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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山西通志一

(卷首)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4 段

山西通志序

  钦惟我

皇上体精一之心,传绍唐虞之治统。

玉音宸翰,如日中天,率土臣民,大同大顺,爰

命儒臣修《直省通志》,俾《一统志》馆臣采择。

谆谕制抚,务归详明,用以厘职方,广史乗,甚盛典也。维

  山西宻迩

畿辅沐化最亲,凡诸掌故【臣石麟】谊应博稽精核,详着于篇,以对▯

天子之庥命,夫平阳、蒲坂、圣都也。其山川闗隘,则有太行、恒、霍、雁门、五台、勾注、偏头、飞狐、倒马、汾浍、沁漳、滹沱、桑干之髙深而磐固。其田壤赋税、土贡物产,则有代田、露田、秸总、粟米、青白、韦红之盐,荚权竒倜傥之骏骑。其学校风俗,则上庠、下庠之制丕焕,克勤克俭之思弥深。其科目、其官制,则有辟门考绩之成法。其典礼、其兵防,则有揆文奋武之良规。其于人也,前古尚矣。厥后,理学有王通,经术有刘向,史笔有董▯,相业有司马光辈,将畧有亷颇辈,文章首司马迁,艺术首郭璞。若夫壮缪之忠,恭君之孝,首阳、绵竹之苦节,凡纪乗所书,竹素所垂,以至留硕望于寓贤,标芳徽于女史,或可跻汾阳秩祀之班,或可应毕昴星躔之数。上下数千年,可谓盛哉!今声教日隆,辉前轶后,旧志所载,诚有待删润者【臣石麟】智识短浅,防

圣恩巡抚兹地,又兼理提督军务,襄斯大典,敢不恪共将事?乃偕布政使【臣泂】暨按察司【臣筠】提督学政【臣曙荪】敦延耆儁,搜订经籍,昕夕编纂,以仰副详之。

防防【臣泂】与【臣筠】后先迁秩,去【臣】复饬署布政司【臣而逊】署按察司【臣永椿】分理之。计阅三载,获成成编。凡为类得四十,益前志数【咅】有竒。以史释经,以例约史,举典期可征诸事,征事期可措诸用。不敢存心,不敢挟成见,不敢踵疑以为信,不敢失实以采名,不敢以辞夸致繁芜,不敢以辞略致疎漏,不敢以附防为援证,以重复为防互,不敢以瞻徇成阿私,以吹求成屈抑。持简操笔,只叙厥实,全省典物灿然列焉【臣】幸生明备之盛时,得班制作之末议,借此以扩充见闻,为服政居官之助,并使藩臬郡县诸臣暨三晋人士考镜是书,尊所闻以献之。

