此月日在▯枵之次,其星当女虚危也。陆道也,言女虚危是北方七宿之道。云北陆,虚者举中央星以言之。”

严陵方氏曰:「冰方盛,则以重隂之气极于此,故也。盛极而衰,东风将解冻,故于此言方盛焉。冰以阳熈而柔,以隂凝而坚。曰腹坚,则其坚达于内矣,非特形于水面而已。然前言水泉,此言水泽者,泉乃水之原,泽乃水之润。命取冰,则七月所谓『二之日凿冰冲冲』是也。夫万物负隂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隂盛闭塞,而阳无所泄,则气戾不和,为愆阳,为伏隂。然则凿冰,非特为备暑,亦以达阳气也。」

冰以入,令告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脩耒耜,具田器。郑氏曰:「冰既入,而令田官告民出五种,明大寒气过,农事将起也。」耜者,耒之金也,广五寸,田器镃防之属。孔氏曰:「耒者,以木为之,长六尺六寸,底长尺有一寸,中央直者三尺有三寸,句者二尺有二寸。底谓耒下向前曲接耜者,耜以金铁为之,故云耜者耒之金。镃,今之锄类。」《孟子》云:「虽有镃基云之属者,以田器非一也。」

新安顾氏曰:古未用牛耕,易只言服牛、乘马,引重致逺。如《论语》“长沮桀溺耦而耕”,《诗》“十千维耦”,《月令》“季冬命农计耦耕事”,皆是人耦而耕。最可考者,古人于蜡祭迎猫、迎虎,凡有功于田者,无不报祭,独不及牛,可见古未知以牛耕。自汉以来,方有“卖劒买犊”之説【荅问】严陵方氏曰:冰之八也,为隂事之终;种之出也,为阳事之始。以冰入之期,而告民出五种,终则有始也。耦耕,二人相耦而耕也。语言“长沮桀溺耦而耕”是矣。盖先王所以聫属其民,使之出入相友,守望相助,故郷则有比,遂则有邻,军则有伍,学则有朋,耕之有耦,亦以是而己曰脩”、“曰具”,互相备也。

  命乐师大合吹而罢

郑氏曰:嵗将终,与族人大饮作乐于大寝,以缀恩也。言罢者,此用礼乐于族人最盛,后年若时乃复然也。凡用乐必有礼,用礼则有不用乐者。王居明堂,礼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君子説,小人乐。

孔氏曰:「大寝,路寝也。与宗人图事之防,既饮族人,故郑知于大寝也。后年季冬乃复如此,作乐以一年顿停,故云罢也。大合吹必当有礼,与族人燕饮,今唯云命乐师作乐,故云用乐必有礼。而食尝无乐,故云礼有不用乐也。三族,父子及身。《小记》云:『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是也。」

马氏曰:「匏竹利制,隂物也。故自季秋而习吹,至季冬而大合吹。于是罢焉,则阳事始故也。」

山隂陆氏曰:于此言罢,着季春大合乐未罢也。新安王氏曰:声,阳也。夫子賛《易》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阳动有声,在天为雷,在人为乐。今冬且尽,春将至。古厯以惊蛰为正月节,谓雷将动,故于是月送隂迎阳。土牛以送隂,大合吹以迎阳。不用他乐,何也?吹者,人气,故用以迎阳气。大合吹即罢,可以知其无燕矣。

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

郑氏曰: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也。大者可析,谓之薪;小者合束,谓之柴。薪施炊爨,柴以给燎。《春秋传》曰:「其父析薪。」

孔氏曰:「以薪柴出于山林川泽,故四监为山林川泽之官也。」郑引《春秋传》见昭七年《左传》,证薪是麤大可析之物也。

严陵方氏曰:「秩薪柴,则与秩刍同义。于嵗终命收,之所以备来嵗之用而已。」

马氏曰:「收秩薪柴,则藏事至是为悉矣。」

译金华应氏说:“尝,是尝试并检验的意思。将要进献给所尊奉的人,所以不敢轻率。药物必须先尝,膳食必须品尝,这是向君主和父母表达敬意。盛大祭祀天帝时品尝牺牲,进献寝庙时品尝鱼,这是向天和祖先表达敬意。然而并不是必须吃下去才叫尝,只是展示查看并报告完整齐备罢了。秋季的祭祀称为尝,也是说物产已经完备成熟,品尝之后才祭祀,以此显示孝心。”

