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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集说三十一

礼记集説卷三十八    宋 卫湜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619–632 段

重戸闭,涂衅必周密,布缇缦,室中以木为案,毎律各一案,内庳外高,从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灰实其端,其月气至则灰飞而管通。」如蔡所云,则是为十二月律布室内十二辰,若其月气至则其辰之管灰飞而管空也。然则十二律各当其辰邪?埋地下入地处庳,出地处高,故云内庳外高。黄钟之管埋于子位,上头向南,以外诸管推之可悉知。又律云:「以河内葭莩为灰,冝阳金门山竹为管。」熊氏曰:「案吹灰者,谓作十二律管于室中四时位上埋之,取芦莩烧之作灰而实之律管中,以罗縠覆之,气至则吹灰动縠矣。小动为气和,大动为君弱臣强専政之」。应不动,縠为君严猛之应也。其十二律则有上生、下生、同位、异位、长短分寸之别。故郑注《周礼·大师职》云:「其相生则以隂阳六体为之。黄钟初九也,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又上生大蔟之九二。大蔟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蕤賔之九四。蕤賔又上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下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上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下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之上六。」同位者,象夫妻;异位者,象子母。所谓律取妻而吕生子也。黄钟长九寸,其实一龠。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五下六上,乃一终矣。大吕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大蔟长八寸。夹钟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姑洗长七寸九分寸之一。中吕长六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蕤賔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林钟长六寸。夷则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南吕长五寸三分寸之一。无射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应钟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是也。同位象夫妻者,则黄钟之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同是初位,故为夫妻,又是律娶妻也。异位为子母者,谓林钟上生太蔟,林钟是初位,大蔟是二位,故云异位为子母,又是吕生子也。云五下者,谓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皆被子午已东之管,三分减一而下生之。六上者,谓大吕、大蔟、夹钟、姑洗、中吕、蕤賔皆被子午已西之管,三分益一而上生之。子午皆属上生。应云七上而云六上者,以黄钟为诸律之首,物莫之先,似若无所禀生,故不数黄钟也。其实十二律终于中吕,还反归黄钟,生于中吕,三分益一,大略得应黄钟九寸之数也。《律厯志》云:「黄钟为天统,林钟为地统,大蔟为人统,故数整。」余律则各有分数。云:凡律空围九分者,以黄钟为诸律之首。诸律虽长短有差,其围皆以九分为限。孟康云:「林钟长六寸,围六分,则围之大小逐管长短。」然则分寸之数不可定也。引《周语》者,景王欲铸无射,伶州鸠对以此辞。案彼注云:「大蔟正声商,故为金奏,所以助阳出滞物也。」其六律六吕取义,见《律厯志》。

译关闭厚重的门户,涂抹缝隙务必严密,铺上红色的丝织品,在室内用木头制作案台,每个律管各有一个案台,内部低矮外部高起,按照方位将律管放置在案台上,用芦苇灰填满管口,当月令之气到来时,灰就会飞扬而管中通畅。正如蔡邕所说,这是在室内十二地支的位置上布置十二律管,如果当月令之气到来,那么该地支位置的管中灰就会飞扬而管中空通。那么十二律各自对应其地支吗?埋入地下的部分低矮,露出地面的部分高起,所以说内低外高。黄钟管埋在子位,上端朝南,以此类推其他各管,都可以完全知晓。又据律法记载:“用河内芦苇的薄膜烧成灰,适宜用阳金门山的竹子制作律管。”熊氏说:“所谓吹灰,是指在室内四季方位上制作十二律管并埋入地下,取芦苇薄膜烧成灰填入律管中,用罗縠覆盖,气至时就会吹动灰并使罗縠颤动。轻微颤动表示气候调和,剧烈颤动表示君弱臣强、专权的征兆。如果不动,罗縠静止,则是君主严酷的应验。十二律有上生、下生、同位、异位、长短分寸的区别。所以郑玄注释《周礼·大师职》说:‘它们的相生关系以阴阳六体为基础。黄钟是初九,下生林钟的初六。林钟又上生大蔟的九二。大蔟又下生南吕的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的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的六三。应钟又上生蕤宾的九四。蕤宾又上生大吕的六四。大吕又下生夷则的九五。夷则又上生夹钟的六五。夹钟又下生无射的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的上六。’同位象征夫妻;异位象征母子。这就是所说的律取妻而吕生子。黄钟长九寸,容积为一龠。下生者三分减一,上生者三分加一。五次下生、六次上生,才完成一个循环。大吕长八寸又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大蔟长八寸。夹钟长七寸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姑洗长七寸又九分寸之一。中吕长六寸又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蕤宾长六寸又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林钟长六寸。夷则长五寸又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南吕长五寸又三分寸之一。无射长四寸又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应钟长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就是这样。同位象征夫妻,是指黄钟的初九下生林钟的初六,同处于初位,所以为夫妻,又是律娶妻。异位为母子,是指林钟上生大蔟,林钟是初位,大蔟是二位,所以说异位为母子,又是吕生子。说五次下生,是指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都位于子午以东的方位,三分减一而下生。六次上生,是指大吕、大蔟、夹钟、姑洗、中吕、蕤宾都位于子午以西的方位,三分加一而上生。子午都属于上生。按理说应是七次上生却说六次上生,是因为黄钟作为诸律之首,万物没有比它更先的,似乎无所禀受而生,所以不把黄钟计算在内。实际上十二律终于中吕,又返回归于黄钟,从中吕上生,三分加一,大致得到黄钟九寸的数值。《律历志》说:‘黄钟为天统,林钟为地统,大蔟为人统,所以数值是整数。’其余各律则各有分数。说:凡是律管空围九分的,是以黄钟为诸律之首。诸律虽然长短有差异,其围度都以九分为限。孟康说:‘林钟长六寸,围六分,那么围度的大小随着管的长短而变化。’那么分寸的数值就不能确定了。引用《国语》的,是周景王想要铸造无射钟,伶州鸠用这些话回答。查看那里的注释说:‘大蔟是正声商,所以用于金奏,用来助阳使滞物出土。’六律六吕取义,见于《律历志》。

长乐陈氏曰:律起于黄钟,终于中吕。其长短有度,其多寡有数,其轻重有权,而万法之原毕防于是。幽有以辨天地四时之理,深有以通神祗祖考之情。施之于教治,足以齐风俗而立民信;用之于战伐,足以审胜负而诏吉凶。则律之为用,岂不大哉!夫黄钟者,建子之律也。黄之为色,则隂之盛;钟之为器,则隂之聚。隂盛而极,则阳生之矣;隂盛而止,则阳散之矣。由隂终于亥,而阳乃始于子也。故曰黄钟。大蔟者,建寅之律也。入乎坎者,必出乎震;否乎否者,必泰乎泰。寅之气方接乎震泰,而泰出滞焉。故曰大蔟。姑洗者,建辰之律也。物至辰则洁齐,其洁齐也,非实体也,且然而已,故谓之姑洗。蕤賔者,建午之律也。阳至午则向衰也,草木蕤矣,隂用事而阳为賔焉,故谓之蕤賔。夷则者,建申之律也。人至申而夷,物至申而有成,则故谓之夷则。无射者,建戌之律也。隂至戌而盛,阳至戌而不厌,故谓之无射。此阳之律也,阳道体变以始物,故毎律异名;隂道体常以效法,故止于三钟三吕而已。大吕者,建丑之律也。是为隂律之始,则隂之所以配阳而行者于是为大,故曰大吕。夹钟者,建卯之律也。阳生于子,终于午,则卯为阳之中矣。以其位于中而止焉,故曰夹钟。中吕者,建已之律也。四时之序,犹伯仲焉,春为伯,夏为仲,方是时,夏之气始行焉,故曰中吕。林钟者,建未之律也。万物之繁茂止于此矣,故曰林钟。南吕者,建酉之律也。酉正西也,气至南而化行于西而成西,所以成南而行尔,故曰南吕。应钟者,建亥之律也。始事者阳,效法者隂,阳始而唱之,隂成而应之,隂阳之道如是而止矣,故曰应钟。周官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阳声始之以黄钟,则顺而序之以生之序进之也;隂声始之以大吕,则逆而序之以成之序退之也。夹钟亦谓之圜钟者,以春主规言之也。林钟亦谓之函钟者,以坤含洪言之也。中吕亦谓之小吕者,对大吕为小故也。南吕亦谓之南事者,以成南为事故也。别而言之,则律言其用,吕言其体,故阳六为律,隂六为吕。合而言之,皆所以述气而已,故通谓之十二律焉。传曰:「声生于日,律生于辰。声非十二律不能发,律非五声不能节。五声非变则不能尽。」故一律之中,莫不具五声。五声之中,有所谓二变。大司乐所序,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徴,姑洗为羽,此律之相次者也。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此律之相生者也。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徴,应钟为羽,此律之相合者也。凡此合乐,以祭天地人之神而已。若非分乐,则大司乐所谓:「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天神;奏大蔟,歌应钟,以祭地祗;奏姑洗,歌南吕,以祀四望;奏蕤賔,歌函钟,以祭山川;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奏无射,歌夹钟,以祭先祖。」凡以其上者祭尊,以其下者祭卑故也。

新安王氏曰:蔡云,上古圣人本隂阳,则风声审清浊,而不可以文载口传。于是铸金作钟,以正十二月之声,然后效升降之气。而钟不可独用,乃截竹为管,谓之律。律者,声清浊之率,法声之清浊以率之短长为制。正月之律清浊,与大蔟钟声相应,故曰「律中大蔟」,言律出于钟也。置之深室,以葭莩灰实其端,月气生则灰飞而管通。古之明钟律者,以耳齐其声;后人不能,则假数以为度。度数正,则音亦正。钟以斤两尺寸中所容升斗之数以为法律,亦以分寸大小为法。故曰「黄钟之管长九寸,孔径三分,围九分」,余皆稍短。此所以文载口传,不如耳之明也。如蔡说,则铸金为钟,名曰大蔟,十二月皆有钟。先铸钟,然后截竹为管,名之曰律。律之声,其清浊与钟相应,故曰「律中大蔟」。钟以为乐,欲其声之和;管兼以候气,占其气之和。声气之和,亦相合也。自不韦有十二律上下相生之説,而刘歆始言其详。班固作《汉制》,郑▯释二礼,韦昭注《周语》,皆言律名大蔟,不复以为钟,与蔡説异。