廷庶几名臣,彦士其则不逺,赞勲华之景运,步赓拜之后尘,即扵是乎在?岂与夫山经水注,焜燿耳目,仅足供口吟手披已哉!开雕工竣,恭疏进。

  呈【臣】例得挂名简端谨序

雍正十二年甲寅三月朔旦,巡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觉罗石麟谨序。

译《山西通志》序 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体察并秉持精纯专一之心,继承唐尧、虞舜的治国传统。皇上的诏令和御笔,如同正午的太阳光耀四方;天下臣民,全都共同和顺,于是 命令儒臣编修《直省通志》,以便《一统志》馆的臣僚采择采用。恳切地谕令各位总督、巡抚,务必做到详细明白,用来整治职方之事,充实史乘,这实在是盛大的典礼。山西紧邻 京畿,所受教化最为亲近;凡是各种掌故,臣石麟按情理都应广泛考察、精细核实,详细写入书中,以此报答和发扬 天子的恩命。平阳、蒲坂,是圣明帝王的都城。山川关隘方面,有太行山、恒山、霍山、雁门、五台、勾注、偏头、飞狐、倒马等山关,以及汾水、浍水、沁水、漳水、滹沱河、桑干河,它们高峻深邃、盘曲坚固。田地、赋税和土贡物产方面,有代田、露田、秸秆总额、粟米,以及青盐、白盐、韦红之盐;还有荚权、奇倜傥的骏马。学校和风俗方面,上庠、下庠的制度十分兴盛,克勤克俭的思想更加深厚。科举科目和官制方面,有辟门、考绩等成法。典礼和军备方面,有文治武功并举的良好规制。至于人物,前代就已经很盛大了。后来,理学方面有王通,经术方面有刘向,史学文章方面有董▯,宰相功业方面有司马光等人,将帅谋略方面有廉颇等人,文章方面首推司马迁,艺术方面首推郭璞。至于关羽的忠诚、恭君的孝行,以及首阳、绵竹所代表的苦节,凡是史乘所记、竹帛所传的事迹,乃至寄居贤士留下的崇高声望、女史所标举的美好德行,有的可以列入汾阳秩祀的班次,有的可以与毕宿、昴宿星次相应。上下数千年,真可以说盛大啊!如今声教日益隆盛,光耀超过前代、胜过后世;旧志所记,确实有需要删改润色之处。臣石麟才智见识短浅,惟恐 承蒙圣恩,巡抚这一地区,又兼理提督军务,能够襄助这项盛典,怎敢不恭敬地共同办理此事?于是与布政使臣泂、按察司臣筠、提督学政臣曙荪一道,诚恳聘请年高有才之士,搜集、订正经籍,早晚编纂,用来恭敬地副合皇上的详明要求。臣泂与臣筠先后升迁离任,臣又奉命整饬署理布政司臣温而逊、署理按察司臣戴永椿,分别主持此事。前后计算历时三年,终于完成这部编书。全书分为四十类,比前志增加了若干类。用史料解释经义,用条例约束史实;凡是典章制度,都希望能够从事迹中得到征验;凡是征验所得的事迹,又希望能够施用于实际。不敢存有私心,不敢夹带成见,不敢沿袭疑说而当作事实,不敢失去真实而只求采录名声,不敢用辞藻夸饰以致繁杂芜乱,不敢因文辞简略而造成疏漏,不敢以附会牵强作为援引证据,不敢以重复作为互相佐证,不敢因瞻顾徇情而形成偏私,不敢因苛求挑剔而造成屈抑。手持简册,执笔编写,只叙述事实,全省的典章物产都灿然排列在书中。臣有幸生逢圣明完备的盛世,得以参与编制工作的末议,借此扩充见闻,作为从政任官的帮助;也使藩司、臬司以及各郡县臣僚和三晋人士,以此书为镜考察借鉴,尊重所闻所见而进献于朝廷。朝廷或许可以因此得到名臣和贤士,他们的准则并不遥远;赞助功勋显赫的盛运,接续并追随前贤的足迹,也许就在于此吧?难道要把它同那些山经水注之书相比,只求炫耀耳目,仅仅供人吟诵和翻阅吗?雕版刊刻完成后,恭敬地写成奏疏进呈。进呈。臣按例得以署名于卷首,谨作序。雍正十二年甲寅三月初一早晨,巡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觉罗石麟谨作序。

山西通志纂修职名

  总裁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觉罗石麟

  监修

  ︵字位过密 无法显示︶   【臣】朱曙荪提督山西学政右眷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加二级  【臣】范 咸︵字位过密 无法显示︶   【臣】硕 色

督理河东陜西盐务西安布政使司布政使加级【臣】杨馝,原任山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今陞侍郎衔加九级【臣】蒋泂,署理山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事务按察使司纪録三次【臣】温而逊,原任山西等处提刑按察使司,今陞江西布政使司加一级【臣】宋筠,署理山西等处提刑按察使司监察御史加二级纪録二次【臣】戴永椿,原任河东陜西都转运盐使司加勅管盐法道盐运使加级【臣】杨梦琰,河东陜西都转运盐使司加勅管盐法道盐运使加四级【臣】程仁圻。

  协理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孟孙绳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杨应琚,山西布政使司叅政,分守河东道,加二级【臣】刘毓嵒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汤豫诚,山西布政使司副使,分守雁平道,纪録三次【臣】白石