冰正旺盛,水泽中的冰厚而坚实,命令取冰。

郑氏说:“腹,是厚的意思。这个月太阳在北陆,是冰坚厚的时候。北陆指的是虚宿。”

孔氏说:“此时极度寒冷,冰确实最旺盛,而说‘正旺盛’,是指上半月。下半月大寒才达到最盛。这个月太阳在枵次,对应的星宿是女、虚、危。陆,是道路的意思,说女、虚、危是北方七宿的道路。说北陆,虚,是举中央的星宿来说。”

严陵方氏说:“冰正旺盛,是因为重阴之气极于此。盛极而衰,东风将要解冻,所以在此说‘正旺盛’。冰因阳气熏蒸而柔软,因阴气凝结而坚硬。说‘腹坚’,那么它的坚硬通达于内部了,不仅仅表现在水面而已。然而前面说水泉,这里说水泽,泉是水的源头,泽是水的润泽。命令取冰,就是七月所说的‘二之日凿冰冲冲’。万物背负阴气而怀抱阳气,冲和之气以达成和谐。阴盛闭塞,而阳气无处宣泄,那么气就乖戾不和,成为愆阳、伏阴。那么凿冰,不仅仅是为了防备暑热,也是为了通达阳气。”

冰被收入冰室,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命令农夫计算耦耕的事务,修理耒耜,备齐农具。郑氏说:“冰既已收入,而命令田官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说明大寒气已过,农事将起。”耜,是耒的金属部分,宽五寸,农具如镃、防之类。孔氏说:“耒,用木头制成,长六尺六寸,底部长一尺一寸,中央直的部分三尺三寸,弯曲的部分二尺二寸。底部是指耒下端向前弯曲连接耜的部分,耜用金属铁制成,所以说耜是耒的金属部分。镃,是现在的锄头之类。”《孟子》说:“虽然有镃基之类,因为农具不止一种。”

新安顾氏说:古代未用牛耕,《易经》只说服牛、乘马,用来牵引重物、致远。如《论语》“长沮桀溺耦而耕”,《诗经》“十千维耦”,《月令》“季冬命农计耦耕事”,都是人耦而耕。最可考证的是,古人于蜡祭迎猫、迎虎,凡对农田有功的,无不报祭,唯独不及牛,可见古代不知用牛耕。自汉代以来,才有“卖剑买犊”的说法。【答问】严陵方氏说:冰的收藏,是阴事的终结;谷物的拿出,是阳事的开始。以冰入库的时期,而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终则有始。耦耕,是两人相耦而耕。语言说“长沮桀溺耦而耕”是对的。大概先王用来联结所属的百姓,使他们出入相友,守望相助,所以乡有比,遂有邻,军有伍,学有朋,耕有耦,也是因为这个。说“修”、说“具”,是互相完备的意思。

命令乐师大合吹而罢。

郑氏说:岁将终,与族人大饮作乐于大寝,以维系恩情。说罢,是因为此时对族人使用礼乐最为盛大,来年若时乃复如此。凡用乐必有礼,用礼则有不用乐的时候。王居明堂,礼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君子喜悦,小人快乐。

孔氏说:“大寝,是路寝。与宗人图事之防,既饮族人,所以郑知道在大寝。后年季冬才复如此,作乐以一年顿停,所以说罢。大合吹必当有礼,与族人燕饮,现在只说命令乐师作乐,所以说用乐必有礼。而食尝无乐,所以说礼有不用乐。三族,是父子及身。《小记》说:‘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就是这样。”

马氏说:“匏竹利制,是阴物。所以自季秋而习吹,至季冬而大合吹。于是罢,是因为阳事始故。”

山阴陆氏说:在此说罢,是着季春大合乐未罢。新安王氏说:声,是阳。夫子赞《易》说: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阳动有声,在天为雷,在人为乐。现在冬将尽,春将至。古历以惊蛰为正月节,谓雷将动,所以在此月送阴迎阳。土牛以送阴,大合吹以迎阳。不用其他乐,为什么呢?吹者,是人气,所以用以迎阳气。大合吹即罢,可以知道没有宴饮了。

于是命令四监收取秩薪柴,以供给郊庙及百祀的薪燎。

郑氏说: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大的可以劈开,称为薪;小的合束,称为柴。薪用于炊爨,柴用于供给燎祭。《春秋传》说:“其父析薪。”