译长乐陈氏说:音律起始于黄钟,终结于中吕。它们的长短有一定的尺度,数量的多少有一定的定数,轻重的权衡有一定的标准,而万事万物的根本原则都包含在这里面。它幽深微妙,足以辨别天地四时的道理;它深远精微,足以通达神灵祖先的情感。将其施行于教化治理,足以统一风俗并确立百姓的信任;将其用于战争征伐,足以审察胜负并预示吉凶。那么音律的作用,难道不伟大吗!黄钟,是建子之月的音律。黄色作为颜色,代表阴气极盛;钟作为器物,代表阴气聚集。阴气极盛到了极点,阳气就产生了;阴气极盛而停止,阳气就消散了。这是因为阴气终结于亥月,而阳气开始于子月。所以叫做黄钟。大簇,是建寅之月的音律。进入坎位的,必定从震位出来;处于否塞状态的,必定走向泰通状态。寅月的气正接着震泰之气,而泰气从滞塞中出来。所以叫做大簇。姑洗,是建辰之月的音律。万物到了辰月就洁净整齐,这种洁净整齐,并非实体的改变,只是暂时如此罢了,所以叫做姑洗。蕤宾,是建午之月的音律。阳气到了午月就开始衰退,草木垂落,阴气开始主事而阳气成为宾客,所以叫做蕤宾。夷则,是建申之月的音律。人到申月就平易,物到申月就成熟,所以叫做夷则。无射,是建戌之月的音律。阴气到了戌月就极盛,阳气到了戌月而不满足,所以叫做无射。这些是阳律,阳道的特性是变化以创始万物,所以每个音律都有不同的名称;阴道的特性是恒定以效法万物,所以只限于三钟三吕罢了。大吕,是建丑之月的音律。这是阴律的开始,那么阴用来配合阳而运行的作用在这里最为宏大,所以叫做大吕。夹钟,是建卯之月的音律。阳气生于子月,终于午月,那么卯月就是阳气的中点了。因为它位于中间而停止,所以叫做夹钟。中吕,是建巳之月的音律。四季的顺序,如同伯仲一样,春为伯,夏为仲,在这个时候,夏气开始运行,所以叫做中吕。林钟,是建未之月的音律。万物的繁茂到此为止了,所以叫做林钟。南吕,是建酉之月的音律。酉正对应西方,气到了南方而化行于西方从而形成西方,用来成就南方而运行,所以叫做南吕。应钟,是建亥之月的音律。创始事物的是阳,效法事物的是阴,阳气开始并倡导,阴气成就并响应,阴阳的道理就是这样而终止了,所以叫做应钟。《周官》中大师掌管六律六同,用来调和阴阳的声音。阳声从黄钟开始,就顺着生成的顺序依次推进;阴声从大吕开始,就逆着成就的顺序依次退后。夹钟也叫作圜钟,是从春天主规圆来说的。林钟也叫作函钟,是从坤卦含弘来说的。中吕也叫作小吕,是相对于大吕而言小的缘故。南吕也叫作南事,是从成就南方为事来说的。分别来说,律讲它的功用,吕讲它的本体,所以阳六为律,阴六为吕。合起来说,都是用来阐述气的,所以通称为十二律。传文说:“声音生于日,音律生于辰。声音没有十二律就不能发出,音律没有五声就不能节制。五声如果没有变化就不能穷尽。”所以在一个音律之中,无不具备五声。五声之中,有所谓的二变。大司乐所排列的,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簇为徵,姑洗为羽,这是音律依次相承的关系。以函钟为宫,大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这是音律相生相成的关系。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簇为徵,应钟为羽,这是音律相合的关系。凡是这些合乐,只是用来祭祀天地人的神灵罢了。如果不是分乐,那么大司乐所说:“演奏黄钟,歌唱大吕,用来祭祀天神;演奏大簇,歌唱应钟,用来祭祀地祇;演奏姑洗,歌唱南吕,用来祭祀四望;演奏蕤宾,歌唱函钟,用来祭祀山川;演奏夷则,歌唱小吕,用来享祭先妣;演奏无射,歌唱夹钟,用来祭祀先祖。”凡是以上位的音律祭祀尊贵的,以下位的音律祭祀卑贱的,就是这个缘故。

新安王氏说:蔡邕说,上古圣人根据阴阳,审察风声的清浊,而这不能用文字记载或口头传授。于是铸造金属制作钟,来校正十二个月的声音,然后效法升降的气。而钟不能单独使用,于是截竹做成管,叫做律。律,是声音清浊的准则,根据声音的清浊以长短的比率来制定。正月音律的清浊,与大簇钟声相应,所以说“律中大簇”,意思是律出于钟。把它放在深室中,用葭莩灰填满管的一端,月气产生则灰飞散而管通。古代精通钟律的人,用耳朵来校准声音;后人不能做到,就借助数字作为尺度。度数正确,声音也就正确。钟以斤两尺寸中所容纳升斗的数量作为法律,也以分寸大小作为法则。所以说“黄钟的管长九寸,孔径三分,周长九分”,其余的都稍短。这就是文字记载和口头传授,不如耳朵灵敏的缘故。如果按照蔡邕的说法,那么铸造金属为钟,名叫大簇,十二个月都有钟。先铸造钟,然后截竹为管,命名为律。律的声音,其清浊与钟相应,所以说“律中大簇”。钟用来制作音乐,希望它的声音和谐;管兼用来候气,占卜气的和谐。声音和气的和谐,也是相合的。自从吕不韦有了十二律上下相生的说法,刘歆才开始详细论述。班固作《汉制》,郑玄解释二礼,韦昭注释《周语》,都说律名叫大簇,不再把它当作钟,与蔡邕的说法不同。

后世祖歆説,无有言蔡説者。然蔡説有理,故详着之也。

译后世的祖歆提出了他的说法,没有人再提及蔡邕的说法。然而蔡邕的说法有道理,所以详细地记载下来。

其数八

郑氏曰:数者,五行佐天地生物、成物之次也。《易》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而五行自水始,火次之,木次之,金次之,土为后。木生数三,成数八。但言八者,举其成数。

孔氏曰:五行谓金木水火土。案《白虎通》云:行者,言欲为天行气也。又云:水训准,是平均法则之称也。言水在黄泉,养物平均,有准则也。木,触也。阳气动跃,触地而出也。火之为言,化也。阳气用事,万物变化也。金训禁也。言秋时万物,隂气所禁止也。土训吐也。言土居中,总吐万物也。生物者,谓木火七八之数也。成物者,谓金水九六之数也。则春夏生物也,秋冬成物也。郑引《易·上繋》文也。天阳,地隂。阳数竒,隂数耦。阳所以竒者,阳为气,气则浑沌为一,无分别之象,又为日,日体常明,无亏盈之异,故其数奇。其隂数所以耦者,隂为形,形则有彼此之殊,又为月,月则有晦朔之别,故其数耦也。案《律厯志》云:天数二十五,所以二十五者,天一,天三,天五,天七,天九,总为二十五。《律厯志》又云:地数三十,所以三十者,地二,地四,地六,地八,地十,故三十也。以天地之数相合,则《易》之大衍之数五十五也。云五行自水始,火次之,木次之,金次之,土为后者。案《尚书·洪范》云: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故其次如是也。所以一曰水者,干贞于十一月子,十一月一阳生,故水数一也。又天地之内,水体最防,故水为始也。二曰火者,坤贞于六月未,六月两隂生,隂不敢当午,火比于水严厉着见,故次火也。三曰木者,正月三阳生,是建寅之月,故三曰木。木比火,象有体质,故次木也。四曰金者,八月四隂生,是建酉之月,故四曰金。金比木,其体坚刚,故次金也。五曰土者,三月五阳生,三月建辰之月,辰为土,是四季之首,土王四季,故五曰土。载四行,又广大,故次土也。水所以在北方者,从盛隂之气,所以润下者,下从隂也。火所以在南方者,从盛阳之气,炎上者,从阳也。木所以在东方者,东是半隂半阳,曲直以隂阳俱有体质,尚柔,故可曲可直也。金所以在西方者,西方亦半隂半阳。但物既成就,体性坚刚,虽可改革,犹须火柔之,土所以在中者,以其包载四行,含养万物,为万物之主。稼穑者,所以养万物也。云木生数三,成数八者,郑注《易·系辞》云:「天一生水于北,地二生火于南,天三生木于东,地四生金于西,天五生土于中。阳无耦,隂无配,未得相成。地六成水于北,与天一并;天七成火于南,与地二并;地八成木于东,与天三并;天九成金于西,与地四并;地十成土于中,与天五并也。」大衍之数五十有五,五行各气并,气并而减五,唯有五十。以五十之数,不可以为七八九六卜筮之占,以用之,故更减其一,故四十有九也。是郑注之意。水数一,成数六;火数二,成数七;木数三,成数八;金数四,成数九;土数五,成数十。故此云「木生数三,成数八」。云举其成数者,金木水火以成数为功也。

皇氏曰:「金、木、水、火得土而成。以水数一,得土数五,故六也。火数二,得土数五,为成数七。木数三,得土数五,为成数八。又金数四,得土数五,为成数九。此先儒之义。」

  其味酸其臭羶

郑氏曰:「木之味臭,凡酸羶者皆属焉。」

孔氏曰:「通于鼻者谓之臭,在口者谓之味。臭则气也,所以木味酸者,《尚书》孔传云:『木实之性』。然则木实酸,凡草木所生,其气羶也。夏味苦,臭焦者,焦之气味,火烧物焦,焦则味苦也。中央味甘,臭香者,甘味生于百谷,味甘则气香也。秋味辛,臭腥者,金之气味,言金臭之气则腥,在口则辛也。冬味咸,臭朽者,水卤所生,故味咸,又水受恶秽,故有朽腐之气,并孔传。」

严陵方氏曰:「凡味皆隂也,羶阳,臭也。春阳中,故其臭羶腥;隂臭也,

译其数为八。

郑玄说:数,是五行辅助天地生成万物、成就万物的次序。《周易》说: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而五行从水开始,火其次,木再次,金又其次,土排在最后。木的生数是三,成数是八。这里只说八,是举出它的成数。