  分理

  太  原  府   知     府【臣】刘崇元

  平  阳  府   知     府【臣】王乔林

  潞  安  府   知     府【臣】张光鏻

  汾   州  府    知   府【臣】张廷琰

  大   同  府    知   府【臣】范 瑶

  朔   平  府    知   府【臣】刘士铭

  寜   武  府    知   府【臣】宋廷佐

  泽   州  府    知   府【臣】朱 樟

蒲州府知府【臣】周人龙,河东陜西分理盐务运同【臣】张迪。

  辽    州     知    州【臣】徐三俊

沁州知州【臣】叶士寛,平定州知州【臣】郭一裕。

  忻   州    知    州【臣】刘泽民

代州知州【臣】杨▯志,保徳州知州【臣】车敏来。

  解   州    知    州【臣】许日炽

  绛   州    知    州【臣】童 绂

  吉   州    知    州【臣】甘士瑛

  隰   州    知    州【臣】呉元鉽

  提调

  原 任 太 原 府 同   知【臣】陆 琮

  学   习    进    士【臣】施作楫

  纂修

原任翰林院庶吉士【臣】储大文

  分辑

江南宜兴县附监生【臣】叶翥凤,浙江举人候补知县【臣】戴永朴,原任临县知县【臣】严遂成。

  编次

浙江举人【臣】范大中署稷山县知县【臣】蔡长淳天镇县知县【臣】胡元朗

  试   用     知   县【臣】曹茂先

试用知县【臣】钱标署赵城县知县【臣】黄道坪署马邑县知县【臣】张重振

  学   习    进    士【臣】王佐登

  学   习    进    士【臣】朱 濶

  学   习    进    士【臣】苏 暻

  学   习    进    士【臣】阮汝昭

  学   习    进    士【臣】李 鸾

  学   习    进    士【臣】梁卿云

  学   习     进   士【臣】朱廷抡

  校对

河津县举人【臣】张维镛,曲沃县贡生【臣】贾华平。

崞县贡生【臣】冯梦槐,阳曲县生员【臣】张耀先,阳曲县生员【臣】贾坊,阳曲县生员【臣】贾桂。

  督刋

太原府通判【臣】索泰原任阳曲县知县,今陞大同府同知【臣】盛典阳曲县知县【臣】袁履恕

译《山西通志》纂修人员姓名 总裁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觉罗石麟 监修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朱曙荪,提督山西学政、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加二级;臣范咸;(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硕色 督理河东、陕西盐务的西安布政使司布政使、加级臣杨馝;原任山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现加侍郎衔并加九级臣蒋泂;署理山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事务、按察使司记录三次臣温而逊;原任山西等处提刑按察使司官、现升任江西布政使司并加一级臣宋筠;署理山西等处提刑按察使司监察御史、加二级并记录二次臣戴永椿;原任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加敕管盐法道盐运使并加级臣杨梦琰;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加敕管盐法道盐运使并加四级臣程仁圻。协理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孟孙绳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杨应琚,山西布政使司参政,分守河东道,加二级;臣刘毓嵒 (字位过密,无法显示)臣汤豫诚,山西布政使司副使,分守雁平道,记录三次;臣白石 分理 太原府知府臣刘崇元 平阳府知府臣王乔林 潞安府知府臣张光鏻 汾州府知府臣张廷琰 大同府知府臣范瑶 朔平府知府臣刘士铭 宁武府知府臣宋廷佐 泽州府知府臣朱樟 蒲州府知府臣周人龙,河东陕西分理盐务运同臣张迪。辽州知州臣徐三俊 沁州知州臣叶士宽,平定州知州臣郭一裕。忻州知州臣刘泽民 代州知州臣杨▯志,保德州知州臣车敏来。解州知州臣许日炽 绛州知州臣童绂 吉州知州臣甘士瑛 隰州知州臣吴元鉽 提调 原任太原府同知臣陆琮 学习进士臣施作楫 纂修 原任翰林院庶吉士臣储大文 分辑 江南宜兴县附监生臣叶翥凤,浙江举人、候补知县臣戴永朴,原任临县知县臣严遂成。编次 浙江举人臣范大中,署理稷山县知县臣蔡长淳,天镇县知县臣胡元朗 试用知县臣曹茂先 试用知县臣钱标,署理赵城县知县臣黄道坪,署理马邑县知县臣张重振 学习进士臣王佐登 学习进士臣朱濶 学习进士臣苏暻 学习进士臣阮汝昭 学习进士臣李鸾 学习进士臣梁卿云 学习进士臣朱廷抡 校对 河津县举人臣张维镛,曲沃县贡生臣贾华平。崞县贡生臣冯梦槐,阳曲县生员臣张耀先,阳曲县生员臣贾坊,阳曲县生员臣贾桂。督刊 太原府通判臣索泰,原任阳曲县知县、现升任大同府同知臣盛典,阳曲县知县臣袁履恕