孔氏说:“因为薪柴出于山林川泽,所以四监是山林川泽的官员。”郑引《春秋传》见昭七年《左传》,证明薪是粗大可析之物。

严陵方氏说:“秩薪柴,则与秩刍同义。于岁终命令收取,是为了准备来年的使用而已。”

马氏说:“收取秩薪柴,那么藏事至此就完备了。”

讲义曰:「周官有燔柴槱燎之祭,于是命四监收以秩次叙之,以共柴为郊庙及百祀之薪燎也。」

译讲义说:“《周礼》中有焚烧柴薪和堆积木柴进行燎祭的仪式,因此任命四位监官按照等级次序来管理,以提供柴薪作为郊祀、宗庙以及各类祭祀的燃料。”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囬于天,数将几终。郑氏曰:「言日月星辰运行于此月,皆周匝于故,防也。次舎也,纪防也。」

孔氏曰:「去年季冬日次于▯枵,从此每月移次他辰,至此月穷尽,还次▯枵,故云『日穷于次』。去年季冬月与日相防于▯枵,自此月与日相防于他辰,至此穷尽,还复防于▯枵,故云『月穷于纪』。二十八宿随天而行,毎日虽周天一匝,早晚不同,至此月复于故防,与去年季冬早晚相似,故云『星回于天』,几近也。以去年季冬去今年季冬三百五十四日,未满三百六十五日,未得正终,唯近于终,故云『数将几终』。」

严陵方氏曰:「阳大而为之主,故以次言;隂小而有所系,故以纪言。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往来不穷,谓之通可也。此乃曰穷者,盖以人言之,日有时而穷于次,月有时而穷于纪;以天言之,其穷也,祗所以为通欤?」

山隂陆氏曰:「厯以纪之,纪厯也。穷于次,言象穷于纪,言厯变穷,言囬囬无穷也。其言天,亦以此。易曰:『终则有始,天行也。』日一日一周天,月一月一周天,星一嵗一周天。数将防终,数无正终,其谓之终,盖防而已。」

  嵗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

郑氏曰:「而犹女也。言专一女农民之心,令之豫有志于耕稼之事,不可徭役。徭役之则志散失业也。」孔氏曰:「此脩月令之人为国家戒令之法。言此月既终,嵗且更始,在上者当专一女农之事,无得兴起造作有所使役也。」此是制礼者緫为约戒之辞。凡月令之内不云「乃命某官之属」者,皆是礼家緫禁也。严陵方氏曰:「夫嵗者,数之所积而成也。数之终乃所以为嵗之始,嵗之始乃所以为数之终。于数言终,于嵗言始,亦互相备尔。专而农民毋有所使,则以嵗且更始,欲一意于耕故也。四民各有业,而农居其一,故谓之农民。」

山隂陆氏曰:「终言防,无终之辞也;始言且,无始之辞也。」

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嵗之冝。郑氏曰:「饬国典者,和六典之法也。《周礼》以正月为之,建寅而县之,今用此月,则所因于夏殷也。」

孔氏曰:「调和饬正之六典,则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也。」案《大宰职》云:「正月之吉,始和布治。」《小宰》云:「正嵗而观治象之法。」今不用周法,故知因于夏殷,以王者损益不出三代,故也。

严陵方氏曰:事有在今嵗为冝、来嵗则否者,国之有典、时之有令,安可不饬而论之乎?盖物有常冝,冝在随时而己然非一人之私所能为也。故以共言之:马氏曰:「此所谓平在朔易也。」先王之时,嵗终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听其致事,于是饬国典之未冝者,改之以经邦治;论时令之未协者,正之以受民事。至正月之吉始和,然后布焉,则所谓待来嵗之冝也。

乃命大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

郑氏曰:「此所与诸侯共者也。列国有大小,赋之牺牲,大者出多,小者出少,飨献也。」

孔氏曰:列次也。来嵗祭祀所须牺牲,出诸侯之国。国有大小,故命大史书列之,以共赋也。诸侯同王南面,专王之土,故命之出牲,以与王共事天地也。漫言诸侯,则异姓、同姓俱然。皇天,天皇大帝也。上帝,灵威仰五帝也。社稷,王之社稷也。诸侯自有社稷,而始封亦割王社土与之,故赋牲共王社稷也。出牲以共献于上帝诸神也。