孔颖达说: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查考《白虎通》说:“行”的意思是,说它想要为上天运行气机。又说:水训为“准”,是平均法则的称呼。说水在黄泉之下,养育万物平均,有准则。木,训为“触”。阳气发动跳跃,触动地面而生长出来。火,意思是“化”。阳气发挥作用,万物发生变化。金,训为“禁”。说秋天万物,被阴气所禁止。土,训为“吐”。说土居中央,总括吐出万物。生成万物的,是指木、火七、八的数;成就万物的,是指金、水九、六的数。那么春夏是生成万物,秋冬是成就万物。郑玄引用的是《周易·上经》的经文。天为阳,地为阴。阳数是奇数,阴数是偶数。阳数之所以为奇,是因为阳是气,气则浑沌为一,没有分别的形象,又代表太阳,太阳本体常明,没有亏盈的差异,所以它的数是奇数。阴数之所以为偶,是因为阴是形,形则有彼此的区别,又代表月亮,月亮则有晦朔的不同,所以它的数是偶数。查考《律历志》说:天数二十五,之所以是二十五,是因为天一、天三、天五、天七、天九,总共为二十五。《律历志》又说:地数三十,之所以是三十,是因为地二、地四、地六、地八、地十,所以是三十。将天地之数相合,就是《周易》的大衍之数五十五。说五行从水开始,火其次,木再次,金又其次,土排在最后。查考《尚书·洪范》说: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所以次序是这样的。之所以一曰水,是因为干贞于十一月子位,十一月一阳初生,所以水的数是一。又天地之内,水体最卑下,所以水为开始。二曰火,是因为坤贞于六月未位,六月两阴初生,阴不敢当午位,火比水严厉显著,所以其次是火。三曰木,是因为正月三阳初生,是建寅之月,所以三曰木。木比火,象有体质,所以其次是木。四曰金,是因为八月四阴初生,是建酉之月,所以四曰金。金比木,其体坚刚,所以其次是金。五曰土,是因为三月五阳初生,三月是建辰之月,辰为土,是四季之首,土旺于四季,所以五曰土。承载四行,又广大,所以其次是土。水所以在北方,是顺从盛阴之气,所以润下,是向下顺从阴气。火所以在南方,是顺从盛阳之气,炎上,是向上顺从阳气。木所以在东方,东方是半阴半阳,曲直因为阴阳都有体质,尚柔,所以可曲可直。金所以在西方,西方也是半阴半阳。但万物已经成就,体性坚刚,虽然可以改革,仍需火来柔化它。土所以在中央,是因为它包载四行,含养万物,是万物之主。稼穑,是用来养育万物的。说木生数三,成数八,郑玄注《周易·系辞》说:“天一生水于北,地二生火于南,天三生木于东,地四生金于西,天五生土于中。阳没有配偶,阴没有匹配,未能相互成就。地六成水于北,与天一合并;天七成火于南,与地二合并;地八成木于东,与天三合并;天九成金于西,与地四合并;地十成土于中,与天五合并。”大衍之数五十五,五行各自的气合并,气合并后减去五,只剩下五十。用五十之数,不可以作为七、八、九、六卜筮的占断,用来使用,所以再减去一,所以是四十九。这是郑玄注的意思。水的数是一,成数是六;火的数是二,成数是七;木的数是三,成数是八;金的数是四,成数是九;土的数是五,成数是十。所以这里说“木生数三,成数八”。说举出它的成数,是因为金木水火以成数为功。

皇侃说:“金、木、水、火得到土而成就。用水数一,得到土数五,所以是六。火数二,得到土数五,成为成数七。木数三,得到土数五,成为成数八。又金数四,得到土数五,成为成数九。这是先儒的义理。”

其味酸,其臭羶。

郑玄说:“木的味道和气味,凡是酸和羶的都归属于它。”

孔颖达说:“通于鼻子的叫做臭,在口中的叫做味。臭就是气,所以木味酸,《尚书》孔安国传说:‘木实的本性’。那么木实酸,凡是草木所生,其气是羶的。夏味苦,臭焦,焦的气味,火烧物焦,焦则味苦。中央味甘,臭香,甘味生于百谷,味甘则气香。秋味辛,臭腥,金的气味,说金的臭气则腥,在口中则辛。冬味咸,臭朽,水卤所生,所以味咸,又水承受恶秽,所以有朽腐之气,都是孔安国传。”

严陵方氏说:“凡是味道都是阴,羶是阳,臭是阴。春阳居中,所以其臭羶腥;阴臭,

秋为隂中,故其臭腥。」

译秋天属于阴气之中,所以它的气味是腥的。

马氏曰:味生于形,臭生于气。故形成而后有味,气化而后有臭。春以阳中生木,木之成形而曲直,曲直作酸,故其味酸。物以木化,则其气为羶,故其臭羶。秋以隂中生金,金之成形而从革,从革作辛,故其味辛。物以金化,则其气为腥,故其臭腥。夏以阳极生火,火之成形而炎上,炎上作苦,故其味苦。物以火化,则其气为焦,故其臭焦。冬以隂极生水,水之成形而润下,润下作咸,故其味咸。物以水化,则其气为朽,故其臭朽。中央以隂阳之中气生土,土之成形而可以稼穯,稼穑作甘,故其味甘。物以土化,则其气为香,故其臭香。土主四时而分王焉。故五味也,而皆以甘为主;五臭也,而皆以香为主。则中气之为用,如此而已。

  其祀户祭先脾

郑氏曰:春阳气出,祀之于戸内,阳也。祀之先祭脾者,春为阳中于藏直脾,脾为尊。凡祭五祀于庙,用特牲,有主有尸,皆先设席于奥。祀戸之礼,南面设主于户内之西,乃制脾及肾为俎,奠于主北。又设盛于俎西,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祭。肉脾一,肾再。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略如祭宗庙之仪。

孔氏曰:戸在内,从外向内,戸又在内,故云内阳也。戸是人之出入,戸则有神,故《祭法》注七祀云:「小神居人间,司察小过,作谴告者」,故郑云:「祀之于戸内阳也。」又秋其祀门,注云:「秋隂气出,祀之于门者,门在外,从内向外,门又在外,故云外隂也。」则门神隂气之神,是隂阳别气在门戸者,与人作神也。祭戸之时,脾肾俱有,但先用脾以祭耳。所以春位当脾者,牲立南首,肺最在前而当夏,肾最在后而当冬,从冬稍前而当春,从肾稍前而当脾,故春位当脾。从肺稍却而当心,故中央主心。从心稍却而当肝,故秋位主肝。此等直据牲之五藏而当春夏秋冬之位耳。若其五行所生主五藏,则不然矣。许慎《古尚书》説:「脾木也,肺火也,心土也,肝金也,肾水也」,与月令四时之祭同。郑驳之云:「今医病之法,以肝为木,心为火,脾为土,肺为金,肾为水,则有瘳,若反其术,不死为剧。」郑注「祭五祀于庙以下皆中霤」,礼文云:「祭五祀于庙者,中霤在于庙室之中,先设席于庙堂之奥。若祀灶、祀门、祀行,皆在庙门外,先设席于庙门之奥。虽庙室、庙门有别,总而言之,皆谓之庙。」此殷礼也,周则七祀加司命与厉也。祀则总在宫内,故宫正注云:「祭社稷七祀于宫中。」此特牲谓特牛,故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注云:「小祭祀,王▯冕所祭。若诸侯或亦当然,其大夫所祭或特羊也。」郑云:「有主有尸,谓天子诸侯。若卿大夫庙无主,则五祀无主也。」祀之礼,先设席于奥,乃更设席于庙戸西夹北向,置主位,设主之人南面,设主于戸西位上,使主北面。设主之后,割制脾之与肾为俎,奠于主前稍东,设黍稷之簋在主前稍西。郑注:「盛谓黍稷也。」当时惟始设主,未有迎尸,则是祝官祭簋中黍稷,祭俎中脾肾之肉,祭荐之醴,皆三度祭之。其祭肉三者,脾尊故一祭,肾卑故再祭。既祭黍稷、祭肉、醴之后,彻去俎。之与盛更陈列鼎俎,设其馔食于初设奥之筵前。其时主已移于筵上,主人出戸迎尸。尸入,即筵而坐。但宗庙之祭,尸入之后始祭笾豆及黍稷醴。其祭戸之时,已于西祭黍,祭肉,祭醴。今迎尸而入,则应坐而馔食,不更祭黍稷,祭肉,祭醴。故云略如祭宗庙之仪。祭戸所以先设席于奥,乃设馔筵迎尸,皆在奥者,就尊之处也。中间设主,祭黍,祭肉,戸西者,就戸处也。其余五祀所祭,设主皆就其处也。

长乐陈氏曰:「门戸,人之所资以出入者也;中霤,人之所资以居者也;灶井,人之所资以养者也。先王之于五者,不特报其所资而已,以为事。于是乎本制度,于是乎兴。起居周旋于其间者,莫不有所法;语黙行为于其闲者,莫不知所惧。则五者之祀于人,岂苟然哉?」「中霤,土之所用事也,故祀于中央;灶,

译马氏说:味道产生于形体,气味产生于气。所以形体形成之后才有味道,气化之后才有气味。春天阳气在中间生长出木,木的形体表现为曲直,曲直产生酸味,所以它的味道是酸的。万物由木化生,那么它的气味就是羶,所以它的气味是羶的。秋天阴气在中间生长出金,金的形体表现为从革,从革产生辛味,所以它的味道是辛的。万物由金化生,那么它的气味就是腥,所以它的气味是腥的。夏天阳气极盛生长出火,火的形体表现为炎上,炎上产生苦味,所以它的味道是苦的。万物由火化生,那么它的气味就是焦,所以它的气味是焦的。冬天阴气极盛生长出水,水的形体表现为润下,润下产生咸味,所以它的味道是咸的。万物由水化生,那么它的气味就是朽,所以它的气味是朽的。中央由阴阳的中气生长出土,土的形体表现为可以稼穑,稼穑产生甘味,所以它的味道是甘的。万物由土化生,那么它的气味就是香,所以它的气味是香的。土主宰四季并分别称王。所以五味之中,都以甘味为主;五臭之中,都以香气为主。那么中气的作用,就是这样罢了。

祭祀户神,先祭祀脾脏。

郑氏说:春天阳气外出,在户内祭祀,这是阳。祭祀时先祭脾脏,是因为春天是阳气在五脏中对应脾脏,脾脏地位尊贵。凡是祭祀五祀在宗庙,使用特牲,有主牌有尸,都在奥位先设席位。祭祀户神的礼仪,面朝南在户内的西侧设主牌,然后割制脾脏和肾脏作为俎肉,奠放在主牌的北面。又在俎肉的西侧设盛器,祭祀黍稷,祭祀肉,祭祀醴酒,都祭祀三次。祭祀脾脏一次,祭祀肾脏两次。祭祀完毕撤去俎肉,再陈列鼎和俎,在筵席前设好食物,迎接尸,大致如同祭祀宗庙的礼仪。