山西通志凡例一志者,记也。禹贡志之始,而首冀州,则晋志不尤重哉?考自《周礼》职方,小史掌邦国志,太史掌四方志。秦火而后,拾遗为舆地图;唐为括地志,宋为寰宇记,元明为一统志。志各不同,同与史相表里,而体例则殊。举典必可征诸事,征事必可措诸用。直书不断,而法戒自昭。此志记之体例也。一旧志始于明成化甲午,督学佥事胡谧创修。越九十年,嘉靖癸亥,督学副使周斯盛重修。越五十九年,万厯辛亥,按察使李维桢重修。至国朝康熙壬戌,学使刘梅重修,凡五易稿,越九年而告竣。分类三十有二,今增其八,为四十类。而于每类中,又各增十之二、三十之六七不等。文虽不简,而事则较旧加详。袪浮覈实,订譌补缺,部次州居,差为美备。一纂辑全资文献,晋志文献俱不足征。自程机《上党记》、王松年《三晋记》外,其见于四库书目者,止传《太原事迹杂记》、《壶关録》以暨《永宁公》、《狄梁公》诸记传。其见于崇文总目者,止传《龙门》、《王屋》、《羊角山记》、《盐池録》、《晋阳见闻要録》以暨温公、丰公诸事状。遐搜博览,总与各府州县志书草检叅互,裁酌以折其衷。信者征之,疑者阙之,毋敢滥,毋敢苛,必求至是。一图考旧志五十三图,今将天文内十三图绘于星野卷首,以便繙阅,从其类也。余则小为损益,益者新分朔平、宁武、蒲平定、忻代、保德、绛解、吉隰三府八州城治十一图;关则偏头,山则芦芽、姑射、绵、悬瓮,河则汾、沁、滹沱、清、浊漳,共九图。图各一页,重疆索之钤辖,表名胜之襟带也。他若古冀州图一,尧舜禹建都图一,宫之为虒祁、为晋阳、为飞龙及汾隂祠图共四,荒渺僣侈,无关典要,槩从删削。一旧志不志关隘,然晋山河四塞,东面则固关、倒马与居庸、紫荆接壤为神京右翼,北有宁武、雁门、偏头,控制边塞;内则天门为防城锁钥。西有金锁,乃入秦间道;南有天井、隂池、冷泉、铁岭、壶口,屏蔽齐豫。而所谓玉壁、防坑、千里径、雀防谷、勾注、飞狐、风塠诸处,皆出入必经之隘。即如镇堡、斥堠罗布联络,均非虚设。随地分志,则边屯守战之情形,歴歴在目。是亦司险之一助也。一、三晋古称用武地,十六国割据,迄辽、金、元,南北纷争,代有兵革。明世庙时,俺答凭陵,或嵗一至,或嵗数至,被祸尤酷。隆庆后休养数十年,至懐宗末造,闯贼又起,入。本朝乃有姜逆之乱,为守御,为勦抚,亦守土者所宜取鉴也。旧志无武事一类,今补之。一,凡志于人物外,必另列儒林。而晋则西河、河汾、涑水、晋城迄河津学士,霍州学正诸君子外,寥寥相望。且其人类多功德可书,不仅当以立言见。今归并人物以省重出,而其余别为文苑一编,附后。一名宦者,宦于晋,而有功于国,有惠于民,而名之也。死封疆者,节尤重焉。一人而歴数郡,则从其所重而归于一,以省两见。他若行兵、奉使、从幸诸臣,虽在晋地,有事迹可书,终无守土之责,概入寓贤,非抑之,存其实也。一旧志不志封爵。然晋自上古台骀、实沈以来,唐虞三代班瑞析圭;汉唐功臣食邑,公主汤沐,十六国春秋更不可殚述。迄有明晋藩与国终始,河山带砺,是亦稽古之一助也。若仿龙门为世表,简帙太烦,且疑于史矣。故仅着始封,以概其后。一、三晋郡县制,代更而名,代易有今,仍古名而地已非。古者如晋阳、汾阳之离合,梗阳城、梗阳乡之分属二邑,帝冡、灵台之有无,太平县之不一。其处大夏在汾浍之间,翼为古夏墟,而叔虞所封,非今太原。魏永安郡,非汉晋以来故地,必辨之而证始明,必证之而辨始实。故志辨证,而一器、一物、一言、一行,足征掌故者,别为遗制、遗闻,合成遗事一类,以资采考。旧志俱无。一旧志方技附仙释后。然晋之方技较他国特为奇古。如古董父、刘累之豢龙;师旷、师涓之晓音律;卜招父、桑田巫之占筮;盖聂、衞绾之击剑戏车;郭璞之数学;内史叔服、姑布子卿、李淳风之相术;扁鹊之为医,利物济时,类皆侔造化而通神灵,非寻常方技者比。故另志艺术一编。而物产旧附风俗后,今简帙稍烦,故亦另编不附。一山川之大者,往往绵亘数州邑,此居其阳,彼居其隂,此受其利,彼受其害,向背起讫,分合纡直,各如其地,书之务令形势燎若指掌,不敢详于一处,而他处则畧,以致全局▯络不明,其有名人题咏,间摘附览,志胜概也。一祠庙中奉