  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之刍豢

郑氏曰:「此所以与同姓共也。刍豢,犹牺牲。」

孔氏曰:「皇天社稷与天下共之,故通赋天下。国家寝庙,先王与同姓国共之,故别;又命同姓国共之也。言刍乃是牛羊,而又云豢,则犬豕也。天地不用犬豕,社稷大牢有豕而不用犬,故没其刍豢而徒云天地牺牲。宗庙备六牲,故云刍豢。」

山隂陆氏曰:「此大宰赋之可知而言,大史与宰相备也。于大祭举轻,于小祀举重。如是而后可知。」

命宰歴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

译这个月,太阳运行到了星次的尽头,月亮运行到了月纪的尽头,星辰回到了天空原来的位置,岁数的周期将要接近终结。郑玄说:“意思是说,日月星辰在这个月的运行,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是‘防’(即回归、循环)的意思。‘次’指星次,‘纪’指月纪,‘防’指回归。”

孔颖达说:“去年季冬,太阳位于星次的‘虚’宿,从此每月移动到一个新的星次,到这个月运行完毕,又回到了‘虚’宿,所以说‘日穷于次’。去年季冬,月亮与太阳在‘虚’宿相合,从此月亮与太阳在其他星次相合,到这个月运行完毕,又再次在‘虚’宿相合,所以说‘月穷于纪’。二十八宿随着天体运行,每天虽然绕天一周,但早晚时刻不同,到这个月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与去年季冬的早晚时刻相似,所以说‘星回于天’,‘几’是接近的意思。因为从去年季冬到今年季冬是三百五十四天,未满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得到真正的终结,只是接近终结,所以说‘数将几终’。”

严陵方氏说:“阳气宏大而为主宰,所以用‘次’来表述;阴气微小而有所依附,所以用‘纪’来表述。太阳去了月亮就来,月亮去了太阳就来,日月相互推移,往来无穷,称之为‘通’是可以的。这里却说‘穷’,大概是从人的角度而言,太阳有时会在星次上穷尽,月亮有时会在月纪上穷尽;从天的角度而言,它的穷尽,恰恰是为了通达吧?”

山阴陆氏说:“历法用来记录时间,‘纪’就是历法。‘穷于次’,是说天象穷尽;‘穷于纪’,是说历法变化穷尽;‘回’是说循环无穷。说到天,也是如此。《易经》说:‘终了之后又有开始,这是天道的运行。’太阳一天绕天一周,月亮一月绕天一周,星辰一年绕天一周。岁数将要接近终结,岁数没有真正的终结,所说的终结,不过是接近罢了。”

岁末即将更替开始,要专心于农事,不要让农民被其他差役所驱使。

郑玄说:“‘而’通‘女’,即‘你’。意思是专一农民的心志,让他们预先有志于耕种之事,不可征发徭役。如果征发徭役,就会使他们心志分散而荒废农事。”孔颖达说:“这是修订月令的人为国家制定的戒令之法。意思是说这个月已经结束,岁末即将更替开始,在上位者应当专心于农事,不得兴起营造工程而役使民力。”这是制礼者总的告诫之辞。凡是月令中没有说“乃命某官之属”的,都是礼家总的禁令。严陵方氏说:“岁,是数字积累而成的。数字的终结就是岁的开始,岁的开始就是数字的终结。在数字上说终结,在岁上说开始,也是互相完备的意思。专心于农事而不役使农民,是因为岁末即将更替开始,想要一心一意于耕种。士农工商各有职业,而农民居其一,所以称为农民。”

山阴陆氏说:“‘终’说‘几’,是没有真正终结的意思;‘始’说‘且’,是没有真正开始的意思。”

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一起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等待来年的适宜之事。郑玄说:“整顿国家典章,是调和六典之法。《周礼》在正月进行,建寅之月颁布,现在用这个月,是沿袭夏、殷的制度。”

孔颖达说:“调和整顿的六典,就是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查《大宰职》说:“正月吉日,开始调和颁布治典。”《小宰》说:“正岁观察治象之法。”现在不采用周代的制度,所以知道是沿袭夏、殷,因为王者的损益不出三代,所以如此。