孔氏说:户在内部,从外向内,户又在内部,所以说户内是阳。户是人出入的地方,户有神,所以《祭法》注七祀说:“小神居于人间,监察小过错,进行谴责告诫”,所以郑氏说:“在户内祭祀是阳。”又秋天祭祀门神,注解说:“秋天阴气外出,在门外祭祀,门在外部,从内向外,门又在外部,所以说门外是阴。”那么门神是阴气之神,是阴阳别气在门户处,与人作神。祭祀户神时,脾脏和肾脏都有,只是先用脾脏祭祀罢了。所以春天位置对应脾脏,是因为牲畜站立时头朝南,肺最在前对应夏天,肾最在后对应冬天,从冬天稍前对应春天,从肾脏稍前对应脾脏,所以春天位置对应脾脏。从肺稍后对应心脏,所以中央主心脏。从心脏稍后对应肝脏,所以秋天位置主肝脏。这些只是根据牲畜的五脏对应春夏秋冬的位置罢了。如果按照五行所生主宰五脏,就不是这样了。许慎《古尚书》说:“脾属木,肺属火,心属土,肝属金,肾属水”,与《月令》四时祭祀相同。郑氏驳斥说:“现在医生治病的方法,以肝为木,心为火,脾为土,肺为金,肾为水,病就能痊愈,如果反过来,不死就是病情加重。”郑氏注“祭祀五祀在宗庙以下都是中霤”,礼文说:“祭祀五祀在宗庙,中霤在庙室的中间,先在庙堂奥位设席位。如果祭祀灶神、门神、行神,都在庙门外,先在庙门奥位设席位。虽然庙室、庙门有别,总而言之,都称为庙。”这是殷代的礼仪,周代则七祀加上司命和厉神。祭祀总在宫内,所以《宫正》注说:“祭祀社稷七祀在宫中。”这特牲指特牛,所以《小司徒》说:“小祭祀供奉牛牲。”注解说:“小祭祀,是王冕所祭。如果是诸侯或许也这样,大夫所祭或许用特羊。”郑氏说:“有主牌有尸,是指天子诸侯。如果卿大夫的庙没有主牌,那么五祀也没有主牌。”祭祀的礼仪,先在奥位设席位,再在庙户西侧设席位,面朝北,放置主牌的位置,设主牌的人面朝南,设主牌在户西侧位上,使主牌面朝北。设主牌之后,割制脾脏和肾脏作为俎肉,奠放在主牌前稍东,设黍稷的簋在主牌前稍西。郑氏注:“盛指黍稷。”当时只是开始设主牌,还没有迎尸,那么祝官祭祀簋中的黍稷,祭祀俎中的脾肾肉,祭祀荐献的醴酒,都祭祀三次。祭祀肉三次,脾脏尊贵所以祭一次,肾脏卑下所以祭两次。祭祀黍稷、肉、醴之后,撤去俎肉和盛器,再陈列鼎俎,在最初设奥位的筵席前设好食物。此时主牌已移到筵席上,主人出户迎尸。尸进入,就在筵席上坐下。只是宗庙祭祀,尸进入后才祭祀笾豆及黍稷醴酒。祭祀户神时,已在西侧祭祀黍稷,祭祀肉,祭祀醴酒。现在迎尸进入,就应坐着进食,不再祭祀黍稷,祭祀肉,祭祀醴酒。所以说大致如同祭祀宗庙的礼仪。祭祀户神先在奥位设席位,再设食物筵席迎尸,都在奥位,是因为奥位是尊位。中间设主牌,祭祀黍稷,祭祀肉,在户西侧,是因为靠近户处。其余五祀所祭,设主牌都靠近其处。

长乐陈氏说:“门和户,是人赖以出入的;中霤,是人赖以居住的;灶和井,是人赖以供养的。先王对于这五者,不只是报答它们所赖以生存的作用,而是把它们当作大事。于是根本制度,于是兴起。起居周旋在其中的,无不有所效法;言语行为在其中的,无不有所畏惧。那么这五者的祭祀对人来说,难道是随便的吗?”“中霤,是土所主事的地方,所以祭祀在中央;灶,

火之所用事也,故祀之于夏;井,水之所用事也,故祀之于冬;戸,祀于春,以物象之生于阳而由中出故也;门,祀于秋,以物象之成于隂而自外入故也。」「先王之礼,因天祀天,因地祭地。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则戸灶中霤必因之以祀于内,门井必因之以祀于外,明矣。」「《周官》以司命从天神而祀之以槱燎,以五祀从地只而祭之以血祭,则司命非门灶之列矣。然则五祀之礼,其略盖类于飨庙神之则有尸,尊之则有配,有侑,有醮,有献,有酢,详见《祭法》七祀解。」

译火是用于烹饪的,所以在夏季祭祀它;井是用于取水的,所以在冬季祭祀它;户(内门)在春季祭祀,是因为万物象征在阳气中生长并从内部出来;门(外门)在秋季祭祀,是因为万物象征在阴气中成熟并从外部进入。先王的礼制,顺应天来祭祀天,顺应地来祭祀地。建造高处必须依托丘陵,建造低处必须依托川泽,那么户、灶、中霤必然依托这些来在室内祭祀,门、井必然依托这些来在室外祭祀,这是很明显的。《周官》中,司命作为天神,用槱燎的方式祭祀它;五祀作为地祇,用血祭的方式祭祀它们,那么司命就不属于门、灶等之列了。然而五祀的礼仪,大概类似于在宗庙享祭神灵,设有尸,尊位设有配享,有侑食,有醮酒,有献酒,有酢酒,详细情况见《祭法》中关于七祀的解释。

严陵方氏曰:戸奇而在内,阳自内出之象也。春生为阳出之时,故其祀戸。门耦而在外,隂自外入之象也。秋收为隂入之时,故其祀门。灶者,物之所以化,而夏之时则阳已极,而隂于是化也,故其祀灶。行者,人之所以往,而冬之时则阳来复,而隂于是往也,故其祀行。▯雄、太▯、淮南鸿烈皆以为夏火徳而祀灶,冬水徳而祀井,理或然也。中霤,盖中室也。见檀弓:「掘中霤而浴」,解以居中而奠四隅,故中央则其祀中霤。五祀皆有功于人者也,故立祀以报之。而报之之时,又各从其类焉。于戸曰祀,于脾曰祭,何也?盖戸者,所祀之神;脾者,所祭之物。脾土藏也,五祀之祭必有牲焉,特各以其藏为之先尔,故每以先言之。

马氏曰:「春祀戸,秋祀门,夏祀灶,冬祀行,中央祀中霤。五祀无事而嵗祀之者,以是为期。若有故而祀焉,则亦何尝期之有?」木在臓为肝,在志为怒。故怒伤肝。火在臓为心,在志为喜。故喜伤心。土在臓为脾,在志为思。故思伤脾。金在臓为肺,在志为忧。故忧伤肺。水在臓为肾,在志为恐。故恐伤肾。皆甚则自伤也。木尅土,故怒胜思。金尅木,故忧胜怒。火尅金,故喜胜忧。土尅水,故思胜恐。此皆五行自然之理也。五行胜者王,则所遇胜者死。先王各于其时养其所遇胜者也。故春祭先脾,为其木胜而养土也。夏祭先肺,为其火胜而养金也。秋祭先肝,为其金胜而养木也。凡五行动而与物交,则彼胜矣,而此养焉。至其静而辨于物于道为复,于时为藏,各反其本矣。冬祭先肾,为是故也。土于气为中也,而主五行。心于形为中也,而主五官。中央之祭先心,为是故也。

山隂陆氏曰:五祀戸之与门类也,而木所以为戸,金所以为门,何也?盖以五行之数言之,木竒,金耦也;以五行之性言之,木敷,金敛也。竒为戸,耦为门。戸主出,门主入,而内出者自戸始,外入者自门始。此木所以不得为门,金所以不得为户也。祭中霤,设主于牖下者,居处之明处也;祭行,设主于軷上者,行之发处也;祭灶,设主于灶陉者,饮食之受处也;祭戸,设主于戸内之西者,开之止处也;祭门,设主于门左枢者,闭之动处也。古《周礼》说云:犂为祝融,祀以为灶;马融、王肃宗之以为戸灶、中霤、门、行之祭,以句芒五官等配焉。此言是也。盖左氏云: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防,土正曰后土。生为上公,死为贵神,谓之五祀。此古人之所未言,而于事案之则然也。又五天者,五行之大神,在天者也,故先王于四时祭焉,而以大皥五人帝配之。五人帝,天道也;五祀者,五行之小神,在地者也,故先王于四时祭焉,而以句芒等五人官配之。五人官,地徳也。此古人之所未言,而于理考之则然也。或曰:句龙后土祀以为社矣,更于中霤祭之,何也?曰:古者句龙于国则配社,于家则配中霤,不以相废,犹后稷于郊则配天,于社则配稷也。或曰:郑氏谓灶祀于灶陉,祝融者火官之长,祭于灶陉,一何陋也?曰:此又不然矣。凡祭五祀于庙,设主各以其所,此降神之始也。祭肉、祭醴、祭黍稷等物而已,五官实不在焉。既降矣,自外入者中无主则不至,故又设席各于其室之奥,设馔然后迎尸,则于是时始以祝融等配之。郑云设主于灶陉,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略如祭宗庙之仪是也。由是观之,灶陉、戸内、门左、牖下、軷上五处,自设五祀之主祭以降神,五官实未祭,于陋何有也?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氷,獭祭鱼,鸿鴈来。

郑氏曰:「皆记时候也。振动也。夏小正:正月啓蛰,鱼陟负冰。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此时鱼肥羙,獭将食之,先以祭也。鴈自南方来,将北,反其居。今月令鸿皆为候。」

孔氏曰:此记正月之时候也。其二至二分之月,则再记之者,以二至是隂阳之始终,二分是隂阳之交防,节之大者,故再记之。季春亦记者,蚕将生,记其蚕候也。凡记时候

译严陵方氏说:户是奇数而在内,是阳气从内而出的象征。春季万物生长是阳气外出的时节,所以祭祀户。门是偶数而在外,是阴气从外而入的象征。秋季收获是阴气内入的时节,所以祭祀门。灶是食物得以变化的地方,而夏季阳气已经极盛,阴气于是开始化生,所以祭祀灶。行是人行走的通道,而冬季阳气开始复归,阴气于是退去,所以祭祀行。〇《雄》、《太》、《淮南鸿烈》都认为夏季属火德而祭祀灶,冬季属水德而祭祀井,道理或许如此。中溜,大概是居中的房间。见于《檀弓》:“掘中溜而浴”,解释为居中而奠定四隅,所以中央就祭祀中溜。五祀都对人类有功,所以设立祭祀来报答它们。而报答的时节,又各自遵循其同类。对于户称为“祀”,对于脾称为“祭”,为什么呢?大概户是所祭祀的神灵;脾是所祭祀的供物。脾是土脏,五祀的祭祀必定有牺牲,只是各自以其内脏作为首选罢了,所以每每把内脏放在前面说。