译《山西通志》凡例 凡称“志”,就是记载。禹贡是地志的开端,而且首先记载冀州,那么晋地的志书不是尤其重要吗?考察《周礼·职方》,小史掌管诸侯国的志书,太史掌管四方的志书。秦代焚书以后,搜集遗文成为《舆地图》;唐代称为《括地志》,宋代称为《寰宇记》,元、明两代称为《一统志》。各种志书各不相同,但都与史书互为表里,只是体例有所不同。凡是典章都必须能从事迹中得到考证,凡是事迹也必须能够施用于实际。直截了当地记载而不加裁断,褒贬和鉴戒自然显明。这就是本志的编纂体例。旧志始修于明成化甲午年,由督学佥事胡谧创修。过了九十年,到嘉靖癸亥年,督学副使周斯盛重修。又过了五十九年,到万历辛亥年,按察使李维桢重修。到了 本朝康熙壬戌年,学使刘梅重修,共五次改稿,历时九年完成。旧志分为三十二类,今增为四十类。并且每一类中,增补数量各有不同,有的增加十分之二,有的增加十分之六七。文字虽然没有删减,但事迹比旧志详细得多。去除浮泛,核实事实,订正讹误,补足缺漏,分部编次各州县,已经相当完备。编纂全靠文献,而晋地的文献大多不足以考证。除程机《上党记》、王松年《三晋记》之外,见于《四库书目》的,只流传《太原事迹杂记》《壶关录》以及《永宁公》《狄梁公》等记传。见于《崇文总目》的,只流传《龙门记》《王屋记》《羊角山记》《盐池录》《晋阳见闻要录》以及温公、丰公等人的事状。我们远搜广览,又总是同各府、州、县的志书互相查检参订,裁量斟酌以求折中。可信的就征引,存疑的就阙而不录;不敢滥取,也不敢苛求,务必求得最为确当。旧志有五十三幅地图,今将天文类中的十三幅绘在《星野》卷首,以便翻阅,并按类别归置。其余地图略作增删:新增朔平、宁武、蒲平定、忻代、保德、绛解、吉隰三府八州城治十一图;关隘有偏头图,山川有芦芽、姑射、绵山、悬瓮图,河流有汾水、沁水、滹沱河、清漳、浊漳图,共九图。每图一页,着重表现疆域的分界和管辖,显示名胜的襟带形势。至于古冀州图一幅、尧舜禹建都图一幅,以及宫殿称为虒祁、晋阳、飞龙和汾阴祠的图共四幅,内容荒远渺茫、僭越夸饰,又与典章要义无关,一概删去。旧志不记关隘,然而晋地山河四面皆有险塞:东面有固关、倒马关,与居庸关、紫荆关相接,成为神京的右翼;北面有宁武、雁门、偏头,控制边塞;境内有天门,是防守城池的关键。西面有金锁关,是进入秦地的便道;南面有天井、阴池、冷泉、铁岭、壶口,屏障着齐、豫。又如玉壁、防坑、千里径、雀防谷、勾注、飞狐、风塠等处,都是出入必经的险隘。至于镇堡、斥堠遍布并彼此联络,也都不是虚设。按各地分别记载,边地屯兵、守卫和作战的情形便历历在目。这也是掌管险要事务的一项助益。三晋自古就被称为用兵之地;十六国时期长期割据,直到辽、金、元,南北纷争,历代都有战争。明世宗在位时,俺答恣意侵扰,有时一年一次,有时一年数次,所受祸害尤其惨重。隆庆以后休养生息数十年,到怀宗末年,闯贼又起,侵入。本朝又发生姜逆之乱;无论守御、剿抚,也都是守土官员应当引以为鉴的。旧志没有“武事”一类,现在补入。凡是编志,除了人物之外,通常还要另列“儒林”一类。然而晋地除西河、河汾、涑水、晋城直到河津的学士,以及霍州学正等诸位君子之外,寥寥可数。况且这些人大多有功德可记,不只是凭立言著述而见称。现在把他们归入人物,以免重复出现;其余另编为《文苑》一卷,附在后面。所谓名宦,是指曾在晋地任官,对国家有功、对百姓有恩,因而为之立名的人。死于疆场的人,节义尤其重大。若一人历任数郡,就按其功绩最重之处归入一处,以免重复记载。至于领兵、出使、随驾等臣僚,虽然在晋地有值得记载的事迹,但最终并没有守土之责,一概收入“寓贤”,这不是贬低他们,而是保存事实。旧志不记封爵。然而晋地自上古台骀、实沈以来,唐虞三代分赐瑞玉、剖析圭璧;汉、唐功臣有食邑,公主有汤沐邑;十六国的封爵沿革,更是无法详尽叙述。直到明代,晋藩与国始终相连,河山带砺的封誓也有可考之处,这同样是考察古代的一项助益。若仿照《龙门志》编列世系表,篇帙就太繁,而且容易与史书混同。因此只记最初受封者,以概括其后各代。三晋的郡县制度,历代更改名称,历代也有变易;有的沿用古名而所在地已经不同。古代如晋阳、汾阳的分合,梗阳城、梗阳乡分属两个县邑,帝冢、灵台的有无,太平县不止一处等,都必须辨析。大夏位于汾水、浍水之间,翼是古代夏墟,也是叔虞受封之地,并不是今天的太原。魏代的永安郡,也不是汉、晋以来的旧地。必须辨析并加以考证,辨析才会明确;必须考证并加以辨析,考据才会真实。因此本志设置辨证一类;凡是一器、一物、一言、一行,足以考证地方掌故的,另列为“遗制”“遗闻”,合成“遗事”一类,以供采择考查。旧志都没有这一类。旧志把方技附在仙释之后。然而晋地的方技比其他国家尤其奇异古老,例如董父、刘累饲养龙;师旷、师涓通晓音律;卜招父、桑田巫占卜;盖聂、卫绾击剑和驾车嬉戏;郭璞精通数学;内史叔服、姑布子卿、李淳风精于相术;扁鹊行医,济物救时。这些人大都能与自然造化相匹敌而通达神灵,不是寻常方技之士可比。因此另立《艺术》一编。物产过去附在风俗之后,如今篇帙稍显繁多,所以也另编一类,不再附列。大的山川往往绵延横跨数州数县:这里处在山的南面,那里处在山的北面;这里得到它的利益,那里受到它的损害;山川的朝向、起止、分合、曲直,都各随当地形势而不同。记载时务必使整体形势清楚得如同指掌,不敢只详记一处而略去其他地方,以致全局脉络不明。若有名人的题咏,间或摘录附上,借以记载胜景大概。祠庙中奉