严陵方氏说:事情有在今年适宜、来年就不适宜的,国家有典章、时令有规定,怎么能不整顿并讨论呢?大概事物有常理,适宜在于随时而变,但这不是一个人私意所能决定的。所以用“共”来表述:马氏说:“这就是所说的‘平在朔易’。”先王之时,岁末命令百官各自端正其治事,接受其职责,听取其汇报,于是整顿国家典章中不适宜的地方,加以改正以治理国家;讨论时令中不协调的地方,加以纠正以接受民事。等到正月吉日开始调和,然后颁布,这就是所说的等待来年的适宜之事。

于是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次序,征收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的祭祀。

郑玄说:“这是与诸侯共同供给的。诸侯国有大有小,征收牺牲,大国出得多,小国出得少,‘飨’是献祭的意思。”

孔颖达说:“‘列’是次序。来年祭祀所需要的牺牲,由诸侯国出。国家有大有小,所以命令太史书写次序,以共同征收。诸侯与天子同面南而坐,专管天子的土地,所以命令他们出牺牲,以与天子共同侍奉天地。泛泛地说诸侯,则异姓、同姓都包括在内。皇天,是天皇大帝。上帝,是灵威仰五帝。社稷,是天子的社稷。诸侯自有社稷,但始封时也从天子的社土中割取一部分给他们,所以征收牺牲以共同供给天子的社稷。出牺牲以共同献给上帝诸神。”

于是命令同姓的诸侯国共同供给寝庙的牛羊犬豕。

郑玄说:“这是与同姓诸侯共同供给的。‘刍豢’,也就是牺牲。”

孔颖达说:“皇天社稷与天下共同供给,所以普遍征收天下。国家寝庙,先王与同姓诸侯国共同供给,所以特别;又命令同姓诸侯国共同供给。说‘刍’是牛羊,又说‘豢’,则是犬豕。祭祀天地不用犬豕,祭祀社稷用大牢有豕而不用犬,所以省略了‘刍豢’而只说天地牺牲。宗庙具备六牲,所以说‘刍豢’。”

山阴陆氏说:“这是大宰征收的,可以知道;而太史与宰相备位。在大祭中举轻,在小祀中举重。这样才可以知道。”

命令太宰统计卿大夫直到庶民的田地数量,并征收牺牲

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

郑氏曰:「此所与卿大夫庶民共者也。歴,犹次也。卿大夫采地,亦有大小,其非采地,以其邑之民多少赋之。」孔氏曰:「宰,小宰也。卿大夫谓畿内有采地者,庶民受田准田多少之数赋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不云士者,上举卿大夫,下举庶民,则士在其中,省文耳。卿大夫无采地,则出其邑之赋税;庶人无邑,则出其赋税,以与邑宰。邑宰以共上。」

译牺牲,用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

郑氏说:“这是与卿大夫、庶民共同供给的。‘歴’,就是‘次’的意思。卿大夫的采邑,也有大小的区别;那些没有采邑的,就根据他们所属邑中人口的多少来征收赋税。”

孔氏说:“宰,指的是小宰。卿大夫是指王畿之内有采邑的人,庶民则是根据受田数量的多少来征收赋税。牺牲用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文中没有提到‘士’,是因为上文举了卿大夫,下文举了庶民,那么士自然包含在其中,这是省略文辞的缘故。卿大夫如果没有采邑,就拿出他们所属邑的赋税;庶民没有邑,就拿出他们的赋税,交给邑宰。邑宰再将这些供给上级。”