马氏说:“春季祭祀户,秋季祭祀门,夏季祭祀灶,冬季祭祀行,中央祭祀中溜。五祀没有特殊原因而在每年定期祭祀,是因为以此为期限。如果有特殊原因而祭祀,那么又哪里会有固定的期限呢?”木在五脏中为肝,在情志中为怒。所以怒伤肝。火在五脏中为心,在情志中为喜。所以喜伤心。土在五脏中为脾,在情志中为思。所以思伤脾。金在五脏中为肺,在情志中为忧。所以忧伤肺。水在五脏中为肾,在情志中为恐。所以恐伤肾。这都是过度就会自我伤害。木克土,所以怒胜思。金克木,所以忧胜怒。火克金,所以喜胜忧。土克水,所以思胜恐。这些都是五行自然的道理。五行中克胜者称王,那么被克胜者就死。先王各自在其时节养护被克胜者。所以春季祭祀先祭脾,是因为木胜而养护土。夏季祭祀先祭肺,是因为火胜而养护金。秋季祭祀先祭肝,是因为金胜而养护木。凡是五行运动而与万物相交,那么彼方克胜,而此方养护。等到静止而辨别万物与大道为复,在时节上为藏,各自回归其本源。冬季祭祀先祭肾,就是这个缘故。土在气中为中央,而主宰五行。心在形体中为中央,而主宰五官。中央的祭祀先祭心,就是这个缘故。

山阴陆氏说:五祀中的户与门属于同类,而木用来做户,金用来做门,为什么呢?大概从五行的数理来说,木是奇数,金是偶数;从五行的性质来说,木是发散,金是收敛。奇数为户,偶数为门。户主外出,门主进入,而从内向外出的从户开始,从外向内入的从门开始。这就是木不能做门,金不能做户的原因。祭祀中溜,神主设在窗下,因为那是居处的明亮之处;祭祀行,神主设在軷上,因为那是出行的出发之处;祭祀灶,神主设在灶陉,因为那是饮食接受之处;祭祀户,神主设在户内的西侧,因为那是开启的停止之处;祭祀门,神主设在门左的枢轴,因为那是关闭的启动之处。古《周礼》解释说:犂是祝融,祭祀以为灶;马融、王肃推崇认为户、灶、中溜、门、行的祭祀,以句芒等五官相配。这话是对的。大概《左传》说:木正叫句芒,火正叫祝融,金正叫蓐收,水正叫玄冥,土正叫后土。活着为上公,死了为贵神,称为五祀。这是古人未曾说过的,但考察事理却是如此。又五天帝,是五行的大神,在天上,所以先王在四季祭祀他们,而以大皥五人帝相配。五人帝,是天道;五祀,是五行的小神,在地上,所以先王在四季祭祀他们,而以句芒等五人官相配。五人官,是地德。这是古人未曾说过的,但考察道理却是如此。有人说:句龙后土已经祭祀以为社了,再在中溜祭祀他,为什么呢?回答说:古时候句龙在国家则配享社,在家庭则配享中溜,不互相废弃,就像后稷在郊外则配享天,在社则配享稷一样。有人说:郑氏认为灶祭祀在灶陉,祝融是火官之长,祭祀在灶陉,多么简陋啊?回答说:这又不对了。凡是祭祀五祀在庙中,神主各自设在相应的位置,这是降神的开始。祭祀肉、祭祀醴、祭祀黍稷等物罢了,五官实际上不在其中。已经降神了,从外进入的中间没有神主就不至,所以又设席各自在房间的深处,摆设食物然后迎接尸,这时才开始以祝融等相配。郑氏说神主设在灶陉,祭祀完毕撤去,再陈设鼎俎,摆设食物在筵前,迎接尸大致像祭祀宗庙的礼仪一样。由此看来,灶陉、户内、门左、窗下、軷上五处,自然设立五祀的神主祭祀以降临神灵,五官实际上尚未祭祀,有什么简陋的呢?

东风解冻,蛰伏的昆虫开始活动,鱼浮到冰面,水獭把鱼摆列像祭祀一样,鸿雁从南方飞来。

郑氏说:“这些都是记录时节的物候。振是动。《夏小正》:正月启蛰,鱼陟负冰。汉朝起初也把惊蛰作为正月的中气,此时鱼肥美,水獭将要吃它,先用来祭祀。雁从南方来,将要向北,返回其居所。现在《月令》中鸿雁都作为物候。”

孔氏说:这是记录正月的时节物候。那两个至日和两个分日的月份,再次记录,是因为二至是阴阳的始终,二分是阴阳的交防,是节气中大的,所以再次记录。季春也记录,是因为蚕将要出生,记录其蚕的物候。凡是记录时节物候

,先言者则气候在前,后言者则气候在后。郑引《夏小正》《大戴礼》篇名也。蛰虫得阳气,初始震动,至二月乃大惊而出,此对二月,故云始振。鱼当盛寒之时,伏于水下,逐其温暖,及正月阳气既上,故鱼游水上而近于冰也。鱼陟负冰者,陟升也,鱼从水下升于冰上而负冰也。汉时以惊蛰为正月中,雨水为二月节。汉末以雨水为正月中,惊蛰为二月节,是刘歆作《三统厯时改之也。案《三统厯正月节,立春、雨水;中,二月节,惊蛰、春分;中,三月节,谷雨、清明;中,四月节,立夏、小满;中,五月节,芒种、夏至;中,六月节,小暑、大暑;中,七月节,立秋、处暑;中,八月节,白露、秋分;中,九月节,寒露、霜降;中,十月节,立冬、小雪;中,十一月节,大雪、冬至;中,十二月节,小寒、大寒;中。案《通卦验》及今厯唯以清明为三月节,谷雨为三月中,余皆同。谓之雨水者,言雪散而为雨水也。惊蛰者,言蛰虫惊而走出。谷雨者,言雨以生百谷。清明,言物生清浄明洁。小满,言物长于此,小得盈满。芒种者,言有芒之谷可稼种。小暑、大暑,则就极热之中分为大小,月初为小,月半为大。处暑,言暑将退伏而潜处。白露者,言隂气渐重,露浓色白。寒露者,露气寒,将欲凝结。小雪、大雪、小寒、大寒,犹小暑、大暑也。凡二十四气,气有十五日有余,毎气中半分之为四十八气,气有七日半有余,故郑注《周礼》云:有四十八箭,是一气易一箭也。凡二十四气,每三分之为七十二气,气闲五日有余,故一年有七十二候也。故《通卦验》:冬至前五日,商贾不行,兵甲伏匿,是以五日为一候也。又云:立春、雨水、降条风至、雉雊、鸡乳、冰觧。条风即东风也。冰觧即解冻也。但节气早或月初,即雨水也。雉雊,鸡乳,于月令却在季冬,或节气晚,亦得退在正月也。季冬雁北乡,据其从南始北,正月来至中国,故此云「鸿雁来」。云今月令《吕氏春秋》是也。入《礼记》为古,不入《礼记》为今。

译先说的节气,气候就出现在前面;后说的节气,气候就出现在后面。郑玄所引的《夏小正》,是《大戴礼记》中的篇名。蛰伏的昆虫得到阳气,开始微微震动,到了二月才受惊而出,这是对应二月而言,所以说“始振”。鱼在严寒之时,潜伏在水底,追逐温暖之处,等到正月阳气上升,所以鱼游到水面而靠近冰层。所谓“鱼陟负冰”,陟就是升,鱼从水下升到冰面上,背负着冰。汉代将惊蛰定为正月中的中气,雨水定为二月的节气。汉末将雨水定为正月中的中气,惊蛰定为二月的节气,这是刘歆制作《三统历》时更改的。查考《三统历》:正月节气,立春、雨水;中气,二月节气,惊蛰、春分;中气,三月节气,谷雨、清明;中气,四月节气,立夏、小满;中气,五月节气,芒种、夏至;中气,六月节气,小暑、大暑;中气,七月节气,立秋、处暑;中气,八月节气,白露、秋分;中气,九月节气,寒露、霜降;中气,十月节气,立冬、小雪;中气,十一月节气,大雪、冬至;中气,十二月节气,小寒、大寒;中气。查考《通卦验》以及现在的历法,只有将清明定为三月节气,谷雨定为三月中的中气,其余都与《三统历》相同。称之为雨水,是说雪融化成为雨水。惊蛰,是说蛰伏的昆虫受惊而出。谷雨,是说雨水滋润百谷生长。清明,是说万物生长,清净明洁。小满,是说万物在此时生长,稍微得到盈满。芒种,是说有芒的谷物可以播种。小暑、大暑,则是在极热之中分为大小,月初为小,月半为大。处暑,是说暑气将要退伏而潜藏。白露,是说阴气逐渐加重,露水浓重而颜色发白。寒露,是说露水寒气重,将要凝结。小雪、大雪、小寒、大寒,就如同小暑、大暑一样。总共二十四节气,每个节气有十五天多一点,将每个节气平分,就分为四十八个气,每个气有七天半多一点,所以郑玄注释《周礼》时说:有四十八支箭,是一个节气更换一支箭。总共二十四节气,将每个节气分为三份,就成为七十二个气,每个气间隔五天多一点,所以一年有七十二候。所以《通卦验》说:冬至前五日,商人停止交易,兵器铠甲隐藏起来,因此五天作为一个候。又说:立春、雨水,降下条风,野鸡鸣叫,母鸡孵卵,冰层解冻。条风就是东风。冰觧就是解冻。但是节气如果早,在月初,就是雨水。野鸡鸣叫,母鸡孵卵,在《月令》中却在季冬,如果节气晚,也可以退到正月。季冬大雁向北飞,是根据它们从南方开始向北飞,正月来到中原地区,所以这里说“鸿雁来”。所说的今《月令》,就是《吕氏春秋》。编入《礼记》的为古,未编入《礼记》的为今。

长乐陈氏曰:「刘歆三统厯二十四气,有与月令不同者。盖月令或原其始,或要其终,其实记时而已,非必如厯之详也。考诸传记,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气为四时,四时为歳。歳之气二十有四,而候七十有二。然则一月之内,六候二气。朔气常在前,中气常在后。朔气在晦,则后月闰;中气在朔,则前月闰。朔气有入前月,而中气常在是月中。数周则为歳,朔数周则为年。则年不必具四时,而歳必具十二月也。二十四气播于十二月之中,一气十有五度,则二十四气三百六十度。其余五度四分度之一,度分为三十二,则五度为百六十四分度之一,又为八分。总百六十八分,布于二十四气之中,而气得七分。中朔大小不齐,则气有十六日者,有十五日七分者。是以三十三月已后,中气有晦不置闰,则中气入后月矣。」