勅准入祀典者,如祠之有节孝,有忠烈;庙之有关忠义,及先农、社稷、风云、雷雨等坛,通省画一,则于附省首邑详载仪制,而旁注他邑,凖此以概之,省文也。其余古帝王、将相、神仙、髙士,用仍其旧,甚有名目不经,而穷乡僻壤借是祈祝者,虽祭非其鬼,而茍不在淫昏之例,亦存而不论。盖有其举之,莫或废也。一山西舟檝不通,书贾絶迹,自古少收藏家。然天地大文,虞书、夏书、汲冡周书,皆晋书也。元立经籍所于平阳,明养德书院时雕遗书,今备列其目,令学者集古广益焉。故立经籍类,旧志无。一、晋着姓最多,甲于齐、秦、楚,其后支分派别,各氏其氏,而溯厥初祖,不过数大姓,故仿后魏《官氏志》、唐宰相《世系》之义,志氏族,使土著者知重门第,不自菲薄,而迁徙四方,亦慨然有水木之思焉。旧志无,今补。一旧志兵防一类编辑甚畧,今于两镇之外奉防复设提臣,又召募新军,昕夕训练。右衞城守,内外分阃。盛朝武备甲于前代,而前代之兵制附书于后。一,凡志艺文者,往往连篇累牍,彚为巨观,以争一省文苑之胜。然《易》曰:“修辞立其诚,不诚其言,无物矣。”兹编恭列圣祖仁皇帝巡幸颁赐宸翰暨我皇上御笔于简端纶綍聿昭,允为天下万世法。余惟发明理学,维系国是民瘼者是録。他若模山范水之作,间登一二,亦必视其人之贤否以为去取。要与晋地有关涉,否则虽有名篇,概从割爱。一志乃纪事纪言之书,其言可法,其事可传。録之示劝,而鉴戒不録,以存春秋善善长,恶恶短之遗意。

山西通志凡例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山西通志目録地理类三【都防郡县之属】图考【第一卷】