山隂陆氏曰:「歴而数之,小宰之事也。」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

郑氏曰:「民非神之福不生,虽有其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出。」

孔氏曰:「以经云天下九州之民,不云诸侯卿大夫,独云民,故郑注言此赋要由民出也。」

严陵方氏曰:自乃命大史而下,止言次诸侯之列,则知同姓之列亦次之下;言同姓之邦,则知诸侯为异姓之邦也。以神道言,则曰牺牲;以人道言,则曰刍豢。皇天上帝、社稷,神道也,故以牺牲言之。寝庙则人道而己故以刍豢言之。山林名川之祀,亦曰牺牲者,则以其迹为逺而赋至于庶民者,亦为逺故也。以赋至于庶民,故以歴言之。歴则非一矣,或曰飨,或曰祀,或曰刍豢,何也?盖飨者,祭之义;祀者,祭之道;刍豢,祭之物。非备物不足以致义,非致义不足以合道,亦互相备而已。大史以建六典为事,宰以共力为事。诸侯之赋命之大史,卿大夫之赋命之宰,此重轻之别也。讲义曰:古者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唯成于民者至矣,然后民皆致力于神矣。故奉盛以告曰,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谓明徳以荐其馨香也;奉牲以告曰,谓牲牷肥腯而民不疾瘯瘰也。凡皆先成民如此,故民无不致力于神。唯能成于民,则凡普天之下食土之毛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其祀者也。书曰: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类上帝,则皇天上帝之祀也;禋六宗,则祖宗之祀也;望山川,则山林名川之祀也。其序固可知矣。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蚤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行春令,则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郑氏曰:「白露蚤降,介虫为妖,戍之气乘之也。九月初尚有白露,月中乃为霜。丑为鼈蟹,四鄙入保,畏兵辟寒,象也。胎夭多伤,辰之气乘之也。夭少长也,此月物甫萌牙,季春乃句者毕出,萌者尽达,多伤者生气蚤至,不充其性也。国多固疾,生不充性,有久疾也。命之曰逆,众害莫大于此。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未之气乘之也。季夏大雨时行。」

孔氏曰:「白露蚤降,天灾;介虫为妖,地灾;四鄙入保,人灾。案隂阳式法,丑鱼鼈蟹,季冬建丑而行秋令,丑气失,故介虫为妖。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皆人灾也。三月之气在十二月内至,故胎萌而暴长出,既性不得充满,所以多伤胎夭。既伤,国多固疾,故名此曰特逆之事,谓恶之甚也。命,犹名也。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天灾也;冰冻消释,地灾也。」

严陵方氏曰:「冬之序为后于秋,而言蚤者,以建亥为正。言之则冬为先,故也。介虫之性,辨于物以敛藏之气不厚,故反为妖也。四鄙入保,盖畏兵之象。以秋为金,故也。亦见孟夏解疾谓之固,则其疾久而不瘥,故也。夫冬者,嵗之终;春者,嵗之始。嵗终而行嵗始之令,故命之曰逆。水潦盛昌,盖夏之时然也。故行夏令,则水潦败国。冬者,雪之时,故谓之『时雪』。时雪不降,冰冻消释,则盛阳烁之,故也。」

山隂陆氏曰:国多固疾,季冬有闭固而己,今行春令,故其敝如此。命之曰逆,所谓逆莫甚于此。

新定顾氏曰:月令当取其体天行事之大意。先王亦有至日闭关之事。谓如一嵗之内,因天时提撕事务一廵又且过得几时,到那时节,又整顿一廵如春行庆赏刑以秋冬,此是因天时整顿大纲。若他时有▯切合即施行者,亦岂一一待那时方行?如夫子遇迅雷风烈必变,若栁子厚论之,又须説平时何甞不敬?岂待迅雷风烈方敬也?月令之説,但是顺天加重其事,非是寻常俱不理会。其言行春令则应若此,行夏令则应若彼,诚有拘防。子厚之辨,又失之太放【荅问】

  礼记集説卷四十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四十七    宋 卫湜 撰

  曽子问第七

孔氏曰:「案郑

译山阴陆氏说:“逐一清点数目,是小宰的职责。”

凡是天下九州之内的百姓,没有不全都贡献他们的力量,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的祭祀。

郑氏说:“百姓没有神的福佑就不能生存,即使有诸侯的邦国和卿大夫的采地,这些赋税终究是由百姓出的。”

孔氏说:“因为经文说天下九州之民,不说诸侯卿大夫,只说民,所以郑注说这些赋税终究是由百姓出的。”