严陵方氏曰:夫冻结于重隂坚栗之时,东风盖发散之气也。东风既觧冻,则物之藏于密者咸起而振,潜于深者咸跃而上矣。故继之以蛰虫始振,鱼上冰也。马氏曰:厯有数,玑衡有象,所以正时也。月之气二十有四,歳之候七十有二,所以记时物也。先王因其时物以授民时,此民之聼所以不惑而易知也。

天子居青阳左个,乗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郑氏曰:「皆所以顺时气也。」青阳左个,大寝东堂,北偏鸾路。有虞氏之车,有鸾和之节,而饰之以青,取其名耳。春言鸾,冬夏言色,互文。马八尺以上为龙,几所服玉,谓冠饰及所佩者之衡璜也。麦实有孚,甲属木,羊火畜也。时尚寒食之,以安性也。器疏者,刻镂之象,物当贯土而出也。凡此车马衣服,皆所取于殷时而有变焉,非周制也。《周礼》朝祀、戎猎,车服各以其事,不以四时为异。又《玉藻》曰:「天子龙衮以祭,▯端而朝,日皮弁以日视朝。」与此皆殊。

孔氏曰:此已前明,天时气候早晚。此明,天子毎时居处及所乗车马,所建旌旂,所服衣玉,所食牲谷及器用之属。龙与玉言,仓者苍,亦青也。逺望则苍旂与衣云青者,欲见人功所为,故以近色言之。色则顺时,食与器则顺气也。青阳左个,是明堂北偏。而郑注云:大寝者,欲明明堂与大庙、大寝制同,故兼明于明堂。聼朔竟次还大庙,次还大寝也。然郑云东堂,则知聼朔皆堂,不于五角之室中也。鸾路,因其有鸾,故不言青。春言鸾,则夏秋冬并鸾也。夏云朱,冬云▯,则春青、秋白可知。云马八尺以上为龙,出廋人职。文云所服玉,谓冠饰及所佩者之衡璜者。冠饰即冕之旒及笄也。衡璜即是所佩玉之名也。案《韩诗外传》云: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牙蠙珠以纳其闲。则古之佩玉,上以葱为衡,横置于上,以贯珠之防三条悬于衡上,垂之而下,以双衡悬于两畔,防之下端又以牙悬于中,防下端使前后触璜以为声。衡之下、璜之上,皆贯蠙珠,故云纳其闲,谓纳于衡璜之闲也。麦实有孚甲,属木;黍秀舒散,属火;麻实有文理,属金;菽实孚甲坚合,属水;稷,五谷之长,属土。是五谷所配之方也。云羊火畜者,案《尚书·五行传》:貌之不恭,则有鸡祸;言之不从,则有犬祸;视之不明,则有羊祸;聼之不聪,则有豕祸;思之不睿,则有牛祸;皇之不极,则有马祸。是鸡为木畜,羊为火畜,牛为土畜,犬为金畜,豕为水畜。春时尚寒,故食火畜以助之。夏食菽与鸡者,以气犹热水能尅火,木能抑土,故食北方之谷与东方之牲,以减其热气,亦以安性也。秋气既凉,又将向寒,不有其害,故食当方之谷牲也。冬气极寒,故食火谷以减寒,寒胜于热,故食当方之牲。云器疏者,刻镂之象物当贯土而出者,刻镂为文,使文理麤防直而通达也。虞夏之制,有日月星辰十二章之服。周之制,朝则皮弁服。祀则六冕服,戎则韦弁服,田猎冠弁服。又《周礼》朝乘象路,祀乗玉路,戎乘革路,猎乘木路。是车服各以其事,不以四时为异。今此上与虞、夏有异,下与《周礼

译长乐陈氏说:“刘歆的《三统历》中,二十四节气与《月令》有所不同。大概《月令》有时追溯其起始,有时总结其终结,实际上只是记录时节罢了,不必像历法那样详尽。考察各种传记,五天称为一候,三候称为一气,六气称为四时,四时称为一年。一年的节气有二十四个,而物候有七十二个。那么一个月之内,就有六个物候、两个节气。朔气(每月初的节气)通常在前,中气(每月中部的节气)通常在后。如果朔气落在上个月的最后一天,那么下个月就要置闰;如果中气落在本月的第一天,那么上个月就要置闰。朔气有时会进入上个月,而中气则一定在本月之中。节气循环一周就是一年,朔气循环一周就是一年。那么一年不一定具备完整的四时,但一年必须具备十二个月。二十四节气分布在十二个月之中,一个节气对应十五度,那么二十四节气就是三百六十度。剩下的五度又三十二分之一度,将一度分为三十二分,那么五度就是一百六十四分又三十二分之一分,也就是八分。总共一百六十八分,分布在二十四节气之中,每个节气得到七分。由于朔日和望日的大小月不整齐,所以有的节气是十六天,有的节气是十五天又七分。因此,过了三十三个月之后,中气落在月末却不置闰,那么中气就进入下个月了。”

严陵方氏说:冰冻发生在阴气极盛、严寒坚固的时候,东风是发散之气。东风既然解冻,那么藏在密处的万物都兴起振动,潜藏在深处的都跳跃而上。所以接着就是蛰虫开始振动,鱼浮上冰面。马氏说:历法有数度,浑仪有形象,用来校正时节。一个月的节气有二十四个,一年的物候有七十二个,用来记录时节的物候。先王根据这些时节物候来授予百姓农时,这就是百姓听从而不迷惑、容易知晓的原因。

天子居住在青阳左个,乘坐鸾路车,驾着苍龙,车上挂着青色旗帜,穿着青色衣服,佩戴苍玉,吃麦子和羊肉,使用的器物疏朗通达。

郑氏说:“这都是为了顺应时节的气候。”青阳左个,是大寝东边的厅堂,北边的偏室鸾路。有虞氏的车,有鸾和的节律,并用青色装饰,只是取它的名称罢了。春天说鸾,冬夏说颜色,这是互文见义。马八尺以上称为龙,几所服玉,是指冠饰以及所佩戴的衡璜。麦子果实有孚甲,甲属于木,羊是火畜。时尚寒,吃它来安定性情。器物疏朗,是刻镂的形象,万物应当穿透泥土而出。所有这些车马衣服,都是从殷商制度中取用并有变化,不是周代的制度。《周礼》中朝见、祭祀、军事、狩猎,车服各自根据事务不同,不以四季为区别。又《玉藻》说:“天子穿龙衮祭天,穿玄端朝见,穿皮弁每日视朝。”这与这里都不同。

孔氏说:前面已经说明了天时气候的早晚。这里说明天子每个时节居住的地方以及所乘坐的车马,所树立的旌旗,所穿戴的衣服玉石,所吃的牲畜谷物以及器物的类别。龙和玉说苍,苍也是青色。远望则苍旗与衣服说青色,想要让人看到人工所为,所以用近处的颜色来说。颜色顺应时节,食物和器物顺应气候。青阳左个,是明堂北边的偏室。而郑注说大寝,是想说明明堂与大庙、大寝制度相同,所以兼说明堂。听朔结束后依次回到大庙,再依次回到大寝。然而郑说东堂,就知道听朔都在厅堂,不在五角的室中。鸾路,因为它有鸾铃,所以不说青色。春天说鸾,那么夏秋冬也都用鸾。夏天说朱色,冬天说白色,那么春天青色、秋天白色可知。说马八尺以上为龙,出自《周礼·夏官·廋人》的职掌。文中说所服玉,是指冠饰以及所佩戴的衡璜。冠饰就是冕的旒和笄。衡璜就是所佩戴玉器的名称。查《韩诗外传》说:佩玉上面有葱衡,下面有双璜,象牙和蠙珠用来填充其间。那么古代的佩玉,上面用葱石做衡,横置在上面,用三条穿珠的绳悬挂在衡上,垂下来,用双衡悬挂在两边,绳的下端又用象牙悬挂在中间,绳的下端使前后触击璜以发出声音。衡的下面、璜的上面,都贯穿蠙珠,所以说纳其间,意思是纳入衡和璜之间。麦子果实有孚甲,属于木;黍苗舒展散开,属于火;麻果实有纹理,属于金;豆类果实孚甲坚合,属于水;稷是五谷之长,属于土。这是五谷所配属的方位。说羊是火畜,查《尚书·五行传》:容貌不恭敬,就有鸡祸;言语不从,就有犬祸;视看不明,就有羊祸;听看不聪,就有豕祸;思虑不睿,就有牛祸;皇极不中,就有马祸。那么鸡是木畜,羊是火畜,牛是土畜,犬是金畜,豕是水畜。春天时尚寒,所以吃火畜来助阳。夏天吃豆类和鸡,因为气候还热,水能克火,木能抑土,所以吃北方的谷物和东方的牲畜,来减少热气,也用来安定性情。秋气已经凉爽,又将趋向寒冷,没有它的危害,所以吃当方的谷物和牲畜。冬气极寒,所以吃火谷来减寒,寒胜于热,所以吃当方的牲畜。说器物疏朗,是刻镂的形象,万物应当穿透泥土而出,刻镂成文,使文理粗疏直而通达。虞夏的制度,有日月星辰十二章的服饰。周代的制度,朝见则穿皮弁服。祭祀则穿六冕服,军事则穿韦弁服,田猎则穿冠弁服。又《周礼》朝见乘坐象路,祭祀乘坐玉路,军事乘坐革路,狩猎乘坐木路。这是车服各自根据事务不同,不以四季为区别。现在这里上与虞、夏不同,下与《周礼》