  星野【第二卷】

  沿革【第三卷至五卷】

  疆域【铺逓附第六第七卷】

  城池【第八卷】

  关隘【第九卷至十六巻】

山川【第十七巻至二十八巻】

水利【津梁附第二十九巻至三十四卷】

学校【第三十五,第三十六巻】

公署【第三十七第三十八卷】

田赋【第三十九至四十四卷】

  盐法【第四十五卷】

  风俗【第四十六巻】

  物产【第四十七卷】

兵制【第四十八第四十九巻】

武事【第五十巻至五十五巻】

  驿跕【第五十六卷】

古迹【第五十七卷至六十卷】

帝王【分据附,后妃附】第六十一卷】

封爵【第六十二第六十三卷】

  氏族【第六十四卷】

科目【第六十五卷至七十二卷】

职官【第七十三卷至八十二卷】

名宦【第八十三卷至一百巻】

人物【文苑附」第一百一巻至一百四十卷】

孝义【第一百四十一巻至一百四十五卷】

  隐逸【第一百四十六巻】

寓贤【第一百四十七、第一百四十八卷】

列女【第一百四十九卷至一百五十八卷】

仙释【第一百五十九卷至一百六十卷】

  艺术【第一百六十一卷】

祥异【第一百六十二,第一百六十三卷】

祠庙【第一百六十四卷至一百六十七卷】

寺观【第一百六十八卷至一百七十一卷】

陵墓【第一百七十二卷至一百七十四卷】

  经籍【第一百七十五卷】

辩证【第一百七十六卷至一百七十九卷】

遗事【第一百八十第一百八十一卷】

艺文【第一百八十二巻至二百二十七卷】

【御制第一百八十二卷】诏勅制诰【第一百八十三卷】

【表牋第一百八十四卷劄子奏疏第一百八十五卷至一百八十七卷状第一百八十八、第一百八十九卷议第一百九十卷】

【碑碣第一百九十一卷至二百卷,记第二百一卷至二百八卷】

【书啓説第二百九第二百十卷论第二百十一卷】

【序第二百十二卷至二百十四卷题跋铭箴疏引第二百十五卷】

【辨赞颂第二百十六卷】传文防第二百十七卷】

【祭诔哀辞》第二百十八卷,赋辞第二百十九,第二百二十卷】

【诗》第二百二十一卷至二百二十六卷诗余附末,杂著第二百二十七卷】

杂志【第二百二十八卷至二百三十卷】

【臣】等谨案《山西通志》二百三十卷。

国朝廵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觉罗石麟等撰。山西之有通志,始于明成化中,督学佥事胡谧。其后嘉靖中,则副使周斯盛;万厯中,则按察使李维桢,皆踵事排纂。至