严陵方氏说:从“乃命大史”以下,只说到依次排列诸侯,就知道同姓诸侯也依次排列在他们之下;说同姓之邦,就知道诸侯是异姓之邦。从神道来说,称为牺牲;从人道来说,称为刍豢。皇天上帝、社稷,属于神道,所以用牺牲来说。寝庙属于人道,所以用刍豢来说。山林名川的祭祀,也说牺牲,是因为它们的踪迹遥远,而赋税征及庶民,也是因为遥远的原因。因为赋税征及庶民,所以用“历”来说。“历”就不是单一的了,有的说飨,有的说祀,有的说刍豢,为什么呢?大概飨,是祭祀的意义;祀,是祭祀的道理;刍豢,是祭祀的物品。不备齐物品不足以表达意义,不表达意义不足以合乎道理,这也是互相完备罢了。大史以建立六典为职责,宰以供给人力为职责。诸侯的赋税命令大史,卿大夫的赋税命令宰,这是轻重区别。讲义说:古代圣王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神。只有成就百姓到了极点,然后百姓都致力于神了。所以捧着祭器来报告说,是指三个季节没有灾害而百姓和睦年成丰收;捧着甜酒来报告说,是指彰显美德来进献它的馨香;捧着牺牲来报告说,是指牺牲肥壮而百姓没有疾病。凡是先成就百姓像这样,所以百姓没有不致力于神的。只有能成就百姓,那么凡是普天之下吃土地上所产之物的人,没有不全都贡献他们的力量来供给祭祀的。《尚书》说:向上帝分类祭祀,向六宗虔诚祭祀,向山川遥望祭祀,遍及群神。分类祭祀上帝,就是皇天上帝的祭祀;虔诚祭祀六宗,就是祖宗的祭祀;遥望山川,就是山林名川的祭祀。它们的次序本来就可以知道了。

季冬施行秋令,就会白露早降,甲壳类虫成为妖孽,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堡垒;施行春令,就会胎儿和幼童多受伤害,国家多有久治不愈的疾病,称之为逆行;施行夏令,就会水灾毁坏国家,应时的雪不降,冰冻消融。

郑氏说:“白露早降,甲壳类虫成为妖孽,是戍金之气乘虚而入。九月初还有白露,月中才变成霜。丑对应鳖蟹,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堡垒,是畏惧兵祸躲避寒冷,是象征。胎儿和幼童多受伤害,是辰木之气乘虚而入。夭指少长,这个月万物刚刚萌芽,季春才弯曲的草木全部长出,萌芽的草木全部通达,多受伤害是因为生气早至,不能充满它们的本性。国家多有久病,是因为生气不能充满本性,有久病。称之为逆,众害没有比这更大的。水灾毁坏国家,应时的雪不降,冰冻消融,是未土之气乘虚而入。季夏大雨按时降下。”

孔氏说:“白露早降,是天灾;甲壳类虫成为妖孽,是地灾;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堡垒,是人灾。查考阴阳式法,丑对应鱼鳖蟹,季冬建丑而行秋令,丑气失位,所以甲壳类虫成为妖孽。胎儿和幼童多受伤害,国家多有久病,称之为逆,都是人灾。三月之气在十二月内至,所以胎儿萌芽而突然长出,既然本性不能充满,所以多伤害胎儿和幼童。既然伤害,国家多有久病,所以称这为特别逆反的事情,是说恶之甚。命,就是名的意思。水灾毁坏国家,应时的雪不降,是天灾;冰冻消融,是地灾。”

严陵方氏说:“冬的次序在秋之后,而说早,是因为建亥为正。说冬为先,所以早。甲壳类虫的本性,辨别于物,因为收敛藏匿之气不厚,所以反成为妖孽。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堡垒,大概是畏惧兵祸的象征。因为秋为金,所以。也见孟夏解疾谓之固,那么它的病久而不愈,所以。冬是一年之终;春是一年之始。年终而行年始之令,所以称之为逆。水潦盛昌,大概是夏之时这样。所以行夏令,就水灾毁坏国家。冬是雪之时,所以称之为‘时雪’。时雪不降,冰冻消融,是因为盛阳熔化它,所以。”

山阴陆氏说:国家多有久病,季冬只有闭固而已,现在行春令,所以弊病如此。称之为逆,所谓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

新定顾氏说:月令应当取其体察天道行事的大意。先王也有至日闭关的事情。比如一年之内,因天时提撕事务一巡,又且过得几时,到那时节,又整顿一巡,如春行庆赏刑以秋冬,这是因天时整顿大纲。如果其他时候有切合即施行的,也岂能一一等到那时才行?如夫子遇迅雷风烈必变,若柳子厚论之,又须说平时何尝不敬?岂待迅雷风烈方敬也?月令之说,但是顺天加重其事,不是寻常都不理会。其言行春令则应若此,行夏令则应若彼,诚有拘防。子厚之辨,又失之太放【答问】

礼记集说卷四十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四十七 宋 卫湜 撰

曾子问第七

孔氏说:“查考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