》不同,故郑云取殷时也。殷乗木路,此乘鸾路,故郑云而有变焉。殷而乘虞路也。

译(与某物)不同,所以郑玄说这是取法殷代的制度。殷代乘坐木路,这里乘坐鸾路,所以郑玄说有所变化。殷代乘坐虞路。

严陵方氏曰:青阳者,少阳之称也。春为少阳,故所居之堂名之。然其堂也,中有大庙,左右个处其两傍。故孟月居左,季月居右,仲月居中,各从其类焉。谓之大庙,则以其大飨于此故也。谓之左个,则以介于左故也。谓之右个,则以介于右故也。推此,则秋与冬、夏亦若是而已。总章者,隂成之称也。赤白为章者,文之成。秋成之时,其章总矣。故所居之堂,其名以此。明者,南之方;▯者,北之色。夏为明堂,则知冬之为幽;冬为▯堂,则知夏之为朱。或言方,或言色,互相备也。故夏则居眀堂,冬则居▯堂焉。至若大庙为左右个之中,大室又为大庙之中,故中央土居之。古者非特明堂中有大庙也,而大庙亦谓之明堂焉。《左氏传》所谓「不登于明堂」是也。以其或飨神于此,故谓之庙;以其或聼政于此,故谓之堂。庙堂之名,皆得以通称之。故天子则聼朔于眀堂,诸侯则聼朔于大庙,而鲁之大庙则比天子明堂之制焉。个,即《左氏传》所谓「置馈于个」是也。释者谓东西厢,鸾路则有声矣。声者阳也,春为阳之纯,故乗鸾路。戎路则有兵矣。兵者隂也,秋为隂之纯,故乗戎路。夏为朱明,故乗朱路,谓饰之以朱也。冬为▯防,故乗▯路,谓饰之以▯也。中央土则居中以为大者也,故乗大路。必于青曰龙者,以少阳之时,龙方用事故也。四时所建,其色有五,通谓之五旂者,人君以是率众,皆有辨故也。君子于玉比徳,非徒为饰而已,故特言服焉。春从木色,而有青有苍;冬从水色,而有黒有▯;夏从火色,而有朱有赤者。盖苍与▯,天之色也;青与黒,人之色也。夏从火色,而有朱有赤,其一流焉则为赤,其一藏焉则为朱故也。以其色之不一,故衣服所用则互相足焉。至于西方则纯以白,中央则纯以黄者,以其无余色故也。四时所食不同,唯其时物而已。春木王之时,而食麦与羊,是时之所生也,以麦火谷而羊火畜,故也。夏火王之时,而食鸡者,是物之所生也,以鸡木畜故也。秋金王之时,而食麻;冬水王之时,而食黍。是时之所胜,以麻木谷而黍火谷故也。夏食菽者,是物之所胜,以菽水谷故也。中央土,则食稷与牛;秋食犬,冬食彘。是时物之类,以稷土谷,牛土畜,犬金畜,彘水畜故也。夫以所生者,所以相继;以所胜者,所以相治;以其类者,所以相合。故能使四时之气不戾,五藏之疾不生焉。鸡司晨,而有东方之仁,故为木畜。羊跪乳,而有南方之礼,故为火畜。犬守御,而有西方之义,故为金畜。豕发隠,而有北方之智,故为水畜。牛致顺于牵傍,以示信,故为土畜。马服节于驰骋,以合礼,故亦为火畜。小宗伯毛六牲,使五官共奉之者,以此膳夫固言,凡王之馈膳,用六牲。然马非至尊之所宜食,则冝以鱼牲代之。故大司马飨食羞牲鱼,▯人以鱼共膳羞。食医会膳食之冝,言鱼冝苽,而不及马。以此至尊不食,而又以备六牲者,以或用以祭故也。校人大丧饰遣车之马及葬埋之。凡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是矣。用之以沈貍,则固非食之矣。然内饔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则曰马黒脊而般臂蝼,则非若是者,容或食之,特至尊不食之耳。食医又言鴈冝麦,不及鸡。内饔又言鸟皫色而沙鸣貍者,盖鴈亦鸡类,言鸟固可以兼二物,则至尊之膳亦不常用鸡矣。故鸡人虽用鸡牲,而不正言膳羞腥膏,止以为秋膳而掌畜则共膳献之。鸟王氏谓燕食有鱼鸟之膳,盖言是矣。若夫六谷之所配,则取其色而已。菽具五色,止以为水谷者,以黒菽特大故也。春主发散,故其器疏以逹,盖疏则散,达则发故也。夏主长大,故其器高以粗,盖高则长,粗则大故也。秋主刻制,故其器廉以深,盖廉则制,深则刻故也。冬主受藏,故其器闳以奄,盖闳则受,奄则藏故也。中央土,其器圜以闳者,圜若物,由是以周旋;闳若物,由是以出入。万物周旋于土者也,故中央之器所象如此。江陵项氏曰:「黍稷虽同类,然稷冝在山,黍冝泽傍之高地

译严陵方氏说:青阳,是少阳的称呼。春天属于少阳,所以所居住的厅堂以此命名。然而这座厅堂,中间有大庙,左右两个偏室位于它的两旁。所以孟春之月居住在左边,季春之月居住在右边,仲春之月居住在中间,各自遵循其类别。称之为大庙,是因为在此举行盛大的宴享。称之为左个,是因为它位于左边。称之为右个,是因为它位于右边。由此推知,秋、冬、夏三季也是如此。总章,是阴气形成的称呼。红色和白色构成章纹,是文采完备的表现。秋天是万物成熟之时,其章纹完备了。所以所居住的厅堂,以此命名。明,是南方的方位;玄,是北方的颜色。夏天称为明堂,由此可知冬天称为幽;冬天称为玄堂,由此可知夏天称为朱。有的说方位,有的说颜色,互相完备。所以夏天居住在明堂,冬天居住在玄堂。至于大庙位于左右个的中间,大室又位于大庙的中间,所以中央属土,居住于此。古代不仅仅明堂中有大庙,大庙也被称为明堂。《左传》所说的“不登于明堂”就是此意。因为有时在此宴享神灵,所以称为庙;因为有时在此听政,所以称为堂。庙和堂的名称,都可以通称。所以天子在明堂听朔,诸侯在大庙听朔,而鲁国的大庙则比照天子明堂的规制。个,就是《左传》所说的“置馈于个”。解释者说个是东西厢房,鸾路就有声音了。声音属阳,春天是阳气纯正之时,所以乘坐鸾路。戎路就有兵器了。兵器属阴,秋天是阴气纯正之时,所以乘坐戎路。夏天称为朱明,所以乘坐朱路,意思是装饰以红色。冬天称为玄防,所以乘坐玄路,意思是装饰以黑色。中央属土,居中而最为宏大,所以乘坐大路。必定在青色中说龙,是因为少阳之时,龙正发挥作用。四时所建的旗帜,颜色有五种,通称为五旗,因为君主以此率领众人,都有辨别的作用。君子将玉比作德行,不仅仅是为了装饰,所以特别提到服饰。春天顺应木色,有青色和苍色;冬天顺应水色,有黑色和玄色;夏天顺应火色,有朱色和赤色。大概苍色和玄色,是天之色;青色和黑色,是人之色。夏天顺应火色,有朱色和赤色,其中一种流露出来就是赤色,另一种蕴藏起来就是朱色。因为颜色不单一,所以衣服所用就互相补充。至于西方纯粹用白色,中央纯粹用黄色,是因为没有其他余色。四时所食用的不同,只是当时的物产而已。春天木气旺盛之时,食用麦和羊,这是当时所生长的,因为麦是火谷而羊是火畜。夏天火气旺盛之时,食用鸡,这是当时所生长的,因为鸡是木畜。秋天金气旺盛之时,食用麻;冬天水气旺盛之时,食用黍。这是当时所克制的,因为麻是木谷而黍是火谷。夏天食用豆类,这是当时所克制的,因为豆类是水谷。中央属土,食用稷和牛;秋天食用狗,冬天食用猪。这是当时物产的同类,因为稷是土谷,牛是土畜,狗是金畜,猪是水畜。用所生长的,是为了相继;用所克制的,是为了相治;用同类的,是为了相合。所以能使四时之气不相违背,五脏之疾不产生。鸡报晓,具有东方的仁德,所以是木畜。羊跪乳,具有南方的礼义,所以是火畜。狗守御,具有西方的义气,所以是金畜。猪能发现隐蔽之物,具有北方的智慧,所以是水畜。牛在牵引旁表现出顺从,以示诚信,所以是土畜。马在驰骋中服从节制,以合乎礼仪,所以也是火畜。小宗伯毛饰六牲,让五官共同供奉,是因为膳夫明确说,凡是王的馈膳,使用六牲。然而马不是至尊所适宜食用的,那么应该用鱼牲代替。所以大司马宴享时进献鱼牲,玄人用鱼供应膳食。食医会合膳食的适宜,说鱼适宜配菽,而不提及马。由此可知至尊不食用马,而又备齐六牲,是因为有时用于祭祀。校人在大丧时装饰遣车的马,以及下葬时埋掉。凡是将要祭祀四海山川,就装饰黄驹,就是这样。用来沉埋祭神,本来就不是食用的。然而内饔辨别腥臊膻香中不可食用的,就说马黑脊而斑臂蝼,如果不是这样的,或许可以食用,只是至尊不食用罢了。食医又说雁适宜配麦,不提及鸡。内饔又说鸟色杂乱而沙鸣狸者,大概雁也是鸡类,说鸟本来可以兼指两物,那么至尊的膳食也不常食用鸡了。所以鸡人虽然使用鸡牲,而不正言膳食腥膏,只作为秋膳而掌畜则供应膳食进献。鸟王氏说燕食有鱼鸟之膳,大概说的是这个。至于六谷的配属,只是取其颜色而已。豆类具备五色,只作为水谷,是因为黑豆类特别大。春天主发散,所以其器皿疏朗通达,大概疏朗就发散,通达就发生。夏天主长大,所以其器皿高大粗犷,大概高大就生长,粗犷就壮大。秋天主刻制,所以其器皿棱角分明且深,大概棱角分明就制约,深就刻削。冬天主受藏,所以其器皿宏大覆盖,大概宏大就接受,覆盖就收藏。中央属土,其器皿圆且宏大,圆像万物,由此周旋;宏大像万物,由此出入。万物在土中周旋,所以中央的器皿象征如此。江陵项氏说:“黍稷虽然同类,然而稷适宜在山,黍适宜在泽旁的高地”

,其受气固不同也。稷専受土气,故中央之月食稷与牛,皆土类也。黍兼受水气,故冬之三月食黍与彘,皆水类也。麦自苗至实皆在春时,故春三月食麦与羊;菽自种至实皆在夏时,故夏三月食菽与鸡。孟秋尝稷,仲秋尝麻,季秋尝稻。独食犬与麻者,秋三月百谷皆成,独取其中气者食之也。独春羊、夏鸡,与《周礼》春官奉鸡、夏官奉羊相反者,彼取官事之冝此以气类分也。」案《易》巽为鸡,离为雉,则鸡主夏气为冝大壮二月卦,夬三月卦,皆取羊为象。意者羊本春类,而成于兑耶?当考。

译它们所禀受的气本来就不相同。稷专门禀受土气,所以在中央之月食用稷和牛,这都是属于土类的。黍兼受水气,所以在冬季的三个月食用黍和猪,这都是属于水类的。麦从发芽到结实都在春季,所以在春季的三个月食用麦和羊;豆从播种到结实都在夏季,所以在夏季的三个月食用豆和鸡。孟秋品尝稷,仲秋品尝麻,季秋品尝稻。唯独在秋季食用狗和麻,是因为秋季三个月百谷都成熟了,只选取其中气禀来食用。唯独春季吃羊、夏季吃鸡,这与《周礼》中春官供奉鸡、夏官供奉羊相反,那是因为《周礼》是依据官职事务的适宜性,而这里则是依据气类来划分的。按《易经》中巽卦象征鸡,离卦象征雉,那么鸡主夏气是适宜的;大壮是二月的卦,夬是三月的卦,都取羊作为卦象。或许羊本是春类,却在兑卦(秋季)成熟呢?应当考证。