本朝康熙壬戌,督学道刘梅又因旧本重编,凡五易稿而始成。所増辑甚多,分类共三十有二,而讹复者亦颇不少。雍正七年,石麟奉

诏纂辑,乃开局防城,与司道等续加増订,旁咨博访,广其类为四十。凡遗闻故事,比旧加详。其发凡起例者,则原任庶吉士储大文也。大文本熟于地理之学,故所载山川形势颇得要领。其特立经籍一门,乃用施宿《防稽志》、袁桷《四明志》之例,亦不失为典雅云。乾隆四十六年正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译奉敕准许列入祀典的,如祠中祭祀节妇孝妇、忠臣烈士,庙中祭祀关公忠义,以及先农、社稷、风云、雷雨等坛,在全省制度相同的,就在省会首邑详细记载仪制,并在其他各邑旁注,依此概括,以节省文字。其余古代帝王、将相、神仙、高士等祠庙,仍按旧例记载;即使有些名目不合经典,而偏远乡村借此祈祷,只要不属于淫祀昏乱之例,也保存下来而不加评论。既然已有这种祭祀,就不应轻易废除。山西水路不通,书商绝迹,自古以来收藏书籍的人很少。然而天地间的重要文献,如《虞书》《夏书》以及汲冢出土的《周书》,都是晋地的文献。元代在平阳设立经籍所,明代养德书院曾刻印遗书;现在把它们的书目全部列出,使学者能够汇集古籍、广泛受益。因此设立“经籍”一类,旧志没有这一类。晋地著名姓氏最多,在齐、秦、楚之上;后来分支派别,各自成为不同氏族,但追溯最初祖先,不过出自几个大姓。因此仿照后魏《官氏志》和唐代宰相《世系》的宗旨,编记氏族,使土著之人懂得看重门第,不自我菲薄;也使迁徙到四方的人感慨地怀有追念本源之情。旧志没有这一类,现在补入。旧志中“兵防”一类编写得很简略,如今在两镇之外奉 防务又设置提臣,并且招募新军,早晚训练。右卫负责守城,内外分别统辖。本朝武备盛大,超过前代;前代的兵制则附录在后面。凡编写艺文志,往往连篇累牍地汇集,以造成全省文苑的宏大景观,争胜于一省文坛。然而《易经》说:“修饰文辞,要建立在真实诚意之上;言语不诚实,就没有实际内容。”本编 恭敬地列入 圣祖仁皇帝巡幸时颁赐的 御笔以及我 皇上的亲笔,置于卷首。皇帝的诏令和文书由此显明,确实足以作为天下万世的法则。其余内容,只收录阐明理学、维系国是、关怀民生疾苦的文章。至于描摹山水的作品,间或收录一两篇,也一定根据作者是否贤德来决定取舍。总要同晋地有关联,否则即使是著名篇章,也一概割爱。志书是记载事迹和言论的书。言论可以作为法则,事迹可以流传后世;把它们记录下来是为了显示劝善,而不记录鉴戒之事,是为了保存《春秋》褒扬善行、贬抑恶行的遗意。《山西通志》凡例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山西通志》目录:地理类三【都司、郡县所属】;图考【第一卷】星野【第二卷】沿革【第三卷至第五卷】疆域【铺递附于第六、第七卷】城池【第八卷】关隘【第九卷至第十六卷】山川【第十七卷至第二十八卷】水利【津梁附于第二十九卷至第三十四卷】学校【第三十五、第三十六卷】公署【第三十七、第三十八卷】田赋【第三十九卷至第四十四卷】盐法【第四十五卷】风俗【第四十六卷】物产【第四十七卷】兵制【第四十八、第四十九卷】武事【第五十卷至第五十五卷】驿跕【第五十六卷】古迹【第五十七卷至第六十卷】帝王【分据附,后妃附】【第六十一卷】封爵【第六十二、第六十三卷】氏族【第六十四卷】科目【第六十五卷至第七十二卷】职官【第七十三卷至第八十二卷】名宦【第八十三卷至第一百卷】人物【《文苑》附录,第一百一卷至第一百四十卷】孝义【第一百四十一卷至第一百四十五卷】隐逸【第一百四十六卷】寓贤【第一百四十七、第一百四十八卷】列女【第一百四十九卷至第一百五十八卷】仙释【第一百五十九卷至第一百六十卷】艺术【第一百六十一卷】祥异【第一百六十二、第一百六十三卷】祠庙【第一百六十四卷至第一百六十七卷】寺观【第一百六十八卷至第一百七十一卷】陵墓【第一百七十二卷至第一百七十四卷】经籍【第一百七十五卷】辩证【第一百七十六卷至第一百七十九卷】遗事【第一百八十、第一百八十一卷】艺文【第一百八十二卷至第二百二十七卷】【御制,第一百八十二卷】诏敕、制诰【第一百八十三卷】【表、笺,第一百八十四卷;札子、奏疏,第一百八十五卷至第一百八十七卷;状,第一百八十八、第一百八十九卷;议,第一百九十卷】【碑碣,第一百九十一卷至第二百卷;记,第二百零一卷至第二百零八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一卷、二百八卷〕 【书、启、说,第二百零九、第二百一十卷;论,第二百十一卷】【序,第二百十二卷至第二百十四卷;题、跋、铭、箴、疏、引,第二百十五卷】【辨、赞、颂,第二百十六卷;传、文、赋,第二百十七卷】【祭、诔、哀辞,第二百十八卷;赋、辞,第二百十九、第二百二十卷】【诗,第二百二十一卷至第二百二十六卷,诗余附在末尾;杂著,第二百二十七卷】杂志【第二百二十八卷至第二百三十卷】【臣】等谨慎考订:《山西通志》共二百三十卷。本朝山西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觉罗石麟等人编撰。山西编纂通志,始于明成化年间的督学佥事胡谧。此后嘉靖年间有副使周斯盛,万历年间有按察使李维桢,都承接前业,搜集编纂。到了 本朝康熙壬戌年,督学道刘梅又依据旧本重新编纂,前后五次改稿才完成。增补辑录的内容很多,分类共三十二类,但重复和讹误之处也相当不少。雍正七年,石麟奉 诏令负责编纂,于是设局于防城,与司道等官继续增补订正,并广泛咨询、访求资料,把类别扩充为四十类。凡是旧志遗漏的见闻和故事,都比旧本记载得详细。撰写体例说明的人,则是原任庶吉士储大文。储大文精通地理学,所以所记山川形势颇能抓住要领。特别设置“经籍”一门,是采用施宿《会稽志》、袁桷《四明志》的体例,也可以说不失为典雅。乾隆四十六年正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