马氏曰:「明堂,王者之堂也。王者向明而治,故周人谓其堂曰明堂。而此曰春居青阳,夏居明堂,秋居总章,冬居▯堂。又列为大庙左右个,以配十有二月,为大室以配中央,则非古也。古者天子之车,以玉路祀,以金路賔,以象路朝,以革路即戎,以木路田。而此曰春乗鸾路,夏乘朱路,中央乘大路,秋乘戎路,冬乗▯路,则非古也。古者天子之马六种,凡有十二闲,曰种,曰戎,曰齐,曰道,曰田,曰驽,朝祭毛之,军旅物之。而此曰春驾仓龙,夏驾赤駵,中央驾黄駵,秋驾白骆,冬驾铁骊,则非古也。古者天子之旂,大常象天,大旂象春,大赤象夏,大白象秋,大麾象冬,以五路序而载焉。其道车则载旞,其斿车则载旌。而此曰春载青旂,夏载赤旂,中央载黄旂,秋载白旂,冬载▯旂,则非古也。古者天子之服,祀昊天五帝以大裘,享先王以衮,享先公飨射以鷩,祀四望山川以毳,祭社稷五祀以希,祭羣小祀以▯。六服异章,而▯衣纁裳也。而此曰春衣青,夏衣赤,中央衣黄,秋衣白,冬衣黒,则非古也。古者天子之玉,搢则大圭,执则镇圭,佩之衡璜琚瑀皆白玉也。冕斿弁之▯皆五色也。而此曰春服仓玉,夏服赤玉,中央服黄玉,秋服白玉,冬服▯玉,则非古也。古者天子之膳,春以牛膏养脾,夏以犬膏养肺,秋以鸡膏养肝,冬以羊膏养心。而膳食牛冝稌,羊冝黍,豕冝稷,犬冝梁。而此曰春食麦与羊,夏食菽与鸡,中央食稷与牛,秋食麻与犬,冬食黍与彘,则非古也。古者天子之器,方圜多少,髙下广深皆有度数,而义存乎其间,以义制器,则既有多矣,何可易哉。而此曰春疏以达,夏髙以粗,中央圜以闳,秋亷以深,冬闳以奄,则非古也。古者周人以玉作六器礼天地四方,而牲币各放其色,岂后儒因是以曼衍而为此説乎?或者吕不韦将以是始作秦制而不克用乎?意先王所以顺。」四时而奉天者,盖有道矣。岂敝敝焉于车旂器服之闲为哉?

庐陵胡氏曰:「车马衣服,郑谓皆取于殷时,非周制也。」案:殷乘木路,此鸾路,则《明堂位》云「有虞氏之车也」,则车非殷矣。《檀弓》:「殷人乗翰白马也,无言殷苍龙者」,则马非殷矣。以周言之,《诗》有「鸾声哕哕」,则周有鸾车也。《廋人》云:「马八尺以上曰龙」,则周马曰龙也。推此,则郑説非矣。服玉谓冕旒及笄并佩玉也。器防若筐筥篚笾之属,象气发散。

  礼记集説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三十九    宋 卫湜 撰

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徳在木。」天子乃齐。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还反,赏公卿诸侯大夫于朝。郑氏曰:「大史,礼官之属,掌正嵗年以序事,谒告也。迎春,祭苍帝灵威仰于东郊之兆也。王居明堂,礼曰:『出十五里迎嵗』,盖殷礼也。周近郊五十里。赏,谓有功徳者有以显赐之也。」朝大寝门外。

孔氏曰:此一节论立春、天子迎春气及行赏之事。节气有早晚,立春为正月节,有在十二月之时。云「是月者」,谓是月之气,不谓是月之日也。凡言「是月者」,若事相连接,则因前「是月」,不别起文;若别事异端,则更云「是月」,他皆放此。周法四时迎气,皆前期十日而齐,散齐七日,致齐三日。秦法简省,故三日散齐,二日致齐,一日也。天以覆盖生民为徳春则为生天之生育,盛徳在于木位,故云「盛徳在木」也。立春、立秋,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立夏、立冬,不云诸侯,文不备也。案贾、马、蔡邕皆以为迎春祭大皥及勾芒;郑独以为祭苍帝灵威仰者,以《礼器》云「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大皥是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得时?《周礼》司服:「王祀昊天上帝,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是人帝,何得与天帝同服?故以为灵威仰。上云「盛徳在木」,亦谓灵威仰之盛徳也。郑引《明堂礼》,盖《逸礼》之

译马氏说:“明堂,是君王的殿堂。君王面向光明来治理天下,所以周人把他们的殿堂称为明堂。而这里说春天居住在青阳,夏天居住在明堂,秋天居住在总章,冬天居住在玄堂。又排列出大庙左右两个偏室,用来配合十二个月,设立大室用来配合中央,这就不是古制了。古时候天子的车驾,用玉路祭祀,用金路接待宾客,用象路朝见,用革路从事战争,用木路打猎。而这里说春天乘坐鸾路,夏天乘坐朱路,中央乘坐大路,秋天乘坐戎路,冬天乘坐玄路,这就不是古制了。古时候天子的马有六种,共有十二个马厩,叫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驽马,朝祭时按毛色分类,军旅时按物性分类。而这里说春天驾驭苍龙,夏天驾驭赤骝,中央驾驭黄骝,秋天驾驭白骆,冬天驾驭铁骊,这就不是古制了。古时候天子的旗帜,大常象征天,大旂象征春,大赤象征夏,大白象征秋,大麾象征冬,按照五种车驾的顺序来装载它们。道车则装载旞,斿车则装载旌。而这里说春天装载青旗,夏天装载赤旗,中央装载黄旗,秋天装载白旗,冬天装载玄旗,这就不是古制了。古时候天子的服饰,祭祀昊天五帝穿大裘,享祭先王穿衮服,享祭先公和飨射穿鷩服,祭祀四望山川穿毳服,祭祀社稷五祀穿希服,祭祀群小祀穿黼服。六种礼服纹章各异,而黼服是上衣黑色下裳浅红色。而这里说春天穿青色,夏天穿赤色,中央穿黄色,秋天穿白色,冬天穿黑色,这就不是古制了。古时候天子的玉器,插在腰间的是大圭,手持的是镇圭,佩戴的衡、璜、琚、瑀都是白玉。冕旒和弁的装饰都是五色。而这里说春天佩戴苍玉,夏天佩戴赤玉,中央佩戴黄玉,秋天佩戴白玉,冬天佩戴玄玉,这就不是古制了。古时候天子的膳食,春天用牛脂滋养脾,夏天用犬脂滋养肺,秋天用鸡脂滋养肝,冬天用羊脂滋养心。而膳食中牛适合配稻米,羊适合配黍,猪适合配稷,犬适合配梁。而这里说春天吃麦和羊,夏天吃豆和鸡,中央吃稷和牛,秋天吃麻和犬,冬天吃黍和猪,这就不是古制了。古时候天子的器物,方圆多少,高低广深都有定数,而意义蕴含其中,依据义理来制作器物,就已经有很多规定了,怎么可以轻易改变呢?而这里说春天器物疏朗通达,夏天器物高大粗犷,中央器物圆大宽广,秋天器物棱角深邃,冬天器物宽广覆盖,这就不是古制了。古时候周人用玉制作六器来祭祀天地四方,而牺牲和币帛各自依照它们的颜色,难道是后来的儒者因此推演而提出这种说法吗?或者是吕不韦打算以此开始制定秦制而没有成功实行吗?大概先王顺应四时、侍奉天道的道理,是有其深意的。难道会在车马、旗帜、器物、服饰这些细微之处斤斤计较吗?”

庐陵胡氏说:“车马衣服,郑玄认为都取自殷商时期,不是周代的制度。”考察:殷商乘坐木路,这里是鸾路,那么《明堂位》说“这是有虞氏的车”,那么车就不是殷商的。《檀弓》说:“殷人乘坐翰马和白马”,没有说殷商有苍龙的,那么马就不是殷商的。以周代来说,《诗经》有“鸾声哕哕”,那么周代有鸾车。《廋人》说:“马身高八尺以上叫龙”,那么周代的马叫龙。由此推论,郑玄的说法就不对了。服玉是指冕旒、发笄以及佩玉。器物防止像筐、筥、篚、笾之类,象征气的发散。

《礼记集说》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三十九 宋 卫湜 撰

这个月,正值立春。在立春前三天,太史向天子报告说:“某日立春,旺盛的德性在于木。”天子于是斋戒。立春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东郊去迎春。返回后,在朝廷上赏赐有功有德的公卿、诸侯、大夫。郑氏说:“太史,是礼官的属官,掌管校正年岁以安排事务,谒是报告的意思。迎春,是在东郊的祭坛上祭祀苍帝灵威仰。君王居住在明堂,礼制说:‘出行十五里迎接岁星’,这大概是殷代的礼制。周代近郊是五十里。赏赐,是指对有功德的人给予显赫的赏赐。”朝,指大寝门外。

孔氏说:“这一节论述立春、天子迎春气以及行赏的事情。节气有早晚,立春是正月的节气,有时在十二月的时候。说‘是月’,是指这个月的气,不是指这个月的日子。凡是说‘是月’的,如果事情相连接,就沿袭前面的‘是月’,不再另起文字;如果是别的事、不同的端绪,就再说‘是月’,其他都仿照这个原则。周代的法度,四季迎气,都提前十天斋戒,散斋七天,致斋三天。秦代的法度简省,所以散斋三天,致斋两天,共五天。天以覆盖养育生民为德,春天则是生养,天的生育,旺盛的德性在于木位,所以说‘盛德在木’。立春、立秋,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立夏、立冬,不说诸侯,是文字不完备。考察贾逵、马融、蔡邕都认为迎春祭祀大皥和勾芒;郑玄独自认为祭祀苍帝灵威仰,因为《礼器》说‘在郊外享祭天帝,风雨就节律,寒暑就适时’,大皥是人帝,怎么能使得风雨寒暑适时呢?《周礼》司服:‘君王祭祀昊天上帝,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这样。’五帝如果是人帝,怎么能和天帝穿同样的服饰呢?所以认为是灵威仰。上面说‘盛德在木’,也是指灵威仰的盛德。郑玄引用《明堂礼》,大概是《逸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